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第三幕,交響詩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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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令郵件。在晚上七點之前,所有執行者都必須與任意另一家族的人單獨聊天滿十五分鐘。在此次指令中,月夜,兩儀式和淺上藤乃會被算作兩儀家的人。任何執行者都不允許透露關於指令郵件的內容。」

  「單獨聊天的定義為,在同一個房間裡只有發生談話的雙方。任何第三人的存在都會暫停單獨聊天的計時,直到談話環境恢復到只有兩個人為止。」

  月夜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大家都拒絕交談,那麼他便強行創造交談機會。

  這個指令,他下發給了所有兩儀家的人和兩儀式還有淺上藤乃。說實話,他這個指令的指向性相當的明顯,所以他不敢讓任何一個九條家的人知道指令內容。

  他與兩儀式和淺上藤乃告別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坐在沙發上,拿出了那張紙條。紙條上的字清麗而娟秀,確實很有那位大小姐的風格。

  「尊敬的月夜先生:我有一些關於我父親的事情,需要和您談談。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們下午兩點鐘在圖書室見面,我會等您到兩點十五分。九條千鶴親筆。」

  「有意思。」月夜點燃了紙條,「這大小姐居然打算和我談談她的父親。」

  他看了一下表。現在是早上八點四十三分,距離他去赴約還有五個小時。他思考了一下,離開了自己的房間,敲開了兩儀式的房門。

  「那個指令是你發的吧?」

  月夜屁股還沒坐穩,兩儀式就開口問道。

  「……有這麼明顯嗎?」

  「現在能有和談想法的也只有你了吧?」兩儀式給月夜倒了一杯茶,「我隨便泡的,沒你泡的好,湊合喝吧。」

  「謝謝。」

  「所以,你要我問出來什麼?」兩儀式在這方面意外地了解月夜,「我可不覺得你會平白無故地把我牽扯進來。」

  「原本我是想讓你和九條政忠那個老頭聊聊,但現在我有另一個思路了。」月夜喝了一口茶,「九條政忠的女兒給我塞了一張紙條,她想和我單獨談談。」

  「你要我去探探口風?」

  「不,我想讓你和她加深一下感情。」

  「……你發了什麼瘋?」兩儀式皺起了眉頭。

  「我只是在確保我的計劃。」月夜搖了搖頭,「我當然可以把這裡砸了,但不配合那傢伙完成遊戲,我就不能把他揪出來。你似乎並不理解我對那傢伙的執著,那我就給你解釋一下吧。」

  他站了起來,指尖燃起了魔術火焰。他走到窗前,一下子把手指按在了窗戶上。

  「砰」地一聲,窗戶上閃過了巨大的圓形花紋,月夜的魔術火焰一下子就被熄滅了。他笑著回頭說道:「是不是似曾相識?」

  「荒耶……宗蓮……」兩儀式睜大了眼睛。

  「沒錯。主辦方確保我們逃不出去的底氣是這個,籠罩整個藤原別館的大型結界。這種手筆也只有荒耶宗蓮做得出來。」月夜點了點頭,「明白了嗎?他又是奔著你的眼睛來的,既然是他的手筆,就有徹底解決的必要性。」

  「我明白了,但這和九條千鶴有什麼關係?」兩儀式皺起了眉頭。

  「對於敵人的能力,我已經有了初步猜測。」月夜說道,「基於我的這個猜測,我有一個有些可怕的推論,但它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什麼推論?」

  「我們並不是經過廝殺而勝出的,而是被主辦方選出來的。」月夜冷靜地說道,「無論是因為無法被排除而被被動選擇出來的我,還是因為具有變數而被故意選出來的淺上小姐,都是主辦方想看到的結果。」

  「怎麼可能?連藤乃的爆發都能被預料到嗎?」兩儀式睜大了眼睛。

  「只要提前知道了淺上小姐的能力,就有這樣操作的可能性。」月夜搖了搖頭,「沒發現嗎?在那種情況下,石田典二做出了最奇怪的一個選擇:他妄圖強行占有你們,而這恰恰是最能引起淺上小姐反抗的行動。」

  「嗯……」

  「武田楨沒有計算太陽這個疏忽也讓人難以置信。他活了五十多歲了,我可不相信他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月夜繼續分析道,「還有,九條家的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沒有活下來,反而是孱弱的化學家和大小姐進入了現在這個環節,這也有點反常。」

  「這都能用巧合來解釋吧?」兩儀式搖了搖頭。

  「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但當我思考了一下主辦者的性格後,我改變了想法。」月夜說道,「他自稱導演,把這裡稱為他的舞台,並且把我們視作演員,這是典型的是表演型人格障礙。而一個合格的導演,是不會讓自己的演員千篇一律的。在明白這一點後,我便開始思考我們在他眼中的角色是什麼。」

  「那你是要我去試探九條千鶴的角色?」兩儀式似乎明白了。

  「沒錯。根據我的觀察,她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類女性身軀,也沒有魔術師的能力,如果論戰鬥力的話,她是在場的人裡面最弱的。」月夜點點頭,「她究竟是為了平衡九條家人數優勢而存在的拖後腿角色,還是有什麼隱藏的能力,在與她談話前,我希望我能對此有些準備。」

  「懂了。我儘量吧。」兩儀式聳了聳肩。

  「放心,既然她想和我談談,她就不會拒絕你的試探。」月夜笑著摸了摸兩儀式的頭,「加油哦。」

  「嘖,你當我是小孩子嗎!把手放下!」兩儀式紅著臉把頭側到一邊。

  就在這時,兩人的手機同時振動了一下,是主辦方的郵件:「工作人員已經將竹內正的痕跡清掃乾淨。從現在開始,他的房間將會被徹底封閉。」

  「等等,工作人員?」月夜睜大了眼睛,「規則里可沒有提到這些人!式,跟我來!」

  他們兩個打開門,小跑著來到餐廳。月夜用手機刷開了門,隨後便愣在了原地。

  餐廳里乾乾淨淨的,連沾血的地毯都變回了原本一塵不染的樣子。完全不誇張地說,這裡又變成了昨晚的樣子。而竹內正這個人和他的一切,宛如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們的手機又振動了一下。月夜連忙掏出手機,看到了主辦方的新郵件。

  「第一位玩家已經完全退場,下面以回覆郵件的方式進行投票。回復1,我們會解鎖新的規則,回復2,我們會為大家開啟新的場地。」

  「月夜,我想你應該明白了。」兩儀式眯起了眼睛。

  「是的。」月夜點了點頭,「如果說這就是推進遊戲的唯一方法……」

  他苦笑了一下:「連我都想立刻殺幾個人來解鎖新規則和新場地,無論是九條政忠還是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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