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接踵而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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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田正樹的感覺很不好,應該說是非常不好。

  從早上睜開眼睛開始,他就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鼻子也被堵住了,整個人渾身發軟,絲毫沒有想要動彈一下的欲望。

  對於後藤田正樹的這種異常,橋本七海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畢竟往日裡他都是早早起床的,但是今天卻不是如此,所以她不由得翻了個身子,不解的問道:「怎麼了?感冒了嗎?」

  「我想是的。不過應該不是很嚴重。」後藤田正樹眯著眼睛躺在床上,他的聲音裡面明顯夾雜著一點比較厚的鼻音。

  「有發燒嗎?讓我看看?」橋本七海立即翻身坐了起來。

  「應該沒有,就是感冒而已。」後藤田正樹伸手抓住橋本七海伸過來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面,果然只是那種非常輕微的燙而已。

  橋本七海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很嚴重。我記得家裡面還有感冒藥的,你等著啊。」

  說完以後,橋本七海就翻身下穿,隨便披上一件衣服,心急火燎的離開了臥室。

  當她再次進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拿著感冒藥和裝著溫水的杯子了。

  「今天就好好在家裡休息吧,反正也是周末,就不要去再去警視廳了。」橋本七海給在後藤田正樹餵藥的同時,用不容他拒絕的語氣說著。

  「我知道了。」後藤田正樹打了個噴嚏。

  橋本七海立即將杯子放在床頭柜上,給後藤田正樹掖了掖被子:「我等下打個電話請假,今天就在家裡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後藤田正樹不由得反駁了一句。

  「但是有時候跟小孩子沒差別。」橋本七海笑著反駁了一句,隨後點了點後藤田正樹的額頭,「我今天會在這裡陪你一天的。」

  「那我要是傳染給你怎麼辦呢?」

  「那就你照顧我咯。」橋本七海一臉理所當然的說著。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橋本七海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當她拿起來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以後,不由得微微皺起了一絲眉頭:「明美姐。這麼早,有什麼事情嗎?還是老師他?」

  「七海,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這邊有點事情。」前田明美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邊...」橋本七海看了後藤田正樹一眼,隨後繼續問道,「明美姐你能說一下是什麼事情嗎?」

  「就是那個女人她過來了。而且還說要給爸爸準備後事什麼的!你說她怎麼可以這樣呢!如果不是醫生攔著,我都要上去給她一耳光了!」從前田明美的聲音里可以感受到,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應該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可是我...」

  「七海我現在能想到的人就是你跟正樹了,而且你不是在那個什麼檢察廳了嗎?所以你能不能過來一趟,那個女人她還帶過來了好多證書什麼的,我都看不懂。」

  「我沒事的。你去幫一下明美姐吧。她現在一個人在那邊,可能什麼都不懂,你過去一趟,省得讓她吃虧了。」後藤田正樹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握住了橋本七海的手。

  感受到被握住的手上傳過來的溫度,橋本七海有些無奈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明美姐,你現在是在醫院對吧?你哪裡都別去,就在那邊等著我吧。我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你可千萬不要簽任何的紙面文書,要不是答應任何事情。一切事情等我過來吧。」

  橋本七海放下手機,想要俯身吻一下後藤田正樹的臉,沒想到卻被對方伸手擋住了。

  「真的有可能會被傳染的。」後藤田正樹一臉認真的說著。

  「噗嗤!」橋本七海被他這種認真的模樣給逗笑了,隨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並沒有變得嚴重以後,這才稍稍的放心了一些。

  在橋本七海囑咐完離開以後,躺在床上的後藤田正樹稍稍的鬆了一口氣,雖然被人照顧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情,但是對於他來說,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習慣。

  伸手將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未接電話和信息,發現並沒有之後,後藤田正樹的心裏面有那麼一點的失落。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一點失落給清除掉了。

  而且隨著感冒藥的藥效開始發揮,後藤田正樹開始昏昏沉沉起來,很快就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嚕。

  另一邊,警視廳本部大樓,刑事部部長的辦公室內。

  一早就來上班的內村部長正背著手在辦公室內來回走動,雖然辦公桌上面擺著中圓參事官精心準備的早餐,但是對於此刻的內村部長來說,他真的是連碰一碰的欲望都沒有。

  當然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此刻正站在一旁的河野秀洋所造成的。

  「能夠確定嗎?」內村部長停下腳步,再一次的開口問道。

  「不能說這位前田教授是嫌疑人,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確實是有一些嫌疑,所以部長您看?」河野秀洋一臉忐忑的說著。

  「我原來以外,你們搜查一課給我惹麻煩的就後藤田一個,現在看來,不是只有他,而是你們都不給我省心啊!」內村部長瞪著河野秀洋,厲聲訓斥著對方的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在一邊候著的中圓參事官趕緊上前一步:「部長,別生氣。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不值當的。」

  「那麼就由你說!」內村部長立即轉頭盯著中圓參事官,依舊是氣呼呼的說著。「你來告訴我,這件事情究竟應該怎麼做?!」

  「啊?!」這下子輪到中圓參事官傻眼了,以至於他久久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們這些人除了給我添麻煩以外,還能給我幹什麼?!真是的,一天安穩的日子也不讓我過!你們這幫混蛋!」雖然已經停下了腳步,但是內村部長這次改用不停的拍著辦公桌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看著怒火中燒的內村部長,河野秀洋硬著頭皮開口說道:「部長,不如就讓我們把這位前田教授請過來一趟把。何況他也已經退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懂不懂這位前田教授是幹什麼?東大法學部的教授啊!東大法學部啊!我還要退休拿養老金呢!你想要讓我現在就去鹿兒島釣魚嗎?」內村部長講辦公桌拍的砰砰作響,甚至變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其實,對於河野秀洋來講,他也是相當的為難。他當然也是知道東大法學部教授的意義的,畢竟別說是警察官僚了,整個日本的高級官僚,其中大部分都是東大法學部出身。

  誰也不知道這位前田教授到底教育過多少人,真要是惹對方不快了,人家只需要打一個電話,他這個小小的警部就得沒好果子吃。

  可是,對於身為搜查一課刑警的河野秀洋來說,他是絕對不願意隨意的放棄任何線索的,哪怕是當今首相也不行!

  「我去請這位前田教授過來。這算是我私人的行為,跟部長你沒有關係,部長你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河野秀洋在將這番話說完以後,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下來了。

  「你...你們還真是一個樣子啊!」原本還氣呼呼的內村部長突然笑了起來,隨即他快步走回辦公桌前,伸手拿起話筒。

  「是我。我今天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內村部長講話筒抵在耳邊。「你認識一位叫前田博文的教授嗎?他也是東大法學部的。」

  「這位教授有可能涉及到我們這邊的一些事情,所以...」

  「誒?你說誰?後藤田正樹?怎麼又是這個傢伙啊!」

  「今天就麻煩你了。改天我請你。」

  內村部長講話筒放下以後,抬起頭看著河野秀洋:「你去了聯繫一下後藤田,這個前田教授也是他的老師,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要好。你就讓後藤田出面吧。還有,你可不要把這位前田教授請到警視廳這邊來。就找個咖啡廳或者餐廳之類的,就當是聊聊天,氣氛一定要輕鬆一點,不要給這位教授壓力。如果對方有什麼不願意說的地方,你們也不要搞什么小手段。」

  在跟河野秀洋非常詳細的吩咐完以後,內村部長有又轉頭看向中園參事官,依舊是一臉嚴肅的吩咐著:「你跟著一起去。你一定要給我看好他們,千萬不能讓他們辦事情辦砸了。真要出了什麼問題,你到時候就收拾一下行李去小笠原那邊吧。」

  去小笠原!

  「部長您放心,我絕對會盯緊他們的。如果那位前田教授生氣了,哪怕是要土下座,我也願意!」中園參事官斬釘截鐵的說著,他非常難得的將自己的胸口拍的砰砰作響。

  畢竟那可是小笠原,那可是離本州一千公里外的小笠原,那是就算打死中園參事官他都不願意去的地方。

  看著河野秀洋和中園參事官離去的背影,在辦公室關上的那一刻,內村部長立即再次拿起話筒,又撥打了一個電話。

  「我是警視廳刑事部的內村,我有事情想要向次長報告。」求生欲強烈的內村部長覺得這種事情必須告訴警察廳的次長鈴木政昭。

  而在搜查一課的辦公室,河野秀洋看著緊緊跟在自己身邊的中園參事官,顯得非常無奈,因此不得不開口說道:「參事官,你放鬆一點。你這跟著我也不是個辦法。」

  「河野,我是有女兒的人,我記得你也是有一個再上高中的兒子,所以難道你也願意去小笠原這種鬼地方嗎?」中園參事官也顯得非常焦慮。其實,正常人噴上這種事情都會變成如此吧。

  在將事情安排完以後,河野秀洋喊住了正準備離開的鈴木飛鳥:「鈴木巡查,我這邊缺點人手,你來跟著我出去一趟,你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儘管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鈴木飛鳥還是搖著腦袋答覆著。

  對此,河野秀洋並沒有過多的開口解釋,他反而是選擇掏出手機,按下了屬於後藤田正樹的手機號碼。

  對於後藤田正樹而言,在感冒藥的藥效作用下,他睡得非常安穩,如果不是擺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瘋狂的響起來的話,他完全可以睡到下午。

  後藤田正樹艱難的抬動了一下沉重的眼皮,在看到來電人是河野秀洋以後,他選擇了接通:「河野?你有什麼事情嗎?」

  「什麼?你在說什麼?」河野秀洋有點懵,原本就因為感冒以及吃了感冒藥,他的腦袋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現在聽到河野秀洋在電話裡面跟他說的事情以後,他的腦袋都已經變成漿糊一樣了,直接團成了一團。

  思考不過來的後藤田正樹只能通過手機,向著電話另一頭的河野秀洋表示道:「河野,我現在整個人的狀態非常不好,我.....要不你先過來我這邊一趟吧?你看可以嗎?」

  等到河野秀洋的明確回復以後,後藤田正樹在隨手將手機丟在一邊,然後有些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

  他準備先洗漱一下,然後再換一下衣服,畢竟他肯定不可能以現在這種樣子跟河野秀洋他們見面。

  在他翻身下床的那一刻,他有點不好意思,這是對於橋本七海的,畢竟他可能要讓她擔心了。

  所以後藤田正樹在糾結了一下以後,相當果斷的選擇不將這件事情告訴橋本七海。

  另一邊,正被後藤田正樹念叨著的橋本七海在將車停好以後,腳步匆匆的趕往重症監護室所在的樓層,當她剛出電梯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前田明美,以及正站在她的面前的前田麗子。這兩個人似乎正在對峙著。

  「明美姐。」生怕這兩個人起衝突,橋本七海連忙小跑過去。

  「七海你來的正好。這個女人,她竟然想要跟我討論有關爸爸後世的費用。還說什麼要一人出一份。她實在是太惡毒了,爸爸明明還在病房裡面努力的呼吸著,她竟然打算開始著手準備後事了!我...」前田明美帶著哭腔進行了說明。

  而聽到這番說的橋本七海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她也是非常不滿的看著眼前的前田麗子。

  「怎麼?還叫幫手過來嗎?」前田麗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橋本七海,然後接著說了下去。「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你可不要覺得我實在盼著教授死。」

  「你難道不是嗎?不然的話你還帶著那些遺囑之類的幹什麼?你從一開始就看上了爸爸的錢,爸爸會變成這樣,肯定你搞的鬼!七海,把這個傢伙抓起來!」

  「明美姐,你先冷靜一下。」橋本七海安撫著有些歇斯底里的前田明美。

  「隨便你。」前田麗子請哼一聲,隨即就準備轉身離開。

  不過,橋本七海適時的開口喊著了她:「你先別走,我有些話想要問問你。」

  當橋本七海出示了自己的檢察官證件以後,前田麗子的眼睛深處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我還沒有吃早餐,外面的咖啡館怎麼樣?」橋本七海提議道。

  「可以。」前田麗子也沒過多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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