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路邊的一頓飯
……
……
老師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的轉角。
夏仁看著桃花靈的眼睛，認真且嚴肅。
桃花靈微微低著頭卻能夠感覺到他的視線。
那目光中的意思，無疑就是，他看到的事情和自己想要證明的截然相反。
「……」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餘光一直看著黑貓消失的位置。
到最後，那隻黑貓都沒有選擇成為靈，進入靈域。
更沒有在夜晚化身惡靈，唯獨崇拜力量。
當它的執念消失了後，黑貓選擇消失在這個世界。
深呼吸，桃花靈認真地看著夏仁。
「你應該知道這並不代表所有的靈，都如你看到的這樣。」
夏仁深以為然，認真的點頭說道：「那這句話，你也可以說給你自己聽。」
「……」
桃花靈無言，因為他知道，夏仁說的沒有錯。
黑貓和老師的羈絆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
自己想讓夏仁看到的是靈的瘋狂。
在午夜降臨之時，漫夜下靈展現的本性。
看著夏仁複雜的神色，桃花靈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這個時候，反倒是夏仁先開口。
「我遇見的第一個靈，就讓我明白，靈不是簡單的存在。桃花靈，你一次又一次的警告我，甚至不惜讓我親眼去看，到底是為什麼？」
「……」
夏仁沉默了一會，他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
「感覺你們每個人都有好多秘密，我本來還想著和你好好相處的。」
夏仁笑著摸了一把自己的後腦勺，有些無奈。
兩個人明明並肩站著，卻如同隔著白天和黑夜。
他們似乎是兩個世界的存在。
「你記住我說的話就好，其他的不需要知道。」桃花靈咬著牙說道。
夏仁脾氣是很好，但是這樣的態度的確讓他很不舒服。
「那……就這樣吧。我回去吃飯了。」
他故意放慢的腳步，桃花靈卻沒有跟上來。
夏仁苦笑，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
……
夜晚，夜市路上，老城區雖然沒有新城區高樓大廈，但是勝在煙火氣旺。
在新城區吃不到的夜攤，在這裡香味卻能牽著夏仁的鼻子走。
夏仁不想在家裡做飯，一個人做飯吃飯真沒意思。
蓋飯里的肉總是那麼少。
烤肉上裹撒著香料，蓋飯的香味在今天卻無法讓夏仁喜悅。
因為，味道也就那樣吧……
上次來這兒的燒烤攤，還是和妹妹一起吧？
「不能吃辣，你看看你鼓的痘！」
「哥哥還想不想長高了，別喝碳酸飲料！」
「點這麼多，哥哥能吃上嗎？！」
夏仁撇著嘴，手指點著攤桌，點一下，就能多出一些回憶。
人都會比較自己的現在和過去，憧憬屬於未來的明天。
筷子把蓋飯里的菜攪地很亂，就像夏仁的心。
然後，正當夏仁想著過去的事情時候，耳邊卻忽然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
「一個人吃啊，在想啥，老闆，加一份餛飩，大份，要辣！」
夏仁抬起頭，嚇了一跳。
陸伊川？
「陸同學！」
夏仁下意識的大聲喊道，引來周圍的很多目光。
「都說你可以叫我伊川了～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
俏皮地歪著頭，女孩對著夏仁眨眨眼睛。
夜市人多，很多人們看一眼後就不注意這裡了。
夏仁眯著眼睛，神情嚴肅地說道：「那個陸同學，夏雪她……」
「啊，夏仁你是妹控嗎？張嘴閉嘴就是夏雪哎！」
「不是，是因為……」，夏仁的身情有些不自然，但依舊堅定地說道：「我答應過爸媽會照顧好她的，忽然發生這麼多事情，我還不適應。」
女孩托著腮，看著人來人往說道：「這……也能理解，我記得夏雪說過你們家的事，你也是不容易了。在這邊要一個人照顧她，但其實，現在看到她可以照顧自己，作為哥哥不會覺得高興嗎？」
「……」夏仁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一切變得太快。
就像陸伊川說的一樣，夏雪，現在已經可以照顧自己的。
已經不需要，自己照顧她了……
陸伊川吹了吹身前的餛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快把我累死了，夏雪被監察使看上了，今天去協會重新進行認證而已。她順便要把下位靈師的資格過一下，不用擔心啊，wifi連不到那裡去而已。」
夏仁能夠接受靈域沒有Wi-Fi的殘酷事實，但話中的某個字眼被他注意到：「監察使？……是什麼？」
「靈師協會是有等級制度存在的，最高力量的權利頂點被稱為席位。」
「監察使是席位們的眼睛和第三隻手。」
「他們直屬於擁有最高權利的席位們，負責對各地靈師部門的監督，還有靈師的考察以及完成席位們下發的最重要的任務等……」女孩解釋道。
夏仁不知道是好是壞，夏雪似乎在靈師的體系內越陷越深，忍不住的擔心。
「……」，陸伊川看出夏仁臉上的擔憂，笑著說道：「你妹妹得到的那隻小青雀的潛力很大，昨晚上的那隻大鬼階的御守一瞬間就被解決了，這樣的靈師肯定需要重新鑑定實力。」
「在靈師裡面啊，並不是實力越強越好，你也看見了靈能做到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們靈師也是被人管著的。」
「但是啊，夏雪啊，她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啊，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所以，你就不要擔心啦。」
女孩豪邁的拍了拍夏仁的肩膀，安慰著說道。
堅強的女孩子嗎？夏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仁不自然的神色讓陸伊川有些無奈。
「啊啊啊！你果然是個妹控！嘖，對了，等著你也要去靈域一趟，說不定你們就會遇見。明後天周末的時間都留出來哦，讓小桃帶你來我這裡。」
夏仁點點頭，自己有些事情想要和妹妹說，心裡暗自下定決心。
一邊吃著飯，稍微聊了聊別的事情，但是說起桃花靈的時候，夏仁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看你這表情，不會和小桃鬧僵了吧？」陸伊川笑著說道。
明明是身穿校服的初中女孩，但是身上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真不知道自己見過的那一面，才是陸伊川真正的氣質。
但是女孩說中了夏仁的心事。
夏仁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四周的聲音很吵，如果不是靠的很近的人，聽不見她的聲音。
「真是的，同齡人也會這樣嗎？」
陸伊川看著眼前的餛飩，似乎沒了胃口。
「小桃一出生就有很強的力量，所以在壓制力量的狀態下也可以完全在現世的白天顯現，她本身可是擁有鬼君階的潛力的，但是……那個孩子太敏感和感性了，而且，發生過一些事情……」
夏仁也下意識的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疑惑地說道：「一些事情？」
女孩子的心情總是很難琢磨。
女孩忽然展顏歡笑，大口大口吃起眼前的食物，似乎一點都不憂鬱。
「這個就不和你說了，還是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處的，今晚也拜託你們了，我很忙的說！所以～我吃你一個肉，不客氣啦！」
眼疾手快，夏仁盤子裡最厚一塊烤肉消失了！消失了！
「啊？等！啊，最後一個……」夏仁長大了嘴巴，眼巴巴恨恨地說道。
三下五除二，陸伊川就把自己碗裡的食物全部吃完了，對著夏仁比著大拇指說道：「太吝嗇的男孩子不會被人喜歡的哦。」
「搶人肉吃的女孩子就會被喜歡嗎？」夏仁心裡嘀咕道。
但是……
無論如何，和陸伊川說過話之後，夏仁就感覺，那種鬱悶的心情好了很多。
這個女孩真的很愛笑。
似乎無時無刻都在笑，在她的身邊，無論自己是什麼心情和處境，都會被一點一點的感染。
「那今天，多謝夏仁同學請我吃飯哦。」女孩微微歪頭看著夏仁說道。
「嗯，好，等等，你說啥？」夏仁反應過來，事情有些不對。
「你請我吃飯啊，我沒帶錢的！」陸伊川理所應當的說道，那十分自然的語氣讓夏仁覺得她很是欠揍。
「！！！！」
看著夏仁暴躁的表情，女孩忙著擺擺手說道：「哈哈，不要太在意啦，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對了，你可是吃了我做得巧克力哦！星級食師的靈食可是很值錢的哦！抵啦抵啦！」
夏仁沉默了一會，手掏了掏口袋。
「你在擼什麼？」女孩探著頭問道。
「那，你的巧克力！」夏仁手裡的巧克力變成了巧克力泥，但的確連包裝紙都沒有拆。
女孩張大了嘴巴，臉上微紅，有些尷尬笑了笑，但是卻義正言辭地說道：「不，這是你的巧克力！」
……
老師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的轉角。
夏仁看著桃花靈的眼睛，認真且嚴肅。
桃花靈微微低著頭卻能夠感覺到他的視線。
那目光中的意思，無疑就是，他看到的事情和自己想要證明的截然相反。
「……」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餘光一直看著黑貓消失的位置。
到最後，那隻黑貓都沒有選擇成為靈，進入靈域。
更沒有在夜晚化身惡靈，唯獨崇拜力量。
當它的執念消失了後，黑貓選擇消失在這個世界。
深呼吸，桃花靈認真地看著夏仁。
「你應該知道這並不代表所有的靈，都如你看到的這樣。」
夏仁深以為然，認真的點頭說道：「那這句話，你也可以說給你自己聽。」
「……」
桃花靈無言，因為他知道，夏仁說的沒有錯。
黑貓和老師的羈絆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
自己想讓夏仁看到的是靈的瘋狂。
在午夜降臨之時，漫夜下靈展現的本性。
看著夏仁複雜的神色，桃花靈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這個時候，反倒是夏仁先開口。
「我遇見的第一個靈，就讓我明白，靈不是簡單的存在。桃花靈，你一次又一次的警告我，甚至不惜讓我親眼去看，到底是為什麼？」
「……」
夏仁沉默了一會，他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
「感覺你們每個人都有好多秘密，我本來還想著和你好好相處的。」
夏仁笑著摸了一把自己的後腦勺，有些無奈。
兩個人明明並肩站著，卻如同隔著白天和黑夜。
他們似乎是兩個世界的存在。
「你記住我說的話就好，其他的不需要知道。」桃花靈咬著牙說道。
夏仁脾氣是很好，但是這樣的態度的確讓他很不舒服。
「那……就這樣吧。我回去吃飯了。」
他故意放慢的腳步，桃花靈卻沒有跟上來。
夏仁苦笑，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
……
夜晚，夜市路上，老城區雖然沒有新城區高樓大廈，但是勝在煙火氣旺。
在新城區吃不到的夜攤，在這裡香味卻能牽著夏仁的鼻子走。
夏仁不想在家裡做飯，一個人做飯吃飯真沒意思。
蓋飯里的肉總是那麼少。
烤肉上裹撒著香料，蓋飯的香味在今天卻無法讓夏仁喜悅。
因為，味道也就那樣吧……
上次來這兒的燒烤攤，還是和妹妹一起吧？
「不能吃辣，你看看你鼓的痘！」
「哥哥還想不想長高了，別喝碳酸飲料！」
「點這麼多，哥哥能吃上嗎？！」
夏仁撇著嘴，手指點著攤桌，點一下，就能多出一些回憶。
人都會比較自己的現在和過去，憧憬屬於未來的明天。
筷子把蓋飯里的菜攪地很亂，就像夏仁的心。
然後，正當夏仁想著過去的事情時候，耳邊卻忽然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
「一個人吃啊，在想啥，老闆，加一份餛飩，大份，要辣！」
夏仁抬起頭，嚇了一跳。
陸伊川？
「陸同學！」
夏仁下意識的大聲喊道，引來周圍的很多目光。
「都說你可以叫我伊川了～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
俏皮地歪著頭，女孩對著夏仁眨眨眼睛。
夜市人多，很多人們看一眼後就不注意這裡了。
夏仁眯著眼睛，神情嚴肅地說道：「那個陸同學，夏雪她……」
「啊，夏仁你是妹控嗎？張嘴閉嘴就是夏雪哎！」
「不是，是因為……」，夏仁的身情有些不自然，但依舊堅定地說道：「我答應過爸媽會照顧好她的，忽然發生這麼多事情，我還不適應。」
女孩托著腮，看著人來人往說道：「這……也能理解，我記得夏雪說過你們家的事，你也是不容易了。在這邊要一個人照顧她，但其實，現在看到她可以照顧自己，作為哥哥不會覺得高興嗎？」
「……」夏仁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一切變得太快。
就像陸伊川說的一樣，夏雪，現在已經可以照顧自己的。
已經不需要，自己照顧她了……
陸伊川吹了吹身前的餛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快把我累死了，夏雪被監察使看上了，今天去協會重新進行認證而已。她順便要把下位靈師的資格過一下，不用擔心啊，wifi連不到那裡去而已。」
夏仁能夠接受靈域沒有Wi-Fi的殘酷事實，但話中的某個字眼被他注意到：「監察使？……是什麼？」
「靈師協會是有等級制度存在的，最高力量的權利頂點被稱為席位。」
「監察使是席位們的眼睛和第三隻手。」
「他們直屬於擁有最高權利的席位們，負責對各地靈師部門的監督，還有靈師的考察以及完成席位們下發的最重要的任務等……」女孩解釋道。
夏仁不知道是好是壞，夏雪似乎在靈師的體系內越陷越深，忍不住的擔心。
「……」，陸伊川看出夏仁臉上的擔憂，笑著說道：「你妹妹得到的那隻小青雀的潛力很大，昨晚上的那隻大鬼階的御守一瞬間就被解決了，這樣的靈師肯定需要重新鑑定實力。」
「在靈師裡面啊，並不是實力越強越好，你也看見了靈能做到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們靈師也是被人管著的。」
「但是啊，夏雪啊，她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啊，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所以，你就不要擔心啦。」
女孩豪邁的拍了拍夏仁的肩膀，安慰著說道。
堅強的女孩子嗎？夏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仁不自然的神色讓陸伊川有些無奈。
「啊啊啊！你果然是個妹控！嘖，對了，等著你也要去靈域一趟，說不定你們就會遇見。明後天周末的時間都留出來哦，讓小桃帶你來我這裡。」
夏仁點點頭，自己有些事情想要和妹妹說，心裡暗自下定決心。
一邊吃著飯，稍微聊了聊別的事情，但是說起桃花靈的時候，夏仁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看你這表情，不會和小桃鬧僵了吧？」陸伊川笑著說道。
明明是身穿校服的初中女孩，但是身上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真不知道自己見過的那一面，才是陸伊川真正的氣質。
但是女孩說中了夏仁的心事。
夏仁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四周的聲音很吵，如果不是靠的很近的人，聽不見她的聲音。
「真是的，同齡人也會這樣嗎？」
陸伊川看著眼前的餛飩，似乎沒了胃口。
「小桃一出生就有很強的力量，所以在壓制力量的狀態下也可以完全在現世的白天顯現，她本身可是擁有鬼君階的潛力的，但是……那個孩子太敏感和感性了，而且，發生過一些事情……」
夏仁也下意識的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疑惑地說道：「一些事情？」
女孩子的心情總是很難琢磨。
女孩忽然展顏歡笑，大口大口吃起眼前的食物，似乎一點都不憂鬱。
「這個就不和你說了，還是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處的，今晚也拜託你們了，我很忙的說！所以～我吃你一個肉，不客氣啦！」
眼疾手快，夏仁盤子裡最厚一塊烤肉消失了！消失了！
「啊？等！啊，最後一個……」夏仁長大了嘴巴，眼巴巴恨恨地說道。
三下五除二，陸伊川就把自己碗裡的食物全部吃完了，對著夏仁比著大拇指說道：「太吝嗇的男孩子不會被人喜歡的哦。」
「搶人肉吃的女孩子就會被喜歡嗎？」夏仁心裡嘀咕道。
但是……
無論如何，和陸伊川說過話之後，夏仁就感覺，那種鬱悶的心情好了很多。
這個女孩真的很愛笑。
似乎無時無刻都在笑，在她的身邊，無論自己是什麼心情和處境，都會被一點一點的感染。
「那今天，多謝夏仁同學請我吃飯哦。」女孩微微歪頭看著夏仁說道。
「嗯，好，等等，你說啥？」夏仁反應過來，事情有些不對。
「你請我吃飯啊，我沒帶錢的！」陸伊川理所應當的說道，那十分自然的語氣讓夏仁覺得她很是欠揍。
「！！！！」
看著夏仁暴躁的表情，女孩忙著擺擺手說道：「哈哈，不要太在意啦，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對了，你可是吃了我做得巧克力哦！星級食師的靈食可是很值錢的哦！抵啦抵啦！」
夏仁沉默了一會，手掏了掏口袋。
「你在擼什麼？」女孩探著頭問道。
「那，你的巧克力！」夏仁手裡的巧克力變成了巧克力泥，但的確連包裝紙都沒有拆。
女孩張大了嘴巴，臉上微紅，有些尷尬笑了笑，但是卻義正言辭地說道：「不，這是你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