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遮那王流離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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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全部了吧?我可不想有漏網之魚。」

  離廣場不遠處的房頂上,月夜輕聲問道。

  「啊,如果西杜麗小姐給的情報沒錯的話。」貞德·Alter聳聳肩,「所有的拉赫穆都已經幫你定位完了,一共兩百四十五隻。話說,你真的能做到這種事嗎?」

  「只不過是把剛剛對西杜麗的事再同時做兩百四十五遍而已。」月夜慢慢閉上了眼睛,「聽起來嚇人,但對我來說,也就是稍微費心思一點的事。」

  他把森羅萬象插在面前的地面上,隨後輕輕打了個響指,大量的金線便爆射而出。它們在幾次呼吸的時間內就布滿了全城,把一隻只拉赫穆捆成了繭。

  「月夜大人……這令人嘆為觀止的能力……您一定是神明吧……」西杜麗驚嘆道。

  月夜閉著眼睛,笑著說道:「過獎了。我也只是立於大地的人類。」

  「感覺我好多餘啊……喂,你不會就是來叫我給你打雜的吧?」貞德·Alter不爽地拎起了旗杆,「我去看看城裡有沒有漏網之魚。」

  「記得安撫一下群眾。」月夜囑咐道,「別太兇哦?」

  「知道啦知道啦!」貞德·Alter跳了下去,「每次都這麼羅里吧嗦的,我又不是小女孩了!」

  「……呵,你在我這,永遠都是小女孩啊,Alter醬。」月夜輕聲呢喃著。

  「月夜大人和貞德·Alter小姐關係真好呢。」西杜麗說道,「配合也非常默契,就像是恩奇都先生和王一樣。」

  「我倆最開始的關係也和他們兩個差不多。」月夜說道,「彼此敵對,然後變得互相理解,最後變成了這種相互信任、相互依靠的關係。」

  「說到恩奇都先生……您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嗎?」

  月夜一愣,隨後便反應了過來。以交通不方便的古代,別說是西杜麗,估計整個烏魯克都不知道金固扮成伊什塔爾刺殺列奧尼達的事情。從北壁到烏魯克,靠飛都要花數個小時,更別提騎馬了。

  「他啊……應該是在做著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吧。」月夜用一個含糊的答案回答了西杜麗。

  「呼——那真是太好了。」西杜麗鬆了一口氣,「哪怕在沒有我也沒有任何輔佐官的情況下,只要有他在,王一定會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吧。」

  「……我好奇地問一下。」月夜說道,「你們是怎麼看待恩奇都的?」

  「唔……別人的看法我不清楚,但對我來說,我對恩奇都先生抱有的感情是『感恩』。」西杜麗稍微思考了一下,答道,「是他將人生賦予了那位孤高的王,引領其走向通往偉大之王的道路。在他離去的時候,我可是哭了好久呢。」

  「是嗎……」

  西杜麗立刻就露出了笑容:「讓您知道丟人的事情了。不過,現在恩奇都先生居然回來了。雖然看上去全無記憶的樣子,但只要回來了就好。王雖然看上去沒什麼表示,但一定也從心底里感到高興吧?」

  「啊,也許吧?」月夜含糊其辭地說道。他還記得吉爾伽美什看向金固的那種眼神。他的眼睛裡並沒有什麼喜悅,而是充滿了「篤定」。至於他在篤定什麼,月夜也並不清楚。

  「咦?月夜大人,天上的那個……那是流星嗎?」西杜麗突然疑惑地問道,「誒……流星……為什麼會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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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可惡……」

  我全力催動著魔力,只為能飛得再快一點。

  完美的母親,堅定的母親……居然……會被區區一個人類影響……我不承認,我不接受!憤怒是舊人類的缺點,但我現在寧可讓憤怒支配我的身體。我一定要找那傢伙問清楚!

  「啊,恩奇都先生!」

  地面上似乎有人在喊著那個令人厭惡的稱呼,我條件反射一般大吼著回答:

  「別用那個名字稱呼我,我才不是恩奇都!」

  話一出口,我才察覺失言。我連忙停下身形,尋找著發出聲音的那個人。必須滅口,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烏魯克那邊知道我的身份。

  找人的過程非常簡單,這片平原上只有一個人。不過麻煩的是,這個人並不好滅口——她是個英靈。難以理解的薄弱鎧甲和刀鞘奇特的刀,我記得這個人,她叫……

  「牛若丸。」

  我降落在她面前,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雖然會稍微多花一點時間,但能殺死一名英靈,也並不是毫無收穫。

  「您剛剛說……『您並不是恩奇都』,對吧?能勞煩您解釋一下這句話嗎?」

  牛若丸的手已經搭在了刀柄上。

  戒心這麼重啊……看來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不如說,趁現在直接發動突襲才是上策。

  「喝!」我突然一甩手,大量的鎖鏈就朝她打去。

  「你!」

  她吃了一驚,立刻拔出刀格擋。但還是太慢了。被彈飛的鎖鏈哪怕不能穿透她的身體,也足以在她的體表留下傷口。

  我揮動另一隻手,新的鎖鏈從另一個方向抽去。無聊的戰鬥,連解放寶具都沒必要。勝負從一開始就已經分明了,她很快就會因為越來越多的傷口造成的失血而死。這就是舊人類的英靈……真弱。母親居然會被這種存在說服,果然是哪裡搞錯了。

  「你不是恩奇都嗎!月夜閣下對我們隱瞞了事實嗎!」

  哪怕是已經疲於應對,她仍然能抽出精力說話……愚蠢。

  「是啊,他騙了你們,是不是很憤怒?」

  「……不,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願意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

  我預想中的情緒爆發並沒有到來,她反而平靜了不少。一種莫名的不甘驅使著我開了口:

  「這可是背叛吧?真可憐啊,牛若丸。因為他的隱瞞,你就要死在我手裡了。」

  「那又如何?儘管我牛若生前遭遇過無數的背叛,一直支持著我的弁慶也不在身邊……但我仍然願意相信月夜閣下!身為戰友,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又怎麼敢把生命託付給對方!哪怕我今日殞身於此,也絕無怨言!」

  「那你就死吧!」

  無名的怒火席捲了我的腦海,我召喚出了更多的鎖鏈。與理性無關,我現在就想要這傢伙死。

  「咳啊!」

  腹部貫穿。很好,是致命傷。舊人類的英靈也僅僅是嘴硬而已。無論是列奧尼達,還是牛若丸,都完全不是體內寄託了聖杯的我的對手。

  「結束了,牛若丸。」

  我用力抽出了所有的鎖鏈,引得她又猛地吐了一口血。施虐的快感讓我有些享受,但理智告訴我,我不能沉迷下去。

  「既然你那麼信任他,那就抱著這份無用的信任死在荒野上吧。」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騰空飛起,是時候繼續做正事了。魔力反應……沒錯,是這個方向。

  「蠢貨,你以為託付生命的戰友是什麼啊。」

  嗯?為什麼還能聽到她……嗯!?

  「遮那王流離譚·第四景,壇之浦·八艘跳。」

  這女人瘋了嗎!?肚子上有那麼大的一個洞,居然還能在地面靠跳躍跟上我的飛行速度!?

  「就算遭到那麼多次背叛,我還是希望能和別人一起並肩作戰。既然月夜閣下把我當做可以信任的戰友,那我就要盡到戰友的職責啊!」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違背了自己的原則。既然我身為被人傳頌的英靈,那隻要還有一個人對我抱有期待,我就還能繼續戰鬥。給我用傷口記住我的意志吧!」

  很明顯,這女人是在燃燒自己。可惡,早知道就該貫穿她的靈核!

  她突然跳了起來,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我的面前。是靠寶具扭轉了空間嗎?具體原因已經來不及思考了,我只知道,我如果不躲開這一下,這具身體一定會收到嚴重的破壞。沒辦法,用寶具的加速躲過這一下吧。我控制鎖鏈纏繞自身,同時扭轉身形。

  「遮那王流離譚·第二景,對人奧義,薄綠·天刃縮步!」

  「母親啊,願呼起源之聲(Nammu Duranki)!」

  右肩猛地一痛。隨後,我聽到了她的遺言。

  「再見了,月夜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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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流星……為什麼會轉彎?」

  月夜突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但現在的情況也容不得他睜開眼睛。他思考了一下,答道:「……西杜麗小姐,麻煩您幫我把Alter醬叫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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