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見價值（上）
普通社會面上，凱蘭麗薩的名號，已經很能鎮得住人了。基甸這邊，更是直接接觸過，還從很多渠道聽說過一些傳言，相較於其他人，他的認知要更全面一些，壓力也就更大。
如果有選擇，基甸絕不願意摻和這事兒，可現實就是，他被強行綁上賊船，身不由己。
兩位傭兵沒有說任務失敗會拿他怎樣，但這種強迫的態度，有些事情也不需要拿到明面上講，基甸也只能是努力適應，比如，儘可能收集目標信息。
於是他知道：佩厄姆這傢伙，出身背景複雜，私人關係混亂，仇敵不少。
不說別的，只論男女間的那些破事兒，便是凱蘭麗薩這位情人出錢出人幹掉他，也不會太奇怪。
佩厄姆當然也知道自家問題，所以他身邊向來安保森嚴。
還有一點就是，他本人也是實力不俗：
要知「中央星區」種群多樣、層次複雜、審美不一，即便在「星盟」這種類人種群占多數的，能夠成為極具知名度的流行歌手，必然是有一定的精神領域能力，才能繞開生命感官限制，最大限度打開市場、收攏歌迷。
幸好不是刺殺，只是震懾和恐嚇……
問題是，「刺殺」是有明確結果的，活是活，死是死，很容易判斷；但震懾和恐嚇，完成的標準是什麼？
就算行動了，回頭佩厄姆縮在家裡，把門一關，誰知道他狀態好壞，嚇沒嚇著？
更別提人家還可以在公眾面前裝腔作勢、發個聲什麼的，到時候幕後金主不認可效果該怎麼辦？
多想幾層，基甸自我感覺都憂鬱了。
他如此積極地收集信息，唯一的好處是：兩位傭兵並沒有阻止他聯網，他可以與外界保持一定的聯繫，當然只能是單向的。
至於為什麼允許，是因為那位年輕傭兵庫提，本身就是信息專家，經過智械改造後，更加敏感，有絕對的自信抓到那些小動作。
日常也是庫提看守著他們兩個，還有營養槽里的昂貴一次性用品。
那個壯漢傭兵叫展朗的，則主要出外勤，也是負責和上面的金主聯繫。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幹這種事情，還要看著兩個俘虜，怎麼都是人手不足的，連個換班的都沒有。
基甸不由就想，他和杜堂被抓，是不是兩個傭兵覺得人手不夠，強征來幫忙的？
這麼個寒酸的團隊，執行著這麼一個荒誕的計劃，怎麼都覺得不靠譜。
心中憂慮，基甸還是上網檢索與佩厄姆相關的一些即時信息。
這傢伙從來不掩飾他的黑幫背景，說話做事也非常狂妄，再加上確實有些名氣，時不時就蹦到各種娛樂資訊的頭條上去。
基甸看佩厄姆最近的發言，感覺也頗為炸裂：
「快死的老太婆就老實躺回棺材裡去，祖班才是她最應該開演唱會的地方！」
祖班是「界幕」大區這邊很有名的星際公墓，從天淵帝國時代一直持續到現在。不過多年來已經嚴重失管，成為了一些黑幫交易或挖掘的現場，又或者是低端冒險家職業生涯的開端。
公眾輿論上這樣發言，當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他在說誰……蔚素衣？」
基甸對娛樂圈了解不多，隱約知道這個名字，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旁邊杜堂看上去也有些認命了，在這處新近轉移過來的空曠屋子裡隨便找地方一坐，便癱著不動。
直到這時，才有力氣參與聊天：「她啊，上一世紀末的歌手。」
基甸記憶深處某根弦被觸動了，不過常識還是最先攻擊了他：
「現在還活著，大君？佩厄姆這是想死了？」
「好像是什麼特殊種族，能夠長時間沉睡，保持一定的身體活性……但因此腦子還活在過去。」
杜堂作為中介人員，消息面肯定很廣，他瞥了眼屋子另一邊的年輕傭兵庫提，繼續道，
「大概就是這個原因，蔚素衣對天淵帝國有奇怪的好感，傳說中，和天淵帝國最後一位主宰也有非常親密的關係，當然那已經是含光星系年代了。」
基甸的記憶之弦徹底鳴響，他「啊」了一聲：
「冥寂之主嗎？這個我知道……」
他下意識一頓，職業本能讓他住嘴。
可很快又醒悟：他多半是做不成「形勝實驗室」的中級主管了，再過幾天，見他失聯，對面說不定還要報警通緝他。
於是，在破罐子破摔心理作用下，基甸「呵」了一聲：
「冥寂之主的『生命模板』，一直是『六號位面』各家實驗室研究的熱點。」
事實上，天淵帝國那些強者的根髓烙印殘留、生命模板測算，是「界幕」大區這邊各種上不了台面的禁忌實驗裡，少有的可以拿到檯面上講的東西。
哪怕也要注意場合……
原因無他：「界幕」乃至「星盟」高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算是那些朝不保夕的複製人奴工也知道，「天淵帝國」元素永遠在「界幕」鄙視鏈的最底層。
但是一旦發現並及時舉報、上繳的話，往往又可以獲得極高的報酬。
這樣想一想，佩厄姆在公開場合那樣的發言，在「界幕」大區這邊，還是政治正確！
不管公眾輿論層面是什麼反應，大人物們有相當一部分，應該是樂於見到這種場面出現的。
至於公眾輿論風向嘛，明面上的新聞以及留言區看不出什麼，要到「光樞」這種公共輿論平台上查看才行。
基甸正操作著，房間另一邊，年輕傭兵庫提主動發聲：
「蔚素衣是殿堂級歌手，佩厄姆算是怎麼個垃圾。」
語氣還算平靜，只是裡面的「小情緒」，當真是一點兒不帶遮掩的。
一時間，房子裡兩個俘虜都為之側目。
此時庫提正坐在營養槽上，將屋裡最昂貴的玩意兒壓在身下，這讓他看上去比平常更有氣魄，額頭上的光帶都變亮了些許。
見兩個俘虜投過來視線，庫提伸手，虛點一下基甸身上的虛擬工作區，上面正是佩厄姆那張說不上是丑還是帥的臉孔。
「佩厄姆那種精神領域的迷亂能力，純粹就是致幻劑，只會吸引那些沒有勇氣的墮落之人，大家一起玩完。
「他拿什麼跟蔚姨比？」
如果有選擇，基甸絕不願意摻和這事兒，可現實就是，他被強行綁上賊船，身不由己。
兩位傭兵沒有說任務失敗會拿他怎樣，但這種強迫的態度，有些事情也不需要拿到明面上講，基甸也只能是努力適應，比如，儘可能收集目標信息。
於是他知道：佩厄姆這傢伙，出身背景複雜，私人關係混亂，仇敵不少。
不說別的，只論男女間的那些破事兒，便是凱蘭麗薩這位情人出錢出人幹掉他，也不會太奇怪。
佩厄姆當然也知道自家問題，所以他身邊向來安保森嚴。
還有一點就是，他本人也是實力不俗：
要知「中央星區」種群多樣、層次複雜、審美不一，即便在「星盟」這種類人種群占多數的，能夠成為極具知名度的流行歌手，必然是有一定的精神領域能力，才能繞開生命感官限制，最大限度打開市場、收攏歌迷。
幸好不是刺殺，只是震懾和恐嚇……
問題是，「刺殺」是有明確結果的，活是活，死是死，很容易判斷；但震懾和恐嚇，完成的標準是什麼？
就算行動了，回頭佩厄姆縮在家裡，把門一關，誰知道他狀態好壞，嚇沒嚇著？
更別提人家還可以在公眾面前裝腔作勢、發個聲什麼的，到時候幕後金主不認可效果該怎麼辦？
多想幾層，基甸自我感覺都憂鬱了。
他如此積極地收集信息，唯一的好處是：兩位傭兵並沒有阻止他聯網，他可以與外界保持一定的聯繫，當然只能是單向的。
至於為什麼允許，是因為那位年輕傭兵庫提，本身就是信息專家，經過智械改造後，更加敏感，有絕對的自信抓到那些小動作。
日常也是庫提看守著他們兩個，還有營養槽里的昂貴一次性用品。
那個壯漢傭兵叫展朗的，則主要出外勤，也是負責和上面的金主聯繫。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幹這種事情，還要看著兩個俘虜，怎麼都是人手不足的，連個換班的都沒有。
基甸不由就想，他和杜堂被抓，是不是兩個傭兵覺得人手不夠，強征來幫忙的？
這麼個寒酸的團隊，執行著這麼一個荒誕的計劃，怎麼都覺得不靠譜。
心中憂慮，基甸還是上網檢索與佩厄姆相關的一些即時信息。
這傢伙從來不掩飾他的黑幫背景，說話做事也非常狂妄，再加上確實有些名氣，時不時就蹦到各種娛樂資訊的頭條上去。
基甸看佩厄姆最近的發言，感覺也頗為炸裂：
「快死的老太婆就老實躺回棺材裡去，祖班才是她最應該開演唱會的地方！」
祖班是「界幕」大區這邊很有名的星際公墓，從天淵帝國時代一直持續到現在。不過多年來已經嚴重失管，成為了一些黑幫交易或挖掘的現場，又或者是低端冒險家職業生涯的開端。
公眾輿論上這樣發言，當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他在說誰……蔚素衣？」
基甸對娛樂圈了解不多，隱約知道這個名字，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旁邊杜堂看上去也有些認命了，在這處新近轉移過來的空曠屋子裡隨便找地方一坐，便癱著不動。
直到這時，才有力氣參與聊天：「她啊，上一世紀末的歌手。」
基甸記憶深處某根弦被觸動了，不過常識還是最先攻擊了他：
「現在還活著，大君？佩厄姆這是想死了？」
「好像是什麼特殊種族，能夠長時間沉睡，保持一定的身體活性……但因此腦子還活在過去。」
杜堂作為中介人員，消息面肯定很廣，他瞥了眼屋子另一邊的年輕傭兵庫提，繼續道，
「大概就是這個原因，蔚素衣對天淵帝國有奇怪的好感，傳說中，和天淵帝國最後一位主宰也有非常親密的關係，當然那已經是含光星系年代了。」
基甸的記憶之弦徹底鳴響，他「啊」了一聲：
「冥寂之主嗎？這個我知道……」
他下意識一頓，職業本能讓他住嘴。
可很快又醒悟：他多半是做不成「形勝實驗室」的中級主管了，再過幾天，見他失聯，對面說不定還要報警通緝他。
於是，在破罐子破摔心理作用下，基甸「呵」了一聲：
「冥寂之主的『生命模板』，一直是『六號位面』各家實驗室研究的熱點。」
事實上，天淵帝國那些強者的根髓烙印殘留、生命模板測算，是「界幕」大區這邊各種上不了台面的禁忌實驗裡，少有的可以拿到檯面上講的東西。
哪怕也要注意場合……
原因無他：「界幕」乃至「星盟」高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算是那些朝不保夕的複製人奴工也知道，「天淵帝國」元素永遠在「界幕」鄙視鏈的最底層。
但是一旦發現並及時舉報、上繳的話，往往又可以獲得極高的報酬。
這樣想一想，佩厄姆在公開場合那樣的發言，在「界幕」大區這邊，還是政治正確！
不管公眾輿論層面是什麼反應，大人物們有相當一部分，應該是樂於見到這種場面出現的。
至於公眾輿論風向嘛，明面上的新聞以及留言區看不出什麼，要到「光樞」這種公共輿論平台上查看才行。
基甸正操作著，房間另一邊，年輕傭兵庫提主動發聲：
「蔚素衣是殿堂級歌手，佩厄姆算是怎麼個垃圾。」
語氣還算平靜，只是裡面的「小情緒」，當真是一點兒不帶遮掩的。
一時間，房子裡兩個俘虜都為之側目。
此時庫提正坐在營養槽上，將屋裡最昂貴的玩意兒壓在身下，這讓他看上去比平常更有氣魄，額頭上的光帶都變亮了些許。
見兩個俘虜投過來視線，庫提伸手，虛點一下基甸身上的虛擬工作區，上面正是佩厄姆那張說不上是丑還是帥的臉孔。
「佩厄姆那種精神領域的迷亂能力，純粹就是致幻劑，只會吸引那些沒有勇氣的墮落之人，大家一起玩完。
「他拿什麼跟蔚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