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7 武當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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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67 武當掌門

  鑑定的結果讓李鶴微微一愣,但他反應很快,眼珠一轉,學著那些道人的模樣行了個揖禮:「掌門。」

  老人捻著鬍子大笑:「方才還在猜疑,轉眼又對我的身份如此肯定,你也算個妙人。」

  李鶴處變不驚依然像在聊天:「不是都說掌門呆在武當第一峰大頂天柱上嗎?怎麼會來這小小的茅阜?」

  老人搖搖頭,目光飄向山外雲霧。

  「不知何時起,派內有了排名,甚至連外界的江湖同道都統一了口徑,認可和習慣這種排名。」

  「我曾親眼所見,武當弟子出門在外,報名號不再是『武當某某』,而是『武當某峰某某』。」

  「對面那位聽者,若聽到30峰之外,便僅是拱手;若是10到30峰之間,則會連呼久仰;若是十峰之內。。」

  老人眯起了眼睛,手裡捻鬍子的動作停住,緩緩吐字道:「則臉色大變,躬身稱之為『俠』。」

  李鶴開口:「這不是挺好的嗎?顯得武當勢大,其他人都得給面子。」

  「長老們和派內諸多弟子也都如此認為。」老人放開鬍子,坐到已經被李鶴掃得一塵不染的地面,不緊不慢地打開食盒,說:「支持的人很多,而我對此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們就以為我默認了,將各峰排名認認真真地排了出來,還區分了待遇。」

  他從食盒裡挑挑揀揀,拿出一個餅,面露擔憂地說:「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的心裡,是不喜這種做法的。」

  「你是掌門,既然看不慣,下令制止就是。」李鶴隨手從食盒裡拿了個包子,看到食盒裡層明顯是林凱放的牛奶,順手也拿了出來,邊吃邊喝。

  「哪有說的那麼輕鬆。」老人干啃著餅:「無根無據就想推翻那麼多人都認可的規矩?真要搞一言堂,怎擋天下悠悠之口。屆時眾人離心離德門派分崩離析,偌大個武當也只能落個樹倒猢猻散的下場。」

  他垂下手,嘆了口氣:「一籌莫展,天天看著門內弟子你爭我奪,就想往更高峰攀爬,我在天柱峰呆不下去,乾脆搬到茅阜峰,看看第72峰到底有多麼不堪,也能安靜地想想到底該怎麼解決這道難題。」

  李鶴嚼著包子打開牛奶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口,含糊不清地說:「你堂堂一掌門突然搬到茅阜峰,這邊就算沒人擠破頭,至少也該門庭若市才對,怎麼我看周圍這麼安靜?都被你趕跑了嗎?還有雜役院裡那群人怎麼說你不知姓名不清楚來歷?」

  老人抬頭看他:「這件事只有幾位長老和我一直帶在身邊的通謹知道,這些年來武當發展步入正軌,一切有條不紊,大小事都有長老們商議處。。什麼東西?你喝的是牛乳?!」

  李鶴「啪」一聲炸開音爆退開數米外躲過老人的鐵爪,警惕地看著他:「幹什麼?還要打是嗎?」

  「不打不打你別激動!」老人招手:「過來過來,讓我看看那壺裡裝的,怎麼會有牛乳?」

  李鶴遠遠對著食盒抬了抬下巴,說:「盒子裡你自己翻翻,應該還有。」

  聞言,老人低頭在食盒裡翻找,果然又找到一個水壺。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聞了聞,隨即如飲酒般仰頭往嘴裡灌了一大口,乳白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咂了咂嘴,眉開眼笑。

  「果真是牛乳!這可真是好東西!當年也只在將軍府里有幸嘗到過一回,這麼多年過去,記憶猶新啊。」

  老人放下水壺,抬眼看李鶴:「近幾年戰禍不斷,山下百姓大多窮苦,沒人會送牛乳給武當,這應該是你和你朋友帶來的吧?」

  李鶴默默地喝了口奶,不置可否。

  之後的時間裡,兩人安靜下來,各懷心事各想各的,喝著牛奶慢慢吃完了早餐。

  「走了,明天再來看你。」李鶴拍拍衣服,拿起散架的掃帚往山下走。

  老人還在翻食盒,沒翻到更多驚喜,也就作罷,聽到這話抬頭問:「你明天還來?」

  李鶴扛著掃帚頭也不回地說:「當然,來看看一個愚蠢的人是怎樣被一道簡單的題愁死的。」

  「嚯老夫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言不慚之人!」老人提高聲音道:「你覺得簡單,那就告知解法,讓我看看自己到底有多愚笨。」

  李鶴揮揮手:「明天見。」

  重新回到雜役院。

  正好碰到一群人穿戴整齊打算下山「聚餐」慶祝。

  看到李鶴完完整整地回來,眾人驚得瞠目結舌。

  「你沒去雜物房?」靜承開口問。

  「去了啊。」

  「那你是偷懶沒打掃?」他又問。

  「都打掃乾淨了,不信自己去看。」李鶴把工具放到統一堆放的角落。

  眾師兄弟面面相覷。

  有人忍不住問:「你沒碰到那個怪人?」

  李鶴轉頭道:「怪人?不知道,我就只遇到那個不知名的老人,挺和藹的,還和他一起吃了頓早餐。」

  「你撒謊!」靜承大聲喝到。

  李鶴心裡冷笑一聲,表面不動聲色地說:「撒什麼謊?不信自己去問咯。」

  靜承臉色陰晴不定,眼珠子來迴轉,視線掃過角落殘破的掃帚,定住,指著那把掃帚說道:「損壞雜役院器具,罰你本旬每日清理茅房!」

  李鶴想了想,去角落拿起掃帚走到靜承跟前,塞到他手裡:「那處地方就是費器具,嫌我掃得不好,自己去唄。」

  靜承推了一把掃帚發現紋絲不動,心裡被李鶴的力氣一驚,梗著脖子喊道:「你這什麼態度!不服從安排就去找執事說,讓執事來評理!」

  「好啊。」李鶴嘴角帶著半笑道。

  「哼!知道就好!以後乖。。」靜承還在叫喚,猛然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睜大了眼睛瞪著李鶴。

  自打他靜承來到這茅阜峰雜役院那天起,見過的從來都是老人嚇唬欺負新人。

  哪有剛來第一天的新人就敢跟老人頂牛?

  頭上包了鐵嗎?

  看到院內所有師兄弟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靜承咬了咬牙:「既然你不怕死!走!找執事去!」

  他直接鬆開掃帚跑到道容的房門前,剛準備敲門,門就開了。

  「我都聽到了。」道容從門內走出,來到李鶴跟前,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靜鶴,你打算違抗師兄的安排對嗎?」

  李鶴琢磨著話里的意思,笑了。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道:「道容執事,記得你曾經說過,如果我攀上前十峰的人,叫你什麼都行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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