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文武之辯
龐山重按下了桌面上的電話會議按鍵，會議室正面的牆壁上，翻出一個兩米多高的柔性液晶屏，和秦關在三年前唐安市用過的柔性大屏材質相同。
屏幕上，出現了連接信號的動態圖，等待另一端接通。
緊接著，龐山重又按了另外一個按鍵，開著免提說：「開會，你們來。」
「是！」
轉眼間，門外進來幾個守御軍的戰士，有中年有青年，各拿著電腦和本子，敬了禮，利落地坐在龐山重身後的座位上，之後就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一齊看著屏幕，但擊星委總部那邊遲遲沒有響應。
趁這機會，秦關起身，坐到了距離屏幕最遠的位置，坐在晨擲飛後面。
會議室內好幾個人都看了秦關一眼，很快瞭然，知道他不想引起擊星委總部的注意。
而龐山重看著屏幕上的連線動圖，不耐煩起來，站起身，手指敲擊著桌面：「奇怪了，那幫漿糊書呆腦子在搞什麼？半天不接線？」
石燕然一笑：「所以說，我還是喜歡呆在天涼軍或者東線營地，軍中的人更合脾氣。」
龐山重手指繼續敲著桌面：「俘虜還在隔壁關著呢，接下來怎麼打，我們這邊早就都有各種應對方案，現在只需要一個指令，給句話就行，兵貴神速，今晚就是大好的機會，難道要等他們討論出一朵花？」
柳屠風也笑了，一副你們懂的表情：「我大多時候都在總部開會，呵呵~」
東門有福插嘴：「我平時更喜歡去科學部玩，科學部的廢話也少。」
又足足過了一分多鐘，信號才接通，視頻另一端，有十幾個中年人，站著或坐著，有男有女，衣著都很樸素，有的戴眼鏡，有的禿頭。
視頻最前面的是位秘書模樣的男子，三十多歲，手中還拿著會議紀要本，彎著腰把臉貼到鏡頭前，說：「稍等，馬上就開始。」
龐山重坐下，雙手交握，表情凝重。
然而視頻另一端調成了靜音，只見十幾個中年人或站或坐，繼續在討論不休，伴隨著激烈的手勢，卻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搞什麼？」龐山重再次用手指敲起了桌子。
薛巍義笑了，悄聲對身邊的晨擲飛說：「龐統帥在敲桌子罵人。」
晨擲飛好奇：「罵了什麼？」
「不能說，也許過幾個月你就能懂了，特訓班會教的。」
「哦哦，嘿嘿。」
秦關：「有這工夫，我們還不如去干點有意義的事情……話說，我們四個為啥要在這兒跟著一起開會？」
薛巍義攤手：「不知道，按理說，我的級別沒資格參加這種會議。」
晨擲飛半開玩笑：「也許~~我們是今晚的主角之一？」
東門有福也挪了過來，坐到薛巍義身邊，說：「沒錯，我們是今晚的主角。」
……
終於，視頻那邊的人們陸續落座，秘書身份的男子打開了聲音。
又過了半分鐘，坐在最中間位置的中年人對著鏡頭開始說話：「龐統帥，東線那邊，今晚的事情，你先具體匯報一下吧。」
龐山重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開始簡單匯報。
擊殺了誰、俘虜了誰、繳獲了什麼、對方死傷多少、己方死傷多少，等等。
東門有福側轉過頭，隔著薛巍義，悄聲對秦關和晨擲飛說：「你們可能還不認識，這位就是擊星委的頭兒，姓李，名叫李好途，平時當面稱他李總、或李星總，不高興的時候，背地裡叫他李大梨或者大梨，因為他的體型像只梨~。」
（很多詞都不敢用，用「星總」，是為了不被變成小星星。）
秦關：「……」
這小胖子，怎麼啥都說，會議中開著麥呢，龐統帥正匯報呢，不怕對面聽到？
東門有福卻笑道：「沒事，大梨脾氣特好，倒沒什麼架子，也從不發火。」
薛巍義悄聲說：「放在太平年代，是個治世的好官，但在如今的年月……太缺血性和火氣了。」
……
屏幕那頭擊星委總部的十幾人認真聽著龐山重的匯報，一一聽完，擊星委李總點點頭，不提論功獎勵的事情，也沒有對下一步的行動做出指示，而是不緊不慢地說：「你們把【集方】拿到手了？」
石燕然：「是的。」說著，他將集方擺在了桌面上。
李好途轉頭，看向旁邊另外一人：「老許，以我們現在的技術水平和外星語水平，能完全破解嗎？」
名叫許數查的男子回答：「做不到，技術上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但外星語還是我們的薄弱環節，尤其是卜幾奈威族的專業術語和專有名詞，很難懂，有時候一句話卡在一兩個關鍵名詞上，整句話就無法讀通。」
李好途：「那麼，集方就先交給科學部，三個月的時間能初步破解嗎？」
許數查說：「三個月恐怕不夠，至少半年或者一年吧，我們會定期匯報進度。」
李總點頭：「好的。」
聽到這裡，東門有福一笑，看向薛巍義，低聲說：「你看，你那麼心急，他們卻不急。」
薛巍義聳聳肩，沉默不言。
東門有福忽然站起身，高聲說：「李總，我有話說！我要推薦一個人才！」
視頻那邊，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李總眯起眼，微笑道：「哦，是宗師部的小阿福啊，你要推薦誰？」
東門有福繞到晨擲飛身後，雙手扶著晨擲飛的雙肩，說：「我推薦晨擲飛，他能看懂星商掠奪者的語言，可以幫你們解讀集方內所有的內容。」
李總半信半疑：「晨擲飛？是什麼身份？」
東門有福回答：「陽關新城的學生，正在參加軍武考試，至於他為什麼懂掠奪者的語言……您別問為什麼，反正他懂。」
李總與旁邊的人相視一眼，才說：「為何不能問？」
東門有福：「這事……沒辦法解釋，總之我能替他做擔保！你們放心，他一心想為人類出力！」
李總透過屏幕看著東門有福，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沒表態。
薛巍義抱著胳膊一笑：「因為晨擲飛被流星砸中了腦袋，第二天忽然開竅了，不僅懂掠奪者的語言，戰鬥力也很強。」
在場所有人：「……」
視頻彼端，李總也乾笑了兩聲，以不置可否的態度說：「嗯，這事不急討論，先放一放，放一放啊，回頭再說，阿福你先坐下，我們先說下一件事情啊。」
東門有福尷尬地撓撓頭，一臉失望，坐回自己的位置。
薛巍義低聲笑他：「你太急了，來路不明的人和事，他們怎麼可能相信？」
東門有福不能理解：「可我替他們急，早點破解出集方中的信息，不是對你們這個星球上的人類有利嗎？晨擲飛的背景清清楚楚，又不是勾結掠奪者的叛徒，他們動動手指查一下就知道了，為什麼不肯讓他幫忙？」
薛巍義懶懶一笑：「有些事，不是我們這些蝦兵蟹將瞎急就有用的。」
視頻彼端，李總已對龐山重說：「接下來，說說星艦吧，你們有沒有登上星艦去檢查？有沒有伏兵或者潛在危險？」
龐山重卻說：「星艦先放一放，後面再談，我覺得眼下最緊迫的事，是徵詢你們的指示，今晚能否出擊，開始全面收復蘭驀城？」
李好途沉默了片刻：「你在半個小時前發來的請示我們看過了，我們剛才就在討論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嘛……龐統帥，你要想清楚，如果貿然推進戰線，那就等同於全面宣戰。」
龐山重：「我只想先收復蘭驀城，然後步步為營，我們不必提概念。」
李好途：「你必須考慮所有人類的性命，萬一掠奪者反應過度，掃滅所有人類呢？」
龐山重：「據我們對掠奪者的了解……」
李好途打斷了龐山重的話：「龐統帥，你不能以人類的思維去猜度外星掠奪者的想法，他們冷血無情。人類現在關外，雖然過得不好，但至少還能平安活著，你貿然宣戰，真的不妥，我們現在要討論的，不是能不能推進防線，我們要討論的，是接下來該怎麼應對今晚引發的危機！」
石燕然困惑：「今晚？危機？」
李好途：「今晚你們太衝動、太魯莽了，貿然開戰，引發了潛在危機！」
屏幕上，出現了連接信號的動態圖，等待另一端接通。
緊接著，龐山重又按了另外一個按鍵，開著免提說：「開會，你們來。」
「是！」
轉眼間，門外進來幾個守御軍的戰士，有中年有青年，各拿著電腦和本子，敬了禮，利落地坐在龐山重身後的座位上，之後就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一齊看著屏幕，但擊星委總部那邊遲遲沒有響應。
趁這機會，秦關起身，坐到了距離屏幕最遠的位置，坐在晨擲飛後面。
會議室內好幾個人都看了秦關一眼，很快瞭然，知道他不想引起擊星委總部的注意。
而龐山重看著屏幕上的連線動圖，不耐煩起來，站起身，手指敲擊著桌面：「奇怪了，那幫漿糊書呆腦子在搞什麼？半天不接線？」
石燕然一笑：「所以說，我還是喜歡呆在天涼軍或者東線營地，軍中的人更合脾氣。」
龐山重手指繼續敲著桌面：「俘虜還在隔壁關著呢，接下來怎麼打，我們這邊早就都有各種應對方案，現在只需要一個指令，給句話就行，兵貴神速，今晚就是大好的機會，難道要等他們討論出一朵花？」
柳屠風也笑了，一副你們懂的表情：「我大多時候都在總部開會，呵呵~」
東門有福插嘴：「我平時更喜歡去科學部玩，科學部的廢話也少。」
又足足過了一分多鐘，信號才接通，視頻另一端，有十幾個中年人，站著或坐著，有男有女，衣著都很樸素，有的戴眼鏡，有的禿頭。
視頻最前面的是位秘書模樣的男子，三十多歲，手中還拿著會議紀要本，彎著腰把臉貼到鏡頭前，說：「稍等，馬上就開始。」
龐山重坐下，雙手交握，表情凝重。
然而視頻另一端調成了靜音，只見十幾個中年人或站或坐，繼續在討論不休，伴隨著激烈的手勢，卻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搞什麼？」龐山重再次用手指敲起了桌子。
薛巍義笑了，悄聲對身邊的晨擲飛說：「龐統帥在敲桌子罵人。」
晨擲飛好奇：「罵了什麼？」
「不能說，也許過幾個月你就能懂了，特訓班會教的。」
「哦哦，嘿嘿。」
秦關：「有這工夫，我們還不如去干點有意義的事情……話說，我們四個為啥要在這兒跟著一起開會？」
薛巍義攤手：「不知道，按理說，我的級別沒資格參加這種會議。」
晨擲飛半開玩笑：「也許~~我們是今晚的主角之一？」
東門有福也挪了過來，坐到薛巍義身邊，說：「沒錯，我們是今晚的主角。」
……
終於，視頻那邊的人們陸續落座，秘書身份的男子打開了聲音。
又過了半分鐘，坐在最中間位置的中年人對著鏡頭開始說話：「龐統帥，東線那邊，今晚的事情，你先具體匯報一下吧。」
龐山重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開始簡單匯報。
擊殺了誰、俘虜了誰、繳獲了什麼、對方死傷多少、己方死傷多少，等等。
東門有福側轉過頭，隔著薛巍義，悄聲對秦關和晨擲飛說：「你們可能還不認識，這位就是擊星委的頭兒，姓李，名叫李好途，平時當面稱他李總、或李星總，不高興的時候，背地裡叫他李大梨或者大梨，因為他的體型像只梨~。」
（很多詞都不敢用，用「星總」，是為了不被變成小星星。）
秦關：「……」
這小胖子，怎麼啥都說，會議中開著麥呢，龐統帥正匯報呢，不怕對面聽到？
東門有福卻笑道：「沒事，大梨脾氣特好，倒沒什麼架子，也從不發火。」
薛巍義悄聲說：「放在太平年代，是個治世的好官，但在如今的年月……太缺血性和火氣了。」
……
屏幕那頭擊星委總部的十幾人認真聽著龐山重的匯報，一一聽完，擊星委李總點點頭，不提論功獎勵的事情，也沒有對下一步的行動做出指示，而是不緊不慢地說：「你們把【集方】拿到手了？」
石燕然：「是的。」說著，他將集方擺在了桌面上。
李好途轉頭，看向旁邊另外一人：「老許，以我們現在的技術水平和外星語水平，能完全破解嗎？」
名叫許數查的男子回答：「做不到，技術上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但外星語還是我們的薄弱環節，尤其是卜幾奈威族的專業術語和專有名詞，很難懂，有時候一句話卡在一兩個關鍵名詞上，整句話就無法讀通。」
李好途：「那麼，集方就先交給科學部，三個月的時間能初步破解嗎？」
許數查說：「三個月恐怕不夠，至少半年或者一年吧，我們會定期匯報進度。」
李總點頭：「好的。」
聽到這裡，東門有福一笑，看向薛巍義，低聲說：「你看，你那麼心急，他們卻不急。」
薛巍義聳聳肩，沉默不言。
東門有福忽然站起身，高聲說：「李總，我有話說！我要推薦一個人才！」
視頻那邊，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李總眯起眼，微笑道：「哦，是宗師部的小阿福啊，你要推薦誰？」
東門有福繞到晨擲飛身後，雙手扶著晨擲飛的雙肩，說：「我推薦晨擲飛，他能看懂星商掠奪者的語言，可以幫你們解讀集方內所有的內容。」
李總半信半疑：「晨擲飛？是什麼身份？」
東門有福回答：「陽關新城的學生，正在參加軍武考試，至於他為什麼懂掠奪者的語言……您別問為什麼，反正他懂。」
李總與旁邊的人相視一眼，才說：「為何不能問？」
東門有福：「這事……沒辦法解釋，總之我能替他做擔保！你們放心，他一心想為人類出力！」
李總透過屏幕看著東門有福，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沒表態。
薛巍義抱著胳膊一笑：「因為晨擲飛被流星砸中了腦袋，第二天忽然開竅了，不僅懂掠奪者的語言，戰鬥力也很強。」
在場所有人：「……」
視頻彼端，李總也乾笑了兩聲，以不置可否的態度說：「嗯，這事不急討論，先放一放，放一放啊，回頭再說，阿福你先坐下，我們先說下一件事情啊。」
東門有福尷尬地撓撓頭，一臉失望，坐回自己的位置。
薛巍義低聲笑他：「你太急了，來路不明的人和事，他們怎麼可能相信？」
東門有福不能理解：「可我替他們急，早點破解出集方中的信息，不是對你們這個星球上的人類有利嗎？晨擲飛的背景清清楚楚，又不是勾結掠奪者的叛徒，他們動動手指查一下就知道了，為什麼不肯讓他幫忙？」
薛巍義懶懶一笑：「有些事，不是我們這些蝦兵蟹將瞎急就有用的。」
視頻彼端，李總已對龐山重說：「接下來，說說星艦吧，你們有沒有登上星艦去檢查？有沒有伏兵或者潛在危險？」
龐山重卻說：「星艦先放一放，後面再談，我覺得眼下最緊迫的事，是徵詢你們的指示，今晚能否出擊，開始全面收復蘭驀城？」
李好途沉默了片刻：「你在半個小時前發來的請示我們看過了，我們剛才就在討論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嘛……龐統帥，你要想清楚，如果貿然推進戰線，那就等同於全面宣戰。」
龐山重：「我只想先收復蘭驀城，然後步步為營，我們不必提概念。」
李好途：「你必須考慮所有人類的性命，萬一掠奪者反應過度，掃滅所有人類呢？」
龐山重：「據我們對掠奪者的了解……」
李好途打斷了龐山重的話：「龐統帥，你不能以人類的思維去猜度外星掠奪者的想法，他們冷血無情。人類現在關外，雖然過得不好，但至少還能平安活著，你貿然宣戰，真的不妥，我們現在要討論的，不是能不能推進防線，我們要討論的，是接下來該怎麼應對今晚引發的危機！」
石燕然困惑：「今晚？危機？」
李好途：「今晚你們太衝動、太魯莽了，貿然開戰，引發了潛在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