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搶位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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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肯定還有許多細節,不會在這種簡短通報中提及。

  事實上,法魯爾哪怕心情再糟糕,也知道義鴉和屠前那邊的「對沖」,也不是要與那「幻靈邪物」或「陰君邪神」決一生死,而是要拽出、攔住,讓「萬神殿」鎖定,再行處置。

  不得不說,當下的形勢還是很清晰的。

  一開始,泰玉那廝就是雙管齊下,不只是瓦傑羅,還有那個曾經冒頭的「陰君邪神」?

  法魯爾知道,以泰玉和百蕉的「關係」,再加上拓元城的召喚實驗,早就確證了有這樣一個疑似目標存在,而且與「初覺會」有密切聯繫。

  而若真是「陰君邪神」,單純只靠「秘礦教派」,是撐不住位格的,有其他的分支,或換一個面目,在「佑沖星」各地發展,再正常不過。

  問題是……

  法魯爾百思不得其解:「『初覺會』瘋了嗎?明知道是被追緝的對象,這種時候還跳出來,為幾個『邪教徒』出頭?」

  坎南祭司幽沉的瞳眸轉過來,竟然與他順暢交流:「先被鎖定,也是有的。事態發展至此,任何事件都不是獨立存在。」

  法魯爾明白他的意思,泰玉從頭到尾都是「打整體」,壓迫「初覺會」在「佑沖星」可能的布局……不只是「佑沖星」,「星環城」那裡也逼迫得緊。

  之前大家不明白,而自從懂得了泰玉在「幻魘系力量」上的造詣,很多疑惑都迎刃而解。

  說到底,同屬於「幻魘系」,都是一樣的路子,要的就是一個處處占位,時時逼搶,這邊鋪開了,就註定要與那邊撞上。

  可恨泰玉那廝,拿著「孽劫世殘魂」的幌子,什麼「大通意」「告死鳥」,包括「凝水環」之類烏七八糟的東西,只讓人們往「天淵-含光體系」上去想,卻是不動聲色間鋪開了這般局面。

  法魯爾挫了挫牙,不願再討論這些,便換了個更實際的話題:「泰玉在哪兒?」

  既然開啟了交流模式,坎南祭司對於這種沒水平的問題竟也能忍,只道:「任何地方。」

  「……」

  是的,還真是任何地方!

  就像泰莎之前的分析,雙方已經鋪開的「支點」可能會大量重合,一旦交手,就是正面對沖的「體系戰」,再加上泰玉那神出鬼沒的分身,當然會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

  支配「幻魘系力量」的強者,當真是讓人頭疼。

  按理說,也輪不到法魯爾頭痛,真正頭痛的應該是「初覺會」,誰能想到,只兩周時間,這個在「紅矽星系」潛藏了不知多少年的「非法組織」,便被人用他們最擅長的手段逼到牆角?

  所以「初覺會」要怎麼辦?壯士斷腕?

  這般被全面貼靠的情況下,從哪兒斷啊!

  正想著,法魯爾忽有些不穩,身形晃動,就在他周遭,但不是單純的結構震盪,而是……好像立足駐身之處有些軟塌塌的?

  剛有了基礎的判斷,法魯爾還有坎南這兩個祭司便又覺察到,他們分別控制的「熱力」和「黑暗」這兩個領域,再一次出現了波動,與「附網」波動無關,而是有些拿捏不定的空無感。

  「體系親和」狀態下整體把握的「規則環境」,變得不那麼實在。

  法魯爾心神驟然緊繃,脫口示警:

  「敵襲!」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可那種難以把握「空無感」卻是愈發強烈,他甚至都不確定,自家的示警究竟有沒有出聲。

  唯有自家心念流轉還算清晰:沒錯,是「初覺會」主動找上門來了!

  一個要打「整體戰」,一個被逼到牆角之後,乾脆反身一擊,要直接幹掉變數之源?

  這是很合乎邏輯的。

  問題是「地底蜂巢」這裡到處都是泰玉的「支點」,連隗榮祭司這樣的可疑人員都被打發走了,「初覺會」闖到泰玉的主場作戰,想要成功……

  當然要抹掉或奪走泰玉的「支點」!

  這時候又要由誰來執行?

  一念至此,將明未明之時,異常的熾熱感就在頭頂上爆開!

  法魯爾明明已經藉助「天淵靈網」,在周邊區域強化「體系親和」的規則約束,「熱力領域」更是專精,偏是對方不知是用什麼方式,繞開了封鎖,還是鎖定了他這個「體系親和」的核心之一。

  法魯爾沒有抬頭,敏銳的靈識卻已經鎖定了突擊進來的敵人。

  然後他就「看」到了瓦傑羅那張其實頗為熟悉的面孔,正包裹在暗紅的流動岩漿里,像是穿著一身污濁偏又半透明的甲冑。

  這樣的形象也莫名熟悉,「連體人模型」到中期差不多就是類似的形態。

  很好,這個也被泰玉算中了嗎?

  瓦傑羅和「石魄」成為了「初覺會」反擊的尖刀,向追捕他們的「專班」反衝回來!

  此時此刻,法魯爾莫名卻是想到了泰玉從一開始就強調,後面也一直掛在嘴邊的那段話:

  節點服從框架,框架依附體系,體系大於一切。

  「初覺會」在「體系」上無力與「天淵靈網」比較,「框架」鋪設上又被逼迫到牆角,到最後只能是在「節點」上計較。

  如此捨本逐末,說明泰玉的戰略已經勝了。

  問題是,這種時候,泰玉那廝跑得無影無蹤,卻是將他們扔進了危險的熱獄中!

  法魯爾險些當場罵出聲來。

  不過他最後從喉嚨里吐出來的卻是一個仿佛帶著回聲的音節:

  「光!」

  隨著「禮祭古字」音節顯現,純粹的光芒,從法魯爾身體內部、也從他身披的雪白祭司袍中輻照出來,一內一外兩處光源,正是他自身修行與身外防護器具的有效結合。

  裹著「石魄裝甲」的瓦傑羅,直直撞下來,與法魯爾的身形重合,又切過去,卻是沒有撞到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因為在這一刻,法魯爾的身形已經完成了「虛無光化」,藉助「天淵靈網」的力量,瞬間形成了新的特殊干涉領域和規則。

  光芒的噴發只是瞬間,亮度隨即暴減。

  就在此時,坎南祭司干啞的嗓子,吐出了另一個「禮祭古字」音節:

  「暗!」

  光後就是暗,是對比,也是針對目標的客觀現實,測出瓦傑羅和「石魄」組合體在此環境中的感知極限,並加以利用。

  於是,兩位祭司便隱沒在這「光暗領域」相繼而生、又交錯作用的「格子空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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