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長夜難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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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提亞馬特發出著嘆息一般的哀婉的尖嘯，這簡簡單單的音波卻變成了眾人絕對無法突破的壁壘。她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移動著，卻帶著不可阻攔的氣勢。纖細的身軀，此時卻宛如一尊山嶽般的巨像。
「恩奇都先生！」立香喊道。
恩奇都很快就維持住了身形。他輕輕搖了搖頭，看著提亞馬特說道：「我沒事，我只是沒有想到，母親居然會直接最大出力。」
他胸口的聖杯再次亮了起來，天之鎖再次朝提亞馬特射去。
「去……吧……」
面對恩奇都的攻勢，提亞馬特朝眾人的方向輕輕地託了一下手。
「嘩！」
大量的拉赫穆從黑泥中躍出。不同於立香之前見過的那些，這些拉赫穆有著粗壯的四肢和蝙蝠一樣的翅膀。如果說陸地上的那些更像人，那這批拉赫穆就更像獸。
「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
它們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地重複著同一個詞，朝立香她們撲來。
「走開走開啦！你們這些煩人的東西！」伊什塔爾拉開天弓，不斷地發射著魔彈，「魁札爾·科亞特爾！能想辦法暫時停止拉赫穆的產生嗎？」
「嗨～交給大姐姐我吧！」魁札爾·科亞特爾露出了開朗的笑容，隨後一把抓起身邊的豹人，直接給她甩了出去，「豹子！拜託你擾亂敵人了！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腳程吧！」
「OK！只要為了庫庫爾的請求，我願意馳騁萬里，荒野美獸豹人！雖然會超級痛，但是我會痛快地大鬧一場，吸引走拉赫穆們的！」豹人一邊在一隻只拉赫穆的背上跳來跳去，一邊喊道，「立香，庫庫爾就拜託你啦～那女人在緊要關頭可是會大發雷霆，超級可怕的喲～拜拜啦！所謂虎道，即為尋找赴死之處喵——」
豹人的聲音漸漸飄散在空中，但立香她們依然能依稀看到那個揮舞著滑稽的毛絨玩具長槍，把一隻只拉赫穆打回泥里的身影。
「嗨～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啦。烏魯克的神的攻擊很難對提亞馬特起作用，但大姐姐我可不同。」魁札爾·科亞特爾說道，「立香，保護好自己喲？我稍微去一下，將地上燒個一乾二淨啦～」
「可以嗎？魁札爾·科亞特爾……」
「放心吧～恩奇都先生那麼賣力，我可不能偷懶呢。」魁札爾·科亞特爾笑著調轉了腳下翼龍的方向，「那孩子和伊什塔爾很不對付吧？那還我去好一點。更何況，我的寶具更適合用在這種時候吧？關於這點，我還是要感謝你呢。」
「誒？」
「太陽曆石啦～」魁札爾·科亞特爾笑著解釋道，「虧得你那時沒破壞掉它，要不我也沒有辦法對付這些黑泥了。我走啦。」
她輕喝一聲，翼龍就朝提亞馬特飛去。
恩奇都的天之鎖捆住了提亞馬特的手臂。她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輕輕地動了一下手腕試圖掙脫，但並沒有奏效。天之鎖上燃燒著金色的光焰，它們牢牢地束縛著提亞馬特的手臂。
看著衝過來的魁札爾·科亞特爾，提亞馬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恍然大悟。她的黑鱗亮了起來，隨後她再次輕啟櫻唇。
「啊——————！！！」
她握緊拳頭，隨後猛地一掄手臂。
「咔嗒！」堅不可摧的天之鎖被她瞬間掙斷。她抓住斷裂的天之鎖，朝自己這邊一拽。
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順著天之鎖傳來，恩奇都一下子就被拉了過去。提亞馬特提前伸出手，扼住了恩奇都的喉嚨。
「呃啊！」
「背叛者……」她看著掙扎著的恩奇都，四角星形的瞳孔中露出了不知是悲戚還是無奈的情緒，但卻並沒有憤怒，「為……什麼……」
恩奇都全力催動著聖杯，但卻無濟於事。提亞馬特的力氣太大了，完全不是聖杯的魔力能掙脫的。
「是啊……月夜說……孩子終究是要離開父母的……」她喃喃著低下頭，「但我……不懂……不理解……不懂……不理解……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
她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扼得恩奇都幾乎要窒息。
「提亞馬特神！」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怒喝讓提亞馬特回過神來。她手上的力氣稍微放鬆了一點，但完全沒有放開恩奇都的意思。她看著魁札爾·科亞特爾，眼中居然有明顯的期待，似乎是在期待魁札爾·科亞特爾即將說出的話。
「編織出我們人類基底的起源之海，這樣的你竟然會否定人類，想要重建世界——這令我深感悲哀。」魁札爾·科亞特爾說道，隨後聲調陡然拔高，「但是這裡已經是人類的世界了！毫無理性、毫無意識、毫無內心，僅憑『憎恨』就想吞噬我的孩子們的你，我是無法認同的！南美的神會與森林和野獸共生！太陽的恩惠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生存！過去在此，如今亦然，未來亦於此！」
她從翼龍上躍起，手裡托著一個光球升上高空。
「不……我是為了……」提亞馬特第一次表現出了焦急的情緒。雖然她的語速和表情完全沒變，但所有人都能從她的語氣聽出來一絲焦急。
但並沒有人選擇停下。
「風啊，來吧，雷啊，來吧！此乃拂曉明星閃耀之時！太陽亦在彼方照耀！」魁札爾·科亞特爾手中的光球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亮。現在握在她手中的光球，簡直就是第二個太陽。
「太陽曆石（Piedra Del Sol）！」
她把光球朝提亞馬特丟了過去。
提亞馬特立刻把恩奇都甩到了一邊，她雙手抱住了自己，一個球形光罩在她身邊成型。
「咚！！！」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寶具在提亞馬特身邊著陸，澎湃的熱量立刻擴散開來。瑪修第一時間張開了寶具，這才讓立香免除了被燒傷的命運。黑泥被迅速蒸發，拉赫穆們紛紛變成灰燼。以寶具的落點為中心，一個不存在任何水分的乾枯土壤圓擴散開來。
但直到寶具結束，保護著提亞馬特的光罩都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裂痕。隨著熱量的消散，毫髮無損的提亞馬特又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居然……連她的防禦都突破不了嗎！」立香睜大了眼睛，「這未免也……」
「我曾經這麼說過吧～美索不達米亞世界的武器無法傷她分毫。」懸浮在半空中的魁札爾·科亞特爾給立香送來了一個微笑，「雖然太陽曆石並不是此地的寶具，但畢竟是每個神話里都有的太陽神力嘛，提亞馬特對『太陽』稍微有點抗性也不奇怪啦～」
「那……」
魁札爾·科亞特爾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但是！此身並非這片世界的武器，而是遙遠魔境的神性！美索不達米亞的神根本不在話下！讓你見識一下我等南美地下冥界令眾多生命滅絕的大衝突之力吧！」
魁札爾·科亞特爾化作一道紅光飛向了天空，空氣中只剩下了她的聲音：「吾身化為燃燒之岩，化作彗星擊殺大地！要上了哦——」
飛上天空的流光重新朝地面砸來。魁札爾·科亞特爾揚起自己的右腿，隨後重重地掄下，用腳後跟砸向了提亞馬特。
「終極（Ultimo）·衝擊（Tope）飛踢（Patada）！！！」
「啊——————！！！」
提亞馬特立刻在上空展開了三層護盾。魁札爾·科亞特爾摧枯拉朽地踢碎了第一層，乘勝追擊地破壞了第二層，卻僵持在了第三層。
「（不行……還不夠……想要擊破這個防禦，現在的力量還不夠！）」魁札爾·科亞特爾咬緊了牙齒，用力榨取著身體裡每一個細胞的力氣。但腳下的護盾，依舊堅不可摧。
「令咒！」
少女堅定的聲音和熟悉的魔力一起傳來。
「給魁札爾·科亞特爾，帶去勝利！」
「呵。」
魁札爾·科亞特爾露出了笑容。她重整旗鼓，解放了寶具。
「燃燒吧，斗魂！熾焰，亦焚盡神靈（Xiuhcoatl）！」
「轟！」
護盾立刻片片碎裂，她終於看清了提亞馬特的樣子。看上去大概二十幾歲的妙齡女性，正用她那雙迷茫又乾淨的眼睛看著她。面對魁札爾·科亞特爾全力一擊，提亞馬特只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她掙脫了雙腿的拘束具。她那本就恐怖的魔力波動，在一瞬間又翻了好幾十倍。
「不……不對……！立香，快跑……！」魁札爾·科亞特爾在此時才明白了敵我之間鴻溝一般的差距，但她已經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了。
「轟！」
劇烈的爆炸隨著寶具的生效而產生，爆炸形成的光球把提亞馬特籠罩在內，餘波震得其餘所有生物都朝外退了一段距離。
「嗚……」伊什塔爾用手臂遮著沖在自己臉上的熱風，努力想要睜開眼看看情況。但呼嘯的狂風讓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當劇烈的餘波消散，眾人重新睜開眼睛時，映入眼帘的是讓她們大吃一驚的畫面。
「怎麼會……受到了那麼大的衝擊，竟然毫髮無傷……」瑪修有些絕望地喃喃道。
乾枯的大地上，提亞馬特站在那裡。她的腿部拘束具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擴散到了下半身的黑色龍鱗。她渾身上下連一個小小的傷痕都沒有，巨大的角上也沒有絲毫的裂紋。她右手手心上托著一團火，而她正在看著它。
立香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睜大了眼睛，伸出了手：「不要啊————！！！」
「我……不懂……你……」提亞馬特喃喃道，「你……也不懂……我……」
「嘭。」
提亞馬特握起了右拳，那一團火猶如風中殘燭般在她的手心裡消散了。
瑪修也反應了過來。
「魁札爾·科亞特爾！」
她悲切地喊著那位女神的名字，但她再也聽不到了——南美的主神，羽蛇神魁札爾·科亞特爾，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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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都先生！」立香喊道。
恩奇都很快就維持住了身形。他輕輕搖了搖頭，看著提亞馬特說道：「我沒事，我只是沒有想到，母親居然會直接最大出力。」
他胸口的聖杯再次亮了起來，天之鎖再次朝提亞馬特射去。
「去……吧……」
面對恩奇都的攻勢，提亞馬特朝眾人的方向輕輕地託了一下手。
「嘩！」
大量的拉赫穆從黑泥中躍出。不同於立香之前見過的那些，這些拉赫穆有著粗壯的四肢和蝙蝠一樣的翅膀。如果說陸地上的那些更像人，那這批拉赫穆就更像獸。
「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人類！」
它們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地重複著同一個詞，朝立香她們撲來。
「走開走開啦！你們這些煩人的東西！」伊什塔爾拉開天弓，不斷地發射著魔彈，「魁札爾·科亞特爾！能想辦法暫時停止拉赫穆的產生嗎？」
「嗨～交給大姐姐我吧！」魁札爾·科亞特爾露出了開朗的笑容，隨後一把抓起身邊的豹人，直接給她甩了出去，「豹子！拜託你擾亂敵人了！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腳程吧！」
「OK！只要為了庫庫爾的請求，我願意馳騁萬里，荒野美獸豹人！雖然會超級痛，但是我會痛快地大鬧一場，吸引走拉赫穆們的！」豹人一邊在一隻只拉赫穆的背上跳來跳去，一邊喊道，「立香，庫庫爾就拜託你啦～那女人在緊要關頭可是會大發雷霆，超級可怕的喲～拜拜啦！所謂虎道，即為尋找赴死之處喵——」
豹人的聲音漸漸飄散在空中，但立香她們依然能依稀看到那個揮舞著滑稽的毛絨玩具長槍，把一隻只拉赫穆打回泥里的身影。
「嗨～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啦。烏魯克的神的攻擊很難對提亞馬特起作用，但大姐姐我可不同。」魁札爾·科亞特爾說道，「立香，保護好自己喲？我稍微去一下，將地上燒個一乾二淨啦～」
「可以嗎？魁札爾·科亞特爾……」
「放心吧～恩奇都先生那麼賣力，我可不能偷懶呢。」魁札爾·科亞特爾笑著調轉了腳下翼龍的方向，「那孩子和伊什塔爾很不對付吧？那還我去好一點。更何況，我的寶具更適合用在這種時候吧？關於這點，我還是要感謝你呢。」
「誒？」
「太陽曆石啦～」魁札爾·科亞特爾笑著解釋道，「虧得你那時沒破壞掉它，要不我也沒有辦法對付這些黑泥了。我走啦。」
她輕喝一聲，翼龍就朝提亞馬特飛去。
恩奇都的天之鎖捆住了提亞馬特的手臂。她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輕輕地動了一下手腕試圖掙脫，但並沒有奏效。天之鎖上燃燒著金色的光焰，它們牢牢地束縛著提亞馬特的手臂。
看著衝過來的魁札爾·科亞特爾，提亞馬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恍然大悟。她的黑鱗亮了起來，隨後她再次輕啟櫻唇。
「啊——————！！！」
她握緊拳頭，隨後猛地一掄手臂。
「咔嗒！」堅不可摧的天之鎖被她瞬間掙斷。她抓住斷裂的天之鎖，朝自己這邊一拽。
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順著天之鎖傳來，恩奇都一下子就被拉了過去。提亞馬特提前伸出手，扼住了恩奇都的喉嚨。
「呃啊！」
「背叛者……」她看著掙扎著的恩奇都，四角星形的瞳孔中露出了不知是悲戚還是無奈的情緒，但卻並沒有憤怒，「為……什麼……」
恩奇都全力催動著聖杯，但卻無濟於事。提亞馬特的力氣太大了，完全不是聖杯的魔力能掙脫的。
「是啊……月夜說……孩子終究是要離開父母的……」她喃喃著低下頭，「但我……不懂……不理解……不懂……不理解……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
她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扼得恩奇都幾乎要窒息。
「提亞馬特神！」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怒喝讓提亞馬特回過神來。她手上的力氣稍微放鬆了一點，但完全沒有放開恩奇都的意思。她看著魁札爾·科亞特爾，眼中居然有明顯的期待，似乎是在期待魁札爾·科亞特爾即將說出的話。
「編織出我們人類基底的起源之海，這樣的你竟然會否定人類，想要重建世界——這令我深感悲哀。」魁札爾·科亞特爾說道，隨後聲調陡然拔高，「但是這裡已經是人類的世界了！毫無理性、毫無意識、毫無內心，僅憑『憎恨』就想吞噬我的孩子們的你，我是無法認同的！南美的神會與森林和野獸共生！太陽的恩惠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生存！過去在此，如今亦然，未來亦於此！」
她從翼龍上躍起，手裡托著一個光球升上高空。
「不……我是為了……」提亞馬特第一次表現出了焦急的情緒。雖然她的語速和表情完全沒變，但所有人都能從她的語氣聽出來一絲焦急。
但並沒有人選擇停下。
「風啊，來吧，雷啊，來吧！此乃拂曉明星閃耀之時！太陽亦在彼方照耀！」魁札爾·科亞特爾手中的光球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亮。現在握在她手中的光球，簡直就是第二個太陽。
「太陽曆石（Piedra Del Sol）！」
她把光球朝提亞馬特丟了過去。
提亞馬特立刻把恩奇都甩到了一邊，她雙手抱住了自己，一個球形光罩在她身邊成型。
「咚！！！」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寶具在提亞馬特身邊著陸，澎湃的熱量立刻擴散開來。瑪修第一時間張開了寶具，這才讓立香免除了被燒傷的命運。黑泥被迅速蒸發，拉赫穆們紛紛變成灰燼。以寶具的落點為中心，一個不存在任何水分的乾枯土壤圓擴散開來。
但直到寶具結束，保護著提亞馬特的光罩都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裂痕。隨著熱量的消散，毫髮無損的提亞馬特又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居然……連她的防禦都突破不了嗎！」立香睜大了眼睛，「這未免也……」
「我曾經這麼說過吧～美索不達米亞世界的武器無法傷她分毫。」懸浮在半空中的魁札爾·科亞特爾給立香送來了一個微笑，「雖然太陽曆石並不是此地的寶具，但畢竟是每個神話里都有的太陽神力嘛，提亞馬特對『太陽』稍微有點抗性也不奇怪啦～」
「那……」
魁札爾·科亞特爾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但是！此身並非這片世界的武器，而是遙遠魔境的神性！美索不達米亞的神根本不在話下！讓你見識一下我等南美地下冥界令眾多生命滅絕的大衝突之力吧！」
魁札爾·科亞特爾化作一道紅光飛向了天空，空氣中只剩下了她的聲音：「吾身化為燃燒之岩，化作彗星擊殺大地！要上了哦——」
飛上天空的流光重新朝地面砸來。魁札爾·科亞特爾揚起自己的右腿，隨後重重地掄下，用腳後跟砸向了提亞馬特。
「終極（Ultimo）·衝擊（Tope）飛踢（Patada）！！！」
「啊——————！！！」
提亞馬特立刻在上空展開了三層護盾。魁札爾·科亞特爾摧枯拉朽地踢碎了第一層，乘勝追擊地破壞了第二層，卻僵持在了第三層。
「（不行……還不夠……想要擊破這個防禦，現在的力量還不夠！）」魁札爾·科亞特爾咬緊了牙齒，用力榨取著身體裡每一個細胞的力氣。但腳下的護盾，依舊堅不可摧。
「令咒！」
少女堅定的聲音和熟悉的魔力一起傳來。
「給魁札爾·科亞特爾，帶去勝利！」
「呵。」
魁札爾·科亞特爾露出了笑容。她重整旗鼓，解放了寶具。
「燃燒吧，斗魂！熾焰，亦焚盡神靈（Xiuhcoatl）！」
「轟！」
護盾立刻片片碎裂，她終於看清了提亞馬特的樣子。看上去大概二十幾歲的妙齡女性，正用她那雙迷茫又乾淨的眼睛看著她。面對魁札爾·科亞特爾全力一擊，提亞馬特只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她掙脫了雙腿的拘束具。她那本就恐怖的魔力波動，在一瞬間又翻了好幾十倍。
「不……不對……！立香，快跑……！」魁札爾·科亞特爾在此時才明白了敵我之間鴻溝一般的差距，但她已經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了。
「轟！」
劇烈的爆炸隨著寶具的生效而產生，爆炸形成的光球把提亞馬特籠罩在內，餘波震得其餘所有生物都朝外退了一段距離。
「嗚……」伊什塔爾用手臂遮著沖在自己臉上的熱風，努力想要睜開眼看看情況。但呼嘯的狂風讓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當劇烈的餘波消散，眾人重新睜開眼睛時，映入眼帘的是讓她們大吃一驚的畫面。
「怎麼會……受到了那麼大的衝擊，竟然毫髮無傷……」瑪修有些絕望地喃喃道。
乾枯的大地上，提亞馬特站在那裡。她的腿部拘束具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擴散到了下半身的黑色龍鱗。她渾身上下連一個小小的傷痕都沒有，巨大的角上也沒有絲毫的裂紋。她右手手心上托著一團火，而她正在看著它。
立香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睜大了眼睛，伸出了手：「不要啊————！！！」
「我……不懂……你……」提亞馬特喃喃道，「你……也不懂……我……」
「嘭。」
提亞馬特握起了右拳，那一團火猶如風中殘燭般在她的手心裡消散了。
瑪修也反應了過來。
「魁札爾·科亞特爾！」
她悲切地喊著那位女神的名字，但她再也聽不到了——南美的主神，羽蛇神魁札爾·科亞特爾，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