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監考官（上）
「終黯城」的很多建築，都是從崖壁上「生長」出來的，由此形成錯落的分區平台。
另外一部分，則是在「深淵」邊緣的地層中。
而像是「天人公會」這種，則更特殊一些，如同虛懸在深淵中的孤島，上不挨天，下不著地。
其建構方式本身，就篩選了一部分人，讓他們永遠到不了。
磁浮公交，大概是這種玩意兒吧，繞著崖壁蜿蜒遊走，部分時段還鑽入其中，路線複雜得讓人眼蹦。
不過再怎麼繞行，等羅南到站下車時，看到的還是崖壁建築與遠處黑暗中「天人公會」燈光之間，瀰漫的黑暗與空無。
從磁浮公交下來的人員，基本都懶得往那邊打量，在「終黯城」的時間極其寶貴且艱難，能省一點是一點。
羅南也沒有猶豫，就從站點凌空飛起，肉身橫渡這片大約有兩公里長的虛空。
周圍的空氣變冷了，其實是隱藏在空氣中的「天淵靈網」，還有以其為核心的行政權限監測體系，注意到了天人級別的反應，檢測人員身份權限，再與相關信息對照。
以「終黯城」一貫的規則，羅南到「天人公會」，也是要預約。
當然，不管是在什麼地方，「天人」總是有些特權的，哪怕還沒有完成最終的手續。
在那邊，已經有位引導員等著。
康濟，女性，名字不太女性化，相貌氣質卻都不錯，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眼睛大大的，眼珠深黑，很是醒目，細看有點發怵，感覺與常人不太一般。
不過笑起來則很是燦爛，從頭到尾都是微笑服務，態度極佳。
康濟非常健談，於是羅南也很自然地知道，她是神殿學校的學生。
在校實習階段，需要到「終黯城」一些公共服務崗位輪值。
這不是個好差使，「終黯城」極端嚴厲的規則環境，讓每個到此實習的學生，回去之後，基本上都要病一場。
不過，對「墮亡體系」的修行者來說，也是很難得的機會。
康濟信奉的是「墮亡之主」六大屬神之首的「沉淵王」，相對而言，對於這種「類深淵環境」，倒是更適應些，所以每次實習，在這裡呆的時間也比較長，算是掙實習課績點的捷徑。
明知這套說辭，她應是對很多接待對象都說過，已成套路，但這樣的態度，總不至於讓人生出惡感。
羅南跟著她，在各個測試點穿梭。
蔚素衣推薦老普「轉網」的相關手續，實際上已經差不多辦完了。
各個前置條件中：「信仰導流」早已完成；「轉網申請」只剩下了一些現場考核工作。
然而老普戰績可查，四天兩次與天人強者衝突、交戰並存活，剩下的也就是走過場……最好是走過場。
否則以羅南現在的虛弱狀態，說不定就有哪個硬指標不過關，那就很尷尬了。
不過據康濟講，她接待過的到這兒來做「轉網」考核的人員，基礎測試什麼的，真的只是走過場，沒什麼可計較的。
畢竟誰都有強點、弱項，留個底子，也就是方便以後比較。
真正拿勁的，只有兩處：
一個是淵區力量加持測試；另一個是「天淵靈網」權限適應性測試。
康濟類似的場面經得很多，可終究不是天人層次，只能是拿著資料表達：
「前者是看受測人員形神框架承受力、爆發力，『天人圖景』規則結構的承載和運轉上限，著眼於現階段個體戰力的極限。
「後者麼，則是確認受測者在對應的『信仰體系』中，相應的對接能力和協調性，有點兒像祭司……啊，我只是說說，您別受我干擾。」
羅南微笑回應：「沒事兒，我覺得也像。」
早在紅矽星系的時候，羅南已經從泰玉那裡，獲得了「天人轉職」的基本經驗……
說起來也不算經驗。
畢竟，當時泰玉是直接跳過了天梯一到四階，跳過了嚴密組織架構中「職員」或「牛馬」的狀態，直接成為一個「快樂草頭王」，但又承擔了一些「盧安德體系」的支撐職責。
那已是天梯中層乃至高層級的定位，至於後續發展，是另一回事。
在羅南看來，最便捷高效的做法，就是直接跳過天梯一到四階。
這個階段，也只是嵌入「信仰體系」和對應的「力量框架」中，託庇於相應的「神明披風」覆蓋之下。
逐步認門路、學規矩、謹遵守、找定位，直到成為複雜體系的一個功能模塊……甚至只是備份。
對「信仰體系規則」和「力量框架」缺乏深度認知的「新晉天人」，在裡面打磨幾年，其實是有必要的。
可已經具備了相應的能力，再投身進去，就只能是蹉跎人生了。
可惜啊，如今的老普，並不具備泰玉那樣的條件……或者說是「合理性」。
「界幕」大區也沒有「紅矽星系」那種相對寬鬆的環境。
那邊至少還有一個願意「背鍋」的盧安德，也算支撐「紅矽星系」的巨頭之一。
而這邊只有個心思莫測的蔚素衣，還有勉強與她同樣性質的、幾個「蛛網」上的「蟲豸」，沒有資本，也沒有理由幫助他完成這種「破格提拔」。
這時候，就看出「陰影天人」的好處了。
蔚素衣最初替他選定的「路線」，當真是很符合現實需要。
可這種「斷頭快速路」，也別想著輕鬆駕駛，錯過個「下道」或「交叉口」，後續就真要撞牆了。
感慨中，羅南跟著康濟來到測驗場，先進行的卻是形神框架建模。
之前簽屬的一系列文件中，有一份就是允許「母神公司」，也就是《盟約》遊戲的製作公司，使用個人模型信息。
這個授權文件可以不簽，但流程就沒那麼好走。
畢竟，「母神」的背景就是「萬神殿」。
羅南早有心理準備，自然配合。
不過，進入掃描室沒多久，就響起了提示音，外面康濟提醒：
「普先生，接下來兩個測試，都需要脫卸所有裝備，包括非永久性植入的機芯和智械。」
「哦，稍等。」
羅南拍了拍左邊耳道，一枚類金屬的「軟針」從里滑出來，正是時繁暫借給他的「領域機芯」。
若是二度「撕裂」之前，這玩意兒拿出來，羅南緊接著就要坐蠟……當然，若那樣他也不會爽利地過來「天人公會」。
現在確實無所謂了。
拈著機芯，送到掃描室外，康濟早在門口等著，手上還有一個專用來存儲的透明盒子。
羅南剛把機芯放進去，忽有人在他肩上一拍：
「普壬，果然是你。」
另外一部分，則是在「深淵」邊緣的地層中。
而像是「天人公會」這種，則更特殊一些，如同虛懸在深淵中的孤島，上不挨天，下不著地。
其建構方式本身，就篩選了一部分人，讓他們永遠到不了。
磁浮公交，大概是這種玩意兒吧，繞著崖壁蜿蜒遊走，部分時段還鑽入其中，路線複雜得讓人眼蹦。
不過再怎麼繞行，等羅南到站下車時，看到的還是崖壁建築與遠處黑暗中「天人公會」燈光之間，瀰漫的黑暗與空無。
從磁浮公交下來的人員，基本都懶得往那邊打量，在「終黯城」的時間極其寶貴且艱難，能省一點是一點。
羅南也沒有猶豫，就從站點凌空飛起，肉身橫渡這片大約有兩公里長的虛空。
周圍的空氣變冷了，其實是隱藏在空氣中的「天淵靈網」，還有以其為核心的行政權限監測體系，注意到了天人級別的反應，檢測人員身份權限，再與相關信息對照。
以「終黯城」一貫的規則，羅南到「天人公會」，也是要預約。
當然，不管是在什麼地方，「天人」總是有些特權的，哪怕還沒有完成最終的手續。
在那邊，已經有位引導員等著。
康濟，女性，名字不太女性化，相貌氣質卻都不錯，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眼睛大大的，眼珠深黑，很是醒目，細看有點發怵，感覺與常人不太一般。
不過笑起來則很是燦爛，從頭到尾都是微笑服務，態度極佳。
康濟非常健談，於是羅南也很自然地知道，她是神殿學校的學生。
在校實習階段，需要到「終黯城」一些公共服務崗位輪值。
這不是個好差使，「終黯城」極端嚴厲的規則環境，讓每個到此實習的學生，回去之後，基本上都要病一場。
不過，對「墮亡體系」的修行者來說，也是很難得的機會。
康濟信奉的是「墮亡之主」六大屬神之首的「沉淵王」，相對而言，對於這種「類深淵環境」，倒是更適應些，所以每次實習，在這裡呆的時間也比較長，算是掙實習課績點的捷徑。
明知這套說辭，她應是對很多接待對象都說過，已成套路，但這樣的態度，總不至於讓人生出惡感。
羅南跟著她，在各個測試點穿梭。
蔚素衣推薦老普「轉網」的相關手續，實際上已經差不多辦完了。
各個前置條件中：「信仰導流」早已完成；「轉網申請」只剩下了一些現場考核工作。
然而老普戰績可查，四天兩次與天人強者衝突、交戰並存活，剩下的也就是走過場……最好是走過場。
否則以羅南現在的虛弱狀態，說不定就有哪個硬指標不過關，那就很尷尬了。
不過據康濟講，她接待過的到這兒來做「轉網」考核的人員，基礎測試什麼的，真的只是走過場，沒什麼可計較的。
畢竟誰都有強點、弱項，留個底子，也就是方便以後比較。
真正拿勁的，只有兩處：
一個是淵區力量加持測試；另一個是「天淵靈網」權限適應性測試。
康濟類似的場面經得很多，可終究不是天人層次，只能是拿著資料表達：
「前者是看受測人員形神框架承受力、爆發力，『天人圖景』規則結構的承載和運轉上限，著眼於現階段個體戰力的極限。
「後者麼，則是確認受測者在對應的『信仰體系』中，相應的對接能力和協調性，有點兒像祭司……啊，我只是說說，您別受我干擾。」
羅南微笑回應：「沒事兒，我覺得也像。」
早在紅矽星系的時候，羅南已經從泰玉那裡，獲得了「天人轉職」的基本經驗……
說起來也不算經驗。
畢竟，當時泰玉是直接跳過了天梯一到四階，跳過了嚴密組織架構中「職員」或「牛馬」的狀態，直接成為一個「快樂草頭王」，但又承擔了一些「盧安德體系」的支撐職責。
那已是天梯中層乃至高層級的定位，至於後續發展，是另一回事。
在羅南看來，最便捷高效的做法，就是直接跳過天梯一到四階。
這個階段，也只是嵌入「信仰體系」和對應的「力量框架」中，託庇於相應的「神明披風」覆蓋之下。
逐步認門路、學規矩、謹遵守、找定位，直到成為複雜體系的一個功能模塊……甚至只是備份。
對「信仰體系規則」和「力量框架」缺乏深度認知的「新晉天人」，在裡面打磨幾年，其實是有必要的。
可已經具備了相應的能力，再投身進去，就只能是蹉跎人生了。
可惜啊，如今的老普，並不具備泰玉那樣的條件……或者說是「合理性」。
「界幕」大區也沒有「紅矽星系」那種相對寬鬆的環境。
那邊至少還有一個願意「背鍋」的盧安德，也算支撐「紅矽星系」的巨頭之一。
而這邊只有個心思莫測的蔚素衣，還有勉強與她同樣性質的、幾個「蛛網」上的「蟲豸」，沒有資本，也沒有理由幫助他完成這種「破格提拔」。
這時候，就看出「陰影天人」的好處了。
蔚素衣最初替他選定的「路線」，當真是很符合現實需要。
可這種「斷頭快速路」，也別想著輕鬆駕駛，錯過個「下道」或「交叉口」，後續就真要撞牆了。
感慨中，羅南跟著康濟來到測驗場，先進行的卻是形神框架建模。
之前簽屬的一系列文件中，有一份就是允許「母神公司」，也就是《盟約》遊戲的製作公司，使用個人模型信息。
這個授權文件可以不簽，但流程就沒那麼好走。
畢竟，「母神」的背景就是「萬神殿」。
羅南早有心理準備，自然配合。
不過，進入掃描室沒多久，就響起了提示音，外面康濟提醒：
「普先生，接下來兩個測試，都需要脫卸所有裝備，包括非永久性植入的機芯和智械。」
「哦，稍等。」
羅南拍了拍左邊耳道，一枚類金屬的「軟針」從里滑出來，正是時繁暫借給他的「領域機芯」。
若是二度「撕裂」之前，這玩意兒拿出來，羅南緊接著就要坐蠟……當然，若那樣他也不會爽利地過來「天人公會」。
現在確實無所謂了。
拈著機芯，送到掃描室外，康濟早在門口等著，手上還有一個專用來存儲的透明盒子。
羅南剛把機芯放進去，忽有人在他肩上一拍：
「普壬，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