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章 七陰聚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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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玩兒到十二點才回去,周愛玲他們跟著莫紅顏去了公司,沈川、周彥、韓子媚還有孫婉姿去了酒店。

  第二天早上剛剛亮,周彥放在床頭的大哥大響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拿起電話,有氣無力的說道:「喂!」

  「什麼?」周彥猛然坐起,臉色猙獰,眼睛瞪得多大,看起來很嚇人,「什麼時候?人現在在哪……好,我馬上過去。」

  「砰砰砰!」他電話剛放下,房門就被重重敲響,披了衣服,跑過去開門,就看到周培眼睛通紅的站站門口,「哥!」然後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怎麼會這樣啊,他怎麼會自殺啊……」

  周彥臉色陰沉的摟住周培:「我不相信他會自殺,這事太蹊蹺了,肯定跟謝添那個王八蛋有關。」

  周培抬頭:「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周彥說道,「雲舒靜那個女人很不簡單,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入駐謝家,但只要謝淳在,謝東平就會有顧忌,不敢跟大姑離婚,雲舒靜那個女人就沒有機會。」

  「你這也只是猜測啊!」周培情緒平靜了下來。

  「猜不猜測,只有先去看看才行。」周彥轉身回去,穿好衣服,臉都不洗了,拿著車鑰匙就走。

  剛出門就停下腳步,周培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周彥臉色的表情很嚴肅,「要是見到謝添,我怕控制不住要打他,可那個傢伙是空手道高手,打起來我肯定會吃虧,所以我的找個保鏢!」

  周彥轉身向沈川房間走去,此時沈川已經起來了,正拿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毛筆在研究,越看越覺得這個東西不簡單,總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但卻無從下手。

  「砰砰砰……」

  重重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沈川走過去開門,看到是周彥相當詫異:「我艹,你今天怎麼起來這麼早?」緊接著又看到周培,感覺到出事了,因為周培昨晚去了星海娛樂,今天這麼早跑過來,肯定出了啥事。

  周彥說道:「跟我去個地方!」說完轉身就走。

  沈川也沒問,跟著周彥兄妹出了酒店,上了車。

  「說吧!」沈川拿出煙點了一根,「出啥事了。」

  周培眼睛又紅了,「我表哥跳樓自殺了,我們都不相信他會自殺。因為他特別開朗,整天嘻嘻哈哈沒個正型,這樣一個性格的人,怎麼會想不開自殺!」

  「他是幹什麼的?」沈川抽了口煙問道。

  「畫家!」周培說道,「而且還很有名氣。」

  沈川沒有再問,但周培卻一直在說:「我姑父叫謝東平,就是普普通通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家庭條件很一般。聽我媽說,當初我大姑跟他談戀愛,家裡就反對,可我大姑就認準了那個人渣,我爺爺奶奶沒有辦法,只能同意。

  結婚之後,謝東平在我爺爺的幫助下,進了毛巾廠當了廠長,我不得不說,謝東平做人很渣,但做生意確實厲害。毛巾廠因為三角債,一直都是虧損,他去了之後,一年就實現了扭虧為盈。

  後來改革開放,他是第一批辭去公職,下海經商的人。短短的四五年,他的公司資產就過了億,而這個時候,我大姑突然發現,他有外遇,而且還有個私生子,已經十一歲了,只比我表哥小一歲。也就說,他們結婚第三年,我表哥出生的第二年,他就有了外遇,而且還有了孩子。」

  沈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著,時不時的抽口煙。而周培,自顧自的說著,也沒有管沈川願不願意聽。

  「我大姑找人調查了一下,那個女人就是謝東平的秘書,叫雲舒靜。可以說,這對我大姑的打擊很大,但她太要強,沒有跟家裡任何人說,估計也是因為當初,她不顧一切的嫁給謝東平,覺得沒臉跟家裡說吧。」

  沈川睜開眼睛,問道:「那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事情的?」

  周培說道:「我表哥告訴我們的,不要看他平時大大咧咧,什麼都不想,只知道畫畫,但他真的很厲害,畢業之後進入公司,兩年,就讓公司的資產翻了三倍,並把雲舒靜趕出了公司。這麼說吧,謝東平不敢跟我大姑離婚,完全是因為我表哥。」

  沈川打開車窗,把菸頭扔了出去:「你們家人,都知道這個事兒嗎?」

  「知道!」周培恨恨的說道,「我表哥不讓我告訴爺爺奶奶,包括我爸我媽。」

  沈川問道:「那個私生子是幹什麼的?」

  周培說道:「在京城有五家空手道館,空手道七段,獲得過多次世界冠軍。」

  聽到這,沈川眼皮一撩,看著開車的周彥,笑眯眯的說道:「二貨,你讓我來,是不是怕碰到那個私生子挨揍?」

  各國的空手道協會只能授予一至五段的段位,六段以上的段位必須由世界空手道聯盟總部授予。一般而言,八段及九段屬於「榮譽段」,不再經由考試獲得,而是頒發給對空手道發展做出卓越貢獻的人,由空手道界的專家們經過評議後授予。因此獲得空手道九段,代表此人已經是全世界空手道的領袖人物,所以說,這個私生子的七段,那真是相當牛逼了。

  周彥冷哼一聲:「我只是以防萬一,之前他們母子一直不敢出現在我們家的視野中,現在我老表出了事,他們很可能會利用這個機會,來宣布他們的存在了。」

  殯儀館,周彥把車停在了停車場,拿著大哥大一邊打一邊往裡走,前面走過來三個年輕人,見到周彥,遠遠的打招呼。

  「這呢!」

  周彥快步走過去:「人在哪?」

  其中一個青年說道:「在一號弔唁廳,老爺子來了,剛剛到!」

  一號廳是殯儀館最大的弔唁大廳,冷棺擺在正中央,周圍擺滿了鮮花,正對著門的牆上,掛著照片,兩邊是輓聯。

  此時,弔唁大廳里能有五六十人,但一點都不擁擠,沈川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向遺像。年紀不到三十歲,戴著眼鏡,臉上流露著燦爛的笑,看起來確實很陽光,不像想不開就跳樓的人。

  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由一名警衛攙扶著,低頭看著冷棺內的遺體,過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一滴渾濁的淚珠掛在眼角,對著旁邊的一個女孩說道。

  「我走了,一會你也回去,陪陪你媽。」

  女孩嘴裡嚼著口香糖,臉上的表情有些桀驁不馴,聽到老者的話,只是無所謂的點點頭:「好,一會我就回去。」

  老者看著女孩,輕嘆一聲,跟身邊的警衛說道:「我們走吧!」

  「爺!」周彥和周培叫了一聲,快步走過來。

  老者看到周彥,冷哼一聲,看到周培,臉上的表情頓時如冰山融化:「你們來了,去看看你哥吧,陪他說說話,我先走了。」

  老者走了,沈川跟著周彥和周培來到冷棺前,當他看到遺體的時候,眉頭就是一皺,他發現,遺體表面浮現著七團青氣,可能是因為冷棺一直蓋著,青氣一直無法消散。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沈川和周彥還有周培,給逝者三鞠躬。

  周培走到那個叛逆女孩身邊,摟著她的肩膀說道:「冉冉,不要傷心,哥不在了,姑姑只有你了。」

  「啪」一個大泡泡在女孩嘴裡吐出來,然後爆掉:「我傷個屁的心,人嘛,早晚都要死,只是他早死了幾十年而已,有什麼好傷心的。」

  嘴裡是這麼說,可說完之後,眼淚卻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嚼口香糖的動作越來越快,「死了好啊,省得他總是跟我吵架,你看看他現在躺在這,我怎麼罵他,他都不還嘴,多好。」

  這個女孩就是周培的表妹謝冉,她實在忍不住,把謝冉摟到懷裡嗚嗚痛哭。

  聽到周培的哭聲,謝冉那叛逆的外衣終於被撕下來,抱著周培嚎啕大哭:「姐,謝淳就是個王八蛋,我那麼喊,那麼乞求他不要跳,可他呢?一句話都不說,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在我面前跳了下去。」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哭了。」一名中年婦女走過來,安慰她們兩個。

  好一會,兩人才止住哭聲,周培問道:「昨晚你在他那?」

  謝冉點頭:「昨晚他給我打電話,說心情不好,讓我過去陪他喝酒。早上四點多,我起來上廁所,發現他屋門開著,人卻不在。因為他情緒一直不太好,這麼早人就不見了,我怕出事,就出去找,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人,天亮我才回來,然後就看到一群人站在樓下指指點點,我抬頭一看,謝淳就站在樓頂呢。」

  周培問道:「他跟你說什麼事了嗎?」

  謝冉搖頭:「沒有,你還不了解他嗎?他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說,你問他也不會說。」

  沈川猶豫了一下,拍拍周彥肩膀:「你跟我出來!」

  周彥正在跟那三個青年說著什麼,聽到沈川的話,轉身就跟了出來,那三個青年隨後也出來了。

  沈川問周彥:「知道你表哥的出生年月日嗎?」

  「我知道!」一名青年說道,「陰曆六七年九月初八凌晨四點十七分出生。」

  沈川抬起右手,大拇指在四根手指上一陣掐算,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一片殘影,這讓三名青年看得目瞪口呆。

  過了一會,沈川說道:「丙寅年、戊戌月、戊子日、甲寅時,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四陽之人,人有三命,克沖天陽,居陽之導,受陽之惠,得陽之性。而且是火命,陽火互助,已占據了天地陽氣之居導地位。他的命硬得很,怎麼可能會自殺呢。就算自殺,不要說在四樓跳下去,就算在十樓跳下去也不見能死得了。」

  「啪!」那個青年一拍大腿,「對,以前他經常跟我們炫耀,說什麼他是四陽之人,命硬得很,所以他的生辰我們幾個都記得很清楚。」

  沈川看著周彥:「你相信我嗎?」

  周彥一愣:「什麼意思?」

  沈川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信不信我?」

  周彥點頭:「信!」

  沈川說道:「你表哥的死,不是意外。」

  「怎麼可能!」那個青年說道,「當時,小冉就在現場,而且還有不少目擊者,就是他自己跳下來的。」

  沈川搖頭:「在正常情況下,殺一個人,兇手必須要跟受害人接觸才行,不管多么小心翼翼,也會留下線索。但還有一種,非正常情況下殺人。」

  「非正常情況下殺人?」幾個人都愣住了,「什麼意思?」

  沈川說道:「你們不懂,帶我去他住的地方,也許答案就在那。」

  周彥一點頭,進入大廳,對著周培一招手。

  周培和謝冉走了出來:「啥事?」

  周彥說道:「二川說,謝淳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不可能!」謝冉說道,「我親眼看到他跳下來的。」

  周彥說道:「不說這些,我們先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好!」謝冉走向停車場,「我帶你們去。」

  周彥指著沈川,邊走邊說:「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沈川,我好哥們。」然後又指著那三名青年,「孔德勝、侯志文、邢峰,是謝淳的髮小,我們關係都不錯。」

  三名青年跟沈川握了握手,算是認識了。

  幾個人都有車,各自開著車離開殯儀館,直奔謝淳住的地方。

  七福緣小區,是一片老式建築住宅小區,此時一棟樓下站著很多人,正議論紛紛的說著什麼。

  「讓一讓,別堵著門。」周培很不滿的喊了一聲。

  聽到喊聲,一群人向一邊挪了挪腳步,把單元門讓了出來。

  謝冉帶著他們上了四樓,然後拿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進來吧!」

  沈川走了進去,轉頭四處打量,突然看見身後門邊掛著一幅山水畫,然後又跑到臥室、廚房看了看,接著來到陽台,目光落在陽台上擺著的一盆仙人球。

  「我的猜測是對的,謝淳不是自殺。」

  幾個人同時看向沈川,孔德勝、侯志文、邢峰總覺得這個傢伙神神叨叨的有些過了頭,明明那麼多目擊者都看到了,就連死者親妹妹都親眼所見,是謝淳自己跳的樓,面前這個傢伙非得說是自殺。

  沈川輕聲說道:「七陰聚煞!」

  周彥皺著眉頭說道:「什麼叫七陰聚煞?我看屋裡很正常啊。」

  沈川指著掛在門邊的山水畫,「你們看看那副山水畫。」

  幾個人抬頭看去,畫上是雲霧繚繞的山峰,一輪彎月高掛天空。山峰上有兩棵掛滿白雪的青松,山峰下是一條河流,河流上還有一艘烏篷船在逆流而上。隱隱還能看見,船頭坐著兩個女人。

  謝冉說道:「這是我哥自己畫的,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周志文說道:「對啊,一幅畫而已,能有什麼問題。」

  沈川說道:「我們平時見過的山水畫大多數都是陽光普照,你什麼時候看見過山水畫上有月亮的,而且畫面如此陰暗。」

  「這能說明什麼?」謝冉對沈川神神叨叨的樣子,有些不滿。

  沈川指著那幅畫:「彎月掛空,雲霧纏峰,青松迎雪,河水東流,雙女聚陰。月亮、雲霧、山峰、兩顆松樹、一條河流、兩個女人,同屬極陰,暗合七數。」說到這走到廚房門口,水池正對門口,「你們數數有幾個水龍頭。」

  「七個!」謝冉看都不看,她對這裡太熟悉了。

  沈川冷哼一聲:「你看誰家沒事安裝七個水龍頭,那不是有病嗎?」又指著臥室門口的一個大魚缸:「你們看看裡面有幾條魚。」

  「七條!」又是謝冉,緊接著她就愣住了。

  邢峰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只是巧合吧。」

  周培卻若有所思的站在一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川沒有搭理邢峰,走到窗前打開窗戶:「你們看看仙人球長了幾個小腦袋。」

  幾個人跑到窗前,邢峰說道:「六個!」

  沈川面無表情的說道:「算上那個大的。」

  邢峰脫口而出:「七個!」

  沈川來到臥室,指指頭頂:「你們看看天花板。」

  幾個人抬頭,看見天花板居然畫著壁畫,上面是一塘池水,荷塘里有七朵荷花。

  「又是七!」現在謝冉的表情終於有些不對了,感覺到這個屋子可能真有問題。

  沈川說道:「你們看看床頭雕刻的是什麼。」

  「梅花樹!」邢峰剛說完,震驚的接著說道:「七棵梅花樹。」

  沈川把床上被子掀開,上面繡著一隻彩鳳,「你們在數數鳳尾翎。」

  「怎麼會這樣啊,七條鳳尾翎。」邢峰說話的聲音有點無力。

  沈川看著邢峰,「你還覺得是巧合嗎?」說完打開臥室的窗戶,「你們再看看小區的北大門上寫著什麼。」

  「七福緣小區,這還用……」侯志文突然閉上了嘴。

  臥室里突然靜了下來,全都瞪著眼睛看著沈川。

  沈川說道:「魚、水、仙人球、荷花、梅花、鳳凰都屬極陰之物。」然後指著小區大門,「那七個字面北背南,而且正對著臥室的窗口。正所謂小七聚陰,大七聚煞,合七七四十九之數,形成七陰聚煞。就是神仙居住在這裡也會道行大損,何況只是個四陽之人,而且還是背陽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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