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碎獸之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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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提亞馬特的靈基反應墜入冥界！」羅曼醫生喊道，「月夜教授，你還能聽到嗎？月夜教授？」
曾經的烏魯克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空洞。在洞穴的底部，躺著已經昏迷的提亞馬特。而月夜就躺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月夜是被轟下來的，所以直接和提亞馬特一起砸在了地面上。而另外兩位，就沒這麼快了。
「啊啊啊啊啊——」少女的尖叫聲響了起來，「瑪修，救我呀啊啊啊啊！」
「前輩！我也看不清下面！」瑪修喊道，「總之，先抓住我的手——」
「真拿你們沒辦法。把魔力集中在腳下，想像一下地面，這樣應該就能飛了。」埃列什基伽勒無奈地揮動了一下光槍，「現在呢？應該可以了吧？」
「誒？好的……」
手忙腳亂地控制了半天身體，瑪修和立香總算是掌握了在冥界飛行的辦法。她們停下了不斷加速下墜的身體，隨後有驚無險地一點一點落到了地面。她們第一眼就看到了提亞馬特——她被藍色的火焰包圍，高溫正在灼燒著她的身體。
「那是？」立香問道。
「是冥界的防衛機構啦。未經我的允許擅自闖入的生者就會變那樣。」埃列什基伽勒聳了聳肩，「這是世界本身規定好的原則。就算是提亞馬特神，也得被靈火焚燒。」
「好厲害……」瑪修感嘆了一句
「好了，我已經把環境給你們準備好了。時間非常緊迫，我也不知道冥界的防衛機構能對母親起多大作用，也許下一秒她就會醒來然後撕碎這一切。所以，最後絕招呢？速戰速決啦！」埃列什基伽勒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月夜身邊，猛推了他幾下，「喂，月夜！該醒醒啦！輪到你放絕招啦！我可不覺得伊什塔爾的寶具能直接把你打暈哦？」
「嗚……這女人居然真的直接把寶具砸下來了。雖然我確實沒暈，但腦子還是有點亂糟糟的……」月夜睜開眼睛，揉著腦袋站了起來，「真是的，完全就是公報私仇嘛。要是因為腦子暈的原因影響了接下來的魔力輸出，我非得把她吊起來打一頓屁股解解氣不可。」
「那是何等羞恥的懲罰呀！」埃列什基伽勒臉紅了，「趕快啦，我可不知道母親會昏迷多久。」
「好，那我現在就……」月夜話說一半就停住了，「啊，看來，還是低估她了啊。」
埃列什基伽勒帶著不詳的預感轉過身，正好對上了提亞馬特那雙緩緩睜開眼皮的十字星形狀的眼睛。
「她什麼時候……！」
在埃列什基伽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提亞馬特緩緩站了起來。她環視了一圈，隨後張開了雙臂，口中也發出了一聲長嘯。
「啊啊啊啊啊——————」
「嘭！」
隨著一聲巨響，黑泥以她的腳下為中心，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噴了出來。它們迅速擴散開來，宛如漲潮一樣肆意擴張。一張張只有嘴的臉從黑泥中浮現，隨後，一隻只拉赫穆躍出黑泥飛向天空。
「怎麼可能會讓你在我的冥界胡作非為！哪怕是母親，在冥界裡也只是普通的神而已！」
埃列什基伽勒雖然大吃了一驚，但反應速度一點都不慢。她立刻轉身揮舞光槍，召喚出了一個個纏繞著火焰的槍牢：「冥界的迦魯拉靈啊，林立的腐敗之槍啊！給予入侵者吾等冥界的制裁！全員，全力攻擊！」
巨大的火牢在幾次呼吸的時間內形成，把提亞馬特和黑泥關在了裡面。隔著十幾米，月夜還能感受到那種既陰冷又灼熱的矛盾高溫。黑泥紛紛被蒸發，新生的拉赫穆也都在撞到火焰後被燒成飛灰。
但這些月夜完全不關心。他透過跳躍的火焰和扭曲的空氣，努力地確認著提亞馬特的現狀。當他看到那個毫髮無損的身影時，月夜在心裡嘆了口氣。
提亞馬特對高溫置若罔聞，仿佛身上那些已經被燒紅的龍鱗完全沒有帶給她任何痛楚一樣。她走到火牢邊上，伸出手摸了一下火焰，隨後後退幾步，伸出長腿對著火牢邊緣猛地一抽。
「艾蕾，小心！」
「咚！」
明明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鞭腿，威力卻宛如山崩。火焰牢籠瞬間潰散，大地被打出裂紋，一個個槍牢四散紛飛，撞在冥界的峭壁上變成碎片消散。月夜及時護住了埃列什基伽勒，才算讓她免於被餘波震傷的下場。
「靈基膨脹工程停止，確認魔力爐心連續重啟……！墜入冥界時受的損傷也逐漸復原了！」羅曼醫生明顯有些慌亂，「月夜，她的靈基反應又提升了！等等……提亞馬特體內魔力反應再度膨脹……她又要……」
「月夜，怎麼辦！？」埃列什基伽勒慌張地問道。
「嘿咻，趕上了！」
還沒等月夜回答，一個一聽就懶懶散散的聲音就從上空傳來。隨著聲音的響起，黑泥迅速變成了一朵朵的花。大量的花也包裹住了提亞馬特，她蓄力到一半的黑泥噴發立刻消弭於無形。整個戰場的主色調也從肅殺的黑紅色，變成了讓人完全認真不起來的粉白色。
「既然是孕育生命的海洋，那就把那些力量用在無害而微小的生命上就好啦！」來人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回頭對著月夜等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花之魔術師，梅林，從幽禁之塔逃出，以阿瓦隆為起點，一路跑過來赴約啦！」
「喲，你這老騙子，居然難得誠信了一回啊。」月夜笑著說道，「還有什麼花招嗎？」
「沒有了哦。」梅林笑著搖了搖頭，「靠兩柱女神破壞了封印，靠天之鎖的束縛拖住了真身，用烏魯克和你為餌把她推入冥界，再加上冥界的刑罰，你之前的戰鬥，還有我那些徒具外表的花。走到這一步，大家已經費盡了千辛萬苦，都已經抽空了力量。」
「但是還不夠。」月夜說道。
「是的，還不夠。」梅林點點頭，「那傢伙依然不知恐懼，不知悔改，不知什麼是愛。也就是說，她依然不知死亡為何物。」
「沒錯。」月夜點點頭，掌心裡已經開始聚集文明結晶。
「在場的人里，有兩個人能賜予她死亡。」梅林說道，「不過，月夜你肯定不想讓上面看著的那位老爺爺出手吧？」
「誒？上面？看著？」立香抬頭看向了天空，「上面還有人嗎？」
「當然有人，他也是因為怕我失手，才特意來看一眼的。」月夜笑著說道，手中的長劍已經成型，「但我可不會失手哦。」
這把長劍的劍柄呈深棕色，表面略有凹凸，像是稍粗一點的桃花或者梅花的樹枝。劍格處由牡丹，荷花，菊花，梅花四種花各數朵組成，而在花朵的簇擁中，近一米的長鋒穿花而出。劍刃中間沒有劍脊和血槽，取而代之的是淡紅色劍身上篆刻文字一般的一列金色花紋。劍的邊緣處的劍刃是銀色的，明亮卻不刺眼。這一切的融合，使本來是傷人兵器的劍充滿了柔和朦朧的美感。
「這把劍……叫……洛神賦？」瑪修輕聲問道。
「沒錯，那是我給她取的名字。」月夜點點頭，說道，「但她的本名並不是這個。如果透星之釘是清除錯誤文明的橡皮，那它就是修正非人之物的畫筆。也就是，對『獸』的終極兵器——」
月夜握著長劍，朝提亞馬特沖了過去：「老爺子，獻醜了！」
提亞馬特也明白這是月夜的最後一擊。她看了一眼月夜手中的劍，主動跑了起來。
「汝之名為人類惡提亞馬特！乃是持回歸之理的第二獸！吾將奉文明之命，清除汝之存在！」月夜看著提亞馬特，高聲喝道，「劍啊，若認同此審判結果的話，就回應我吧！」
長劍「錚」地一下發出了一聲金鐵之鳴，劍身上的符文也一個個地亮了起來。月夜略微低身，瞄準了衝過來的提亞馬特的心臟，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推動劍尾，把劍刺了出去。
「月——夜——！」提亞馬特呼喊著他的名字，把雙手伸了過來。
「撕裂吧——碎獸之針！！」月夜推出了劍。
「叮。」
劍鋒輕鬆破開龍甲穿胸而過，長長的劍刃從提亞馬特的後背那裡伸了出來。儘管穿過了提亞馬特的身體，但碎獸之針的劍身依舊乾淨整潔，滴血未沾。
「噗！」
出乎意料的是，提亞馬特並沒有攻擊月夜。她雙手的龍爪已經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白嫩的柔荑。她彎曲手臂，把雙臂和雙手輕輕落在了月夜的後背上。她把頭靠在月夜的肩上，吐出一口鮮血。
她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抱住了他。
「謝謝……你……給我……的……愛……」她已經氣若遊絲，宛如呢喃的聲音被她輕輕送進了月夜的耳朵里，「真……好……真……溫暖……月夜……月夜……月夜……」
「不對……等等！」月夜睜大了眼睛。
還沒等他話音落地，劍刃就再次亮了起來。無邊的溫暖的光以劍刃為中心擴散，最後吞沒了一切。這光明亮但不刺眼，所有人都宛如沉浸在了白色的夢境中。
待到光芒消失，眾人看向月夜時，提亞馬特已經不見了。碎獸之針也不見了，而月夜也不是剛剛那個持劍刺擊的姿勢。月夜伸出了雙手，有些恍然地看著眼前，隨後悵然若失地抱了兩下面前空空如也的空氣。
這時，通訊器里傳來了羅曼醫生驚喜的匯報聲：「確認靈基崩潰，提亞馬特的魔力波動已經完全消失了！黑泥和拉赫穆也都不見了！恭喜，你們成功了！」
「第二獸（BeastⅡ），持「回歸」之理的人類惡提亞馬特，處斬。」月夜喃喃道，「但，『成功的』，真的就等同於『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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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提亞馬特的靈基反應墜入冥界！」羅曼醫生喊道，「月夜教授，你還能聽到嗎？月夜教授？」
曾經的烏魯克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空洞。在洞穴的底部，躺著已經昏迷的提亞馬特。而月夜就躺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月夜是被轟下來的，所以直接和提亞馬特一起砸在了地面上。而另外兩位，就沒這麼快了。
「啊啊啊啊啊——」少女的尖叫聲響了起來，「瑪修，救我呀啊啊啊啊！」
「前輩！我也看不清下面！」瑪修喊道，「總之，先抓住我的手——」
「真拿你們沒辦法。把魔力集中在腳下，想像一下地面，這樣應該就能飛了。」埃列什基伽勒無奈地揮動了一下光槍，「現在呢？應該可以了吧？」
「誒？好的……」
手忙腳亂地控制了半天身體，瑪修和立香總算是掌握了在冥界飛行的辦法。她們停下了不斷加速下墜的身體，隨後有驚無險地一點一點落到了地面。她們第一眼就看到了提亞馬特——她被藍色的火焰包圍，高溫正在灼燒著她的身體。
「那是？」立香問道。
「是冥界的防衛機構啦。未經我的允許擅自闖入的生者就會變那樣。」埃列什基伽勒聳了聳肩，「這是世界本身規定好的原則。就算是提亞馬特神，也得被靈火焚燒。」
「好厲害……」瑪修感嘆了一句
「好了，我已經把環境給你們準備好了。時間非常緊迫，我也不知道冥界的防衛機構能對母親起多大作用，也許下一秒她就會醒來然後撕碎這一切。所以，最後絕招呢？速戰速決啦！」埃列什基伽勒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月夜身邊，猛推了他幾下，「喂，月夜！該醒醒啦！輪到你放絕招啦！我可不覺得伊什塔爾的寶具能直接把你打暈哦？」
「嗚……這女人居然真的直接把寶具砸下來了。雖然我確實沒暈，但腦子還是有點亂糟糟的……」月夜睜開眼睛，揉著腦袋站了起來，「真是的，完全就是公報私仇嘛。要是因為腦子暈的原因影響了接下來的魔力輸出，我非得把她吊起來打一頓屁股解解氣不可。」
「那是何等羞恥的懲罰呀！」埃列什基伽勒臉紅了，「趕快啦，我可不知道母親會昏迷多久。」
「好，那我現在就……」月夜話說一半就停住了，「啊，看來，還是低估她了啊。」
埃列什基伽勒帶著不詳的預感轉過身，正好對上了提亞馬特那雙緩緩睜開眼皮的十字星形狀的眼睛。
「她什麼時候……！」
在埃列什基伽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提亞馬特緩緩站了起來。她環視了一圈，隨後張開了雙臂，口中也發出了一聲長嘯。
「啊啊啊啊啊——————」
「嘭！」
隨著一聲巨響，黑泥以她的腳下為中心，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噴了出來。它們迅速擴散開來，宛如漲潮一樣肆意擴張。一張張只有嘴的臉從黑泥中浮現，隨後，一隻只拉赫穆躍出黑泥飛向天空。
「怎麼可能會讓你在我的冥界胡作非為！哪怕是母親，在冥界裡也只是普通的神而已！」
埃列什基伽勒雖然大吃了一驚，但反應速度一點都不慢。她立刻轉身揮舞光槍，召喚出了一個個纏繞著火焰的槍牢：「冥界的迦魯拉靈啊，林立的腐敗之槍啊！給予入侵者吾等冥界的制裁！全員，全力攻擊！」
巨大的火牢在幾次呼吸的時間內形成，把提亞馬特和黑泥關在了裡面。隔著十幾米，月夜還能感受到那種既陰冷又灼熱的矛盾高溫。黑泥紛紛被蒸發，新生的拉赫穆也都在撞到火焰後被燒成飛灰。
但這些月夜完全不關心。他透過跳躍的火焰和扭曲的空氣，努力地確認著提亞馬特的現狀。當他看到那個毫髮無損的身影時，月夜在心裡嘆了口氣。
提亞馬特對高溫置若罔聞，仿佛身上那些已經被燒紅的龍鱗完全沒有帶給她任何痛楚一樣。她走到火牢邊上，伸出手摸了一下火焰，隨後後退幾步，伸出長腿對著火牢邊緣猛地一抽。
「艾蕾，小心！」
「咚！」
明明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鞭腿，威力卻宛如山崩。火焰牢籠瞬間潰散，大地被打出裂紋，一個個槍牢四散紛飛，撞在冥界的峭壁上變成碎片消散。月夜及時護住了埃列什基伽勒，才算讓她免於被餘波震傷的下場。
「靈基膨脹工程停止，確認魔力爐心連續重啟……！墜入冥界時受的損傷也逐漸復原了！」羅曼醫生明顯有些慌亂，「月夜，她的靈基反應又提升了！等等……提亞馬特體內魔力反應再度膨脹……她又要……」
「月夜，怎麼辦！？」埃列什基伽勒慌張地問道。
「嘿咻，趕上了！」
還沒等月夜回答，一個一聽就懶懶散散的聲音就從上空傳來。隨著聲音的響起，黑泥迅速變成了一朵朵的花。大量的花也包裹住了提亞馬特，她蓄力到一半的黑泥噴發立刻消弭於無形。整個戰場的主色調也從肅殺的黑紅色，變成了讓人完全認真不起來的粉白色。
「既然是孕育生命的海洋，那就把那些力量用在無害而微小的生命上就好啦！」來人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回頭對著月夜等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花之魔術師，梅林，從幽禁之塔逃出，以阿瓦隆為起點，一路跑過來赴約啦！」
「喲，你這老騙子，居然難得誠信了一回啊。」月夜笑著說道，「還有什麼花招嗎？」
「沒有了哦。」梅林笑著搖了搖頭，「靠兩柱女神破壞了封印，靠天之鎖的束縛拖住了真身，用烏魯克和你為餌把她推入冥界，再加上冥界的刑罰，你之前的戰鬥，還有我那些徒具外表的花。走到這一步，大家已經費盡了千辛萬苦，都已經抽空了力量。」
「但是還不夠。」月夜說道。
「是的，還不夠。」梅林點點頭，「那傢伙依然不知恐懼，不知悔改，不知什麼是愛。也就是說，她依然不知死亡為何物。」
「沒錯。」月夜點點頭，掌心裡已經開始聚集文明結晶。
「在場的人里，有兩個人能賜予她死亡。」梅林說道，「不過，月夜你肯定不想讓上面看著的那位老爺爺出手吧？」
「誒？上面？看著？」立香抬頭看向了天空，「上面還有人嗎？」
「當然有人，他也是因為怕我失手，才特意來看一眼的。」月夜笑著說道，手中的長劍已經成型，「但我可不會失手哦。」
這把長劍的劍柄呈深棕色，表面略有凹凸，像是稍粗一點的桃花或者梅花的樹枝。劍格處由牡丹，荷花，菊花，梅花四種花各數朵組成，而在花朵的簇擁中，近一米的長鋒穿花而出。劍刃中間沒有劍脊和血槽，取而代之的是淡紅色劍身上篆刻文字一般的一列金色花紋。劍的邊緣處的劍刃是銀色的，明亮卻不刺眼。這一切的融合，使本來是傷人兵器的劍充滿了柔和朦朧的美感。
「這把劍……叫……洛神賦？」瑪修輕聲問道。
「沒錯，那是我給她取的名字。」月夜點點頭，說道，「但她的本名並不是這個。如果透星之釘是清除錯誤文明的橡皮，那它就是修正非人之物的畫筆。也就是，對『獸』的終極兵器——」
月夜握著長劍，朝提亞馬特沖了過去：「老爺子，獻醜了！」
提亞馬特也明白這是月夜的最後一擊。她看了一眼月夜手中的劍，主動跑了起來。
「汝之名為人類惡提亞馬特！乃是持回歸之理的第二獸！吾將奉文明之命，清除汝之存在！」月夜看著提亞馬特，高聲喝道，「劍啊，若認同此審判結果的話，就回應我吧！」
長劍「錚」地一下發出了一聲金鐵之鳴，劍身上的符文也一個個地亮了起來。月夜略微低身，瞄準了衝過來的提亞馬特的心臟，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推動劍尾，把劍刺了出去。
「月——夜——！」提亞馬特呼喊著他的名字，把雙手伸了過來。
「撕裂吧——碎獸之針！！」月夜推出了劍。
「叮。」
劍鋒輕鬆破開龍甲穿胸而過，長長的劍刃從提亞馬特的後背那裡伸了出來。儘管穿過了提亞馬特的身體，但碎獸之針的劍身依舊乾淨整潔，滴血未沾。
「噗！」
出乎意料的是，提亞馬特並沒有攻擊月夜。她雙手的龍爪已經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白嫩的柔荑。她彎曲手臂，把雙臂和雙手輕輕落在了月夜的後背上。她把頭靠在月夜的肩上，吐出一口鮮血。
她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抱住了他。
「謝謝……你……給我……的……愛……」她已經氣若遊絲，宛如呢喃的聲音被她輕輕送進了月夜的耳朵里，「真……好……真……溫暖……月夜……月夜……月夜……」
「不對……等等！」月夜睜大了眼睛。
還沒等他話音落地，劍刃就再次亮了起來。無邊的溫暖的光以劍刃為中心擴散，最後吞沒了一切。這光明亮但不刺眼，所有人都宛如沉浸在了白色的夢境中。
待到光芒消失，眾人看向月夜時，提亞馬特已經不見了。碎獸之針也不見了，而月夜也不是剛剛那個持劍刺擊的姿勢。月夜伸出了雙手，有些恍然地看著眼前，隨後悵然若失地抱了兩下面前空空如也的空氣。
這時，通訊器里傳來了羅曼醫生驚喜的匯報聲：「確認靈基崩潰，提亞馬特的魔力波動已經完全消失了！黑泥和拉赫穆也都不見了！恭喜，你們成功了！」
「第二獸（BeastⅡ），持「回歸」之理的人類惡提亞馬特，處斬。」月夜喃喃道，「但，『成功的』，真的就等同於『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