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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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夜的行為給本來就緊張的局勢再添了一把火。高文怒斥道:「身為圓桌騎士,你居然選擇無視亞瑟王的旨意嗎?」

  月夜冷冷地答道:「要我說多少遍你們才能清楚,我效忠的對象不是亞瑟王,而是聖都的百姓。換言之——」

  月夜的手指了一下那位肅正騎士,隨後摸了摸亞斯米妮的頭:「我效忠的不是他,是她。」

  「你這是公報私仇!」高文大聲叫道,「你這樣沒有騎士精神的傢伙居然會與我們同列,我感到羞愧!」

  「隨你怎麼說,圓桌騎士對於我來說只是個方便的身份而已。」月夜聳聳肩,隨後話鋒一轉,「而且,你可沒有資格說我,高文卿。看看吧,謙卑(Humility)、誠實(Honesty)、憐憫(Compassion)、英勇(Valor)、公正(Justice)、犧牲(Sacrifice)、榮譽(Honor)、靈魂(Spirituality),騎士八大美德,你現在還剩下幾個?還記得你在剛成為騎士時的騎士宣言嗎?」

  高文沉默了。每個騎士在成為騎士時都會宣誓,承諾自己會善待弱者,對抗強暴,抗擊一切錯誤,為手無寸鐵的人戰鬥,幫助任何向自己求助的人,不傷害任何婦人,幫助自己的兄弟騎士,真誠地對待自己的朋友以及對所愛至死不渝。

  月夜冷冷地說道:「看來你還記得啊。不過,當你屠殺難民時,你怎麼就把它忘了呢?剛剛你看亞斯米妮的時候,眼睛裡可是充滿了殺意呢。我如果不回來,你是不是也會選擇動手呢?哎呀,原來這就是善待弱者啊,原來這就是不傷害婦人啊,原來這就是騎士精神啊。」

  「夠了!夠了!夠了啊啊啊啊啊啊!」高文像野獸一樣咆哮著。月夜的話非常的惡毒,句句都直接扎向了高文內心最不願意面對的部分。雖然他在一開始就已經決定為亞瑟王盡忠到最後,面對亞瑟王的某些無情命令自己也獨自痛苦過。但像今天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半強迫地面對自己最脆弱的部分,還是第一次發生。高文的握著劍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痛苦。

  「阿格規文,把高文帶下去。」城牆上的亞瑟王終於開口了。

  「王!不,我還能……」高文有些惶恐地抬起頭。

  「你累了,該休息了。」亞瑟王依舊冷冷地說道,「這裡就由吾來處理吧。」

  高文有些頹然地收起劍,恭敬地向亞瑟王行了一個騎士禮,朝阿格規文走去。在他經過月夜的時候,月夜聽到了一聲被壓得很低的「對不起」。

  月夜看著高文的背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剛剛已經說了那麼過分的話,高文依舊選擇了忠誠。雖然在月夜看來這種忠誠有點愚忠,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高文的敬佩。

  「至於你,月夜卿。」亞瑟王開口了,「吾不想再見到你了。如果這是你的選擇的話,吾也無法改變。真遺憾,你明明可以在聖都生活,現在卻只能死在荒野里了。」

  「現在,聖都將與你為敵。念在你維持過聖都秩序的份上,你走吧。下次再見到你,這把聖槍將代替吾表達吾的想法。」

  月夜點了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你建立聖都的目的是什麼,但這樣的聖都一定是不對的。我也許不會再回來了,但如果我回來,那就是我們兵戎相見的時候了。另外,這傢伙我就帶走了。」

  「哼,如你所願。阿格規文,崔斯坦,高文,今天的聖拔取消,讓你們的騎士回到各自的崗位吧。」亞瑟王下令道。

  「遵命。」

  月夜散去了透星之釘,再次揉了揉亞斯米妮的頭。金色的創造粒子凝成絲線,把那個肅正騎士捆得嚴嚴實實。

  「好了,我們走吧。」月夜說道,「真抱歉啊,瑪修,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

  「不,沒什麼可抱歉的,前輩。」瑪修果斷地搖了搖頭,「我一直都會支持前輩的。」

  「沒錯,而且月夜先生的做法又沒有什麼問題。」立香也表示了贊同。

  「嗯,謝謝你們。」月夜笑著說道。

  眾人帶著亞斯米妮和肅正騎士,朝著沙漠中走去。

  城牆上,亞瑟王看著遠去的眾人,摘下了頭盔。如果月夜還在這裡,他一定會大吃一驚。亞瑟王的臉凜然而美麗,但卻有一雙不一樣的眼睛。她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感情,而且散發著黃綠色的光。如果讓月夜來評價的話,他會說這是一雙絕對不該出現在人類身上的眼睛。或者說,任何自然降生的生命體,都不該具有這樣一雙眼睛。

  「傳吾的命令,把這些人,列入聖都的頭號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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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接下來我們去哪裡?」總司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麻煩大家陪我去一次西邊。我想看看,奧斯曼狄斯的國家是什麼樣子。」月夜說道,「而且還有一個原因。離開了聖都,吃飯都是個問題,我希望能得到奧斯曼狄斯的幫助。」

  亞斯米妮輕聲說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瑪修嚴肅地說道:「千萬不要這麼想,復仇這種事情是人類最本能的情感之一……哎呀,這麼說我似乎還……」

  月夜翻了個白眼:「我可不希望我可愛的後輩有什麼仇恨的對象。雖然復仇是人之常情,但這種負面感情,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不是因為殘酷的命運,有幾個人會喜歡走這種背負仇恨的道路呢?啊,當然,那邊那個傻妞不算。」

  貞德·Alter正走得好好的,突然又被月夜在嘴上占了便宜。她皺著眉頭,說道:「你這傢伙!是不是這幾天我對你太好了?」

  月夜笑著摸了摸貞德·Alter的頭,繼續說道:「雖然是個傻妞,但還真是各種意義上都很可愛呢。」

  「我已經不知道師父是在誇她還是在欺負她了……」總司低聲吐槽道。

  「貞德·Alter小姐好像一直都被月夜先生在嘴上玩弄吧?」立香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貞德·Alter大聲喊道。雖然臉上是氣呼呼的表情,但她似乎還是有些不捨得月夜放在她頭上的手。這種嘴上兇巴巴卻沒有實際行動的樣子,頗有幾分紙老虎的感覺。

  「好啦好啦,別拌嘴啦。」達·文西說道,「話說月夜親,你難道沒發現我們身後跟著兩個人嗎?」

  「嘖,我還想等他們自己出來呢。」月夜說道。他轉過身,對著不遠處的一塊石頭喊道:「你們兩個,跟著我們幹什麼?」

  從石頭後面畏畏縮縮地走出來了兩個人。看到他們的臉,月夜挑了挑眉。這兩個人他居然都認識。其中一個一絲不苟地穿著騎士禮服,但因為東躲西藏的原因看上去有些皺巴巴的。另一個是一身阿拉伯服飾,看上去價格不菲的布料上蹭了不少灰。

  「阿維克·萊姆,阿卜杜勒·萊兌弗,怎麼是你們兩個啊?」月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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