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章 二選一
極光樂隊成員都很傲氣，他們也確實有傲氣的資本，在京城地下搖滾樂隊中，說他們是領軍人物都不為過，尤其是駐唱言小果，唱功一流，舞台表現力更是不用說，他們火是絕對有道理的，他們傲氣也是有資本的，所以他們對槍花很不服氣，平時聊天很是不屑。可現在聽到槍花要跟他們一起發行專輯，臉色頓時變了，不管服不服，不管怎麼的不屑一顧，如果跟槍花碰到一起發行專輯，他們得承認，自己必死無疑。
孫乾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眼死死盯著沈川背影的雙眼，充滿了濃濃的殺機。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兩名中年人對視一眼，看著沈川幾個人進了大門，上了二樓，然後兩人又看了對方一眼，其中一個微微點點頭。
另一個對著孫乾說道：「孫總，你們先走，我回去上個洗手間。」說完匆匆推門走了進去，好像真的很尿急。
孫乾臉色瞬間恢復正常，笑呵呵的說道：「劉主任，我在這等一會吧，然後開車送你們回去。」
「不用，不用！」劉主任很客氣的說道：「今天喝的有點多，家距離這裡也不遠，我跟老郭同志溜達溜達，走著回家就行了。」
孫乾眼神變得有些陰鬱：「那好，我們先走一步。」
看著孫乾他們離開，劉主任轉身走進帝王宮，然後就看到老郭站在樓梯口對他招手。
「怎麼樣？」劉主任急切的問道。
老郭點點頭：「在二樓碧竹軒。」
兩人快步上了二樓，站在包廂門外又開始猶豫了，老郭說道：「靠不靠譜啊，別是那個傢伙只圖個嘴快，根本就不認識槍花。」
劉主任說道：「他跟孫乾有過節，他說槍花要發行專輯的時候，孫乾臉色都變了，而且沒有駁斥，應該假不了。」
「那就敲門！」老郭一咬牙，抬手就要敲門，可門卻突然開了，一個腦袋探出來，看著劉主任和老郭罵了一句：「艹，還有兩個人。」說著轉身走樂回去，「老大，你是怎麼知道外面有兩個人的？」
「猜的！」沈川嘴裡叼著煙，看著進來的兩個人，伸手一指，「進來就是客，坐！」
老郭呵呵笑著說道：「我是京城音像發行公司發行部經理郭長武，抱歉，冒昧前來，打擾了。」
沈川說道：「既然知道冒昧，就不要來，既然來了，就不要說冒昧，太虛偽。」
沈川的話很不客氣，老郭乾笑一聲：「實在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不得不來，不得不打擾。」
沈川說道：「我知道你們來是為了什麼，看來我猜的沒錯，那個極光要發行專輯。」
「對！」老郭回答的很老實，「我們跟乾文娛樂已經談好發行事宜，明天就會簽約。」
沈川笑了笑：「剛才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看在了眼裡，應該已經知道，我跟孫乾有過節。我現在很確切的告訴你，我們不但有過節，而且是解不開的死仇，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所以，你們只能二選一，想要跟環球娛樂合作，代理槍花專輯發行，就要跟乾文娛樂劃線割席，這是沒得商量的。」
老郭看了劉主任一眼，顯然他沒想到，雙方恩怨有這麼深。
因為槍花的關係，現在的環球娛樂，絕對的聲名遠揚，在一些硬實力上，跟國內的幾家娛樂公司沒法比，更不要說跟香江的四大娛樂巨頭比了，但在軟實力上，卻遠遠的超過，現在提起環球娛樂，絕對是亞洲最知名的娛樂公司，不了解的人一定會想，能跟國際巨頭時代唱片合作，實力肯定也不小，在亞洲肯定也是頂級娛樂公司，如果他們知道真相，他們心中的環球娛樂，在一年前還只是個名字，是個空殼公司，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老郭和劉主任誰也沒有說話，都在心中權衡利弊，畢竟乾文娛樂是香江皇冠娛樂的子公司，皇冠發行的專輯，只要在內地發行，都是乾文娛樂代理，如果跟乾文娛樂劃清界限，就等於把皇冠娛樂拒之門外。
聽著他們的談話，袁哲幾個人心中恍然，怪不得沈川跟京城台那麼熟悉，又是導演晚會又是拍攝短片的，原來這個傢伙跟環球娛樂有關，這不禁讓他們心裡一片火熱，要是這樣，以後想見槍花或者其他明星，豈不是很容易？
過了一會，劉主任說道：「如果我們選著環球娛樂，是不是以後環球娛樂所有歌手發行的專輯，都由我們京城音像發行公司發行？」
沈川說道：「在同等條件下，你們京城音像發行公司優先。」
劉主任再一次沉思了一下：「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這麼大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必須要回去開個會，研究一下。」
「你們國字號的公司就是麻煩，行吧，你們回去商量吧！」說著在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商量好了，去找這個人，你們跟他去談。」
老郭接過名片，上面印著環球娛樂董事長周彥，下面是電話號碼：「謝謝！」
臨走的時候，劉主任又看了沈川一眼，心裡一直在猜測沈川的身份，一個跟環球娛樂有關，又跟孫乾有過節，而且能分庭抗禮的人，身份肯定也不簡單。
極光樂隊回到後海租住的四合院，鼓手杜高說道：「小果，你今天太衝動了。」
杜高四十歲了，但一直在堅持自己的夢想，有時候他真的覺得很累，很想離開樂隊，離開這個冰冷的城市，找一個幽靜的地方，再找一個女人，平平靜靜的過一輩子。可他知道，自己一旦離開極光，極光距離解散也就不遠了，這麼多年來，極光出現不少問題，成員間也矛盾不斷，要不是他這個老大哥還有點威望，從中調解，估計早就散夥了。
言小果愣了一下，緊接著明白過來：「見到老闆和老闆娘受辱，我們怎麼能看熱鬧？」
杜高嘆口氣：「能跟孫總成為對頭的人，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也幸虧沒有起大衝突，不然很難收場。」
言小果不服氣的說道：「大衝突又怎麼樣？有孫總在怕什麼？」
杜高很無奈：「你沒看出來嗎？孫總跟人家對上，一直處在下風，對方真要是針對我們做點什麼，就算孫總能保我們，他願不願意保呢？」
言小果不說話了，杜高重重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想太多，既然沒發生大衝突，對方也不可能跟我們這些小人物計較，不過，得找個機會，跟袁少道個歉，如果你放不下臉，那就我去。」
言小果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甘的說道：「為了大家，我有什麼放不下臉的，我就是擔心，槍花真的會跟我們一起發行專輯。」
杜高沉默了，然後又嘆了口氣：「對方跟孫總有過節，如果真能決定槍花專輯的發行時間，肯定不會錯過打擊孫總的機會，我們也就成了池魚，可這是沒有一點辦法的事，只能聽天由命。」
一項不喜歡說話的鍵盤張天凱說道：「如果這次不行，我打算回老家了，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砰！」貝斯手張曲一腳把面前的凳子踢飛，怒吼道：「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堅持了那麼多年，眼看著夢想就實現了，卻因為他們的恩怨，讓我們承擔後果。」
氣氛一下陷入莫名的悲傷中，過了好久，言小果起身向外走，被杜高一把拉住：「你要去哪？」
言小果說道：「他們在帝王宮吃飯，不可能那麼快離開，我去給他們道歉。不管槍花什麼時間發行專輯，我們可以讓路，或提前或延後。」
「你真是瘋了！」節奏吉他吳文斌說道：「明知道對方跟孫總有過節，而且好像還很深，你去給他們道歉，要是讓孫總知道會作何感想？」
「管不了那麼多了！」言小果慘然一笑：「花了那麼多錢，那麼多時間做出來的專輯，孫乾也不想讓我們跟槍花碰撞吧，等發行之後，要是銷量不好，我給不給對方道歉，後果都一樣，要是銷量好，難道孫乾有錢不賺，會因為我們給對方道歉而雪藏我們？」
杜高點點頭：「我陪你一起去。」
「我們也去！」其他人也都站起身，張天凱說道：「在我沒回老家之前，我們極光就是一個整體，無論什麼事情都要一起承擔。」
孫乾在帝王宮離開之後並沒回酒店，而是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帝王宮附近，然後把車停在了路邊，遠遠的盯著帝王宮大門。
趙雨晴問道：「怎麼又回來了，在等什麼？」
孫乾的臉一直都陰沉著：「等等，一會你就明白了。」
半個小時後，他就看到郭長武和劉主任在酒店出來，趙雨晴也看到了，一愣說道：「他們怎麼才在酒店出來，上個廁所需要這麼長時間嗎？」
「哼！」孫乾冷哼一聲，「那種鬼話你也信。」
「啊？」趙雨晴有些懵的說道：「他們在撒謊？為什麼？」
孫乾聲音越來越冷：「他們肯定去找沈二川了，想要拿下槍花專輯發行權，可能我們這些天的努力白費了，要從新找發行公司了。」
趙雨晴沒有再說話，想想都明白，換個位置的話，他們肯定也會不計代價的阻止發行公司跟環球娛樂合作。
孫乾啟動車子，一打方向盤，油門轟鳴一聲，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如果他晚走那麼幾分鐘，一定會看到極光又返回了帝王宮，做出了讓他更加憤怒的事情。
沈川看著面前站著的五個人，他是真沒想到，這極光樂隊會回來，而且是給他來道歉的。
「你們知不知道，今天過來見我，被孫乾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杜高說道：「想過，但專輯已經做出來，付出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如果銷量不好，我們來不來結果都是一樣，如果銷量好，我想孫乾就算知道我們來見過您，也不會有錢不賺，雪藏我們吧。」
「哈！」
沈川笑了一聲，把杜高他們笑的一愣。
「你們是唱歌唱傻了，還是天真呢？你們今天來見我，就意味著背叛，是按著他的臉在地上摩擦，所以，就算你們能給他賺到再多的錢都沒用，你們的背叛，會讓他失去理智，不顧一切的雪藏你們。當然了，他會這麼做，也是因為他不差錢。」
幾個人臉色都變了，只有杜高還算平靜，沈川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煙點了一根：「不信？只有敵人才會了解敵人，我了解孫乾，他的心胸並不開闊。而且我們明爭暗鬥，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尤其上次我去香江，他設局找人綁架我，但被我擺了一道，反而被綁架了，差點死在海上，要不是運氣好被漁民救了，現在已經被魚吃的只剩骨頭了，所以啊，你們今天不應該來找我的，無論你們專輯銷量怎麼樣，以後還有機會，但當你們踏進這個包廂的時候，什麼機會都沒了。」
沈川的話，不止是讓杜高他們感到不可思議，就連袁哲他們都有點懷疑，這也太能吹了吧，還是你小子在寫劇本，把自己帶入進劇情里了。
沈川抽了口煙：「如果你們還不信，可以找找去年六七月份香江的報紙，都能找到孫乾被綁架的新聞，當然了，你們可以當成我是在吹牛逼，我之所以跟你們說這些，就是告訴你們，我跟孫乾是死仇，解不開的，你們今天跟我的接觸，就等於斷了一切前路。」
這一下杜高真的傻眼了，言小果雙手緊緊握著拳頭，仰著頭說道：「我是一錯再錯。」
杜高緊緊摟住言小果的肩膀：「不管有什麼後果，我們一起承擔。」
「對！」其他人也都說道：「我們一起承擔，大不了以後不唱歌了，回家老老實實找個工作，挺好！」
沈川很意外，沒想到這幾個傢伙這麼團結，歪頭看向袁哲：「你不是說，這幾個傢伙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發生內槓嗎？」
這話，讓極光樂隊成員非常尷尬，他們確實如此，因為點什麼事就吵，幾乎到了人人都知的地步。
袁哲聳了聳肩；「他們在青憶酒吧主唱，我經常在那家酒吧喝酒，所以認識他們，但他們經常發生內槓，我也是聽說。」
杜高說道；「我們經常吵架是真的，但吵架不代表我們不團結。」說完對沈川鞠了一躬，「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想我們也該走了。」
「等等！」沈川指著言小果，「既然來了，那就唱首歌聽聽，清唱也沒關係。」
言小果眼中怒氣一閃，其他人也都臉色不對，他們是驕傲的，對他們來說，在這樣的場合，要求唱歌，而且還是敵對的立場，這絕對是對他們最大的羞辱。
言小果握著拳頭的手緊了又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說唱也不說不唱，雙眼死死盯著沈川。
「唱吧！」沈川就好像沒看到言小果怒瞪著的眼睛，彈了彈菸灰，淡然的說道：「唱你們自己的，最喜歡的歌，如果我滿意了，答應你們，槍花專輯的發行時間，會跟你們錯開。」
言小果一愣，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鬆開握著拳頭的雙手：「好，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杜高一把抓住言小果肩膀，微微搖頭。
言小果一笑：「沒事，我們本來就是唱歌的，既然有人喜歡聽我唱歌，應該高興，為什麼不唱啊。」
「啪！」沈川拍了下巴掌，「好，那你就唱吧。」
言小果又吸了口氣，唱了一首他們的成名曲《天高地遠》，不得不說，言小果的唱功真的厲害，就算是清唱，就算這裡只是小小的一間包房，只有幾個人，他也把這裡當成了舞台，表現力感染力無可挑剔。
沈川看向袁哲他們：「怎麼樣？他的歌好聽嗎？」
袁哲說道：「這首歌我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還算可以吧。」
其他人也點頭，江海宇說道：「你們可能不知道，我也喜歡唱歌，小時候學過好長一段時間的鋼琴，初中的時候，為了泡馬子，又學了吉他，所以對音樂的理解還是有點的，但對他的歌我不予置評，只說他的聲音很有特點，唱功也不錯。」
言小果幾個人有點緊張，如果沈川不滿意，他們就真的沒有路了。
「能問你們幾個問題嗎？」沈川問道。
「可以！」杜高點頭，「你問吧！」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沈川問道：「你們跟乾文簽了幾年？」
杜高說道：「十五年！」
沈川又問道：「答應了你們什麼條件，比如分成。」
杜高說道：「最少三年一張專輯，二八分成，分成比例五年後會調整到三七，而且還會給我們尋找影視方面的資源。」
沈川問道：「違約金呢？」
杜高說道：「三百萬！」
「我艹！」江海宇罵道：「乾文還真他媽的黑，300萬違約金，你們這是徹底把自己給賣了。」
確實，這個年代的300萬，那可是相當於二十年後的幾千萬了，打個比喻，現在拿著300萬，能在二三環買四五套一百多平的房子，但是二十多年後，三百萬，能在二三環買個廁所嗎？而沈川買的那套四合院，才花了20萬美金，折合人民幣170萬左右，等二十多年後，沒有個5億6億想都不用想。
杜高笑了笑，想要表現得灑脫一點，但怎麼看都有些慘然：「我們一直在京城飄著，可不管怎麼努力都不被主流認可，當乾文對我們伸出橄欖枝的時候，已經不想那麼多了，不管要求有多麼苛刻，我們沒得選擇，因為這是我們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機會，必須要把握住。」
沈川問道：「如果我執意要讓槍花的專輯跟你們一起發行呢？你們會不會恨我？」
杜高微微搖頭：「沒有什麼恨不恨的，畢竟你針對的並不是我們，只能說我們命該如此，該散夥就散夥，回老家娶媳婦，再生個娃，老老實實的找份工作。」
沈川沉思了一下：「有沒有興趣來環球娛樂？」其他人怎麼樣不知道，但言小果這個人，錯過就真的可惜了。
沈川的話，讓杜高他們一愣，沈川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十年合約，300萬違約金由環球娛樂出，二八分成，三年後調整合約到三七，六年後調整到五五。另外，十年合約，300萬違約金你們自己出，三七分成，五年後調整合約到五五。還有，如果你們的發展達到了公司預期，六年合約直接調整到四六，公司四成，你們六成。無論你們選1還是選2，最後一條都有效。」
可以說，沈川給出的條件絕對誠意十足，就算是那些成名的歌手，簽約公司給出的條件，也比這個好不了多少。但最讓他們動心的是環球娛樂的資源，不但捧出了槍花這樣的世界級搖滾樂隊，還跟世界娛樂巨頭時代唱片有合作，而且有二寶坐鎮，據聽說還請來了秦海瀾擔任音樂總監，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們無法拒絕。什麼乾文娛樂，什麼皇冠娛樂，什麼香江三大娛樂巨頭，在國外的資源，在名氣上，環球娛樂穩穩壓他們一頭。
「叮鈴……」
沈川的電話突然響了，居然是香江來的國際長途，按下接聽鍵，裡面出來劉梵不滿的聲音：「川子，聽說你年前來了香江，前幾天才回去？」
沈川笑著說道：「你的消息還真靈通，這都能知道。」
劉梵更加不滿：「在香江待了幾個月，居然不聯繫我們這些老朋友，說吧，你想怎麼辦。」
「給我！」聽筒里傳開韓子媚的聲音，「沈二川，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解釋啊，如果讓我不滿意，以後我就沒你這個弟弟。」
「對，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太不像話了。」這是梅芳菲的聲音，接著就是裴瑾和喬韻棋聲討。
沈川撓了撓頭，沒解釋，很乾脆的認熊：「不管是死刑、緩刑還是無期，你們怎麼判，我都認。」
對面突然沒了聲音，沈川說道：「喂喂喂，能不能給個痛快啊，就算是死刑，大不了就是一刀的事。」
「嘿！」聽筒里突然傳來一聲笑，是裴瑾的聲音：「在量刑方面，陪審團發生了爭執，還要等一會才有結果，請耐心等待。」
「好吧！」沈川很無奈，一歪頭，就看到袁哲他們都在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耳朵都豎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韓子媚的聲音：「我們明天去內地，吃的喝的玩的住的，你全負責。」
沈川眨了眨眼，他現在就不缺錢，剛想問還沒有別的要求，緊接著又把話咽了下去，沒事還是別找虐了。
「沒問題，京城你們肯定沒少來，但那些古老的巷子，隱藏在巷子裡的各色小吃美食，你們肯定沒吃過，到時候我帶你們好好玩玩。」
「那就這麼說定了！」韓子媚笑著說道，「到時候你別跑。」
沈川說道：「我能問個問題嗎？」
韓子媚說道：「說！」
沈川說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
韓子媚冷哼一聲：「我跟時代唱片亞洲區總裁許光偉是好朋友，知道槍花在美國錄製唱片，通過他找到了培培。」
沈川問道：「你們明天幾點飛機，我去接你們。」
韓子媚說道：「下午三點四十落地。」
「好！」沈川說道：「我會準時去接你們。」
掛斷了電話，沈川沒理會袁哲幾個人的八卦，開始沉思，韓子媚他們集體過來京城，絕對不是為了玩，也許一個兩個在家休息，但不可能都這麼閒。
沈川努力的回想著，另一個世界的95年香江，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想起來了，因為九七要到了，今年開始出現了移民潮，可謂是人人自危，經濟開始蕭條，泡沫，表面風光，英國佬作最後搜刮，香江開始向內地走的時代開啟。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去年到香江，星空娛樂老闆俞振華見過他，說要合作，但最後沒了動靜。現在香江各個行業都謀求到內地發展，也到了最佳時期，所以俞振華要來了，只是沈川跟他只是見過一次面，兩人沒啥交情，他就把沈川認識的人都邀請過來，這樣有些事情會好談很多。
「年紀大了，都成狐狸了。」
「你在說什麼？」袁哲把腦袋靠過來問道。
「沒你的事！」
沈川一把推開袁哲的腦袋，看向杜高他們：「你們不用現在做決定，等專輯發行之後再做決定也可以。」
沈川的話，讓極光所有成員都很感動，這也是對他們最大的認可和尊重。
「好！」杜高再一次給沈川鞠躬，而言小果和張曲、張天凱、吳文斌也很真誠的給沈川的鞠了一躬，受尊重的感覺很好，但這是他們第一次受到來自大人物的尊重。
沈川叫來服務員，要了一張紙，借了一支筆，把電話號碼寫上遞給杜高：「這是我的電話，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
杜高几個人走了，回到租住的四合院，圍著桌子坐了一圈，相對無言，過了能有一個多小時，杜高才說道。
「別只是坐著啊，都說說，我們該怎麼辦！」
言小果看了幾個人一眼：「這還需要說什麼嗎？」
他的話誰都懂了，吳文斌說道：「如果我們這麼走了，就徹底的把乾文娛樂和皇冠娛樂得罪了。」
張天凱嗤笑一聲：「我們簽約環球娛樂，還怕他們嗎？」
「可我們錄製好的專輯呢？」張曲說道：「版權都在乾文手裡，我們一旦離開，專輯白錄不說，我們自己的歌都不能再唱了。」
言小果說道：「環球娛樂花了三百萬的代價挖我們，肯定不只是為了打擊乾文，一定會給我們發專輯，到時候二寶肯定會給我們寫歌。」
張曲說道：「但我還是覺得，即使要走，也要等專輯發行之後，要不然我們付出了那麼多心血，就全都白費了。你認為我們走了，孫乾還會發行專輯嗎？」
吳文斌說道：「這沒什麼好掙的，就聽老杜的，他說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他說不走，我們就不走。」
所有人都看向杜高。
杜高把寫著電話號碼的那張紙拿出來，看著上面沈川兩個字說道：「走肯定是要走的，這麼好的條件要是不走，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跟環球娛樂什麼關係，做不做得了主。」
眾人又陷入了沉默，就顧著高興了，把這麼重要的問題都忽略了。
過了一會，吳文斌說道：「如果真的決定了，我們可以要求跟環球高層見面，如果他拒絕，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如果沒有拒絕，也就沒什麼好說的，該簽約就簽約。」
孫乾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眼死死盯著沈川背影的雙眼，充滿了濃濃的殺機。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兩名中年人對視一眼，看著沈川幾個人進了大門，上了二樓，然後兩人又看了對方一眼，其中一個微微點點頭。
另一個對著孫乾說道：「孫總，你們先走，我回去上個洗手間。」說完匆匆推門走了進去，好像真的很尿急。
孫乾臉色瞬間恢復正常，笑呵呵的說道：「劉主任，我在這等一會吧，然後開車送你們回去。」
「不用，不用！」劉主任很客氣的說道：「今天喝的有點多，家距離這裡也不遠，我跟老郭同志溜達溜達，走著回家就行了。」
孫乾眼神變得有些陰鬱：「那好，我們先走一步。」
看著孫乾他們離開，劉主任轉身走進帝王宮，然後就看到老郭站在樓梯口對他招手。
「怎麼樣？」劉主任急切的問道。
老郭點點頭：「在二樓碧竹軒。」
兩人快步上了二樓，站在包廂門外又開始猶豫了，老郭說道：「靠不靠譜啊，別是那個傢伙只圖個嘴快，根本就不認識槍花。」
劉主任說道：「他跟孫乾有過節，他說槍花要發行專輯的時候，孫乾臉色都變了，而且沒有駁斥，應該假不了。」
「那就敲門！」老郭一咬牙，抬手就要敲門，可門卻突然開了，一個腦袋探出來，看著劉主任和老郭罵了一句：「艹，還有兩個人。」說著轉身走樂回去，「老大，你是怎麼知道外面有兩個人的？」
「猜的！」沈川嘴裡叼著煙，看著進來的兩個人，伸手一指，「進來就是客，坐！」
老郭呵呵笑著說道：「我是京城音像發行公司發行部經理郭長武，抱歉，冒昧前來，打擾了。」
沈川說道：「既然知道冒昧，就不要來，既然來了，就不要說冒昧，太虛偽。」
沈川的話很不客氣，老郭乾笑一聲：「實在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不得不來，不得不打擾。」
沈川說道：「我知道你們來是為了什麼，看來我猜的沒錯，那個極光要發行專輯。」
「對！」老郭回答的很老實，「我們跟乾文娛樂已經談好發行事宜，明天就會簽約。」
沈川笑了笑：「剛才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看在了眼裡，應該已經知道，我跟孫乾有過節。我現在很確切的告訴你，我們不但有過節，而且是解不開的死仇，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所以，你們只能二選一，想要跟環球娛樂合作，代理槍花專輯發行，就要跟乾文娛樂劃線割席，這是沒得商量的。」
老郭看了劉主任一眼，顯然他沒想到，雙方恩怨有這麼深。
因為槍花的關係，現在的環球娛樂，絕對的聲名遠揚，在一些硬實力上，跟國內的幾家娛樂公司沒法比，更不要說跟香江的四大娛樂巨頭比了，但在軟實力上，卻遠遠的超過，現在提起環球娛樂，絕對是亞洲最知名的娛樂公司，不了解的人一定會想，能跟國際巨頭時代唱片合作，實力肯定也不小，在亞洲肯定也是頂級娛樂公司，如果他們知道真相，他們心中的環球娛樂，在一年前還只是個名字，是個空殼公司，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老郭和劉主任誰也沒有說話，都在心中權衡利弊，畢竟乾文娛樂是香江皇冠娛樂的子公司，皇冠發行的專輯，只要在內地發行，都是乾文娛樂代理，如果跟乾文娛樂劃清界限，就等於把皇冠娛樂拒之門外。
聽著他們的談話，袁哲幾個人心中恍然，怪不得沈川跟京城台那麼熟悉，又是導演晚會又是拍攝短片的，原來這個傢伙跟環球娛樂有關，這不禁讓他們心裡一片火熱，要是這樣，以後想見槍花或者其他明星，豈不是很容易？
過了一會，劉主任說道：「如果我們選著環球娛樂，是不是以後環球娛樂所有歌手發行的專輯，都由我們京城音像發行公司發行？」
沈川說道：「在同等條件下，你們京城音像發行公司優先。」
劉主任再一次沉思了一下：「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這麼大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必須要回去開個會，研究一下。」
「你們國字號的公司就是麻煩，行吧，你們回去商量吧！」說著在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商量好了，去找這個人，你們跟他去談。」
老郭接過名片，上面印著環球娛樂董事長周彥，下面是電話號碼：「謝謝！」
臨走的時候，劉主任又看了沈川一眼，心裡一直在猜測沈川的身份，一個跟環球娛樂有關，又跟孫乾有過節，而且能分庭抗禮的人，身份肯定也不簡單。
極光樂隊回到後海租住的四合院，鼓手杜高說道：「小果，你今天太衝動了。」
杜高四十歲了，但一直在堅持自己的夢想，有時候他真的覺得很累，很想離開樂隊，離開這個冰冷的城市，找一個幽靜的地方，再找一個女人，平平靜靜的過一輩子。可他知道，自己一旦離開極光，極光距離解散也就不遠了，這麼多年來，極光出現不少問題，成員間也矛盾不斷，要不是他這個老大哥還有點威望，從中調解，估計早就散夥了。
言小果愣了一下，緊接著明白過來：「見到老闆和老闆娘受辱，我們怎麼能看熱鬧？」
杜高嘆口氣：「能跟孫總成為對頭的人，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也幸虧沒有起大衝突，不然很難收場。」
言小果不服氣的說道：「大衝突又怎麼樣？有孫總在怕什麼？」
杜高很無奈：「你沒看出來嗎？孫總跟人家對上，一直處在下風，對方真要是針對我們做點什麼，就算孫總能保我們，他願不願意保呢？」
言小果不說話了，杜高重重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想太多，既然沒發生大衝突，對方也不可能跟我們這些小人物計較，不過，得找個機會，跟袁少道個歉，如果你放不下臉，那就我去。」
言小果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甘的說道：「為了大家，我有什麼放不下臉的，我就是擔心，槍花真的會跟我們一起發行專輯。」
杜高沉默了，然後又嘆了口氣：「對方跟孫總有過節，如果真能決定槍花專輯的發行時間，肯定不會錯過打擊孫總的機會，我們也就成了池魚，可這是沒有一點辦法的事，只能聽天由命。」
一項不喜歡說話的鍵盤張天凱說道：「如果這次不行，我打算回老家了，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砰！」貝斯手張曲一腳把面前的凳子踢飛，怒吼道：「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堅持了那麼多年，眼看著夢想就實現了，卻因為他們的恩怨，讓我們承擔後果。」
氣氛一下陷入莫名的悲傷中，過了好久，言小果起身向外走，被杜高一把拉住：「你要去哪？」
言小果說道：「他們在帝王宮吃飯，不可能那麼快離開，我去給他們道歉。不管槍花什麼時間發行專輯，我們可以讓路，或提前或延後。」
「你真是瘋了！」節奏吉他吳文斌說道：「明知道對方跟孫總有過節，而且好像還很深，你去給他們道歉，要是讓孫總知道會作何感想？」
「管不了那麼多了！」言小果慘然一笑：「花了那麼多錢，那麼多時間做出來的專輯，孫乾也不想讓我們跟槍花碰撞吧，等發行之後，要是銷量不好，我給不給對方道歉，後果都一樣，要是銷量好，難道孫乾有錢不賺，會因為我們給對方道歉而雪藏我們？」
杜高點點頭：「我陪你一起去。」
「我們也去！」其他人也都站起身，張天凱說道：「在我沒回老家之前，我們極光就是一個整體，無論什麼事情都要一起承擔。」
孫乾在帝王宮離開之後並沒回酒店，而是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帝王宮附近，然後把車停在了路邊，遠遠的盯著帝王宮大門。
趙雨晴問道：「怎麼又回來了，在等什麼？」
孫乾的臉一直都陰沉著：「等等，一會你就明白了。」
半個小時後，他就看到郭長武和劉主任在酒店出來，趙雨晴也看到了，一愣說道：「他們怎麼才在酒店出來，上個廁所需要這麼長時間嗎？」
「哼！」孫乾冷哼一聲，「那種鬼話你也信。」
「啊？」趙雨晴有些懵的說道：「他們在撒謊？為什麼？」
孫乾聲音越來越冷：「他們肯定去找沈二川了，想要拿下槍花專輯發行權，可能我們這些天的努力白費了，要從新找發行公司了。」
趙雨晴沒有再說話，想想都明白，換個位置的話，他們肯定也會不計代價的阻止發行公司跟環球娛樂合作。
孫乾啟動車子，一打方向盤，油門轟鳴一聲，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如果他晚走那麼幾分鐘，一定會看到極光又返回了帝王宮，做出了讓他更加憤怒的事情。
沈川看著面前站著的五個人，他是真沒想到，這極光樂隊會回來，而且是給他來道歉的。
「你們知不知道，今天過來見我，被孫乾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杜高說道：「想過，但專輯已經做出來，付出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如果銷量不好，我們來不來結果都是一樣，如果銷量好，我想孫乾就算知道我們來見過您，也不會有錢不賺，雪藏我們吧。」
「哈！」
沈川笑了一聲，把杜高他們笑的一愣。
「你們是唱歌唱傻了，還是天真呢？你們今天來見我，就意味著背叛，是按著他的臉在地上摩擦，所以，就算你們能給他賺到再多的錢都沒用，你們的背叛，會讓他失去理智，不顧一切的雪藏你們。當然了，他會這麼做，也是因為他不差錢。」
幾個人臉色都變了，只有杜高還算平靜，沈川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煙點了一根：「不信？只有敵人才會了解敵人，我了解孫乾，他的心胸並不開闊。而且我們明爭暗鬥，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尤其上次我去香江，他設局找人綁架我，但被我擺了一道，反而被綁架了，差點死在海上，要不是運氣好被漁民救了，現在已經被魚吃的只剩骨頭了，所以啊，你們今天不應該來找我的，無論你們專輯銷量怎麼樣，以後還有機會，但當你們踏進這個包廂的時候，什麼機會都沒了。」
沈川的話，不止是讓杜高他們感到不可思議，就連袁哲他們都有點懷疑，這也太能吹了吧，還是你小子在寫劇本，把自己帶入進劇情里了。
沈川抽了口煙：「如果你們還不信，可以找找去年六七月份香江的報紙，都能找到孫乾被綁架的新聞，當然了，你們可以當成我是在吹牛逼，我之所以跟你們說這些，就是告訴你們，我跟孫乾是死仇，解不開的，你們今天跟我的接觸，就等於斷了一切前路。」
這一下杜高真的傻眼了，言小果雙手緊緊握著拳頭，仰著頭說道：「我是一錯再錯。」
杜高緊緊摟住言小果的肩膀：「不管有什麼後果，我們一起承擔。」
「對！」其他人也都說道：「我們一起承擔，大不了以後不唱歌了，回家老老實實找個工作，挺好！」
沈川很意外，沒想到這幾個傢伙這麼團結，歪頭看向袁哲：「你不是說，這幾個傢伙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發生內槓嗎？」
這話，讓極光樂隊成員非常尷尬，他們確實如此，因為點什麼事就吵，幾乎到了人人都知的地步。
袁哲聳了聳肩；「他們在青憶酒吧主唱，我經常在那家酒吧喝酒，所以認識他們，但他們經常發生內槓，我也是聽說。」
杜高說道；「我們經常吵架是真的，但吵架不代表我們不團結。」說完對沈川鞠了一躬，「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想我們也該走了。」
「等等！」沈川指著言小果，「既然來了，那就唱首歌聽聽，清唱也沒關係。」
言小果眼中怒氣一閃，其他人也都臉色不對，他們是驕傲的，對他們來說，在這樣的場合，要求唱歌，而且還是敵對的立場，這絕對是對他們最大的羞辱。
言小果握著拳頭的手緊了又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說唱也不說不唱，雙眼死死盯著沈川。
「唱吧！」沈川就好像沒看到言小果怒瞪著的眼睛，彈了彈菸灰，淡然的說道：「唱你們自己的，最喜歡的歌，如果我滿意了，答應你們，槍花專輯的發行時間，會跟你們錯開。」
言小果一愣，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鬆開握著拳頭的雙手：「好，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杜高一把抓住言小果肩膀，微微搖頭。
言小果一笑：「沒事，我們本來就是唱歌的，既然有人喜歡聽我唱歌，應該高興，為什麼不唱啊。」
「啪！」沈川拍了下巴掌，「好，那你就唱吧。」
言小果又吸了口氣，唱了一首他們的成名曲《天高地遠》，不得不說，言小果的唱功真的厲害，就算是清唱，就算這裡只是小小的一間包房，只有幾個人，他也把這裡當成了舞台，表現力感染力無可挑剔。
沈川看向袁哲他們：「怎麼樣？他的歌好聽嗎？」
袁哲說道：「這首歌我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還算可以吧。」
其他人也點頭，江海宇說道：「你們可能不知道，我也喜歡唱歌，小時候學過好長一段時間的鋼琴，初中的時候，為了泡馬子，又學了吉他，所以對音樂的理解還是有點的，但對他的歌我不予置評，只說他的聲音很有特點，唱功也不錯。」
言小果幾個人有點緊張，如果沈川不滿意，他們就真的沒有路了。
「能問你們幾個問題嗎？」沈川問道。
「可以！」杜高點頭，「你問吧！」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沈川問道：「你們跟乾文簽了幾年？」
杜高說道：「十五年！」
沈川又問道：「答應了你們什麼條件，比如分成。」
杜高說道：「最少三年一張專輯，二八分成，分成比例五年後會調整到三七，而且還會給我們尋找影視方面的資源。」
沈川問道：「違約金呢？」
杜高說道：「三百萬！」
「我艹！」江海宇罵道：「乾文還真他媽的黑，300萬違約金，你們這是徹底把自己給賣了。」
確實，這個年代的300萬，那可是相當於二十年後的幾千萬了，打個比喻，現在拿著300萬，能在二三環買四五套一百多平的房子，但是二十多年後，三百萬，能在二三環買個廁所嗎？而沈川買的那套四合院，才花了20萬美金，折合人民幣170萬左右，等二十多年後，沒有個5億6億想都不用想。
杜高笑了笑，想要表現得灑脫一點，但怎麼看都有些慘然：「我們一直在京城飄著，可不管怎麼努力都不被主流認可，當乾文對我們伸出橄欖枝的時候，已經不想那麼多了，不管要求有多麼苛刻，我們沒得選擇，因為這是我們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機會，必須要把握住。」
沈川問道：「如果我執意要讓槍花的專輯跟你們一起發行呢？你們會不會恨我？」
杜高微微搖頭：「沒有什麼恨不恨的，畢竟你針對的並不是我們，只能說我們命該如此，該散夥就散夥，回老家娶媳婦，再生個娃，老老實實的找份工作。」
沈川沉思了一下：「有沒有興趣來環球娛樂？」其他人怎麼樣不知道，但言小果這個人，錯過就真的可惜了。
沈川的話，讓杜高他們一愣，沈川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十年合約，300萬違約金由環球娛樂出，二八分成，三年後調整合約到三七，六年後調整到五五。另外，十年合約，300萬違約金你們自己出，三七分成，五年後調整合約到五五。還有，如果你們的發展達到了公司預期，六年合約直接調整到四六，公司四成，你們六成。無論你們選1還是選2，最後一條都有效。」
可以說，沈川給出的條件絕對誠意十足，就算是那些成名的歌手，簽約公司給出的條件，也比這個好不了多少。但最讓他們動心的是環球娛樂的資源，不但捧出了槍花這樣的世界級搖滾樂隊，還跟世界娛樂巨頭時代唱片有合作，而且有二寶坐鎮，據聽說還請來了秦海瀾擔任音樂總監，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們無法拒絕。什麼乾文娛樂，什麼皇冠娛樂，什麼香江三大娛樂巨頭，在國外的資源，在名氣上，環球娛樂穩穩壓他們一頭。
「叮鈴……」
沈川的電話突然響了，居然是香江來的國際長途，按下接聽鍵，裡面出來劉梵不滿的聲音：「川子，聽說你年前來了香江，前幾天才回去？」
沈川笑著說道：「你的消息還真靈通，這都能知道。」
劉梵更加不滿：「在香江待了幾個月，居然不聯繫我們這些老朋友，說吧，你想怎麼辦。」
「給我！」聽筒里傳開韓子媚的聲音，「沈二川，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解釋啊，如果讓我不滿意，以後我就沒你這個弟弟。」
「對，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太不像話了。」這是梅芳菲的聲音，接著就是裴瑾和喬韻棋聲討。
沈川撓了撓頭，沒解釋，很乾脆的認熊：「不管是死刑、緩刑還是無期，你們怎麼判，我都認。」
對面突然沒了聲音，沈川說道：「喂喂喂，能不能給個痛快啊，就算是死刑，大不了就是一刀的事。」
「嘿！」聽筒里突然傳來一聲笑，是裴瑾的聲音：「在量刑方面，陪審團發生了爭執，還要等一會才有結果，請耐心等待。」
「好吧！」沈川很無奈，一歪頭，就看到袁哲他們都在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耳朵都豎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韓子媚的聲音：「我們明天去內地，吃的喝的玩的住的，你全負責。」
沈川眨了眨眼，他現在就不缺錢，剛想問還沒有別的要求，緊接著又把話咽了下去，沒事還是別找虐了。
「沒問題，京城你們肯定沒少來，但那些古老的巷子，隱藏在巷子裡的各色小吃美食，你們肯定沒吃過，到時候我帶你們好好玩玩。」
「那就這麼說定了！」韓子媚笑著說道，「到時候你別跑。」
沈川說道：「我能問個問題嗎？」
韓子媚說道：「說！」
沈川說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
韓子媚冷哼一聲：「我跟時代唱片亞洲區總裁許光偉是好朋友，知道槍花在美國錄製唱片，通過他找到了培培。」
沈川問道：「你們明天幾點飛機，我去接你們。」
韓子媚說道：「下午三點四十落地。」
「好！」沈川說道：「我會準時去接你們。」
掛斷了電話，沈川沒理會袁哲幾個人的八卦，開始沉思，韓子媚他們集體過來京城，絕對不是為了玩，也許一個兩個在家休息，但不可能都這麼閒。
沈川努力的回想著，另一個世界的95年香江，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想起來了，因為九七要到了，今年開始出現了移民潮，可謂是人人自危，經濟開始蕭條，泡沫，表面風光，英國佬作最後搜刮，香江開始向內地走的時代開啟。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去年到香江，星空娛樂老闆俞振華見過他，說要合作，但最後沒了動靜。現在香江各個行業都謀求到內地發展，也到了最佳時期，所以俞振華要來了，只是沈川跟他只是見過一次面，兩人沒啥交情，他就把沈川認識的人都邀請過來，這樣有些事情會好談很多。
「年紀大了，都成狐狸了。」
「你在說什麼？」袁哲把腦袋靠過來問道。
「沒你的事！」
沈川一把推開袁哲的腦袋，看向杜高他們：「你們不用現在做決定，等專輯發行之後再做決定也可以。」
沈川的話，讓極光所有成員都很感動，這也是對他們最大的認可和尊重。
「好！」杜高再一次給沈川鞠躬，而言小果和張曲、張天凱、吳文斌也很真誠的給沈川的鞠了一躬，受尊重的感覺很好，但這是他們第一次受到來自大人物的尊重。
沈川叫來服務員，要了一張紙，借了一支筆，把電話號碼寫上遞給杜高：「這是我的電話，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
杜高几個人走了，回到租住的四合院，圍著桌子坐了一圈，相對無言，過了能有一個多小時，杜高才說道。
「別只是坐著啊，都說說，我們該怎麼辦！」
言小果看了幾個人一眼：「這還需要說什麼嗎？」
他的話誰都懂了，吳文斌說道：「如果我們這麼走了，就徹底的把乾文娛樂和皇冠娛樂得罪了。」
張天凱嗤笑一聲：「我們簽約環球娛樂，還怕他們嗎？」
「可我們錄製好的專輯呢？」張曲說道：「版權都在乾文手裡，我們一旦離開，專輯白錄不說，我們自己的歌都不能再唱了。」
言小果說道：「環球娛樂花了三百萬的代價挖我們，肯定不只是為了打擊乾文，一定會給我們發專輯，到時候二寶肯定會給我們寫歌。」
張曲說道：「但我還是覺得，即使要走，也要等專輯發行之後，要不然我們付出了那麼多心血，就全都白費了。你認為我們走了，孫乾還會發行專輯嗎？」
吳文斌說道：「這沒什麼好掙的，就聽老杜的，他說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他說不走，我們就不走。」
所有人都看向杜高。
杜高把寫著電話號碼的那張紙拿出來，看著上面沈川兩個字說道：「走肯定是要走的，這麼好的條件要是不走，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跟環球娛樂什麼關係，做不做得了主。」
眾人又陷入了沉默，就顧著高興了，把這麼重要的問題都忽略了。
過了一會，吳文斌說道：「如果真的決定了，我們可以要求跟環球高層見面，如果他拒絕，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如果沒有拒絕，也就沒什麼好說的，該簽約就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