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 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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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0 活下去

  是唐蕊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顧不上休息起身衝上台階。

  石室外,黑暗的草地上,一個直立的人型黑影在距離唐蕊大概十米遠的地方,搖搖晃晃地站著。

  林凱橫開手臂將唐蕊護在身後,李鶴在一旁嚴陣以待,手裡拿著一根前端碎裂顯得有些鋒銳的長條木板——起身時他留了個心眼,在邊上的碎木板中快速地挑了根較完整的用來防身。

  看到李鶴手裡的木板,林凱和唐蕊兩人心思各不同。

  對啊!地上那麼多碎木板,我怎麼就沒想到拿來當武器呢?還是李鶴腦子好使啊!

  這是林凱的想法。

  而唐蕊心裡想的則是:膽小鬼就是膽小鬼,光顧著自己,也不說給林大哥拿一把,真自私!

  緊了緊手上的手套,林凱慢慢走向黑影,在邁出的一步步中調動身體力量,握起的拳頭蓄勢待發,這一次有準備的他,打算一出手就給對方致命一擊,絕不讓尷尬的歷史重演。

  李鶴拿著木板,沒有跟的太近,走了幾步後就停下來,謹慎地環顧四周,注意著所有有可能出現意外的地方。

  他清楚自己的情況,本是普通人力量有限,在正面戰鬥中幫不上林凱的忙,更何況現在帶傷之軀,貿然衝上去只會給林凱添亂,所以他不能用蠻力,要用巧勁,要伺機而動,充分利用自己手裡的武器,在適當的時候分擔夥伴的壓力。

  但是這一幕落在唐蕊的眼裡,更顯得李鶴窩囊膽小,即使手裡有武器都只敢停在後邊畏懼不前,她眼裡的失望和鄙視更濃了。

  前方,林凱卻是有著超然的默契,察覺到李鶴停下來拿著武器戒備,並沒有傻乎乎的跟著自己,心裡實實在在地湧起一股安全感,有這樣隨時保持冷靜的夥伴真好啊,自己可以放心地沖了,不用擔心背後會有什麼危險。

  更重要的是,如果在戰鬥中出現困境的話,保持自由身的李鶴也能隨時趕上來幫忙。

  有這樣隨時保持冷靜的夥伴,真好啊!

  林凱帶著滿滿的感慨,走近了黑影不到兩米的距離,右手青筋一鼓,就要揮拳衝上。

  就在這時。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黑影處傳過來:「別動手...是我...」

  突然傳來的人類的聲音讓林凱硬生生止住了即將揮出的拳頭,瞪大了眼睛。

  平原的夜一如既往的安靜。

  這道聲音很虛弱,很輕,但也足夠讓幾人都聽到。

  李鶴一臉意外地向前走去,唐蕊速度更快,一溜小跑就越過了他跑到林凱身邊,惹的李鶴不住地瞥著女孩的雙腳。

  【硬毛鼠皮靴】:G級道具,速度增加1,體力增加1,防禦增加1。

  不愧是速度增幅1倍的道具皮靴啊,那麼不合腳都還能跑這麼快!既然看不起我,病也已經好了,是不是該找個藉口把靴子拿回來?

  李鶴默默思考著。

  幾人靠近後,黑影的樣子也看清了,一身髒兮兮皺巴巴的西服,空了半截的右手臂亂七八糟的包紮著,站在原地搖搖欲墜不停打著擺子,悽慘的模樣除了西服男還能是誰?

  「你咋過來了?」林凱開口問道:「不是跟那個死胖子一起了嗎?」

  西服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悽苦地問:「能不能...給我點...吃的?」

  聽到這話,林凱看了看李鶴和唐蕊,猶豫地說道:「我們的食物也很有限,之前不是留了一份給你們嗎?這麼快吃完了?」

  艱難地搖了搖頭,明白不會有食物給自己後,西服男沒有再多說什麼,晃悠悠地轉身離開。

  「等一下!」

  已經打算往回走了的林凱不解地瞪大眼睛看唐蕊,一旁的李鶴則是揉了揉太陽穴。

  他知道,這個沒被毒打、正義感爆棚的姑娘,又要大發慈悲,普度世人了。

  這種人,當隊友好像也不錯?關鍵時候肯定會挺身而出去擋子彈的吧?

  就是平時煩了點。。

  「你別回去了,跟我們走吧,我那裡還有一點食物。」唐蕊拉著西服男,一邊向石室走去,一邊向林凱求情:「真的很可憐!!」

  林凱哭笑不得:「跟我說有啥用...」看了眼沉默的李鶴,無奈地歪了歪腦袋說:「算了算了,來就來吧。」

  西服男被唐蕊拉著走,背後不遠處還跟著一個人型黑影,同樣搖搖晃晃的,看上去餓的站不穩的樣子,林凱看到了,苦笑著說:「得,又多一張嘴。」

  「看起來那個發福男真的對你們不好啊,一個個都呆不下去了。」他大大咧咧地走過去想拉對方:「別不好意思啦,來都來了,一起去吃點東西。」

  李鶴一直沉默地看著,當看到林凱走向後出現的那個黑影,而身邊的西服男臉上露出疑惑時,他心裡咯噔了一下,趕緊問西服男:「還有誰跟你一起來的?」

  西服男疑惑地看著黑影,愣愣地說:「沒人了啊...我自己來的...」

  糟糕!

  「林凱回來!」李鶴大喊。

  「啥?」林凱回頭納悶。

  「嗷!」人型黑影發出一聲嚎叫,將近在身前的林凱撲倒在地。

  原本以為是同類的黑影突然變成一個渾身腐爛的怪物,林凱一時反應不及被撲個正著,整個人直接摔在濕濘的草地里,身上的傷口齊齊崩發,劇痛讓他深深地長吸一口氣,頭暈眼花目不能視。

  所有人被這突兀的一幕看呆,站在原地驚慌失措,李鶴卻早有心理準備,這會兒事發,他拎著木板就沖了上去。

  這次是一個類人型怪物,腦袋上皮膚潰爛,沒有毛髮,眼珠灰白,嘶吼著狀似瘋狂。

  看到獵物摔倒在地近在咫尺,怪物張著腥臭的嘴,一邊嘶吼一邊低頭咬。

  然後,

  它的嘴被合上了。

  一隻手,

  一隻力量十足的手。

  頂住它的下巴,直直往上推,推得它腦袋後仰朝天,半個身子都抬了起來。

  怪物被突然出現的巨力弄的有點蒙,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掙扎著甩動腦袋想要擺脫這隻頂住自己下巴的手。

  這個方式是對的,快速晃動的情況下,很快就甩掉了這隻手。

  只是,它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再次開始嘶吼,腦袋邊上出現了另一隻手。

  確切的說,是一個拳頭。

  一個力量十足的拳頭。

  「嘭!」

  沉悶的聲音從拳頭和腦袋的接觸點發出,怪物的身子像被搖擺的巨錘砸中,咕嚕嚕地滾到了一邊。

  戰況轉變的太快,李鶴沒跑幾步就停了下來,局面穩定,可以放心了,林凱能單殺的怪物,那就讓他單獨享受怪物的掉落吧,自己就不去分戰利品了。

  林凱翻身,單膝壓在怪物的肚子上,臉上充斥著澎湃的怒意,戴著【食屍鬼手套】的右手握拳,狠狠砸下,第一下就將怪物的胸骨砸塌。

  怪物反抗,揮爪向林凱的臉上抓去,被他一把擒住。

  「這一次又一次的,老虎不發威,真當老子是病貓啊啊!」林凱大喝一聲,抓著怪物前肢的雙手巨力迸發,直接將怪物爪子連肘扯斷......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至少以林凱目前的狀態不可能憑空扯斷怪物的前肢,作為一個比普通人都要更羸弱一些的網吧常客,本身的力量基數就不高,即使增幅了三倍,也達不到空手劈樹裂石的程度,更何況他身上帶傷,力道還沒發出,十成先去了三成。

  一陣格拉拉的骨骼位移聲響過,怪物的前肢脫臼。

  但這一次的怪物和之前碰到的不同,似乎根本沒有痛覺,前肢被鬆開後,依然無知無覺地軟塌塌揮舞著。

  胸骨塌了,前肢脫臼了,可依然活蹦亂跳地掙扎攻擊著。

  衝著堅硬的腦袋砸了幾記重拳後,戴著手套的手都腫了,對方竟然完好無損。

  面對這種皮粗肉厚的傢伙,林凱一時間竟拿它沒辦法,而且這幾次的全力攻擊,已然開始氣喘。

  不遠處的李鶴看出了他的處境,決定上去幫忙,這已經不是分不分戰利品的問題了,不快速解決敵人的話,等林凱力竭,風水就要輪流轉了!

  即將邁出的腿停住,李鶴心裡考慮了一下,把手裡的木板遞向站在一旁發愣的西服男,說:「想要食物,就體現你的作用吧。」

  西服男一臉迷茫地接過木板,不解地問:「干...嘛?」

  李鶴伸手指向怪物:「去殺掉怪物。」

  怪物目前已經被林凱壓制,雖然殺不死,但也沒多大威脅了,那麼剩下所需要的,只是勇氣了。

  「殺....我.....殺??」西服男的手開始抖。

  唐蕊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木板對李鶴說:「自己慫就慫了,擺出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欺負老實人,有意思嗎?」說完她自己要衝。

  李鶴一把拉住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西服男道:「你殺不殺?」

  在這樣的環境裡,誰都想活命,都在努力地活下去,沒有人天生應有優待,林凱不在,這個黑臉李鶴決定自己抗。

  「李鶴你是不是神經!」唐蕊掙扎著,怒道:「你怕你不用去,他也不用去,這個怪物我來殺!」

  那邊傳來無奈的聲音:「來個人!」

  李鶴知道林凱已經快堅持不住了,算起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空有一身力量卻沒辦法單殺怪物,看林凱之前的樣子,除非實在沒辦法否則都不會再開口的。

  他心裡也急,但這一步不能妥協,如果這個傢伙沒有上場戰鬥的可能性,那麼留下來只會是隊伍的負擔,現在是求生,不是在玩過家家!

  緊緊地捏住唐蕊纖細的胳膊,雙眼卻是死死地盯著西服男:「如果我動手,那麼你就得離開。」

  這次其實是最好的機會,比前兩次的情況都要好得多。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

  林凱那邊傳來的動靜越來越大,而西服男還是一聲不吭。

  就算是為了自己,他也應該上的。

  這人,沒救了。

  李鶴的心裡暗嘆了一聲,伸手握住唐蕊手裡的木板,他等不下去決定自己上了,再拖下去林凱有危險。

  就在手剛搭上木板的那一刻,另一隻手搶先抓住了木板的另一端。

  李鶴意外抬頭。

  西服男渾身顫抖,但語氣堅定:「我。。我去!」

  唐蕊努力搶奪著木板,無奈女孩畢竟是女孩,力道總歸弱些,也沒得到過力量方面的增幅,最終木板還是落入西服男的手裡,她焦急地說:「別理那個神經病啊你,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了,不能再亂動的!李鶴你!放!開!我!」

  李鶴趕緊鬆開雙手平攤舉起,後退了一步遠離眼前這個已經處於暴怒狀態的小獅子。

  「你這人敢不敢再爛一點啊李鶴!」唐蕊罵:「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像你這麼爛的人啊!!」

  李鶴攤手聳肩,說:「他自願的。」

  唐蕊:「自願個屁啊自願!還不是被你逼的!李鶴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我原來以為你只是窩囊膽小而已,沒想到你竟然爛的這麼徹底!你才是最該去死的那個混蛋啊!你沒救了啊你!」

  沒救了。。這個評價好像剛剛給了別人,結果現在落自己頭上了,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李鶴心裡好笑地吐槽著。

  他的心情不錯,因為在兩人爭吵的時間裡,西服男已經一步一晃地走到怪物腦袋前了。

  林凱看到西服男顫顫悠悠地拿著木板過來,一邊使出全力壓制怪物,一邊指揮道:「對準腦袋。」

  西服男舉了幾次沒能下手。

  「快點!」林凱咬牙。

  看情況實在拖不下去了,西服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握著木板的左手用力砸下。

  「能不能瞄準一點?」看到木板吭哧一聲砸進泥土裡,林凱臉色鐵青:「睜開眼看清楚了砸,你早晚都要過這一關的!」

  西服男慌忙地睜開眼,眼裡已經氳滿淚水,他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黑夜裡,沒人注意到他眼眶裡的淚光。

  連看都不敢看,這傢伙比當初李鶴第一次殺死怪物的表現還要差勁!林凱冷著臉道:「別廢話了,動作快點!」

  「我還有老婆孩子...老爹老娘......家人都在等我回去...」西服男嘴唇哆嗦著:「我,我...」

  再一次舉起木板,他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一定要活下去!」

  木板重重落下,划過空氣,狠狠地扎在怪物的眼眶裡。

  「嗷嗷嗷!!!」像是唯一的致命點被擊中,怪物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前肢竟然掙開了林凱的鉗制,往回抓住紮在臉上的木板往外拔。

  林凱的體力已經幾近枯竭,勉強抬手去按也已經按不住了。

  西服男的力氣遠不及這種等級的戰鬥,何況只剩一隻左手,此刻被怪物的一陣抵抗,木板幾乎脫手而出。

  看到情況變得不受控制,林凱急道:「壓不住了!你快走!」同時他回頭大喊:「李鶴!怪物爆發了,快過來救命!」

  但是,西服男仿佛完全沒聽到,眼神呆滯的流著淚,嘴裡呢喃著:「活下,我要活下去。。」

  「你死,我才能活下去!」

  他發出一陣聲帶撕裂般的沙啞低吼,直接用腦門撞在了木板末端上。

  「碰!」

  「碰!」

  「碰!」

  。。

  每一次撞擊,木板就下降幾分。

  林凱目瞪口呆地看著發瘋的西服男,看著他就這麼用腦門將木板一寸寸地往下撞。

  怪物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弱。

  西服男的額頭也變得血肉模糊。

  趕過來的李鶴,看到這一幕,默默地止住腳步,唐蕊捂著嘴想喊不敢喊地呆在了原地。

  到最後,怪物已經停止了掙扎不動了,腥臭的汁液從腦後流出來,木板的另一頭明顯已經釘進了地面,直接將怪物的頭顱刺穿。

  可是西服男卻仿佛忘了傷,忘了痛,忘了周圍的人,忘了腳下的怪物。

  只知道不停地撞著那截已經被鮮血浸滿的木板。

  只求搏出一條活下去的路。

  「碰!」

  「碰!」

  「碰!」

  一聲聲富有節奏感的撞擊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裡散開,消泯在遠方的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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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1 歡迎入隊

  「呲啦。」已經殘破不堪的外套再次被撕出幾道布條,老規矩,看上去最乾淨的那塊寬布條墊在傷口上,然後外面綁上一圈細布條,最後在布條對接處打上個性感的蝴蝶結,包紮完畢。

  唐蕊的手法愈加熟練,坐在火堆旁美滋滋地看著西服男的額頭,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西服男嘴裡塞滿了餅乾,他實在餓壞了,當從唐蕊手裡接過那半包餅乾時,直接全部塞進了嘴裡。

  好傢夥,這可是壓縮餅乾!

  李鶴看他嚼了兩下後就嚼不動了,噎得直伸脖子,好心地擰開自己的純淨水遞過去。

  然後,西服男就悲劇了。

  塞進嘴裡的壓縮餅乾太大塊的話,慢慢嚼總能一點點吞完,或者趁還完整的時候吐出來慢慢啃著吃也算是個辦法,可現在水一入嘴,原本還只是乾的餅乾開始膨脹起。

  西服男只感覺自己嘴裡像含著一堆越脹越大的麵糊,吞吧吞不下,吐又捨不得,呼吸困難,難受得捶胸頓足直翻白眼。

  「李鶴!又是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負老實人!」唐蕊覺得西服男快死掉了,趕緊上前照顧著,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扭頭狠狠瞪了李鶴一眼。

  李鶴無辜地攤手聳肩。

  「該死的怪物為啥就衝著我們來,不去找那些傢伙的麻煩?真的是好人沒好報,禍害遺千年嗎?」林凱往火堆里扔了塊木板,憤憤不平地說。

  在場的人都知道林凱所說的「那些傢伙」指的是誰,沒人接嘴。

  李鶴挪了挪位置,靠近林凱問道:「掉了什麼?」

  「自己看吧。」林凱從邊上抽出一根大骨棒遞到李鶴手上。

  【新手特惠,免費鑑定】

  【活屍腿骨-左】,G+級道具,力量增加1,骨棒套裝之一,同時攜帶【活屍腿骨-左】和【活屍腿骨-右】將激活套裝,套裝屬性:力量增加5,骨棒風車(雙手分持該套裝時,速度增加3。)

  李鶴呆呆地捧著骨棒,心情很複雜:這玩意兒竟然是個道具。

  「這次只掉了一樣道具,不知道是我們運氣變差還是怪物變小氣了。」林凱從兜里掏出壓縮餅乾,邊咬邊說:「我試了一下,這個套裝的說法不能忽視,單拿這根骨頭的時候,力量增加的感覺比【食屍鬼手套】確實弱些。」

  手套增加的力量是2倍,如果單看腿骨自身的屬性,確實有點辜負G+的等級。

  「什麼東西?我看看我看看。」唐蕊好奇地湊過來看:「力量增加5倍?哇屬性好誘人!」

  「你看的那是套裝屬性,這骨頭它自身的屬性慘不忍睹的。」林凱提醒道。

  見唐蕊哦了一聲後仍然直愣愣地盯著骨頭看,嘴裡嘀咕著「風車」「速度」的字眼,林凱無奈了,扭頭繼續對李鶴說道:「我有一個想法,我們應該有意識地去增強自己的實力。」

  「怎麼說?」李鶴問。

  「你看啊,不論是怪物還是類似這樣的石室,都會有很強力的道具,如果我們主動去尋找,有意識地收集這些道具,一定會變的越來越強的。」林凱先是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餅乾包好收起來,然後拿起一塊木板掂了掂,雙手握住兩端輕鬆一掰,木板應聲而斷:「來這裡之前,我可做不到這樣,至少不會這麼輕鬆。」

  「。。。」

  李鶴沒有說話,心裡很猶豫,之前幾次碰到怪物都是險象環生,能活下來是運氣好,誰敢保證下一次還是這麼走運?

  到底是能躲則躲以求平安,還是主動出擊努力增強?

  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最終產生的結果也可能是截然不同的。

  努力向上一定會成功,那是電影裡才有的情節,現實不是拍電影,在現實里,很有可能主動出擊的人最終慘死怪物口中,反倒是躲起來的人安全地活下來了。

  兩人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唐蕊正好把注意力從套裝屬性中脫離出來,聽到林凱主動出擊尋求提升的主張,又見李鶴沉默的樣子,心有不屑,開口道:「林大哥我支持你,誰害怕就躲在這裡別出去唄。」

  這話里的話李鶴懂,一旁的林凱也聽得明白,有心開口勸解兩人,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懊惱地沖西服男喊道:「你吃完了沒?有事問你!」

  西服男艱難咽下最後一口麵糊糊,正在順著氣,聽到林凱怒氣沖沖的聲音,趕緊點頭說:「好了好了。」

  「你們又沒發生過戰鬥,體力消耗少,幾個人省著點分著吃總不至於餓成這樣。」林凱還記得當初西服男聽信發福男的話,那副忘恩負義的樣子,所以此刻也沒什麼好臉色給他看:「你們不會連最基本的控制都不懂,一群人各顧各的把食物全吃光了吧?」

  聽到這話,西服男苦著臉說:「他獨占了所有食物,不給我吃,說是要留給有用的人吃。」

  林凱瞪大眼:「哪個他?那個胖大叔??我拜託你們啊一群成年人,就傻看著他這麼瞎搞?」

  「......」西服男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道:「有什麼辦法,他最強。。」

  強!

  終於開始有人用這個字眼了麼?

  這群人總算開始認清現實,開始認真對待這個殘酷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世界了麼?

  只不過...

  把強這個字眼,用在那個傢伙的身上,實在是有辱這個字眼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啊!

  林凱腦海里浮現出發福男的樣子,那副臃腫的肥豬模樣,那個當初被自己一拳打昏的傢伙,也能叫強?

  心中滿滿的鄙夷和不屑,林凱剛想開口吐個槽,視線落在眼前人那個空蕩蕩的右臂上,再想想那幾個膽小怕事軟弱自私的女人。

  終是化為一道嘆息,無奈地搖了搖頭,問:「看你餓成這樣,明顯不屬於那個所謂的『有用』的人行列,那他最後把食物分給了誰?」

  「......」又是一陣沉默,西服男似乎在措辭,最後臉色怪異地說:「我...我看到他拿餅乾去找那個運動服女孩,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開始拉拉扯扯...最後他抓著女孩的手,卻被那女孩扇了一巴掌,這才罵罵咧咧地走回來。。」

  林凱一開始有些迷糊,眼睛轉了一圈想了想之後,猛得一拍大腿喊:「這個......」

  「這個王八蛋!」邊上爆發出一個更怒的聲音,唐蕊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聽到這裡,怒不可遏,擼起袖子站起來欲走。

  林凱趕緊拉住她:「你幹嘛?」

  「你說我幹嘛!」唐蕊像是動了真怒,臉頰氣得通紅,手指直直地指向外邊:「這種人渣敗類我真看不下去!」

  這時,李鶴悠悠地放下手裡的骨棒說:「看不下去你能怎麼辦?殺了他嗎?」

  「你就閉嘴吧好嗎?」唐蕊本來就已怒髮衝冠頭腦發熱了,情急之下林凱帶傷之軀差點拉不住她,這會兒聽到李鶴不咸不淡的聲音,剩餘的理智也完全消失,衝著李鶴脫口而出:「最看不上你這種人,張嘴就天下無敵,動手像灘爛泥。」

  「小唐...」林凱沉聲。

  「我說錯了嗎?」唐蕊依然自顧自發泄:「看看他一路過來的樣子,看看他的所作所為啊,這種人怎麼還有臉呆在這裡!根本就是個孬種啊!」

  「夠了!」

  林凱爆發:「你不可以這樣說李鶴!不管你對他有多大的誤解,至少大家是同伴!你這樣讓我們咋容你?」

  「林大哥。。」唐蕊呆看著臉色鐵青的林凱,晶瑩的大眼睛逐漸蒙上了水霧:「你們?...容我?...」

  視線轉了一圈。

  緊緊抿著嘴巴的林凱。

  縮頭不敢吭聲的西服男。

  面無表情坐在原地玩火堆的李鶴。

  唐蕊眼裡的淚珠終於穩不住滾了下來,她狠狠擦了一把臉,淒笑道:「原來我才是那個多餘的!」

  「不用你們容我,我自己走!」

  伴著這句話留下的,是唐蕊決然竄出入口的背影。

  「唐...」林凱有些懊惱地拍了拍嘴巴,看向李鶴,發現他沒什麼反應,不禁問道:「李鶴,我是不是話太重了?」

  李鶴低頭挑選著柴禾:「耍脾氣而已,要真那麼堅決怎麼不把靴子和戒指留下。」

  「哎喲我天...我說你這人也是。」林凱無語的拍了拍腦門:「小女孩要哄的嘛,你還故意氣她。」

  扭頭看著入口外烏漆嘛黑的一片,他不禁有些擔憂:「外面這麼黑,她一個人跑出去真不知道會碰到啥危險。」

  「那麼罵我還哄她?我沒病吧?」挑了根木板在手裡掂了掂感覺滿意,李鶴站起身,將另一隻手裡拎著的骨棒扔給林凱,然後扭頭對西服男說:「你是留在這裡還是和我們一起走?」

  西服男還沒反應過來,林凱搶先納悶提問:「幹嘛?」

  「能幹嘛,出去懲奸除惡啊。」李鶴拍乾淨褲子後的灰塵走向石室入口,說:「我也看那胖子不爽,去弄他。」

  林凱趕緊說:「那我也去,順便看看能不能追上唐蕊。」

  李鶴淡淡地說:「以她的性格,不吃苦頭不會改,我們都盡力了,隨緣吧。」

  林凱嘆了口氣,跟上李鶴走出石室。

  看到兩人毫不猶豫邁出去的腳步,西服男猶豫著。

  之前,他就是一個人摸黑走過來的,走了那麼長一段路卻完全沒察覺到身後跟著一個隨時能取走自己性命的怪物,現在回想起來,一路上但凡有一點意外,自己都不可能活著走到這裡,所以,他很清楚知道外面的夜到底有多黑,多冷,多可怕。

  現在呆的這間石室乾淨明亮,火堆燒得很旺,身體烘的暖洋洋,潮濕的衣服烤得乾爽,就連原本餓到泛酸的肚子此刻都被填飽。

  在這種時候。

  在這種疲勞了一天,身乏力竭的時候。

  在這種溫暖愜意,並且看上去足夠安全的時候。

  不是應該找個最合適最舒服的位置躺下來好好地睡上一覺,養足精神以便應對第二天醒來後所需要面對的各種已知或未知的危險嗎?

  為什麼你們還要出去?

  為什麼你們還有精力和體力?

  你們不累不困嗎?身上的傷都不痛嗎?

  西服男的心底里有一萬個聲音在勸他躺下來休息。

  可是。。。

  看著李鶴和林凱勾肩搭背的背影,再想想自己在發福男那裡所遭受到的待遇。

  西服男的鼻腔發酸,胸口仿佛堵著一股氣。

  真的...真的好想擁有這種能夠全心信賴著的...同伴啊!

  「等等我!」他最終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可憐卻幸運的西服男或許永遠不會知道,當他喊出「等等我」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命運正式改寫。

  聽到聲音的李鶴,默默地在心裡點了點頭。

  人終歸是群居生物,特別是在這種陌生而危險的環境裡,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殺敵時能多一根棍,受傷時多一雙攙扶的手。

  能有放心的隊友是彌足珍貴的事,不指望他能多強,至少不會在危難時賣隊友自己逃跑。

  加油啊,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傢伙。

  歡迎入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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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2 綁

  呆在石室里烤著火的暖和舒適讓人幾乎忘記了外面世界的冷,鑽出入口時,迎面吹來的夾雜著雨水的風讓李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他不動聲色地碰了碰身上的傷,過了這麼些時間,已經有些麻木。

  一路奔波沒得休息,冰冷的食物沒多少能量攝入,再加上對抗怪物的緊張激烈,以及忍受傷口的疼痛,他的意志就像一根緊繃到極限的弦,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繃斷。

  林凱一直覺得李鶴的忍耐力強,實際上,李鶴又何嘗沒有被林凱的堅強所震撼。

  說來說去,大家都只是普通人,都一樣會傷會痛會流血會死,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那麼脆弱,至少要能跟得上林凱的腳步,不至於落下,或,拖累。

  就像有位偉人曾經說過的:我哪懂得什麼堅強,全靠死撐。

  只是死撐而已。

  三個人就這麼摸黑前進,路線是西服男提供的,只有他知道發福男團隊在哪裡休息。

  一路小心翼翼,呼吸放慢放輕,眼睛睜到最大,生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又或是錯過了唐蕊在黑夜裡的身影。

  但是,直到走到發福男他們呆的位置,都沒發現唐蕊的身影。

  李鶴默默地搖頭。

  第一,看唐蕊出去時的架勢,肯定是用跑的,自己幾人小心翼翼地走,落腳都怕太大聲,速度上首先就差了一大截。

  第二,沒有西服男帶路,唐蕊不知道來這裡的路線,所以她可能走的根本不是這個方向。

  第三,雖然幾人在石室里耽擱了一會兒,但距離唐蕊跑出去,前後最多不過一兩分鐘,怎麼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結以上幾點,唐蕊這個溫室的黃瓜,很有可能瞎跑被怪物吃掉了。

  想通這一點,李鶴放心了:既然死了,那就不存在見死不救這一說了,自己幾人也可以不用再冒險去找她,只是可惜了那雙又加體力又加速度的好鞋子,以及雖然一天一次但威力驚人的戒指。

  所有的理智都告訴他,這其實是最好的結果。

  但不知為什麼,李鶴的心裡總有那麼一抹揮之不去的遺憾...

  那個正義感爆表眼裡不揉沙,心直口快還時不時犯傻,手指很好看但脾氣很差,因為一個說不清的誤會從而一直看不起我的女孩...

  就這麼死了?

  他覺得很遺憾,非常遺憾,卻不知道這份遺憾到底是對那兩件強力道具的,還是對那個看不起自己的女孩。

  又或者,兩樣都有。

  「現在怎麼辦?」林凱看看地上抱著食物呼呼大睡的發福男,輕聲問道。

  李鶴甩了甩頭,將心裡雜亂的思緒伴隨著臉上的雨水一同甩飛,定了定心神說:「你去按住他,我們給他綁了。」

  「啥?!」林凱驚。

  見林凱連這都還要驚,李鶴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道:「你不是想主動出擊嗎?我想了個招,拿他當誘餌吸引怪物注意力,我們找機會一擊必殺。」

  「哇的天,這會不會有點殘忍啊?」林凱繼續驚。

  「就當為民除害了。」李鶴髮現自己對這種事情越來越熟練和不以為然了,仿佛自己生來就幹這種陰險事的天才兒童。

  林凱想了想,覺得李鶴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贊同了這個方案。

  當兩人準備動手時,西服男突然冒出一個問題:「那個...唐蕊呢?我們不找她了嗎?」

  對於西服男來說,唐蕊是個好人。

  三番兩次救他,求情讓他加入了這個看上去就很有希望活下來的小隊。

  這樣一個好人,難道就這麼放棄掉了嗎?

  這個問題其實林凱也想問,但見李鶴一直沒提過,也就沒有多說,這時恰好西服男問起了,他順勢看向李鶴。

  面對兩個人的注視,李鶴沉默了。

  找?夜黑風高,天大地大,怎麼找?

  放棄石室的溫暖一路冒險摸黑走到這裡,算是為心底最後一絲善意付出的努力。

  一路走來,能碰到最好,碰不到也算仁至義盡了。

  還要怎麼找?去哪找?

  他的沉默仿佛給了兩人最明確的回答。

  「都怪我!」林凱懊惱地說:「如果不是我說那麼重的話,她也不會生氣瞎跑。」

  「不關你事。」李鶴淡淡地說:「她是成年人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應該懂。」

  看林凱還陷在深深的自責中,李鶴想了想,換了種說法安慰道:「你要真覺得自責,那就做好她原本想做的事吧。」

  「她想做的事?」林凱迷茫地看李鶴,看到他指向了地上熟睡的發福男,終於明白地錘手心:「我知道了!為民除害!」

  說完,林凱嗷嗷叫著沖躺在地上的發福男撲了過去。

  沉沉的黑夜裡,突然響起殺豬般地嚎叫:「你們搞什麼!放開我!!」

  唐蕊曾經的女士西裝,不止可以用來當繃帶,還可以當綁人的繩子。

  發福男的雙手被束到後背,手腕用布條綁上了死結,整個人像個蝦米一樣在地上瘋狂的打著挺,可惜沒用。

  李鶴幾人站在一邊欣賞著自己的作品,任由他在地上撲爬打滾。

  三名女士早已驚醒,瑟瑟發抖地站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按理說,發福男應該是和她們同一個隊伍的,現在被綁,她們至少應該質問一句。

  可是,發福男之前獨占食物的行為,實在讓她們寒了心,此刻看著他受難,心裡確實有幾分痛快。

  「呼哧,呼哧...」掙扎了許久,體力不支,發福男終於還是停了下來,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缺了牙的嘴裡冒著白沫,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李鶴幾人:「你們真卑鄙...呼哧...搞偷襲...有本事明著來啊!」

  「喲!」林凱上去就是一拳砸進他肚子:「說的好像明著你是我對手似的?」

  發福男吐了一口酸水,扭頭沖幾個女的吼:「你們幾個白痴就傻站著看?沒了我你們能幹嘛?不會天真以為他們還會好心帶著你們呢把?」

  一旁的李鶴聽的心裡直點頭:這個傢伙在現實社會裡一定是個大人物,對人心的把握太精準了,每句話都能刺到關鍵的點上。

  果不其然,三名女士聽到這句話後表情明顯就動搖了,蘇愛琳忍不住開口道:「你們綁了他,我們怎麼辦?」

  李鶴看了一眼蘇愛琳,說:「可以跟我們走,有個庇難所不必淋雨。」

  蘇愛琳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後,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唐蕊呢?她怎麼沒和你們一起過來?」

  「。。。」

  沉默思考了一會兒後,李鶴還是實話實說:「發生了一些爭執,她生氣獨自離開了。」

  「獨自離開。。」蘇愛琳訥訥地重複了一遍,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之前被幾人的暴力行為震懾沒敢動,這會兒見李鶴好說話,那個原本因為同伴的死亡導致情緒崩潰,後又被發福男用食物逼迫的運動服女孩突然情緒爆發上前指責:「當初不管我們的是你們,現在莫名其妙出現,一副救世主的樣子隨意決定我們的命運,你以為你是誰啊?假模假樣假惺惺,憑什麼聽你的啊!」

  看著指尖都快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指,李鶴淡淡地說:「所以,你是決定要跟他睡了麼?」

  「什麼??!!」運動服女孩一愣,繼而像一隻受了驚的貓一樣炸毛跳起:「你放屁!!!」

  她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情緒變的很詭異:「你這人思想真是有夠骯髒的啊!像你這種人,怎麼可能那麼好心要帶我們去什麼安全的地方?我看你絕對另有所圖,看我們幾個女的好欺負是嗎?」

  李鶴好整以暇地收拾著更碎了的女士西裝外套,剛剛又是撕了一截用來綁發福男了,這件淺灰色的女士西裝,自從唐蕊當初拿它當繃帶後,就一直命運多舛,止血墊片和繃帶、退燒用的冷敷包、綁人的繩子,等等,用處非常廣泛。

  「呵呵,無話可說了吧。」運動服女孩冷笑道:「被我揭穿你們偽君子的真面目了吧!我早就知道你們根本不是真心想幫我們,只是迫於無奈才那麼說的吧?呵呵,真虛偽!」

  李鶴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走:「沒人想決定你的命運,跟不跟我們走,你隨意。」

  「你別想跑!」運動服女孩跑出幾步擋在了他的面前,挺起胸膛距離貼得很近,只要李鶴再走一步就會撞到女孩鼓囊囊的胸脯。

  為了避免更多的麻煩,他只能停下腳步問道:「你想幹什麼?」

  「被我說中心思,心虛想跑了是嗎?」女孩很得意,抱著胳膊,臉上充斥著一種莫名的興奮,「我不想幹什麼,你之前侮辱了我的人格,給我道歉。」

  這人是神經病嗎?李鶴心裡哭笑不得,悄悄思考著怎樣才能讓自己顯得更無辜地弄她。

  「請讓讓,你擋著我道了。」林凱特別順手地推開運動服女孩,將地上的發福男輕鬆拎起放在肩頭。

  李鶴:林大哥,你果然是好人,成功救了她。

  簡單的一幕震驚了幾個還不了解情況,將這個任務空間當玩笑一樣的女士。

  曾經一拳打飛他就已經夠誇張了,這才過去多久,就已經可以將這百八十斤的大活人當沙袋隨便舉隨意抗了嗎?

  這力氣也太大了點吧?

  這還是人類應該有的力氣嗎?

  這...還是人嗎?!

  她們如果還在原地踏步,不努力適應當下境遇的話,恐怕永遠都無法理解林凱這一身力量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凱緊了緊手臂,不理會肩上發福男殺豬般嚎叫和掙扎,對李鶴說:「別理她們,還記得當初我怎麼和你說的嗎?這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根本不值得去救,因為沒人會感激你的。李鶴,你腦子是挺聰明挺好使的,但說到對人性的理解,還真沒我深刻。」

  「恩。」李鶴點頭。

  「你罵誰白眼狼!」邊上運動服女孩不服了。

  扭頭看了看她,林凱笑了,說:「罵你呢,聽不懂嗎?」

  「你!」女孩氣急,轉而沖李鶴道:「又想跑了是嗎!理虧心虛又想跑了是嗎!」

  「是啊,我們就是跑了,就是不管你了,你可千萬別跟過來哦,過來就揍你。」林凱扛著發福男,招呼李鶴和西服男一起,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里。

  「呸!人渣!」看幾人說走就走來真的,運動服女孩很是不忿。

  蘇愛琳和中年婦女靠上前,看了看遠處李鶴幾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圍墨一樣漆黑的夜,心裡有種毛骨悚然的滋味,緊張地問:「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沒他們我們還活不下去了不成?」運動服女孩數小雞似的點了點空氣,最後選了一個遠離小路的方向,招呼道:「走吧,跟緊我!真是,還就不相信了,這世界沒了誰不行?!」

  至此,原本進入這次任務空間的一群人,死的死,傷的傷,丟的丟,散的散。

  五人組、李鶴等人、蘇愛琳和運動服女孩等人、消失的唐蕊。。。

  少少一群人最後竟然分成了這麼多個全不相容的小隊,真是應了那句「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林凱帶頭走了一段路後,實在是發福男掙扎的太厲害,累的不輕,停下腳步把他丟到地上,落地的瞬間又是一陣嚎叫。

  「我自問沒招惹過你們,為什麼一直針對我?!」發福男喘著粗氣,看來之前的掙扎也讓他累的夠嗆。

  沒有理會他,林凱擦著腦門的汗,開口向李鶴詢問:「我們接下來去哪?」

  「。。。」

  一片詭異的安靜。

  發福男臉上突然出現駭人的驚恐:「沒了!沒了!」

  「什麼沒了?」林凱不解地轉身,赫然發現,原本應該跟在後面的李鶴和西服男兩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李鶴??」

  「李鶴你們在哪呢?!」

  林凱顧不上吸引到怪物注意了,放聲大喊,但是沒有任何回應,他感覺到,這偌大的空間裡,這片天地間,除了自己和發福男,仿佛只剩下,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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