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還愛他嗎
「不用減肥。吃吧。」她有些異常的行為表現，讓簡明澤心中生出幾分不安，「我相親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去相親了嗎？我不知道啊。」
唐婉夾起一根菜，放到嘴裡，慢慢咀嚼著，說得漫不經心。
簡明澤放下筷子，看著她，「你……不介意？」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相親再正常不過了。」唐婉垂著眸子，知道他有些生氣了，可還是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既然給不了他回應，還不如直接讓他對她失望、放棄。
簡明澤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悶頭吃飯。
她因為要復仇的事，已經焦頭爛額了，他不想她因為他的事情煩心。
等她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再把他的心意告訴她也不遲。
兩人再無交流，餐廳里只剩下聲音極輕的碗筷碰撞聲。
吃完飯後，唐婉邊和他一起收拾碗筷，邊說道：「哦，對了，從明天開始，我就重新搬回去，和封牧一起住了。」
嘩啦！
簡明澤手一滑，堆砌的盤子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而後四分五裂。
他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盤子，聲音很平靜，「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說我要搬回紫苑居。紫苑居你知道吧？我跟封牧以前的婚房，你去過。」唐婉笑笑，像是在說一件很甜蜜的事。
簡明澤捏著碎片的手不自覺用力，掌心被劃出一道很長的口子。
血液順著他掌心流到碎片上，又滴答落到地上，暈染出朵朵妖嬈的紅蓮。
見狀，唐婉心刺疼了一下，下意識想要去拿醫藥箱。
但腳才抬起來，她攥攥拳，又看似自然地收了回去。
「別用手撿了，一會兒拿掃帚掃一下。」唐婉說道。
簡明澤沒接話，仍蹲在地上撿碎片。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掌心往外流，蔓延到其他碎片還有地上，觸目驚心。
唐婉心中一陣煩躁，直接上前，奪走他手中的碎瓷片，全都砸到了地上。
「我說別撿了！」
她爭奪碎片時，手被割破好幾道口子，血流得不多，但是很疼。
和她的心一樣。
「你的手破了，我給你包紮一下。」簡明澤沉默半晌，過來牽她的手。
唐婉避開了。
他抬頭看著她，眼底閃著細碎的光，似落寞，又像受傷，亦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不用。」她不敢看他的眼，只覺得心口一陣窒息。
簡明澤手心的血還在不斷往地上淌，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內，顯得十分聒噪。
他平時有輕微潔癖，但此時卻渾不在意地在西裝褲上蹭了蹭。
「你搬回去住，是為了更好地復仇嗎？但以我個人看法，你不應該搬進去。封牧已經發現你的身份了，他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對付他和蔣曉……」
「不是復仇。」
唐婉打斷了他的話。
簡明澤染血的那隻手又在西裝褲上蹭了蹭，聲音愈發輕了，「那是為什麼？」
「我發現我還喜歡他。」她說這句話時，看著他的眼睛。
他褐色眸底閃過震驚、痛苦、失望，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緒。她狼狽地想要躲開，但最後硬生生忍住了，仍舊直直地跟他對視。
時間仿佛都在這刻停止流動。
餐廳內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一聲比一聲清晰的心跳聲。
簡明澤深呼吸一口氣，覺得呼吸十分壓抑。
他解開兩顆襯衫扣子，脖子上青筋擰起，但說話時，聲音依舊溫和，「他先出軌，然後因為情人，算計唐家，間接導致你父母死。後來還……」
「你不用數了。他害我家破人亡，連我都差點死在他手上。我作為當事人，比你清楚。」
唐婉寧願他和封牧那樣沖她發脾氣，大吼大叫，或者說些傷人的話，做些傷人的事也可以。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苦口婆心地勸說她。
讓她覺得，她真得好卑鄙無恥。
「你想好了？就算知道他做過這麼多傷害你的事情，還有一個情人和兩個孩子，你也要搬去和他一起？哪怕重新回到以前煉獄般的生活，你也要去？」
簡明澤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晰，看上去和平時沒太大變化。
可唐婉看到他眼底有血絲，手在顫抖。
「對，我想好了。」唐婉心臟被戳得鮮血淋漓，可面上卻掛著粲然的笑，「不管愛也好，恨也好，我心裡都是他。既然放不下，不如再爭取一下。」
「那你爸媽的死，還有他以前傷害你的一切，在你心裡就都一筆勾銷了？」
簡明澤不甘心道。
「當然不。」她說道。
他眼底亮起光，她又親手奪走，「我可以利用他對我的這些歉疚，更好地跟他談條件。說不定能說服他跟我復婚。」
簡明澤閉上眼，深呼吸，睜開眼時，情緒並未平靜下來，反而眸底一片赤紅。
「而且，我再復仇，我爸媽也回不來了。再說，小磊現在跟封牧蔣曉曉關係也挺好的，這方面我也不用有顧忌。你覺得呢？」
唐婉心在滴血，可說這些話時，卻興致昂揚。
她不值得他喜歡。
既然要離開，不如徹底讓他死了那條心！
「……你想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就好。」簡明澤艱難道：「祝福你。」
這一次，他沒說，有事就找他。
唐婉知道，他這次是徹底放棄她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說，「對不起，我不想連累你，只能選擇離開。否則，你在簡家好不容易拼搏來的這一切，都要成為過眼雲煙。」
可是，唐婉忍住了。
她眼角鼻端發澀，卻沖他笑得眉眼彎彎，「謝謝。」
簡明澤，謝謝一直以來，你沒有放棄我。
但是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能選擇的，也只有不拖累你而已。
簡明澤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眸底晦暗不明。然後，他出了餐廳。
唐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進了客廳，穿上西裝外套，又摘了呢大衣，信步往外走。
他換好鞋，握住門把手時，停頓了下。
「唐婉，你還愛他，是嗎？」簡明澤緊緊攥著門把手，指節因過於用力而泛白。
他陪伴在她身邊將近兩年，她卻仍舊愛著傷害她的那個人，他終究還是不甘。
「你去相親了嗎？我不知道啊。」
唐婉夾起一根菜，放到嘴裡，慢慢咀嚼著，說得漫不經心。
簡明澤放下筷子，看著她，「你……不介意？」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相親再正常不過了。」唐婉垂著眸子，知道他有些生氣了，可還是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既然給不了他回應，還不如直接讓他對她失望、放棄。
簡明澤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悶頭吃飯。
她因為要復仇的事，已經焦頭爛額了，他不想她因為他的事情煩心。
等她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再把他的心意告訴她也不遲。
兩人再無交流，餐廳里只剩下聲音極輕的碗筷碰撞聲。
吃完飯後，唐婉邊和他一起收拾碗筷，邊說道：「哦，對了，從明天開始，我就重新搬回去，和封牧一起住了。」
嘩啦！
簡明澤手一滑，堆砌的盤子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而後四分五裂。
他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盤子，聲音很平靜，「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說我要搬回紫苑居。紫苑居你知道吧？我跟封牧以前的婚房，你去過。」唐婉笑笑，像是在說一件很甜蜜的事。
簡明澤捏著碎片的手不自覺用力，掌心被劃出一道很長的口子。
血液順著他掌心流到碎片上，又滴答落到地上，暈染出朵朵妖嬈的紅蓮。
見狀，唐婉心刺疼了一下，下意識想要去拿醫藥箱。
但腳才抬起來，她攥攥拳，又看似自然地收了回去。
「別用手撿了，一會兒拿掃帚掃一下。」唐婉說道。
簡明澤沒接話，仍蹲在地上撿碎片。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掌心往外流，蔓延到其他碎片還有地上，觸目驚心。
唐婉心中一陣煩躁，直接上前，奪走他手中的碎瓷片，全都砸到了地上。
「我說別撿了！」
她爭奪碎片時，手被割破好幾道口子，血流得不多，但是很疼。
和她的心一樣。
「你的手破了，我給你包紮一下。」簡明澤沉默半晌，過來牽她的手。
唐婉避開了。
他抬頭看著她，眼底閃著細碎的光，似落寞，又像受傷，亦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不用。」她不敢看他的眼，只覺得心口一陣窒息。
簡明澤手心的血還在不斷往地上淌，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內，顯得十分聒噪。
他平時有輕微潔癖，但此時卻渾不在意地在西裝褲上蹭了蹭。
「你搬回去住，是為了更好地復仇嗎？但以我個人看法，你不應該搬進去。封牧已經發現你的身份了，他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對付他和蔣曉……」
「不是復仇。」
唐婉打斷了他的話。
簡明澤染血的那隻手又在西裝褲上蹭了蹭，聲音愈發輕了，「那是為什麼？」
「我發現我還喜歡他。」她說這句話時，看著他的眼睛。
他褐色眸底閃過震驚、痛苦、失望，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緒。她狼狽地想要躲開，但最後硬生生忍住了，仍舊直直地跟他對視。
時間仿佛都在這刻停止流動。
餐廳內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一聲比一聲清晰的心跳聲。
簡明澤深呼吸一口氣，覺得呼吸十分壓抑。
他解開兩顆襯衫扣子，脖子上青筋擰起，但說話時，聲音依舊溫和，「他先出軌，然後因為情人，算計唐家，間接導致你父母死。後來還……」
「你不用數了。他害我家破人亡，連我都差點死在他手上。我作為當事人，比你清楚。」
唐婉寧願他和封牧那樣沖她發脾氣，大吼大叫，或者說些傷人的話，做些傷人的事也可以。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苦口婆心地勸說她。
讓她覺得，她真得好卑鄙無恥。
「你想好了？就算知道他做過這麼多傷害你的事情，還有一個情人和兩個孩子，你也要搬去和他一起？哪怕重新回到以前煉獄般的生活，你也要去？」
簡明澤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晰，看上去和平時沒太大變化。
可唐婉看到他眼底有血絲，手在顫抖。
「對，我想好了。」唐婉心臟被戳得鮮血淋漓，可面上卻掛著粲然的笑，「不管愛也好，恨也好，我心裡都是他。既然放不下，不如再爭取一下。」
「那你爸媽的死，還有他以前傷害你的一切，在你心裡就都一筆勾銷了？」
簡明澤不甘心道。
「當然不。」她說道。
他眼底亮起光，她又親手奪走，「我可以利用他對我的這些歉疚，更好地跟他談條件。說不定能說服他跟我復婚。」
簡明澤閉上眼，深呼吸，睜開眼時，情緒並未平靜下來，反而眸底一片赤紅。
「而且，我再復仇，我爸媽也回不來了。再說，小磊現在跟封牧蔣曉曉關係也挺好的，這方面我也不用有顧忌。你覺得呢？」
唐婉心在滴血，可說這些話時，卻興致昂揚。
她不值得他喜歡。
既然要離開，不如徹底讓他死了那條心！
「……你想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就好。」簡明澤艱難道：「祝福你。」
這一次，他沒說，有事就找他。
唐婉知道，他這次是徹底放棄她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說，「對不起，我不想連累你，只能選擇離開。否則，你在簡家好不容易拼搏來的這一切，都要成為過眼雲煙。」
可是，唐婉忍住了。
她眼角鼻端發澀，卻沖他笑得眉眼彎彎，「謝謝。」
簡明澤，謝謝一直以來，你沒有放棄我。
但是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能選擇的，也只有不拖累你而已。
簡明澤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眸底晦暗不明。然後，他出了餐廳。
唐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進了客廳，穿上西裝外套，又摘了呢大衣，信步往外走。
他換好鞋，握住門把手時，停頓了下。
「唐婉，你還愛他，是嗎？」簡明澤緊緊攥著門把手，指節因過於用力而泛白。
他陪伴在她身邊將近兩年，她卻仍舊愛著傷害她的那個人，他終究還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