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具屍體
這是什麼東西？
開始還不情願的後藤田正樹，在過來以後，在鈴木政昭的指引下，看到了海面上一個黑乎乎的物體隨著浪潮不停地起起伏伏。
「快快快！趕緊把你的人喊過來幫忙。」
眼看著那個物體被停在碼頭附近的小船阻擋下來，後藤田正樹馬上快步的跑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用力！用力！」
後藤田正樹和鈴木政昭，再加上兩個安保人員，在後藤田正樹的指揮下，互相配合著把那個物體從海里給拉了上來。
不過，隨即四個人都為之一愣。
在碼頭的燈光之下，四個人能夠清晰的辨認出這個人形物體是被藍色的塑料薄膜厚厚的包裹著的，外面還用繩子一圈一圈的纏緊。
就在四個人都還在愣神的時候，一陣海風吹來，帶來的不止是鹹濕的海水味，還有一股異常惡臭的氣味撲鼻而來。
後藤田正樹知道，這股惡臭的氣息正是眼前這個人形物體發出來的，這是屍體腐爛的氣息。
「喂！課長，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擾你了。對，確實是出事情了。」
後藤田正是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但是他沒有直接打110，因為那樣是會轉接到指揮中心的，所以他選擇了打給搜查一課的課長日下治夫。
「我就在竹芝碼頭這邊，剛才發現了一具屍體，準確的說是從海里打撈上來的。」
「應該是殺人棄屍，而且有一段時間了吧，已經在散發惡臭了。」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保護好現場等你過來的。」
掛掉電話以後，後藤田正樹看著正緊繃著臉的鈴木政昭。
「次長大人，要不你就先走吧。這邊我在就可以了。」
「作為屍體發現人之一，我有必要在這裡等著，如果有必要的話，我還要錄口供的。」
「噗！」實在是憋不住的後藤田正樹笑了出來，看到鈴木政昭正瞪著自己，趕緊擺著手解釋道，「你別誤會啊，我沒有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也沒人真的敢給次長大人錄口供的。」
「他們要是不敢，那到時候你來。」
「我來？還是算了吧。」後藤田正樹搖了搖頭，「你到時候還是早點走吧，別給現場的搜查人員添麻煩。」
就在兩個人說話閒扯的時候，鳴著警笛聲的警車疾馳而來，在看到碼頭一角站著的四個人以後，朝著他們開了過來。
「正樹，你說的屍體呢？誒？次長！」
下車帶頭趕過來的日下治夫在看到鈴木政昭的時候一愣，趕緊向他行禮。
「不用這樣，這個東西就在這裡，你趕緊讓人打開來吧。」
這種事情也不需要他多說什麼，日下治夫把四個人請到一邊，同時把後藤田正樹單獨拉了出來。
「你這是怎麼回事？」日下治夫說著的同時，朝鈴木政昭努了努嘴。
「之前幫了一下他女兒，他來感謝我的。」
後藤田正樹也沒把話給說完，之前鈴木政昭對他發出的邀請，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對此，日下治夫也不疑有他，頓了頓以後接著問了下去：「那這個東西呢？你們哪裡發現的？」
「那位次長先看到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我們打撈上來以後，我才確定這裡面的是屍體。」
就在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的間歇，鑑證課的職員已經在戶村直人的指揮下，以人形物體為中心，在四周拉起了藍色的塑料布。
「一起去看看吧。」眼看戶村主任將要打開這個人形物體，日下治夫趕緊走了過去。
後藤田正樹見狀當然也是跟了上去。
「開始吧。」
戴著白手套和口罩的戶村主任對自己的部下說了一句，然後拿起剪刀，開始把外面綁著的繩子剪開。
繩子是很普通的尼龍繩，不過大概是在水裡浸泡的時間過長，已經看不出來顏色了，當戶村主任把繩子剪開以後，才能從剪口處看到，這繩子是藍色的。
「你們都戴上口罩吧，不然我怕你們等一下會受不了。」
即便鈴木政昭也在場，戶村主任依舊是用一成不變的語氣說著，對於他來說，除了屍體以外，就沒什麼能讓他提起興趣的事物了。
就在鈴木征昭有些疑惑的時候，後藤田正樹和日下治夫已經利落的戴上了口罩。與此同時，戶村主任拿著鋒利的手術刀，一點一點的把外面的藍色塑料薄膜給切割開來。
很快，隨著一陣惡臭撲鼻而來，被藍色塑料布包裹著的屍體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大概是長時間被泡在海里，屍體的面部已經發白腫脹到模糊不清，不過從屍體身上的其他特徵可以確定，死者是一位女性。
死者的右眼看起來像是在生前被讓人用刀之類的利刃直接劃傷過，傷痕由眉骨往上一點開始一直往下劃到顴骨，大概是一根手指多一點的長度。
而屍體的鼻子下方連帶著嘴巴也都被人斜著開了一道口子，這道傷口從右鼻翼開始，經過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直到下巴處，讓死者的門牙露了出來。
接下來是脖子，肩膀，胸口，手臂，腹部，大腿，小腿一直到腳掌，都有不同程度上的被利刃切割造成的傷口。
而且由於長時間浸泡在海里，所以屍體上的每一處傷口都被已經發白髮脹，看上去身上就像是開滿了白色的花朵一樣。
至於死者的致命傷是哪一處，戶村主任在經過初步檢查以後，把手指向了屍體的左胸口。
「這道傷口應該就是死者的致命傷，她應該是被人直接一刀貫穿心臟而斃命的。」
「那這些身上的傷口該如何解釋？」
「誰知道呢？說不定兇手就是有虐屍的癖好呢。」
「虐屍？」一旁站著的鈴木政昭好奇的詢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些傷口是在人死了以後造成的？」
按照戶村主任原本的作風，他對這種問題是理都不會理的，但是看在日下治夫的眼神提醒下，有一點無奈的他翻了個白眼，還是開口解釋了一下：「你看死者的手臂和手掌，都沒有因為防禦而造成的複雜形狀創口。當然也有一定的可能是死者生前被人捆綁住以後，遭受到了凌虐，最後被兇手刺中心臟而死去，不過目前來看，這種情況的概率不大。」
「等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正在戶村主任一邊解釋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開死者嘴巴查看的時候，死者嘴巴里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反射手電筒的燈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死者做過牙齒整形手術，看來是走的保險，而且應該是最近不久才做的。」
原來，死者嘴巴里反射燈光的東西是一顆銀色的金屬牙齒。
在這裡要多少一句，在日本做牙齒整形也是可以走保險的，但是保險只能夠報銷最便宜的金屬牙，至於那種十來萬日元起的全瓷牙，那是在保險名單範圍以外的。
得到這個情報，倒是讓日下治夫鬆了一口氣，畢竟以屍體現在全裸的樣子，肯定是沒有能證明她個人身份的證件的，所以對於案件調查來說，勢必還要增加一重困難。
但是現在既然知道死者做過牙齒整形，而且還是走的保險，那麼調查起來就容易多了。
「戶村主任，等一下。」
就在戶村主任查看完嘴巴，準備查看別的部位的時候，後藤田正樹開了口。
「這個是什麼東西？」
戴著白手套的後藤田正樹伸手打開死者的嘴巴，另一隻手拿著手電筒照向口腔內的一處地方。
「咦！我竟然沒有發現這個。後藤田你現在可以啊！」
在後藤田正樹的提示下，戶村主任也注意到了死者口腔中有一個魚形印記。
「戶村主任，你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嗎？」
面對後藤田正樹的疑問，戶村主任也沒有開口解釋，在認真的查看完以後，放下手電筒，用手對著自己的嘴巴不停的比劃著名什麼。
眾人看著有點奇奇怪怪的戶村主任也不敢說什麼，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應該是一個圓形物體，大概有這麼大。」戶村主任邊說邊比劃著名，「這種圓形物體上面，應該是有類似魚形狀的凸出部分。」
「你的意思是，死者生前被人用這個圓形物體塞住了嘴巴。」日下治夫適時的插話進來。
「沒錯，應該就是這樣。所以死者的口腔里才會留下這種魚形狀的印記。」戶村主任用肯定的語氣說著，說完以後又開始認真的檢查起屍體的其他部位。
就在在場眾人繼續圍觀著的時候，遠在警視廳的搜查一課的辦公室中，處於在廳待命的池上慎二被一通電話從睡夢中驚醒。
「什麼？被吊起來的屍體？」
原本還被睡意籠罩的池上慎二在聽清楚對面的講述以後瞬間清醒了過來，同時也清楚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馬上就過來！」放下電話的池上慎二也來不及洗臉，把自己二系在廳待命的人喊醒以後，就匆匆的趕去了案發現場。
開始還不情願的後藤田正樹，在過來以後，在鈴木政昭的指引下，看到了海面上一個黑乎乎的物體隨著浪潮不停地起起伏伏。
「快快快！趕緊把你的人喊過來幫忙。」
眼看著那個物體被停在碼頭附近的小船阻擋下來，後藤田正樹馬上快步的跑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用力！用力！」
後藤田正樹和鈴木政昭，再加上兩個安保人員，在後藤田正樹的指揮下，互相配合著把那個物體從海里給拉了上來。
不過，隨即四個人都為之一愣。
在碼頭的燈光之下，四個人能夠清晰的辨認出這個人形物體是被藍色的塑料薄膜厚厚的包裹著的，外面還用繩子一圈一圈的纏緊。
就在四個人都還在愣神的時候，一陣海風吹來，帶來的不止是鹹濕的海水味，還有一股異常惡臭的氣味撲鼻而來。
後藤田正樹知道，這股惡臭的氣息正是眼前這個人形物體發出來的，這是屍體腐爛的氣息。
「喂！課長，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擾你了。對，確實是出事情了。」
後藤田正是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但是他沒有直接打110，因為那樣是會轉接到指揮中心的，所以他選擇了打給搜查一課的課長日下治夫。
「我就在竹芝碼頭這邊，剛才發現了一具屍體，準確的說是從海里打撈上來的。」
「應該是殺人棄屍，而且有一段時間了吧，已經在散發惡臭了。」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保護好現場等你過來的。」
掛掉電話以後，後藤田正樹看著正緊繃著臉的鈴木政昭。
「次長大人，要不你就先走吧。這邊我在就可以了。」
「作為屍體發現人之一，我有必要在這裡等著，如果有必要的話，我還要錄口供的。」
「噗！」實在是憋不住的後藤田正樹笑了出來，看到鈴木政昭正瞪著自己，趕緊擺著手解釋道，「你別誤會啊，我沒有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也沒人真的敢給次長大人錄口供的。」
「他們要是不敢，那到時候你來。」
「我來？還是算了吧。」後藤田正樹搖了搖頭，「你到時候還是早點走吧，別給現場的搜查人員添麻煩。」
就在兩個人說話閒扯的時候，鳴著警笛聲的警車疾馳而來，在看到碼頭一角站著的四個人以後，朝著他們開了過來。
「正樹，你說的屍體呢？誒？次長！」
下車帶頭趕過來的日下治夫在看到鈴木政昭的時候一愣，趕緊向他行禮。
「不用這樣，這個東西就在這裡，你趕緊讓人打開來吧。」
這種事情也不需要他多說什麼，日下治夫把四個人請到一邊，同時把後藤田正樹單獨拉了出來。
「你這是怎麼回事？」日下治夫說著的同時，朝鈴木政昭努了努嘴。
「之前幫了一下他女兒，他來感謝我的。」
後藤田正樹也沒把話給說完，之前鈴木政昭對他發出的邀請，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對此，日下治夫也不疑有他，頓了頓以後接著問了下去：「那這個東西呢？你們哪裡發現的？」
「那位次長先看到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我們打撈上來以後，我才確定這裡面的是屍體。」
就在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的間歇，鑑證課的職員已經在戶村直人的指揮下，以人形物體為中心，在四周拉起了藍色的塑料布。
「一起去看看吧。」眼看戶村主任將要打開這個人形物體，日下治夫趕緊走了過去。
後藤田正樹見狀當然也是跟了上去。
「開始吧。」
戴著白手套和口罩的戶村主任對自己的部下說了一句，然後拿起剪刀，開始把外面綁著的繩子剪開。
繩子是很普通的尼龍繩，不過大概是在水裡浸泡的時間過長，已經看不出來顏色了，當戶村主任把繩子剪開以後，才能從剪口處看到，這繩子是藍色的。
「你們都戴上口罩吧，不然我怕你們等一下會受不了。」
即便鈴木政昭也在場，戶村主任依舊是用一成不變的語氣說著，對於他來說，除了屍體以外，就沒什麼能讓他提起興趣的事物了。
就在鈴木征昭有些疑惑的時候，後藤田正樹和日下治夫已經利落的戴上了口罩。與此同時，戶村主任拿著鋒利的手術刀，一點一點的把外面的藍色塑料薄膜給切割開來。
很快，隨著一陣惡臭撲鼻而來，被藍色塑料布包裹著的屍體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大概是長時間被泡在海里，屍體的面部已經發白腫脹到模糊不清，不過從屍體身上的其他特徵可以確定，死者是一位女性。
死者的右眼看起來像是在生前被讓人用刀之類的利刃直接劃傷過，傷痕由眉骨往上一點開始一直往下劃到顴骨，大概是一根手指多一點的長度。
而屍體的鼻子下方連帶著嘴巴也都被人斜著開了一道口子，這道傷口從右鼻翼開始，經過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直到下巴處，讓死者的門牙露了出來。
接下來是脖子，肩膀，胸口，手臂，腹部，大腿，小腿一直到腳掌，都有不同程度上的被利刃切割造成的傷口。
而且由於長時間浸泡在海里，所以屍體上的每一處傷口都被已經發白髮脹，看上去身上就像是開滿了白色的花朵一樣。
至於死者的致命傷是哪一處，戶村主任在經過初步檢查以後，把手指向了屍體的左胸口。
「這道傷口應該就是死者的致命傷，她應該是被人直接一刀貫穿心臟而斃命的。」
「那這些身上的傷口該如何解釋？」
「誰知道呢？說不定兇手就是有虐屍的癖好呢。」
「虐屍？」一旁站著的鈴木政昭好奇的詢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些傷口是在人死了以後造成的？」
按照戶村主任原本的作風，他對這種問題是理都不會理的，但是看在日下治夫的眼神提醒下，有一點無奈的他翻了個白眼，還是開口解釋了一下：「你看死者的手臂和手掌，都沒有因為防禦而造成的複雜形狀創口。當然也有一定的可能是死者生前被人捆綁住以後，遭受到了凌虐，最後被兇手刺中心臟而死去，不過目前來看，這種情況的概率不大。」
「等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正在戶村主任一邊解釋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開死者嘴巴查看的時候，死者嘴巴里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反射手電筒的燈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死者做過牙齒整形手術，看來是走的保險，而且應該是最近不久才做的。」
原來，死者嘴巴里反射燈光的東西是一顆銀色的金屬牙齒。
在這裡要多少一句，在日本做牙齒整形也是可以走保險的，但是保險只能夠報銷最便宜的金屬牙，至於那種十來萬日元起的全瓷牙，那是在保險名單範圍以外的。
得到這個情報，倒是讓日下治夫鬆了一口氣，畢竟以屍體現在全裸的樣子，肯定是沒有能證明她個人身份的證件的，所以對於案件調查來說，勢必還要增加一重困難。
但是現在既然知道死者做過牙齒整形，而且還是走的保險，那麼調查起來就容易多了。
「戶村主任，等一下。」
就在戶村主任查看完嘴巴，準備查看別的部位的時候，後藤田正樹開了口。
「這個是什麼東西？」
戴著白手套的後藤田正樹伸手打開死者的嘴巴，另一隻手拿著手電筒照向口腔內的一處地方。
「咦！我竟然沒有發現這個。後藤田你現在可以啊！」
在後藤田正樹的提示下，戶村主任也注意到了死者口腔中有一個魚形印記。
「戶村主任，你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嗎？」
面對後藤田正樹的疑問，戶村主任也沒有開口解釋，在認真的查看完以後，放下手電筒，用手對著自己的嘴巴不停的比劃著名什麼。
眾人看著有點奇奇怪怪的戶村主任也不敢說什麼，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應該是一個圓形物體，大概有這麼大。」戶村主任邊說邊比劃著名，「這種圓形物體上面，應該是有類似魚形狀的凸出部分。」
「你的意思是，死者生前被人用這個圓形物體塞住了嘴巴。」日下治夫適時的插話進來。
「沒錯，應該就是這樣。所以死者的口腔里才會留下這種魚形狀的印記。」戶村主任用肯定的語氣說著，說完以後又開始認真的檢查起屍體的其他部位。
就在在場眾人繼續圍觀著的時候，遠在警視廳的搜查一課的辦公室中，處於在廳待命的池上慎二被一通電話從睡夢中驚醒。
「什麼？被吊起來的屍體？」
原本還被睡意籠罩的池上慎二在聽清楚對面的講述以後瞬間清醒了過來，同時也清楚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馬上就過來！」放下電話的池上慎二也來不及洗臉，把自己二系在廳待命的人喊醒以後，就匆匆的趕去了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