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遙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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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是在哪?我剛剛不是在那個男人的房間裡睡著了嗎?

  我看了看四周,似乎這裡是個森林。森林很黑,唯一的光源是天上的月亮。我伸出手,想召喚一團火照明。

  「啊,總算是亮點了……等等,你是誰!?」

  火光照亮了附近的樹,我正前方的樹上居然蹲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他這么小的孩子這麼晚在這幹什麼?等等,他的手裡……是刀?

  「喂!我問你話呢!」我有些不滿。這小孩的態度怎麼有點像那個男人?

  我走到樹下,看著他。他有一頭黑色的長髮和精緻的五官。哼,長得還挺可愛。

  我伸出旗杆,想戳他一下。但旗杆居然像是觸碰了幻影一樣穿進了他的身體裡。

  「怎麼回事?你是幽靈嗎?」我問道。

  小男孩還是不理我,他像是在等什麼人一樣看著某個方向。他口中念念有詞,但我實在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既然碰不到他,我也懶得再想。我索性找了個地方坐下。這地方真奇怪,我再等一會吧,說不定能有個人路過呢。

  「找到你了!」一聲大喊從我身後傳來,害得我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喊什麼,嚇我……誒?」

  從身後跑來的中年人居然舉著刀從我身體裡穿了過去。我舉著旗,愣在了原地。

  「難難難難道……難道死了變幽靈的人是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對呀,臉是溫熱的啊。我這不是沒死嗎?

  「嗯,我等你很久了。」還未等我做進一步確認,那邊那個小孩終於肯說話了。他拎著刀,從樹上跳了下來。

  「天然理心流,免許皆傳,東京,宮川伊助。奉時鐘塔之命,來此取閣下性命。」大叔舉起刀,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嘖,對付一個小孩還這么正式嗎?這大叔有點小題大做了吧。

  「嗯,我知道。我沒有什麼流派,也沒有什麼家鄉,如果需要稱呼的話,叫我月夜吧。」

  什什什什什麼?這小孩是那傢伙小時候?我說怎麼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還沒等我細想,這兩個人就打了起來,而我只能在一邊乾瞪眼。我也許知道這是哪了。從者和御主會做關於對方過去的夢,這……應該就是那傢伙的過去吧?

  唔,這兩個打得倒是很激烈,不過那傢伙明顯處於弱勢啊。嘛,也沒有辦法,畢竟是什麼免許皆傳,好像是用來稱呼一個流派當中最厲害的那幾個人吧?不過這傢伙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怨人怒的事,讓別人叫這種級別的人來殺他?

  我找了棵樹,靠樹坐下。既然那傢伙能活到現在,說明這場戰鬥他至少沒輸。我猜猜,他是用了新寶具?亦或是逃跑了?不會又用那張嘴把人說服了吧?

  「噗嗤。」

  「噹啷。」

  嗯?這聲音……分出勝負了嗎?我朝那邊仔細看了看。奇怪,那傢伙的刀丟在了地上,那大叔的刀也掉在了身邊,這倆人倒是抱在了一起。

  我正想走近看看,那大叔被那傢伙一推,仰面倒下了。他的胸腹一片血紅,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可怕。

  那傢伙身上雖然有兩三處刀傷,但好歹還站著。奇怪,他怎麼換武器了?我也沒看到金光啊。話說,這球狀武器是什麼?

  我走近幾步,總算是看清了那是什麼玩意。我感到了一陣噁心。那哪是什麼武器,那是被他親手掏出來的心臟。

  我算是知道大叔那個表情是怎麼回事了。這傢伙,小時候這麼狠嗎?

  「對不起。這與個人恩怨無關,只是我不想死。」

  你可是剛剛掏了別人的心啊!這麼淡定很嚇人的!

  「八十七。」那傢伙一邊說著一邊用刀在那大叔的屍體旁寫下數字。想了一下這個數字可能代表的意義,哪怕是我,都顫抖了幾下。

  我腦海中浮現出了他殺赫拉克勒斯之前說的話:「我的心裡早就惡鬼橫行了,多你一個也無妨。」

  我打了個寒顫。

  他把刀散去,一步一步走近了森林的黑暗裡。我想追上去,但一陣迷霧卻把我包圍了。等到霧散的時候,我已經在一座大房子裡了。房子裝修得很奢華,那傢伙坐在我身旁的沙發上,正在喝著茶。他似乎長大了一點,臉和現在長得差不多了。

  「非常感謝您救了我的女兒。一點薄禮,還望您笑納。」一個老人示意管家把一個小箱子放在了茶几上,裡面是滿滿的鑽石。

  「哇,這老頭真有錢。」我輕輕感慨了一句。

  「一點小事,不足掛齒。錢乃身外之物,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嗯……這傢伙好像確實對錢不是很感興趣……有這種反應也不奇怪。

  「那,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唔,聽說您家有個私人圖書館,裡面有一些藏書已是孤本。不知能否讓我閱覽一下?」

  「當然可以。」老頭答應得倒是很爽快。

  「那這幾天就有勞老先生了。」那傢伙行了個禮。隨後,管家就帶他去了圖書館,我也跟了上去。我本以為他會有什麼其他的目的,沒想到這傢伙還真就只是看書。哪怕我知道這裡是夢,看他看書仍然能看得我想睡覺。

  迷迷糊糊之中,那種迷霧又包裹了上來我立刻就清醒了。不知道這一次,能看到什麼呢?

  迷霧散去,但我卻什麼都看不見。黑,太黑了。我剛想要召喚火焰照亮一下環境,前方就出現了亮光,那傢伙坐在椅子上,臉和現在差不多一樣了。他手裡舉著一盞油燈,照亮了整個房間。這房間什麼裝飾都沒有,既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哼,這是被關了禁閉了嗎?

  「你來了啊,Alter醬。」那傢伙開口了。

  「嗯,我來……等等,你怎麼能看見我?這不是我的夢裡嗎?」我有些驚訝。

  「是啊,這是在你的夢裡。」他點了點頭,「我的過去,並不是什麼好看的東西。逃亡,廝殺,利益交換,這些充斥著我的過往。我知道你有一天會來到這裡,所以我把一個投影植入在了我的記憶里,所以你才能在這裡見到我。」

  「那你在這裡幹什麼?」我有些疑惑。

  「其實我是……」

  「起床啦,小村姑!太陽都曬屁股了!」月夜叫醒了貞德·Alter。

  「你幹什麼啊!」貞德·Alter怒氣沖沖地說道。

  「誒誒誒?起床氣還挺大。算了算了,那你接著躺著吧,我把早飯給你端過來。」月夜笑道。

  貞德·Alter看著眼前笑嘻嘻的青年,實在很難把他和自己夢裡那個殺胚聯繫到一起。

  「不睡了不睡了。話說……你昨晚做夢了嗎?」貞德·Alter試探地問道。

  月夜搖了搖頭:「沒有哦。昨晚我一直在看著你的睡臉。Alter醬平時兇巴巴的,睡覺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嘛!」

  「你……!」貞德·Alter一下子漲紅了臉。她從被子裡伸出腿,踢在了月夜身上,「少廢話,給我拿飯去!」

  「好。吃完飯,我們再商量一下下一個特異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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