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如果早一點
「原來如此，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我早就該想到的！」
後藤田正樹一句好似自言自語的話，讓走到門口的鯰川秀隆和大木久信都停住了腳步。
「哦？後藤田警部你想到了什麼？」大木久信饒有興趣的走了回來，最後一個晚上，他倒是不再那麼著急了。
「那條狗是鯰川會長你殺的吧。」
後藤田正樹注視著鯰川秀隆，幾分鐘後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後者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其實也沒什麼好不承認的了。
「而那天早上，你以福田本部長的名義去志賀島，趁這個機會把島田茂給殺了！因為你本來就是過來談工作的，再加上有他給你作證，何況你還是現役警察，所以沒有人會懷疑你。」
大木久信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田代和內田也是你，身在總務課的你，想要得到他們被放回去的消息簡直太容易了。在這個案件上，就更不會有人會懷疑你。」
「那兩槍也是你開的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監視六原佳彥還是監視川上，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確實要感謝你一下，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不用。」大木久信很隨意的揮了揮手。
「你做的這一切，是因為那位古川嗎？」
「哦？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大木久信依然是一臉平靜的樣子。
「我剛剛猜到的。」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大概是感覺吧。我不覺得你是那種亂殺一氣的人，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那麼你必然會有什麼原因，這個原因促使著你去這麼做。在眾多原因中，我思來想去，只有這位被組對課捂得死死的古川是我還沒有搞清楚的，所以我就覺得，這個古川就是你的殺人動機。」
大木久信依然沉默著，不過不說話也可以當成默認。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後藤田正樹的兩條視線筆直地朝著大木久信射去，左眼正對右眼，右眼正對左眼，兩個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的互相對視著好久，仿佛連時間都禁止了。
然後，大木久信主動的向前走了兩步，開口說道：「他是警察。」
原來如此。
「所以你是在報仇嗎？為什麼不向上級報告呢？」
「報告？向誰報告？」一絲嘲諷的笑容從大木久信的臉上一閃即逝，「本部長也好，警務部長也好，包括刑事部長，這些特考組出身的人永遠都是雙腳離地的，他們在那種居高臨下的地方，永遠都不會看下面一眼。」
「可是，不是還有組對部的部長嗎？」
「你以為，一位現役警察為什麼會成為暴力團體的一份子呢。何況像他們這種准特考組出身的人，能夠出人頭地，也正是靠著向特考組那樣，集官僚作風為一身才行。」
「就是你想的意思。」不等後藤田正樹開口，大木久信點頭確認了他的想法。
「我明白了。我反而能夠理解你了。」
「理解？理解我什麼？」
「理解你的那種想要殺人的念頭。」後藤田正樹沉默了一下，然後接著說了下去，「我十分不贊同殺人這種做法，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那種心情。」
「在我心裡也一直有著一個殺人的念頭，有個我不認識也沒有見過的人，至今讓我恨不得想要殺了他，大概正是因為還有著這種念頭，我才能堅持做著警察這份工作。我說的這些話可能很矛盾，但是這確實是我能夠理解你的理由。」
「可是，你不應該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的。」
大木久信以及鯰川秀隆自然是知道他所說的無辜的人說的是誰，兩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在他們的計劃里，確實沒想到酒井拓海會死在拘留所。
「抱歉，這件事情，我確實沒有想到。」
「既然如此，那麼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論是本廳還是法務省，都已經來人了，你應該知道的。把你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訴他們，他們會幫助你的。」
「這樣是不行的啊，讓他們那種人繼續存在著，便是對整個社會的不盡職責，對整個警察體系而言，那也是會餘毒不淺的。」大木久信不置可否地說著，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何況這是兩碼事情。」
「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後藤田正樹想到了他在警視廳的時候辦理的最後那個案子中的岩崎政昭。
「你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儘管連累了酒井拓海那個孩子，但是我必須要去這麼做。為了完成這件事情，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這不止是我，也是古川當初未盡的心愿，以現在這種形式來完成並非是他的初衷。但是，在我想來他大概也能理解我的吧。」
大木久信將雙手落在了後藤田正樹的肩膀上。
「可惜沒有能夠早一點認識後藤田警部你，如果當初在的人是你，該有多好呢。」
後藤田正樹能夠感覺到從大木久信那雙厚實的手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量，以及那種固執。
「大木警部！」
「後藤田警部，今天就暫時委屈你在這裡了，明天過後，他們就會來救你出去的。」
大木久信說完以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鯰川會長！」後藤田正樹喊住了準備跟著出去的鯰川秀隆。
鯰川秀隆看了他一眼，無聲的嘆了口氣，走出去把門關上，不過這次沒有關掉燈。
「快點放我出去！啊！」
後藤田正樹用盡全力想要掙脫開，儘管整個手腕的皮都已經磨破了，鮮血一路往下，從指尖滴落在地上，他依舊還是在努力的掙扎著。
「後藤田警部，你們剛才說的無辜的人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酒井拓海他？」磯村奈央顫抖的聲音在邊上響了起來。
後藤田正樹不知該如何解釋，最後只是無言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
可是這話，終究是說不出口的。後藤田正樹徹底的無言以對了。
一陣低低的哭泣聲忽然傳進了耳朵，停止了掙扎的後藤田正樹頹然的坐回了地上。
他不知道大木久信和鯰川秀隆具體要去做什麼，但是他大概可以想得到，可是想要阻止他們這麼做的他，現在真的是無能為力。
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坐著，等待著最後的到來。
後藤田正樹一句好似自言自語的話，讓走到門口的鯰川秀隆和大木久信都停住了腳步。
「哦？後藤田警部你想到了什麼？」大木久信饒有興趣的走了回來，最後一個晚上，他倒是不再那麼著急了。
「那條狗是鯰川會長你殺的吧。」
後藤田正樹注視著鯰川秀隆，幾分鐘後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後者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其實也沒什麼好不承認的了。
「而那天早上，你以福田本部長的名義去志賀島，趁這個機會把島田茂給殺了！因為你本來就是過來談工作的，再加上有他給你作證，何況你還是現役警察，所以沒有人會懷疑你。」
大木久信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田代和內田也是你，身在總務課的你，想要得到他們被放回去的消息簡直太容易了。在這個案件上，就更不會有人會懷疑你。」
「那兩槍也是你開的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監視六原佳彥還是監視川上，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確實要感謝你一下，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不用。」大木久信很隨意的揮了揮手。
「你做的這一切，是因為那位古川嗎？」
「哦？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大木久信依然是一臉平靜的樣子。
「我剛剛猜到的。」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大概是感覺吧。我不覺得你是那種亂殺一氣的人，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那麼你必然會有什麼原因，這個原因促使著你去這麼做。在眾多原因中，我思來想去，只有這位被組對課捂得死死的古川是我還沒有搞清楚的，所以我就覺得，這個古川就是你的殺人動機。」
大木久信依然沉默著，不過不說話也可以當成默認。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後藤田正樹的兩條視線筆直地朝著大木久信射去，左眼正對右眼，右眼正對左眼，兩個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的互相對視著好久，仿佛連時間都禁止了。
然後，大木久信主動的向前走了兩步，開口說道：「他是警察。」
原來如此。
「所以你是在報仇嗎？為什麼不向上級報告呢？」
「報告？向誰報告？」一絲嘲諷的笑容從大木久信的臉上一閃即逝，「本部長也好，警務部長也好，包括刑事部長，這些特考組出身的人永遠都是雙腳離地的，他們在那種居高臨下的地方，永遠都不會看下面一眼。」
「可是，不是還有組對部的部長嗎？」
「你以為，一位現役警察為什麼會成為暴力團體的一份子呢。何況像他們這種准特考組出身的人，能夠出人頭地，也正是靠著向特考組那樣，集官僚作風為一身才行。」
「就是你想的意思。」不等後藤田正樹開口，大木久信點頭確認了他的想法。
「我明白了。我反而能夠理解你了。」
「理解？理解我什麼？」
「理解你的那種想要殺人的念頭。」後藤田正樹沉默了一下，然後接著說了下去，「我十分不贊同殺人這種做法，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那種心情。」
「在我心裡也一直有著一個殺人的念頭，有個我不認識也沒有見過的人，至今讓我恨不得想要殺了他，大概正是因為還有著這種念頭，我才能堅持做著警察這份工作。我說的這些話可能很矛盾，但是這確實是我能夠理解你的理由。」
「可是，你不應該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的。」
大木久信以及鯰川秀隆自然是知道他所說的無辜的人說的是誰，兩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在他們的計劃里，確實沒想到酒井拓海會死在拘留所。
「抱歉，這件事情，我確實沒有想到。」
「既然如此，那麼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論是本廳還是法務省，都已經來人了，你應該知道的。把你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訴他們，他們會幫助你的。」
「這樣是不行的啊，讓他們那種人繼續存在著，便是對整個社會的不盡職責，對整個警察體系而言，那也是會餘毒不淺的。」大木久信不置可否地說著，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何況這是兩碼事情。」
「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後藤田正樹想到了他在警視廳的時候辦理的最後那個案子中的岩崎政昭。
「你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儘管連累了酒井拓海那個孩子，但是我必須要去這麼做。為了完成這件事情，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這不止是我，也是古川當初未盡的心愿，以現在這種形式來完成並非是他的初衷。但是，在我想來他大概也能理解我的吧。」
大木久信將雙手落在了後藤田正樹的肩膀上。
「可惜沒有能夠早一點認識後藤田警部你，如果當初在的人是你，該有多好呢。」
後藤田正樹能夠感覺到從大木久信那雙厚實的手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量，以及那種固執。
「大木警部！」
「後藤田警部，今天就暫時委屈你在這裡了，明天過後，他們就會來救你出去的。」
大木久信說完以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鯰川會長！」後藤田正樹喊住了準備跟著出去的鯰川秀隆。
鯰川秀隆看了他一眼，無聲的嘆了口氣，走出去把門關上，不過這次沒有關掉燈。
「快點放我出去！啊！」
後藤田正樹用盡全力想要掙脫開，儘管整個手腕的皮都已經磨破了，鮮血一路往下，從指尖滴落在地上，他依舊還是在努力的掙扎著。
「後藤田警部，你們剛才說的無辜的人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酒井拓海他？」磯村奈央顫抖的聲音在邊上響了起來。
後藤田正樹不知該如何解釋，最後只是無言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
可是這話，終究是說不出口的。後藤田正樹徹底的無言以對了。
一陣低低的哭泣聲忽然傳進了耳朵，停止了掙扎的後藤田正樹頹然的坐回了地上。
他不知道大木久信和鯰川秀隆具體要去做什麼，但是他大概可以想得到，可是想要阻止他們這麼做的他，現在真的是無能為力。
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坐著，等待著最後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