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找到了
位於霞關的警視廳本部大樓，當日下治夫重新回到搜查總部的時候，時間已經臨近午夜十二點。
就在他剛踏過會議室的大門的時候，橋下管理官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有新的進展了？」由於橋下管理官是他不在搜查總部的時候的第一負責人，所以日下治夫理所當然的問著。
「除了後藤田警視和池上系長那邊有一點新的情報以外，其他的人沒有別的進展。」橋下管理官一五一十的說著。
「公安那邊呢？」
「額...」
「吞吞吐吐的幹什麼，有什麼話就直接說！跟我就別來這套了。」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通知我們了。」
「什麼？」日下治夫有些不解的詢問道，「你沒有跟他們聯繫過？」
「聯繫了，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有說。」橋下管理官一臉無奈的說著，「我感覺他們現在是在主動的排斥我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得到新的情報了。」橋下管理官直接湊到日下治夫的耳邊，對著他輕聲的說道，「我聽說FRS系統運營中心那邊，其實已經鎖定到高瀨文人的蹤跡了。」
「你聽誰說的？」日下治夫瞥了他一樣，一臉嚴肅的說道，「別想這種不靠譜的事情，沒有我們協助，光憑他們自己能做什麼事情。」
「可是，我覺得這種流言，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
「夠了！做你自己的事情去！」眼見橋下管理官還要繼續說下去，日下治夫當即抬起了手，示意他閉嘴。
不過，就在他剛坐下沒多久，內村部長就打來了電話，讓他過去一趟。
「部長，您找我嗎？」
一進辦公室，日下治夫就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除了像往常一樣坐在主位的內村部長以及在一旁站著的中圓參事官以外，警視廳的警備部部長森村德郎也是一臉嚴肅的坐在客座。
這讓日下治夫不由得想起來就在過來之前，橋下管理官跟他說的那些流言。
不過儘管如此，他依舊是一臉平靜的在內村部長面前立定。
「關於鈴木巡查的案子，你們搜查總部的進行的如何了？」內村部長直接省略了往日的鋪墊，單刀直入的問道。
「暫時還沒有什麼進展。」日下治夫如實的回答著。
「沒有進展？你們這些人平時都是吃什麼的！這麼多天來什麼進展都沒有！」內村部長的語氣驟然變得相當粗暴，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是相當的惡劣。
這下子就更讓日下治夫覺得奇怪了，他隱隱約約覺得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承受著內村部長的訓斥。
「算了，這麼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內村部長抬了抬手，緩了一口以後接著說了下去，「我就這麼問你，你們能夠在多少時間內，把人給我找回來？」
被內村部長這麼一問，日下治夫突然皺起了眉頭。
這完全是一種在向他發出最後通牒的語氣。
「抱歉！我沒有辦法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我只能說我們大家都在竭盡全力。我們....」
「我不想聽這種話！」內村部長直接開口打斷了日下治夫的話，用一貫的下命令的語氣說道，「兩天！最多兩天，我要求你們必須在兩天之內把人給我找到！」
聽完這通類似最後的通牒的話，日下治夫的眉頭鎖的更緊了。
「部長，我有點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應該知道這種什麼時候把人找到，並不是我們想就可以做的。」
「那就給我更加的努力！」
「難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抬起頭的日下治夫把目光鎖定在內村部長的臉上，剛才橋下管理官和他說的那些話再一次盤踞在他的心頭，這讓他終於脫口而出了。
「看來，你也應該是聽到一些什麼話了。」
「難道公安確實掌握了我們搜查總部所不知道的情報？」
「這個問題，還是讓森村部長跟你說吧。」內村部長對著那個坐在沙發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森村德郎抬了抬下巴。
「額，日下課長。具體情況是這樣的。」整個身體陷入進沙發中的森村德郎先是挪了挪自己有點圓滾滾的身體，然後清了清嗓子，把原因說了出來。
「等一下！」日下治夫出聲阻止了正滔滔不絕說著話的森村德郎，在後者一臉的疑惑中，他說出了自己的問題，「森村部長，您的意思是說，警察廳那邊已經掌握了嫌疑人高瀨文人的行動軌跡了？」
「對。他們的那個FRS系統靠著什麼數據之類的，把高瀨文人的行動軌跡給鎖定了，據說他們最遲明天，就會對他實施抓捕。」
「您確定嗎？」
「我當然是非常確定！」森村德郎的口吻十分的篤定，「這個消息，是我從我們警備部調到警備局的人口中說道的。」
原來是這樣。
日下治夫這下子倒是不懷疑這個情報的真實性了，畢竟警視廳和警察廳互派spy已經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
不過讓他覺得奇怪的是森村德郎和內村部長的態度。
「雖然我認同他們那邊不把情報和我們共享的行為，但是如果他們可以把嫌疑人抓捕回來，更可以把鈴木巡查解救回來，那麼我覺得也談不上什麼壞事。」
日下治夫把自己的想法如實的說了出來，不過剛說完，就被內村部長厲聲的駁斥了。「談不上什麼壞事！你難道不知道這意味什麼嗎？還是說你不想繼續在搜查一課課長的位置上坐著了！」
「日下課長，你怎麼就不懂呢。」這時候，一直像雕塑一樣站著的中圓參事官，開始為日下治夫分析起來。
「日下課長，你好好想一想。假如這一次，我們不僅沒有能夠抓到嫌疑人，也沒能夠把那位小公主給救回來，在那位次長的眼裡，甚至在其他的人眼，會如何看待如此無能的我們？」
「其實如果其他人也沒能夠做到那也就算了，但是現在那個什麼FRS系統的運營中心就要把嫌疑人抓到，估計把人解救出來也是分分鐘鐘的事情。」
「這個什麼FRS系統，本身開發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前預防犯罪，以及在案件發生以後更好的抓捕罪犯，這本身就和我們警視廳的權限有衝突。」
「現在這麼一搞，其實不是正好說明了，我們警視廳的無能嘛。」
原來如此。
日下治夫這下子算是徹底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同時在心裡又隱隱約約的感到一絲噁心，不止是對辦公室內的人，同時也是對其他那些不關心案件，只關心自身職權大小的警察官僚。
「就算如此，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有什麼關係？」內村部長一聽完，臉色大變，拍案而起的他狠狠的瞪著日下治夫，猶如一頭正在捕食獵物的野生動物一般。
「部長。我覺得您應該是搞錯了一些事情。」
日下治夫不論是內心還是臉上都是異常的平靜，但是如果有人注視的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眼底充滿了力量，一種似乎可以打破一切的力量。
「部長，您知道我們這些常年跑在第一線的刑警，一年到頭要磨破多少雙鞋嗎？」
「我們和您不一樣，您的腳下踩的光潔照人的地磚，是一塵不染又厚又軟的地毯。而我們這些刑警，腳下踩的是沾滿小便和嘔吐物的小巷，出入的是各種噁心的現場，更需要長時間的不眠不休地守在搜查總部。」
「但是我們並不在乎這些。對於我們來說，破不了案子，抓不到兇手，面對被害人的家屬無法言喻，這些才是讓我們感到難受，會讓我們感到無能為力的事情。」
日下治夫站直了身子，把已經有點鬆了的領帶繫緊。
「如果，現在那個所謂的FRS系統可以幫助我們抓到兇手，可以幫助我們破獲案件，我們才不會在乎該由誰來做主的這些狗屁的細枝末節！」
「日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啊嗎？」內村部長橫眉豎目地瞪著日下治夫，剛才日下治夫的那一番話，已經氣得他腦門充血，雙手都已經在不停地顫抖了。
「如果，部長您覺得我礙眼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寫一份辭呈交給您。」
「你你你....你以為少了你日下治夫，搜查一課就會垮掉嗎！」
「當然不會！沒有我，搜查一課也會繼續運行下去。當然，少了部長您，整個刑事部也會正常的運行下去。」
「你你你.....」
「日下！你在說什麼啊呢！還不趕緊向部長道歉！」生怕兩個人衝突惡化下去的中圓參事官趕緊出來打圓場。
但是，不論是日下治夫還是內村部長，依舊是互相瞪著對方，辦公室內依舊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
一旁坐在沙發上的森村德郎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早就聽說刑事部搜查一課的日下治夫難治，沒想到這不僅是難治，已經近乎要造反的程度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日下治夫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震動聲。
「正樹，你有什麼事情嗎？」
一看是後藤田正樹打來的，日下治夫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
「什麼？你已經找到鈴木巡查了？」
房間內，原本還是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句話以後瞬間變得輕鬆與火熱起來。
就在他剛踏過會議室的大門的時候，橋下管理官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有新的進展了？」由於橋下管理官是他不在搜查總部的時候的第一負責人，所以日下治夫理所當然的問著。
「除了後藤田警視和池上系長那邊有一點新的情報以外，其他的人沒有別的進展。」橋下管理官一五一十的說著。
「公安那邊呢？」
「額...」
「吞吞吐吐的幹什麼，有什麼話就直接說！跟我就別來這套了。」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通知我們了。」
「什麼？」日下治夫有些不解的詢問道，「你沒有跟他們聯繫過？」
「聯繫了，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有說。」橋下管理官一臉無奈的說著，「我感覺他們現在是在主動的排斥我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得到新的情報了。」橋下管理官直接湊到日下治夫的耳邊，對著他輕聲的說道，「我聽說FRS系統運營中心那邊，其實已經鎖定到高瀨文人的蹤跡了。」
「你聽誰說的？」日下治夫瞥了他一樣，一臉嚴肅的說道，「別想這種不靠譜的事情，沒有我們協助，光憑他們自己能做什麼事情。」
「可是，我覺得這種流言，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
「夠了！做你自己的事情去！」眼見橋下管理官還要繼續說下去，日下治夫當即抬起了手，示意他閉嘴。
不過，就在他剛坐下沒多久，內村部長就打來了電話，讓他過去一趟。
「部長，您找我嗎？」
一進辦公室，日下治夫就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除了像往常一樣坐在主位的內村部長以及在一旁站著的中圓參事官以外，警視廳的警備部部長森村德郎也是一臉嚴肅的坐在客座。
這讓日下治夫不由得想起來就在過來之前，橋下管理官跟他說的那些流言。
不過儘管如此，他依舊是一臉平靜的在內村部長面前立定。
「關於鈴木巡查的案子，你們搜查總部的進行的如何了？」內村部長直接省略了往日的鋪墊，單刀直入的問道。
「暫時還沒有什麼進展。」日下治夫如實的回答著。
「沒有進展？你們這些人平時都是吃什麼的！這麼多天來什麼進展都沒有！」內村部長的語氣驟然變得相當粗暴，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是相當的惡劣。
這下子就更讓日下治夫覺得奇怪了，他隱隱約約覺得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承受著內村部長的訓斥。
「算了，這麼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內村部長抬了抬手，緩了一口以後接著說了下去，「我就這麼問你，你們能夠在多少時間內，把人給我找回來？」
被內村部長這麼一問，日下治夫突然皺起了眉頭。
這完全是一種在向他發出最後通牒的語氣。
「抱歉！我沒有辦法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我只能說我們大家都在竭盡全力。我們....」
「我不想聽這種話！」內村部長直接開口打斷了日下治夫的話，用一貫的下命令的語氣說道，「兩天！最多兩天，我要求你們必須在兩天之內把人給我找到！」
聽完這通類似最後的通牒的話，日下治夫的眉頭鎖的更緊了。
「部長，我有點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應該知道這種什麼時候把人找到，並不是我們想就可以做的。」
「那就給我更加的努力！」
「難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抬起頭的日下治夫把目光鎖定在內村部長的臉上，剛才橋下管理官和他說的那些話再一次盤踞在他的心頭，這讓他終於脫口而出了。
「看來，你也應該是聽到一些什麼話了。」
「難道公安確實掌握了我們搜查總部所不知道的情報？」
「這個問題，還是讓森村部長跟你說吧。」內村部長對著那個坐在沙發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森村德郎抬了抬下巴。
「額，日下課長。具體情況是這樣的。」整個身體陷入進沙發中的森村德郎先是挪了挪自己有點圓滾滾的身體，然後清了清嗓子，把原因說了出來。
「等一下！」日下治夫出聲阻止了正滔滔不絕說著話的森村德郎，在後者一臉的疑惑中，他說出了自己的問題，「森村部長，您的意思是說，警察廳那邊已經掌握了嫌疑人高瀨文人的行動軌跡了？」
「對。他們的那個FRS系統靠著什麼數據之類的，把高瀨文人的行動軌跡給鎖定了，據說他們最遲明天，就會對他實施抓捕。」
「您確定嗎？」
「我當然是非常確定！」森村德郎的口吻十分的篤定，「這個消息，是我從我們警備部調到警備局的人口中說道的。」
原來是這樣。
日下治夫這下子倒是不懷疑這個情報的真實性了，畢竟警視廳和警察廳互派spy已經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
不過讓他覺得奇怪的是森村德郎和內村部長的態度。
「雖然我認同他們那邊不把情報和我們共享的行為，但是如果他們可以把嫌疑人抓捕回來，更可以把鈴木巡查解救回來，那麼我覺得也談不上什麼壞事。」
日下治夫把自己的想法如實的說了出來，不過剛說完，就被內村部長厲聲的駁斥了。「談不上什麼壞事！你難道不知道這意味什麼嗎？還是說你不想繼續在搜查一課課長的位置上坐著了！」
「日下課長，你怎麼就不懂呢。」這時候，一直像雕塑一樣站著的中圓參事官，開始為日下治夫分析起來。
「日下課長，你好好想一想。假如這一次，我們不僅沒有能夠抓到嫌疑人，也沒能夠把那位小公主給救回來，在那位次長的眼裡，甚至在其他的人眼，會如何看待如此無能的我們？」
「其實如果其他人也沒能夠做到那也就算了，但是現在那個什麼FRS系統的運營中心就要把嫌疑人抓到，估計把人解救出來也是分分鐘鐘的事情。」
「這個什麼FRS系統，本身開發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前預防犯罪，以及在案件發生以後更好的抓捕罪犯，這本身就和我們警視廳的權限有衝突。」
「現在這麼一搞，其實不是正好說明了，我們警視廳的無能嘛。」
原來如此。
日下治夫這下子算是徹底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同時在心裡又隱隱約約的感到一絲噁心，不止是對辦公室內的人，同時也是對其他那些不關心案件，只關心自身職權大小的警察官僚。
「就算如此，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有什麼關係？」內村部長一聽完，臉色大變，拍案而起的他狠狠的瞪著日下治夫，猶如一頭正在捕食獵物的野生動物一般。
「部長。我覺得您應該是搞錯了一些事情。」
日下治夫不論是內心還是臉上都是異常的平靜，但是如果有人注視的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眼底充滿了力量，一種似乎可以打破一切的力量。
「部長，您知道我們這些常年跑在第一線的刑警，一年到頭要磨破多少雙鞋嗎？」
「我們和您不一樣，您的腳下踩的光潔照人的地磚，是一塵不染又厚又軟的地毯。而我們這些刑警，腳下踩的是沾滿小便和嘔吐物的小巷，出入的是各種噁心的現場，更需要長時間的不眠不休地守在搜查總部。」
「但是我們並不在乎這些。對於我們來說，破不了案子，抓不到兇手，面對被害人的家屬無法言喻，這些才是讓我們感到難受，會讓我們感到無能為力的事情。」
日下治夫站直了身子，把已經有點鬆了的領帶繫緊。
「如果，現在那個所謂的FRS系統可以幫助我們抓到兇手，可以幫助我們破獲案件，我們才不會在乎該由誰來做主的這些狗屁的細枝末節！」
「日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啊嗎？」內村部長橫眉豎目地瞪著日下治夫，剛才日下治夫的那一番話，已經氣得他腦門充血，雙手都已經在不停地顫抖了。
「如果，部長您覺得我礙眼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寫一份辭呈交給您。」
「你你你....你以為少了你日下治夫，搜查一課就會垮掉嗎！」
「當然不會！沒有我，搜查一課也會繼續運行下去。當然，少了部長您，整個刑事部也會正常的運行下去。」
「你你你.....」
「日下！你在說什麼啊呢！還不趕緊向部長道歉！」生怕兩個人衝突惡化下去的中圓參事官趕緊出來打圓場。
但是，不論是日下治夫還是內村部長，依舊是互相瞪著對方，辦公室內依舊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
一旁坐在沙發上的森村德郎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早就聽說刑事部搜查一課的日下治夫難治，沒想到這不僅是難治，已經近乎要造反的程度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日下治夫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震動聲。
「正樹，你有什麼事情嗎？」
一看是後藤田正樹打來的，日下治夫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
「什麼？你已經找到鈴木巡查了？」
房間內，原本還是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句話以後瞬間變得輕鬆與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