第一百五十二章 沒有互等的回報
無數老鼠涌動著前行著，瞬間覆蓋了那鋪滿廣場的糧食，它們瘋狂的啃食著麥粒，一些搶不到的老鼠開始撕咬同伴，那由一隻只老鼠組成的高山不停的涌動翻滾，密集的身軀更是將恐怖放大了無數倍。
「神啊！是惡魔降臨了嗎！」當那些逃竄到遠處的信徒們回頭觀望時，瞬間被那高出城市一塊的老鼠團嚇癱，他們顫抖的跪在地上祈禱，「您快來救救我們吧！」
「竟然會發生如此可怕的現象！」撤回來鳥嘴醫生和侍衛們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驚了，尤其是當他們看到一條慌不擇路的野狗撞進了鼠山之後變成一堆白骨被吐了出來時，他們感覺渾身的衣服都濕了。
擼瑟站在一旁默默的觀察了一陣，這次他們的糧食層鋪的厚，低下的老鼠一時吃不透，外面的老鼠想要擠進去就得把這些障礙消除，而消除了之後它們便成了障礙，看著它們互相廝殺很賣力的樣子，擼瑟就放心了。
他看著身邊這群臉色慘白的侍衛說道，「放心吧，這鼠山散不下來的，你們只要等它們死後點火就可以了。」
一群侍衛聞言微微一愣，他們望向那身穿黑色亞麻披風拄著手杖，雲淡風輕的仰望鼠山的鳥嘴醫生，一股敬畏的情緒突然從心底湧現了出來，一時間竟感覺這個人似乎要比眼前的鼠山還高大。
「這就是代替神來解救山德城的人嗎？」侍衛們內心裡想道。
三個小時後，那涌動的鼠山終於不動了，千萬隻老鼠的戰鬥落幕，擼瑟走上前掏出一個陶罐砸了上去，就見粉紅色的藥液濺出一朵小花，卻終不見這山有什麼反應，於是他回頭對侍衛們吩咐，「倒火油，點火。」
「好的大人。」侍衛們聞言心下一喜，立馬行動。
巨大的鼠山在廣場被點燃，火光照亮了全城，黑煙籠罩了整個城市，廣場一圈的綠化樹和花草無一倖免，成為了鼠山的祭品。
大火燒了一天一夜，所有的市民都驚恐的躲藏在家裡，教會的遊街更是不知何時消失，就連伯爵堡派出的探查隊伍都是在火光熄滅的第二天才出現，而他們看到的只是一群收屍人，用袋子裝著骨灰。
那一天，所有人都記得山德城的滅鼠事件，以及那恐怖的鼠山。
還有那比地獄吟遊詩人的笛聲還可怕的巫師魔藥。
但只要活著，生活就得繼續。
滅鼠後的第三天，女僕的商隊回來了，鳥嘴醫生們分派著黃連藥粉，山德治下的男爵領有著其他使徒的介入，擼瑟在山德伯爵領的旅行似乎要告一段落了。
不過或許是生存得到了保障，一些其他的東西也就復甦了，比如信仰和傲慢。
「剛剛又有一小波信徒毆打了分配藥物的醫生們，被我們阻攔了下來，醫生們傷的不是很重。」侍衛跟擼瑟匯報導。
「又是教會的人在鼓動嗎？」擼瑟聞言嘆了口氣，「是人間的食物不美味，所以他們想去天堂的河溝喝水？」
「不是教會，是鞭撻者們，他們蠱惑了市政廳長官年輕的兒子出頭，我們不能反抗只能阻止。」侍衛有些愧疚的說道，「而且剛剛接到委員的命令，鼠患解除，我們要回去復命了。」
「是我們擋了別人的路啊。」擼瑟示意自己知道了，按照事件慣性，那些鞭撻者在教會威信掃地的時候可是要抗爭的，可惜他們這幫鳥嘴醫生間接的維持了教會的信譽，證明了教會推託的猶大後裔勾結惡魔的理論。
「對不起，我很抱歉。」侍衛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如果不是自己還有家人，他甚至可以不要這份工作，也要捍衛這些醫生。
「不必道歉，這不是你的錯，人生總會遇到各種磨難。」擼瑟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幫我一個忙，回去後找到那位長官，告訴他的兒子打人了。」
「我這就去。」侍衛行禮道，隨後看向身邊的同伴們，「我們走！」
擼瑟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默默的搖著頭，他徒步回到新的醫生隔離地，就見一群醫生已經摘掉了面具，有的在包紮，有的在收拾行禮。
「看來侍衛們制止的並不及時。」擼瑟看著他們的傷口說道。
「索性藥品都發完了。」管理的鳥嘴醫生抽了眼擼瑟說道，「您回來的正好，我們打算離開山德城。」
「因為被打而憤怒嗎？」擼瑟摘掉了鳥嘴面具，「我也挺憤怒的。」
「不是，打人的是市政廳長官的公子，我們是要逃命。」管理自嘲道，「至於憤怒，我們有資格嗎？」
「我們為山德城做了巨大的貢獻，這不是應該有的待遇。」擼瑟聞言皺眉道，「我已經讓侍衛去告訴那長官好好管管自己的兒子了。」
「真不知您以前是生活在什麼環境下，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管理苦笑道，「我們是平民啊。」
「在黑死病下是不分階級的。」擼瑟認真的說道，「你應該能看到。」
「但是現在黑死病消除了。」管理也一本正經的回答。
擼瑟聞言表情一僵，善良和正直本身就是你人生的一種選擇，並不能保證你能得到同樣的回報，它們之間真沒有什麼關係，七十二號使徒在坎伯德的遭遇就是個例子。
「他們剛剛打完了我們應該歇一歇，可能用過午餐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所以現在是我們逃走的最好時機。」看著反思的擼瑟，管理問道，「您要不跟我們一塊走？」
「我會走，但不是現在。」擼瑟搖了搖頭，散掉腦海中的感悟，微笑道，「我在等一個答案。」
「看的出您不是一位普通人，那我們就不陪您了，畢竟到時候您或許有逃脫的辦法，但我們沒有。」管理向擼瑟行禮說道，其他收拾好行禮的醫生們也紛紛向他行禮告別，眨眼間整個隔離室就剩下擼瑟一人。
市政廳，剛跟委員復命的侍衛就迫不及待的去尋找長官，那長官見他敲門進來掃了他一眼，問，「什麼事？」
「您的兒子在外面和人打架了。」侍衛說。
「我兒子怎麼了？」長官聞言噌的一聲站了起來，緊張的問道。
「您兒子沒事，但是…」
「我兒子沒事你報告什麼？」長官聽了上前就是一腳直接將侍衛踹出了辦公室，「給我滾出去反省！」
侍衛捂著肚子走出了市政廳，這一腳把他都踹出了內傷，嘴角都流血了，他招呼了一個路過的同伴，「你去告訴醫生們，就說報告失敗了。」
「神啊！是惡魔降臨了嗎！」當那些逃竄到遠處的信徒們回頭觀望時，瞬間被那高出城市一塊的老鼠團嚇癱，他們顫抖的跪在地上祈禱，「您快來救救我們吧！」
「竟然會發生如此可怕的現象！」撤回來鳥嘴醫生和侍衛們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驚了，尤其是當他們看到一條慌不擇路的野狗撞進了鼠山之後變成一堆白骨被吐了出來時，他們感覺渾身的衣服都濕了。
擼瑟站在一旁默默的觀察了一陣，這次他們的糧食層鋪的厚，低下的老鼠一時吃不透，外面的老鼠想要擠進去就得把這些障礙消除，而消除了之後它們便成了障礙，看著它們互相廝殺很賣力的樣子，擼瑟就放心了。
他看著身邊這群臉色慘白的侍衛說道，「放心吧，這鼠山散不下來的，你們只要等它們死後點火就可以了。」
一群侍衛聞言微微一愣，他們望向那身穿黑色亞麻披風拄著手杖，雲淡風輕的仰望鼠山的鳥嘴醫生，一股敬畏的情緒突然從心底湧現了出來，一時間竟感覺這個人似乎要比眼前的鼠山還高大。
「這就是代替神來解救山德城的人嗎？」侍衛們內心裡想道。
三個小時後，那涌動的鼠山終於不動了，千萬隻老鼠的戰鬥落幕，擼瑟走上前掏出一個陶罐砸了上去，就見粉紅色的藥液濺出一朵小花，卻終不見這山有什麼反應，於是他回頭對侍衛們吩咐，「倒火油，點火。」
「好的大人。」侍衛們聞言心下一喜，立馬行動。
巨大的鼠山在廣場被點燃，火光照亮了全城，黑煙籠罩了整個城市，廣場一圈的綠化樹和花草無一倖免，成為了鼠山的祭品。
大火燒了一天一夜，所有的市民都驚恐的躲藏在家裡，教會的遊街更是不知何時消失，就連伯爵堡派出的探查隊伍都是在火光熄滅的第二天才出現，而他們看到的只是一群收屍人，用袋子裝著骨灰。
那一天，所有人都記得山德城的滅鼠事件，以及那恐怖的鼠山。
還有那比地獄吟遊詩人的笛聲還可怕的巫師魔藥。
但只要活著，生活就得繼續。
滅鼠後的第三天，女僕的商隊回來了，鳥嘴醫生們分派著黃連藥粉，山德治下的男爵領有著其他使徒的介入，擼瑟在山德伯爵領的旅行似乎要告一段落了。
不過或許是生存得到了保障，一些其他的東西也就復甦了，比如信仰和傲慢。
「剛剛又有一小波信徒毆打了分配藥物的醫生們，被我們阻攔了下來，醫生們傷的不是很重。」侍衛跟擼瑟匯報導。
「又是教會的人在鼓動嗎？」擼瑟聞言嘆了口氣，「是人間的食物不美味，所以他們想去天堂的河溝喝水？」
「不是教會，是鞭撻者們，他們蠱惑了市政廳長官年輕的兒子出頭，我們不能反抗只能阻止。」侍衛有些愧疚的說道，「而且剛剛接到委員的命令，鼠患解除，我們要回去復命了。」
「是我們擋了別人的路啊。」擼瑟示意自己知道了，按照事件慣性，那些鞭撻者在教會威信掃地的時候可是要抗爭的，可惜他們這幫鳥嘴醫生間接的維持了教會的信譽，證明了教會推託的猶大後裔勾結惡魔的理論。
「對不起，我很抱歉。」侍衛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如果不是自己還有家人，他甚至可以不要這份工作，也要捍衛這些醫生。
「不必道歉，這不是你的錯，人生總會遇到各種磨難。」擼瑟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幫我一個忙，回去後找到那位長官，告訴他的兒子打人了。」
「我這就去。」侍衛行禮道，隨後看向身邊的同伴們，「我們走！」
擼瑟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默默的搖著頭，他徒步回到新的醫生隔離地，就見一群醫生已經摘掉了面具，有的在包紮，有的在收拾行禮。
「看來侍衛們制止的並不及時。」擼瑟看著他們的傷口說道。
「索性藥品都發完了。」管理的鳥嘴醫生抽了眼擼瑟說道，「您回來的正好，我們打算離開山德城。」
「因為被打而憤怒嗎？」擼瑟摘掉了鳥嘴面具，「我也挺憤怒的。」
「不是，打人的是市政廳長官的公子，我們是要逃命。」管理自嘲道，「至於憤怒，我們有資格嗎？」
「我們為山德城做了巨大的貢獻，這不是應該有的待遇。」擼瑟聞言皺眉道，「我已經讓侍衛去告訴那長官好好管管自己的兒子了。」
「真不知您以前是生活在什麼環境下，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管理苦笑道，「我們是平民啊。」
「在黑死病下是不分階級的。」擼瑟認真的說道，「你應該能看到。」
「但是現在黑死病消除了。」管理也一本正經的回答。
擼瑟聞言表情一僵，善良和正直本身就是你人生的一種選擇，並不能保證你能得到同樣的回報，它們之間真沒有什麼關係，七十二號使徒在坎伯德的遭遇就是個例子。
「他們剛剛打完了我們應該歇一歇，可能用過午餐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所以現在是我們逃走的最好時機。」看著反思的擼瑟，管理問道，「您要不跟我們一塊走？」
「我會走，但不是現在。」擼瑟搖了搖頭，散掉腦海中的感悟，微笑道，「我在等一個答案。」
「看的出您不是一位普通人，那我們就不陪您了，畢竟到時候您或許有逃脫的辦法，但我們沒有。」管理向擼瑟行禮說道，其他收拾好行禮的醫生們也紛紛向他行禮告別，眨眼間整個隔離室就剩下擼瑟一人。
市政廳，剛跟委員復命的侍衛就迫不及待的去尋找長官，那長官見他敲門進來掃了他一眼，問，「什麼事？」
「您的兒子在外面和人打架了。」侍衛說。
「我兒子怎麼了？」長官聞言噌的一聲站了起來，緊張的問道。
「您兒子沒事，但是…」
「我兒子沒事你報告什麼？」長官聽了上前就是一腳直接將侍衛踹出了辦公室，「給我滾出去反省！」
侍衛捂著肚子走出了市政廳，這一腳把他都踹出了內傷，嘴角都流血了，他招呼了一個路過的同伴，「你去告訴醫生們，就說報告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