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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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圖書室的門,月夜就聞到了一股不好的味道。他打開燈,看到了地板上的那具屍體。看臉是九條家眾多保鏢中的一個,具體的名字月夜想不起來了。他的身體在脖子處被扭斷了,身首異處,血液從頸動脈的斷裂處噴了一地。很明顯,是藤乃的手筆。

  「……看樣子這裡並不是個適合談話的地點,不過似乎也沒得選了。」月夜聳聳肩,「那麼我便試著還原一下整個事情的全部吧,有什麼遺漏的,請式幫我補充。」

  「好的。」

  「我們先從會場的結構開始吧。我最開始有過疑惑:既然規則里禁止了讓我們進入其他人的房間,那為什麼還要有宵禁時間呢?現在我明白了,不僅是因為怕被這群普通人看到這些玩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月夜停頓了一下,「夜晚的會場是主辦方監控不到的。所以他才會用麻醉氣體灌滿走廊,隨後釋放人偶。這樣,哪怕是有晚上出去的人,也會被立刻迷倒,被這些人偶剁碎。」

  「監控不到?」

  「走廊里沒有監控,我們之中也不太可能會安插著主辦方的內鬼,所謂的工作人員是一群這種東西,那請問主辦方是靠什麼監視著我們的呢?」月夜說道,「魔術世界當中有一類魔術專長於侵入人的精神進行控制,施術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被施術者的身體並共享他的五感,這類魔術被稱為魅惑魔術。但考慮到外面那群人偶的技術水平……」

  「兩儀式」有些好笑地看著月夜,剛剛他的嘴角很明顯地撇了一下。

  「……我說主辦方是魔術使都是在侮辱魔術使這個詞。比起相信主辦方是有著極其垃圾的鍊金技巧的魅惑魔術師,我更傾向於另一種簡單粗暴的身份——有著魔眼的人。」月夜說道,「通常需要詠唱數節才能發動的魅惑魔術,利用魅惑之魔眼發動則只需要一瞬間。所謂魅惑之魔眼有著禁錮、洗腦、記憶操作等不至於破壞對手精神的威力,只要對方和魔眼擁有者對上視線,那那個人就會中招。而非常巧的是,在一開始,主辦方就有給所有人都施放魅惑之魔眼的機會。」

  「……侍者。」「兩儀式」只思考了幾秒就得出了結論。

  「正確。當一個人被搭話時,他會習慣性地去看搭話人的臉和眼睛。如果主辦方喬裝成了給大家送酒的侍者,那他就有足夠的機會,以視線交接的方式,給會場的所有人都打上魅惑魔術的烙印——當然,我們這種人除外。隨後,通過簡單的魅惑魔術,他能用所有被他打上烙印的人的眼睛,看著這個會場。在夜裡,所有的眼睛都會休息,為了避免這時候出現不穩定因素,主辦方使用了這種方法。」月夜指了指門外。

  「明白了。」

  「互相監視沒有死角的眼睛,外有結界完全封閉的環境,在加上普通人無法理解的神秘,構成了我們先在所處的會場,這便是所謂的會場結構。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他們和九條雅並沒有什麼區別,都只是主辦方的提線木偶罷了。」月夜停頓了一下,「構成遊戲的要素有三個:場地、規則和玩家。現在,我來說明我關於第二個要素,也就是規則的推論。」

  「除去與環境有關的規則,遊戲的規則其實很簡單:發令者發令,執行者執行,告發者告發。但是,在這個規則框架下,我們可以很輕鬆地發現一件事。這個遊戲,只有被告發和沒能執行指令的敗者,並沒有勝者。」月夜笑著看向了「兩儀式」,「提問,一個沒有勝者的遊戲,可能嗎?」

  「在邏輯上是不可能的。」「兩儀式」回答道。

  「沒錯,在邏輯上是不可能的。」月夜點點頭,「但是,哪怕是告發成功,告發者也不會得到任何東西,反而會失去自己珍貴的手機。按照這個邏輯推斷,和平共處七天才是正確的攻略方法。那麼,這個遊戲是如何推動的呢?」

  「損人利己。」「兩儀式」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答案,「幾個黑道家族之間的矛盾,下級和上級之間的矛盾,都會讓鬥爭激化吧。那個名叫九條雅的傳聲筒,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哦?」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月夜和「兩儀式」異口同聲地說道。

  月夜笑道:「沒錯。在這封閉的會場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活著出去的人才有解釋這個的資格。主辦方之所以留下二十個人,大概是想看五個家族勾心鬥角的場面吧——但他太低估兩儀家和九條家的底蘊了。這種發展了這麼久的家族,根本不是那三家忙著內戰的廢物能比的。真正能掰掰手腕的,也只有勝先生和九條政忠。」

  「那親愛的想要我幫忙做什麼?」「兩儀式」問道。

  「我說了這麼多,卻唯獨有一個東西沒提:主辦方的動機。他為什麼要大費周章搞這麼一齣戲?恐怕只能去問他本人。如果是魔眼的使用者,那他一定在這附近不遠。」月夜手中金光一閃,漆黑的小烏丸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藤原別館的主樓一共有三層,一層已經被破壞差不多了,二層是我們活動的地方——所以,陪我去三樓看看吧。」

  「那我們順著樓梯間上去可以嗎?」

  「就這樣吧。」月夜點點頭,「不過稍等,我需要給勝先生留個信號。」

  他走到白天用來執行指令的那個筆記本旁邊,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便刷刷寫了幾行字。隨後他把這頁筆記紙撕了下來,摺疊成了一個掌心大小的小紙條。

  「親愛的寫了什麼?」

  月夜把紙條放進了自己的兜里:「如果我們真的找到了主辦方,那他在和我們作戰時,是不可能同時兼顧場內的。這樣的話,由他一個人維持的規則平衡就會完全崩壞。這個時候,就是勝先生動手的好時機。」

  「哎?親愛的明明答應了九條千鶴小姐……」

  「外人哪有岳父重要……不,我什麼都沒說。」月夜說到一半就有些尷尬地捂著了嘴。

  「兩儀式」露出了有些玩味的微笑:「哎呀?親愛的剛剛好像說了個了不得的稱呼呢?」

  月夜僵硬地提起了小烏丸:「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我的事難道不是正事?」「兩儀式」似笑非笑地說道,「哎呀,親愛的的兩腿中間好像有條死線……」

  「喂喂餵不要啊!冷靜啊親愛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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