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多餘物（上）
測驗場中，羅南同時關注三件事，按照關注程度，排名如下：
「高風險實驗」進展；
「老普信息傳遞」結果；
「雙重考核」情況。
前兩個其實可以視為一項，不過，羅南的思路，主要還是在二者所依據的基本法理上。
羅南一直在琢磨「撕裂」和「自噬」的事情，對照描述「古神」的歷史文本，目前的基本認知是：
那些偉大存在遭遇的「撕裂」，在本質上是不可控的；
祂們的「自噬」進程，也不是簡單的「1+1」，那是無數個「撕裂體」之間的混戰，是物質、精神、規則層面的衝突、融合和消化。
最終決出「勝者」，成就真正的「古神」。
如此進程，固然是源於本能、難免混沌，但每次成功的「自噬」，理應是幫助祂們強化對自身的控制。
簡單講，就是從「無序」到「有序」的過程。
這個「秩序」，是相對「自我」而言——結合修行，本質上還是追求「自我邏輯」，最終「見我」。
從羅南這小小的經驗來看，每次「自噬」，一定要有「收穫」、有「進展」，要形成新的、更穩定的結構，否則很難彌補物質層面上的損耗和虧空，只會越來越虛弱，直至最終崩潰。
當然，「古神」的「撕裂」與「自噬」，是在宏觀層面、動轍百千萬光年尺度下進行的，投射到常規層面，是否能夠等價，還要再看。
羅南覺得，目前還行。
早前那一場「本體」與「分身」的重構、撕裂和對沖，不只是激烈、熱鬧、引人注目，他也藉此理清了思緒，看到了隱約路徑。
算是收穫，但不夠具體。
而現在，隨著「秩序世界」和「陰影之域」在「本體」和「分身」之上的持續映射和交流，那份「收穫」，也有了更現實的支點。
本體這邊更進一步的「秩序化」，與分身那邊極高的「自由度」形成了強烈對比。
二者之間的信息流動和交互，則讓他進一步體會到了「蹺蹺板」模型在更廣闊時空內的真實呈現。
除此之外，他還感應到了更具體的「結構」。
哪怕「本體」和「分身」仍然相隔數百公里，但這個「結構」並沒有因為時空距離的緣故而撕扯、扭曲。
好像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
有意思了。
此時，測驗場中，羅南用他純淨的「腐血眾」框架，承接「天人權限」以及「淵區力量」，同時也承受對應的「關注」。
這是個體「極限」和集體「適配」的雙重考核。
「天淵靈網」的權限提升已基本穩定，羅南從「淵區」引導出來的力量，仍然在持續提升。
從「領域機芯」那裡模仿學習而來的「腐血圖景」已經支開，周圍沒有可干涉的活體目標，羅南本人就是僅有的作用對象。
他肌體有所扭曲，內蘊複雜氣血波動，形成危險的無形漩渦。
一方面刺激自身潛力，一方面干涉外部環境，又與「天淵靈網」中，性質最為接近的層級，也就是「腐血王」的「神明披風」絞纏在一起。
原本是強化自身和規則領域的「淵區」力量，此時倒是成為了「潤滑油」。
羅南形神框架依舊穩定，與那似乎內蘊著高溫和血腥氣的「力量框架」對接，成為其森嚴法度的一個基本構件。
他無所謂發揮得怎樣，只是讓這種「個體」與「神明披風」的交互，激發了些靈感。
鋪展開來的「神明披風」，在「天淵靈網」支持下，已經可以視為「古神」級別的龐然大物，能力到不到，是另一回事。
正是這種「極大」與「極小」的交互結構，給了羅南一個提醒：
超出一般性認知的巨大結構，用「遺傳種」的思維去琢磨，不太合適。
他收穫的這個「結構」，更多還是模仿自「古神」的「撕裂」和「自噬」，也可視為一種模仿「古神」的結構。
這樣的結構，不一定、也未必適合收納於「本體」。
「本體」是什麼？
嚴格地講，「往生之軀」不是羅南本體，他的「本體」還在光錐之外的「地球時空」……唔，那邊的「本體」都「幻魘化」了，也不好細究的。
這個新獲得的「結構」，不太可能出現在那邊，目前只在「六號位面」的茫茫虛空中。
巨大的「結構」不好掌握，就像當下的「分身」與「本體」的信息傳遞，具體呈現，便是極其玄妙且複雜。
經過多層傳遞的信息，一旦進入這個「巨大結構」，便投射在無數具象的事物中。
好像只是從「泛音城」投射過來的光線、刮過來的風，可能藏在轟鳴飛船的尾跡里，也可能在「終黯城」的黑暗中持續震動。
大量的有效信息分散在其中，又在「巨大架構」中自然整合、解析。
真的是「分身」傳給了「本體」，「陰影」傳給了「秩序」？
具體的信息流傳入，正在測驗場內、被「天淵靈網」聚焦、被「神明披風」包裹的羅南，真的能夠瞞過？
而且，羅南現在也並不是腦子裡面灌入了老普的大量信息。
他只是確定，相應的信息在他新收穫並覺察的「巨大結構」中存在，持續變幻載體形態，卻沒有增加他的解析難度，不會影響他的認知。
結構內部的信息，至少是一些關鍵信息的流轉路徑，正用超常規的方式實現映射。
且因為「天淵靈風」「神明披風」的全方位覆蓋，還有「終黯城」乃至「六號位面」的嚴密規則，這種「路徑」，仿佛是從這一方世界中「跳」出去了。
嗯，「跳」出去了。
羅南感應到的「巨大結構」，絕大部分還是在這方世界中，但有一部分，極少、極虛緲的一部分，恍惚成為了「多餘」。
用「多餘」來形容，其實不太妥當。
可那部分，與羅南所知的物質宇宙、精神海洋，以及各種規則體系、力量框架，都有那麼一點兒距離，至少沒有完全融入。
「淵區」和「極域」……
前者好像也不是特別貼合；
「極域」麼，倒有點兒那個意思。但「極域」本就是極大程度的「未知」，不能用「未知」來參照「未知」。
如此，「多餘」的那部分，現有的定義總是差一些，實質的感受總是對不齊，難以嚴絲合縫。
似乎可以忽略，卻又刺撓人心，找不到一個妥善安置的地方。
「高風險實驗」進展；
「老普信息傳遞」結果；
「雙重考核」情況。
前兩個其實可以視為一項，不過，羅南的思路，主要還是在二者所依據的基本法理上。
羅南一直在琢磨「撕裂」和「自噬」的事情，對照描述「古神」的歷史文本，目前的基本認知是：
那些偉大存在遭遇的「撕裂」，在本質上是不可控的；
祂們的「自噬」進程，也不是簡單的「1+1」，那是無數個「撕裂體」之間的混戰，是物質、精神、規則層面的衝突、融合和消化。
最終決出「勝者」，成就真正的「古神」。
如此進程，固然是源於本能、難免混沌，但每次成功的「自噬」，理應是幫助祂們強化對自身的控制。
簡單講，就是從「無序」到「有序」的過程。
這個「秩序」，是相對「自我」而言——結合修行，本質上還是追求「自我邏輯」，最終「見我」。
從羅南這小小的經驗來看，每次「自噬」，一定要有「收穫」、有「進展」，要形成新的、更穩定的結構，否則很難彌補物質層面上的損耗和虧空，只會越來越虛弱，直至最終崩潰。
當然，「古神」的「撕裂」與「自噬」，是在宏觀層面、動轍百千萬光年尺度下進行的，投射到常規層面，是否能夠等價，還要再看。
羅南覺得，目前還行。
早前那一場「本體」與「分身」的重構、撕裂和對沖，不只是激烈、熱鬧、引人注目，他也藉此理清了思緒，看到了隱約路徑。
算是收穫，但不夠具體。
而現在，隨著「秩序世界」和「陰影之域」在「本體」和「分身」之上的持續映射和交流，那份「收穫」，也有了更現實的支點。
本體這邊更進一步的「秩序化」，與分身那邊極高的「自由度」形成了強烈對比。
二者之間的信息流動和交互，則讓他進一步體會到了「蹺蹺板」模型在更廣闊時空內的真實呈現。
除此之外，他還感應到了更具體的「結構」。
哪怕「本體」和「分身」仍然相隔數百公里，但這個「結構」並沒有因為時空距離的緣故而撕扯、扭曲。
好像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
有意思了。
此時，測驗場中，羅南用他純淨的「腐血眾」框架，承接「天人權限」以及「淵區力量」，同時也承受對應的「關注」。
這是個體「極限」和集體「適配」的雙重考核。
「天淵靈網」的權限提升已基本穩定，羅南從「淵區」引導出來的力量，仍然在持續提升。
從「領域機芯」那裡模仿學習而來的「腐血圖景」已經支開，周圍沒有可干涉的活體目標，羅南本人就是僅有的作用對象。
他肌體有所扭曲，內蘊複雜氣血波動，形成危險的無形漩渦。
一方面刺激自身潛力，一方面干涉外部環境，又與「天淵靈網」中，性質最為接近的層級，也就是「腐血王」的「神明披風」絞纏在一起。
原本是強化自身和規則領域的「淵區」力量，此時倒是成為了「潤滑油」。
羅南形神框架依舊穩定，與那似乎內蘊著高溫和血腥氣的「力量框架」對接，成為其森嚴法度的一個基本構件。
他無所謂發揮得怎樣，只是讓這種「個體」與「神明披風」的交互，激發了些靈感。
鋪展開來的「神明披風」，在「天淵靈網」支持下，已經可以視為「古神」級別的龐然大物，能力到不到，是另一回事。
正是這種「極大」與「極小」的交互結構，給了羅南一個提醒：
超出一般性認知的巨大結構，用「遺傳種」的思維去琢磨，不太合適。
他收穫的這個「結構」，更多還是模仿自「古神」的「撕裂」和「自噬」，也可視為一種模仿「古神」的結構。
這樣的結構，不一定、也未必適合收納於「本體」。
「本體」是什麼？
嚴格地講，「往生之軀」不是羅南本體，他的「本體」還在光錐之外的「地球時空」……唔，那邊的「本體」都「幻魘化」了，也不好細究的。
這個新獲得的「結構」，不太可能出現在那邊，目前只在「六號位面」的茫茫虛空中。
巨大的「結構」不好掌握，就像當下的「分身」與「本體」的信息傳遞，具體呈現，便是極其玄妙且複雜。
經過多層傳遞的信息，一旦進入這個「巨大結構」，便投射在無數具象的事物中。
好像只是從「泛音城」投射過來的光線、刮過來的風，可能藏在轟鳴飛船的尾跡里，也可能在「終黯城」的黑暗中持續震動。
大量的有效信息分散在其中，又在「巨大架構」中自然整合、解析。
真的是「分身」傳給了「本體」，「陰影」傳給了「秩序」？
具體的信息流傳入，正在測驗場內、被「天淵靈網」聚焦、被「神明披風」包裹的羅南，真的能夠瞞過？
而且，羅南現在也並不是腦子裡面灌入了老普的大量信息。
他只是確定，相應的信息在他新收穫並覺察的「巨大結構」中存在，持續變幻載體形態，卻沒有增加他的解析難度，不會影響他的認知。
結構內部的信息，至少是一些關鍵信息的流轉路徑，正用超常規的方式實現映射。
且因為「天淵靈風」「神明披風」的全方位覆蓋，還有「終黯城」乃至「六號位面」的嚴密規則，這種「路徑」，仿佛是從這一方世界中「跳」出去了。
嗯，「跳」出去了。
羅南感應到的「巨大結構」，絕大部分還是在這方世界中，但有一部分，極少、極虛緲的一部分，恍惚成為了「多餘」。
用「多餘」來形容，其實不太妥當。
可那部分，與羅南所知的物質宇宙、精神海洋，以及各種規則體系、力量框架，都有那麼一點兒距離，至少沒有完全融入。
「淵區」和「極域」……
前者好像也不是特別貼合；
「極域」麼，倒有點兒那個意思。但「極域」本就是極大程度的「未知」，不能用「未知」來參照「未知」。
如此，「多餘」的那部分，現有的定義總是差一些，實質的感受總是對不齊，難以嚴絲合縫。
似乎可以忽略，卻又刺撓人心，找不到一個妥善安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