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多面諜（下）
吉羅斯並沒有停留太久，和羅南對話完畢之後，便自行離開。
「天人公會」這邊的副職，和羅南再客套了兩句，便去干自己的事，最後只剩下康濟，繼續和羅南溝通，執行接待工作。
「吉羅斯祭司對普先生很重視啊，專門過來溝通，聊了……抱歉，我多嘴了。」
「沒什麼，說起來，那位祭司閣下和你很有默契。」
羅南確實不介意，他也看出來，康濟是在刻意展現她「八卦」的一面，真實與否且不講，如此確實可以收集到很多情報信息。
大家各取所需。
羅南繼續道：「主要都是講晉升天人之後，怎麼接任務，而且思路也很相近……確實專業。」
最後這個評價是送給康濟的。
說話間，羅南直接打開了虛擬投影區，展現出之前康濟給他說過的幾個「轉包任務」的平台。
他之前都已經完成了註冊，但因為不是正經天人，核心內容不會向他敞開。
如今權限更新，相關內容自然呈現。
不過，要習慣這些平台上的布局和信息流，也需要一個過程。
羅南才沒有這種耐性，直接對康濟道：
「一起來看，指點一下。」
「哪敢，我就是平常看得多一些，沒有真正體驗過。」
話是這麼說，康濟還是湊上來，羅南直接讓出最好的位置：「幫我看看，那位發布了轉包任務嗎？」
「那位」顯然就是指卓達了，康濟此前「八卦」的主角。
康濟認真看了一遍，方才答道：「目前還沒有，大概是那邊也需要先進行篩選。而且按照常理，哪怕篩選完成，也不會全部放出來，而是陸續、有節奏地發布。」
她的意思就是：轉包、分包再是慣例，操作不慎還是會落人口實。
羅南便道：「那就先不急，正式渠道和這種平台都看看，有什麼比較適合的任務，我可以先做一些……你先幫我挑一挑，確定個大致範圍，正好我打個電話。」
康濟這邊的壓力一下子就大了，又不好拒絕，只能是問：「普先生您對任務有什麼要求嗎？」
羅南道：「最近還有點時間，最好是本周就開始，短時間內可以完成。嗯，不拘於幾個，整體上兩三周內完成就可以。」
康濟小心翼翼問了句：「是50周之前完成？」
這顯然是針對羅南此前和吉羅斯對話的內容所發。
羅南就笑：「那個啊，現在看來還有變數，先不用管。」
康濟又問：「單人任務和團隊任務，這個有要求嗎？」
羅南想了想：「優先單人吧，體驗一下……團隊任務一般來說時限都會比較長吧？」
康濟解釋：「到了天人階段，單人任務會比較稀缺一些。我是說，在『天人公會』這邊會比較少。」
「理解。」
畢竟是正經的高端平台，也有官方背書，哪能什麼雞毛蒜皮或是特別私人的任務都往上面扔？
而且，到了天人階段，還沒有自己穩定的營收渠道，這個「天人」是怎麼上來的，就殊為可怪了。
康濟又補充：「其實上面的團隊任務要求是天人，但隊伍本身不總是天人的，一般只是作為骨幹……『腐血眾』也很受歡迎，控場、爆發都是一流，天生的團隊成員。」
「墮亡體系的控場和爆發，就未必那麼受歡迎了。」
一個冷笑話過後，康濟開始幫忙篩選，羅南則給蔚素衣打電話，將遇到吉羅斯祭司的事情告知。
主要是說第50周第1日的集體儀式，也提及自己和吉羅斯聊了近期的行程，包括過去在「灰藍之眼」，當下在「終黯城」，未來去「嵌空星系」什麼的。
粗略一說，細節含混，多面間諜他當得理直氣壯。
蔚素衣並不在意，對那位吉羅斯祭司也不怎麼上心，倒是主動將事情重心轉移：
「關於貨物，我已經嚴厲批評那邊了，他們會換貨，你再等幾天。」
看來這回是溝通好了？
不過墮亡祭司已經擺明了對這個貨物挺上心，至少是列為嫌疑，之前羅南雖未言明，但蔚素衣不至於聽不懂他話里的暗示。
羅南才不會為蔚素衣操心，也就沒有多餘的提醒。
下一秒，就聽蔚素衣道：「你的聯絡方式我已經給那邊了，準備好之後他們會找你。」
這個就有點兒……
羅南神色不變，說了聲「好」。
蔚素衣又道：「我這邊是真給絆住了，短時間過不去，你沒事就在『六號位面』逛逛，不要長留在『終黯城』勾搭小姑娘。」
羅南平淡回應：「我準備接幾個天人級別的『積分任務』練練手。」
「很聰明的選擇，初入天人確實要適應，無論是身體、精神，還有權限。」
蔚素衣的重音落在了權限上，緊接著又提醒：「不要急著測極限。」
這回羅南笑著應是。
蔚素衣又問了一句：「近畿社聯繫你了嗎？」
羅南瞥了一眼旁邊正認真挑選任務的康濟，想了想，道：「近畿社？沒有，大約是想讓我主動上門吧，我倒也不著急。」
溝通結束，掛斷電話，羅南不免就多想一些：
蔚素衣明明知道她現在被「墮亡體系」針對，仍然如此從容。
以吉羅斯為代表的這些墮亡祭司，按理說有各種更直接高效的手段，偏偏還要搞什麼「多面間諜」，繞大圈子，感覺對蔚素衣挺忌憚的。
忌憚她什麼呢？
實力、人脈，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羅南暫時沒想出個結果，扭頭看康濟那邊。
明明是在臨空高台，微風習習，康濟白皙的額頭上還是出了一層薄汗，很顯然，這位一直挺開朗爽利的接待員在為難。
這也不怪她。
「天人公會」的正規渠道，所謂的積分任務太過單調。最大類、也是最鼓勵的，基本上都涉及一個元素：
軍事部署。
天人強者這樣的戰力，誰願意把它擺在一個正常運轉的穩定社會面上？
肯定要儘量派往那些能夠發揮其長才，同時壓制其本身不穩定因素的地方。
而一般接受這些「軍事部署」任務的，也都是有非常嚴密組織性的大中型團隊。
他們直接與政府、財團合作，在戰區或者其他不穩定地區充當正規軍的輔助，或者直接從事一些特殊作戰任務。
像「大角艦隊」那樣的獨立艦隊，就是最頂尖的樣板。
往下才是一些武裝艦隊、大型傭兵組織——那位要創業的派諾大君，初步應該就是搞這個；卓達也是。
排除掉這一大類，落到小型組織和個人頭上的，就只剩下安保押運、培訓授課、情報背調，以及更專業也更五花八門的職業諮詢等事務。
但無論是哪種任務，充足的時間保障是最起碼的要求。
兩三周，實在是太短了，更何況還加了其他條件。
康濟著實給為難得不輕，羅南卻是掃過她勉強找到的幾個任務，默默點頭：
不錯，該找到的沒漏下就行。
「天人公會」這邊的副職，和羅南再客套了兩句，便去干自己的事，最後只剩下康濟，繼續和羅南溝通，執行接待工作。
「吉羅斯祭司對普先生很重視啊，專門過來溝通，聊了……抱歉，我多嘴了。」
「沒什麼，說起來，那位祭司閣下和你很有默契。」
羅南確實不介意，他也看出來，康濟是在刻意展現她「八卦」的一面，真實與否且不講，如此確實可以收集到很多情報信息。
大家各取所需。
羅南繼續道：「主要都是講晉升天人之後，怎麼接任務，而且思路也很相近……確實專業。」
最後這個評價是送給康濟的。
說話間，羅南直接打開了虛擬投影區，展現出之前康濟給他說過的幾個「轉包任務」的平台。
他之前都已經完成了註冊，但因為不是正經天人，核心內容不會向他敞開。
如今權限更新，相關內容自然呈現。
不過，要習慣這些平台上的布局和信息流，也需要一個過程。
羅南才沒有這種耐性，直接對康濟道：
「一起來看，指點一下。」
「哪敢，我就是平常看得多一些，沒有真正體驗過。」
話是這麼說，康濟還是湊上來，羅南直接讓出最好的位置：「幫我看看，那位發布了轉包任務嗎？」
「那位」顯然就是指卓達了，康濟此前「八卦」的主角。
康濟認真看了一遍，方才答道：「目前還沒有，大概是那邊也需要先進行篩選。而且按照常理，哪怕篩選完成，也不會全部放出來，而是陸續、有節奏地發布。」
她的意思就是：轉包、分包再是慣例，操作不慎還是會落人口實。
羅南便道：「那就先不急，正式渠道和這種平台都看看，有什麼比較適合的任務，我可以先做一些……你先幫我挑一挑，確定個大致範圍，正好我打個電話。」
康濟這邊的壓力一下子就大了，又不好拒絕，只能是問：「普先生您對任務有什麼要求嗎？」
羅南道：「最近還有點時間，最好是本周就開始，短時間內可以完成。嗯，不拘於幾個，整體上兩三周內完成就可以。」
康濟小心翼翼問了句：「是50周之前完成？」
這顯然是針對羅南此前和吉羅斯對話的內容所發。
羅南就笑：「那個啊，現在看來還有變數，先不用管。」
康濟又問：「單人任務和團隊任務，這個有要求嗎？」
羅南想了想：「優先單人吧，體驗一下……團隊任務一般來說時限都會比較長吧？」
康濟解釋：「到了天人階段，單人任務會比較稀缺一些。我是說，在『天人公會』這邊會比較少。」
「理解。」
畢竟是正經的高端平台，也有官方背書，哪能什麼雞毛蒜皮或是特別私人的任務都往上面扔？
而且，到了天人階段，還沒有自己穩定的營收渠道，這個「天人」是怎麼上來的，就殊為可怪了。
康濟又補充：「其實上面的團隊任務要求是天人，但隊伍本身不總是天人的，一般只是作為骨幹……『腐血眾』也很受歡迎，控場、爆發都是一流，天生的團隊成員。」
「墮亡體系的控場和爆發，就未必那麼受歡迎了。」
一個冷笑話過後，康濟開始幫忙篩選，羅南則給蔚素衣打電話，將遇到吉羅斯祭司的事情告知。
主要是說第50周第1日的集體儀式，也提及自己和吉羅斯聊了近期的行程，包括過去在「灰藍之眼」，當下在「終黯城」，未來去「嵌空星系」什麼的。
粗略一說，細節含混，多面間諜他當得理直氣壯。
蔚素衣並不在意，對那位吉羅斯祭司也不怎麼上心，倒是主動將事情重心轉移：
「關於貨物，我已經嚴厲批評那邊了，他們會換貨，你再等幾天。」
看來這回是溝通好了？
不過墮亡祭司已經擺明了對這個貨物挺上心，至少是列為嫌疑，之前羅南雖未言明，但蔚素衣不至於聽不懂他話里的暗示。
羅南才不會為蔚素衣操心，也就沒有多餘的提醒。
下一秒，就聽蔚素衣道：「你的聯絡方式我已經給那邊了，準備好之後他們會找你。」
這個就有點兒……
羅南神色不變，說了聲「好」。
蔚素衣又道：「我這邊是真給絆住了，短時間過不去，你沒事就在『六號位面』逛逛，不要長留在『終黯城』勾搭小姑娘。」
羅南平淡回應：「我準備接幾個天人級別的『積分任務』練練手。」
「很聰明的選擇，初入天人確實要適應，無論是身體、精神，還有權限。」
蔚素衣的重音落在了權限上，緊接著又提醒：「不要急著測極限。」
這回羅南笑著應是。
蔚素衣又問了一句：「近畿社聯繫你了嗎？」
羅南瞥了一眼旁邊正認真挑選任務的康濟，想了想，道：「近畿社？沒有，大約是想讓我主動上門吧，我倒也不著急。」
溝通結束，掛斷電話，羅南不免就多想一些：
蔚素衣明明知道她現在被「墮亡體系」針對，仍然如此從容。
以吉羅斯為代表的這些墮亡祭司，按理說有各種更直接高效的手段，偏偏還要搞什麼「多面間諜」，繞大圈子，感覺對蔚素衣挺忌憚的。
忌憚她什麼呢？
實力、人脈，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羅南暫時沒想出個結果，扭頭看康濟那邊。
明明是在臨空高台，微風習習，康濟白皙的額頭上還是出了一層薄汗，很顯然，這位一直挺開朗爽利的接待員在為難。
這也不怪她。
「天人公會」的正規渠道，所謂的積分任務太過單調。最大類、也是最鼓勵的，基本上都涉及一個元素：
軍事部署。
天人強者這樣的戰力，誰願意把它擺在一個正常運轉的穩定社會面上？
肯定要儘量派往那些能夠發揮其長才，同時壓制其本身不穩定因素的地方。
而一般接受這些「軍事部署」任務的，也都是有非常嚴密組織性的大中型團隊。
他們直接與政府、財團合作，在戰區或者其他不穩定地區充當正規軍的輔助，或者直接從事一些特殊作戰任務。
像「大角艦隊」那樣的獨立艦隊，就是最頂尖的樣板。
往下才是一些武裝艦隊、大型傭兵組織——那位要創業的派諾大君，初步應該就是搞這個；卓達也是。
排除掉這一大類，落到小型組織和個人頭上的，就只剩下安保押運、培訓授課、情報背調，以及更專業也更五花八門的職業諮詢等事務。
但無論是哪種任務，充足的時間保障是最起碼的要求。
兩三周，實在是太短了，更何況還加了其他條件。
康濟著實給為難得不輕，羅南卻是掃過她勉強找到的幾個任務，默默點頭：
不錯，該找到的沒漏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