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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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的觀布子市並不平靜,黑夜本就是掩蓋罪惡的面紗。黑道,癮君子,暴力團伙,這些只有在陰影下才能存活的蛆蟲,而今借著夜幕的掩護肆意妄為。但正因為如此,由這些人所構成的,他們獨有的情報網也活躍了起來,

  「真是麻煩,難道真的要一個一個人問嗎?」兩儀式嘟囔了一句。

  月夜輕輕搖了搖頭:「也只能這樣了。白純里緒斷絕了一切與過往的聯繫,無論是老師還是他的同學都沒法聯繫到他。我們再試試吧,如果還不能問出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我就只能再偷一次警視廳了。」

  「你都能從警視廳偷出東西來……」兩儀式搖了搖頭,「真是……讓人感到無奈的可靠啊。」

  二人換了一條小巷,繼續詢問著一個個或是路過或是鬼鬼祟祟的人。好在案發地點組成的那個圈不是很大,而圈內的灰色地帶也就那麼幾塊。

  在月夜看來,這幫社會蛆蟲簡直是「寶藏男孩」。只要你肯拿出足夠的報酬,他們就敢做任何事。尤其是那些癮君子,瘋狂得令人咋舌。

  「真醜陋。」兩儀式不客氣地說道。

  月夜把幾張紙幣朝身後一丟,剛剛被他們問過的癮君子立刻像狗一樣趴在了地上去撿錢。月夜聳聳肩,說道:「存在即合理。當一件商品被開發出來之後,哪怕它再罪惡,市場再小,也會註定會有人為之瘋狂,而我們只是借著這股瘋狂和他們彼此利用而已。好了,別看了,狗一樣的東西,有什麼看的價值。」

  兩儀式跟上了月夜,說道:「學校里的那些小女孩居然還會把你當成溫柔的學長,該說是她們不諳世事還是你演得太好呢?」

  「換種角度來看,能見到我真實面目的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千里挑一的幸運兒。」月夜翻了個白眼,「情報搜集得差不多了,感覺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剛剛那個傢伙說的話,類似的東西我已經是第四遍聽到了。對了,感謝你作為兩儀家大小姐的資金支持,要不然我想要獲得這些情報,可能會費點力氣。」

  「費點力氣?」

  月夜輕輕地拔出了一部分杖劍,露出了一點寒芒:「你不會想知道過程的。」

  「嘖。」兩儀式發出了不爽的聲音,「和你比起來,白純里緒只不過是條餓狗,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月夜不置可否,輕輕地轉移了話題:「式,你注意到了嗎?除了白純里緒,這幫人還提到了另一個人。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高大男人,被白純里緒稱之為荒耶先生。」

  月夜拿出了自己的小筆記本:「我這上面記著,第一具死相悽慘的屍體出現在1995年九月一日。而這位荒耶先生,和白純里緒接觸的時間大概也是這個時候,不過他很快就消失了。」

  「按照他們的的說法,哪怕是遠遠地看到這個人,也會讓人感到重壓感和嘔吐感。」兩儀式說道,「一聽就是幕後黑手不二人選呢。」

  「我擔心的是另一點。」月夜說道,「唔,讓你體驗一下比較好吧?」

  他閉上了眼睛,隨後又睜開了。兩儀式一驚,後退了一步。月夜只是做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他身邊的氣氛就變了。強烈的壓迫感從月夜那邊傳來,兩儀式恍惚間甚至看到了屍山血海。月夜沒有拔劍,也沒有擺出什麼架勢,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兩儀式就有種要逃跑的欲望。

  這種狀態月夜只維持了幾秒,月夜就又變成了那個溫柔的學長。他笑著說道:「雖然不能完全還原,但我相信我給你的感覺和荒耶先生給這些人的感覺差不多。」

  「你……」兩儀式顯然被嚇得不輕。

  月夜有些歉意地說道:「抱歉,我有點過過火了。那邊有個椅子,我們休息一會吧。」

  一邊陪著兩儀式,月夜一邊問起了自己腦海里的「兩儀式」:「式,這位少女可不像你。」

  「兩儀式」笑道:「那是因為她還沒有覺醒直死魔眼而已啦。不理解死亡,怎麼可能有頂住這種氣息衝擊的能力呢?」

  「哦?」月夜挑了挑眉,「我一直以為直死魔眼是你自己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是她幫你得到的嗎?」

  「是的呢。」「兩儀式」笑道,「慢慢來吧。這孩子現在還有些部分沒有成長完全。等她完全成長的那天,你會喜歡這樣的幫手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月夜說道。

  兩儀式休息一會就恢復了正常。確定她沒問題了之後,月夜帶她朝白純里緒的住址走去。

  白純里緒住的是標準的公寓樓,外表看上去非常普通。樓道里不僅沒有可疑的痕跡,反而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個類似公寓管理員的大叔,正在打掃門口。

  「哎呀,是白純……不,是我認錯了哈哈哈。」公寓管理員笑道,「這位小姐和我們這裡的一個住戶長的很像啊,連穿衣風格都差不多。」

  「您是說白純里緒先生嗎?」月夜立刻順著大叔的話笑道,「因為這是他的妹妹啊。您能告訴我們白純先生住在哪個房間嗎?她妹妹是來城裡找他的,但卻聯繫不上了。」

  「啊?是這樣啊。」大叔憨厚地笑著點點頭,「我帶你們去吧。真是的,這傢伙也太孤僻了吧,妹妹來了都不去接一下嗎?」

  「誒?白純哥可是很好的人呢。」月夜故意說了反話。

  「唔,可能是還沒有適應城市的生活吧?鄰居們都很難見到他,送他的小禮物也都被拒絕了。」大叔有些無奈地說道,「本來我們還很奇怪呢,但既然這位小姐是從鄉下來的,那事情就說得通了。背井離鄉來大城市裡打拼的孩子壓力還真是大啊,有時連晚上都要出去工作,這樣一來,確實沒時間應付我們這些老傢伙啊哈哈。」

  月夜和兩儀式交換了一下眼神。從彼此的眼中,他們都看到了肯定之色。管理員大叔的描述和白純里緒最近的活動時間不謀而合,再次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哎呀,這個時間他可能還在外面工作吧?」大叔帶著二人走到了一扇門前,敲了敲門,「喂喂!白純先生,在家嗎?」

  屋內沒人應答。大叔不死心,又敲了敲門:「白純先生?」

  這次的結果依舊是毫無響應。大叔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果然是去工作了。你們就稍微在這裡等一下吧。我還要打掃大廳,先失陪了。」

  說完,管理員大叔就拎著掃帚朝樓下走去。

  月夜和兩儀式小心地進入了白純里緒的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月夜抽動了幾下鼻子,低聲問道:「式,你聞沒聞到……一股化學藥品的味道?」

  兩儀式輕輕搖了搖頭:「我聞到的只有沒扔的方便食品的殘渣味。」

  入門的走廊很短,盡頭是一個門帘。月夜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手電筒,順手遞給了兩儀式一個。

  二人打開手電筒,調節到了最低亮度。交換過眼神後,月夜用手杖輕輕挑開了那個門帘。

  預想中的陷阱並沒有出現,但更加令人吃驚的東西暴露在了手電筒的強光下:整整一面牆,貼滿了大大小小的兩儀式照片。無論是清晰的正面照片還是模糊的偷拍照片,都被白純里緒收藏在了這裡。在這面牆的牆角,還堆放著幾幅人像,而畫的主角,不出意料地,同樣是兩儀式。

  「這傢伙……在做什麼……」兩儀式睜大了眼睛。

  月夜則是饒有興趣地靠近了這面牆:「這傢伙還挺會照相的,嗯……畫畫技術也不錯。哎呀,等等,這是什麼?」

  他走向了另一邊的桌子。這張桌子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和化學藥品,而在多數情況下它們一般只會在化學實驗室里出現。月夜輕輕地聞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有些森然地笑容。

  「怎麼了?」兩儀式走了過來。

  「他在合成毒品,而且技術相當嫻熟。」月夜直截了當地回答道,「嘖,還真是害人不淺。」

  兩儀式走到了窗邊,而月夜則繼續檢查著屋內的環境,時間就這麼靜靜地流逝。突然,兩儀式叫住了月夜:「他回來了!」

  月夜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來到了窗邊。路燈下,一個穿著和兩儀式幾乎一樣,髮型也一致的金髮人朝公寓這邊走了過來。

  「改頭換面……怪不得沒人能認出你來了……」月夜自言自語道。

  「月夜,管理員大叔迎上去了!」兩儀式說道,「我們會暴露的!」

  「明白了。你走樓梯,我直接下去攔截他!」月夜掄起手杖就朝窗戶玻璃敲去,「記得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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