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九王子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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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師被身邊的伯爵碰了一下,思緒又回歸到了身體上,他回頭看向身後,侍衛們已經回到了外城,大門要被關上了。

  「你怎麼了?」伯爵皺眉問道,他不擔心同伴被魔法控制,作為宮廷的守護者,一塊聖者之石他們還是買得起的。

  「剛剛在想一些事情。」魔法師微微搖頭,帝王能玩的起,為的就是財產不分離。

  夜裡的帝都又恢復了寧靜,街道上只有打更人和侍衛在默默的巡邏,沒有足夠的路燈,一隻只巡邏時拿著的馬燈很難驅除周圍的黑暗。

  「噹噹當~」已經不知身在何處的擼瑟對著透出燈光的酒館砸門,他有金幣,沒有必要在大街上對付一宿。

  但酒館似乎對於夜裡受不得冷的流浪漢司空見慣了,沒有人在午夜為其開門。

  「居然沒有人給我開門。」擼瑟心裡有些暴躁,他深深的看了眼那掛著天鵝湖牌子的酒館,轉身向后街走去,那裡一片陰暗,巡邏的城防兵和打更人是不在意那裡的,但擼瑟走過去時,卻又被攔住了。

  「嘿!無面人辦事,該死的流浪漢滾開!」一個粗暴的聲音說道。

  擼瑟冷漠的打量著眼前的狹小巷子,就見兩個在大冬天裡穿著薄衣的人正抱著肩膀看瞪自己,仿佛自己不馬上離開就要暴揍自己一般。

  「這裡背風,暖和。」擼瑟開口問道,「你不讓我過去是你們家炕頭嗎?」

  兩個薄衣人聞言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他們從腰間掏出刀來向擼瑟捅去。

  「守序。」擼瑟躲過刺殺,一巴掌將一個薄衣人呼在牆上,隨後踢掉另一個人的匕首,抓住他的腦袋猛撞上了巷子的牆壁。

  「邪惡。」擼瑟默默的鬆開手,看著只剩下半個腦袋的薄衣人說道。

  冷風灌進了巷子,仿佛是死神來帶走那兩人的靈魂,擼瑟下意識的緊了下衣服,邁步向前走去,在某個窩棚時,一個陶罐咕嚕了出來,擼瑟眼睛一眯,一腳將陶罐踢飛了出去。

  「滋滋~」撞在遠處牆上的陶罐破碎,裡面是腐蝕藥劑。

  擼瑟收回了腳,然後看到了那從窩棚里伸出來,快要夠到自己腿的手。

  「你踢翻了我的酒。」那手臂縮回去後說道。

  「那你需要賠償嗎?」擼瑟問。

  「不用,如果你能殺死我的話。」帳篷里的聲音傳出來,「無痛的那種。」

  擼瑟聞言眉頭一皺,他剛一開始以為自己遇到了刺殺和碰瓷,但似乎聽到了某些別的內容。

  人是好奇的生物...

  擼瑟抽出劍來將帳篷劃開一個口子,就見裡面露出了個乾癟的年輕人,他帶著如小丑一般的圓筒帽,面前擺放著一塊風乾的白麵包,以及匕首和繩索。

  「你是要自裁嗎?」擼瑟看著帳篷里的那些東西問道。

  「你劃破了我的帳篷,好冷。」年輕人緊了下身上的大氅說。

  「我也冷,能進去嗎?」擼瑟問,「我沒有地方去。」

  「可以。」年輕人艱難地向一旁挪了下身子,久坐讓他的肢體有些費力。

  擼瑟順著口子邁入帳篷,隨後從袍子裡掏出一瓶酒遞給了那年輕人,「喝兩口,會暖和些。」

  「謝謝。」年輕人毫不猶豫的將酒灌入口中,咕咚咕咚的喝了進去,但可惜他太急了,以至於一半的酒流到了脖子上,剩下的一半又倒入了氣管中。

  「咳咳~這酒好辣。」年輕人咳嗽著說道。

  「烈酒才驅寒,說說,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了嗎?」擼瑟問,「如果事情不大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

  「你很有能力嗎?」年輕人聞言瞅了擼瑟一眼,神情中帶著一絲警惕。

  「呵,上杆子不是買賣,不需要幫忙算了,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模樣,我能圖你什麼呢?」擼瑟看到了年輕人的眼神心生不滿,「哪怕是割了你的腰子找死靈法師去賣,恐怕也值不得幾個錢。」

  「抱歉,因為我的事情比較大,所以對幫忙的人要求要高,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對不起。」年輕人誠懇地說道。

  「算了。」擼瑟擺擺手,他現在只想挨到明天,再去酒館打聽一些事情。

  「不過你解決不了我的問題,但是卻能解決掉我。」年輕人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指著地面上的東西,「我不敢。」

  「是不甘還是不敢啊,人之所以要走絕路肯定沒有辦法了,你既然求死我會幫你,而且保證一點痛苦都沒有。」擼瑟說道,「作為回報,把你的故事講給我聽吧。」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年輕人聞言愣了一下。

  「你不是流浪漢嗎?」擼瑟問道,但隨後反應過來,「也對,流浪漢不可能有魔藥的,那東西的價值足以讓流浪漢過上幸福的生活。」

  「我以為你和那兩個無面人的目的一樣。」年輕人嘆息道,看向擼瑟問,「你確定要聽嗎?那時我怕你不敢下手。」

  「看來你有些身份,殺你會給我帶來麻煩。」

  擼瑟看向年輕人問道,後者聞言有些愕然,表情有些失落,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就見擼瑟從袍子裡拿出一張紙來,「立個字據吧,你是自願死亡的。」

  「這樣就可以?」年輕人有些懵,但還是接過了紙張。

  「在這個世界,我覺得作為一個人,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死。」擼瑟說道,「對了你成年了吧。」

  「嗯。」年輕人點了下頭,從身上摸出一隻鵝毛筆來唰唰唰的寫著遺書,並蓋上了自己的印章對擼瑟道,「我叫亞索,亞索.黑格蒙,帝國的九王子。」

  「哦,貴族身份,只是因為因為帝王改變了繼承法,身為非王位繼承人的你將得不到一點遺產,所以就要死的嗎?」擼瑟看著遺書嘖嘖道,「將來做一個普通人無法承受那種落差嗎?」

  亞索認真的打量著這個聽到自己身份而如此鎮定的人,半晌才說道,「沒有將來,哥哥們是不允許有其他繼承人存在的,想做普通人只是一種奢望。」

  「帝王允許你們自相殘殺?」擼瑟聞言略微有些詫異,「好無情啊。」

  「明著指定不會,但是他們可以藉助權利威望軟刀子殺人。」亞索說著掀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裡面的一道道疤痕,「我身為末子原本進入騎士學院是要另謀出路,但在父親的繼承辦法頒布後,那些哥哥們便開始著手清理敵人了,平時的夥伴們都遠離了我,忠心的扈從被他們清理掉,受到挑戰的我只能自己上場,然後被他們的車輪戰打的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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