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二十二章 恨不得還我三生三世的傻妞
「有意思。一個高深莫測，一個居心叵測，蠢狗把腦袋伸到凶獸的嘴巴里找吃的，屢見不鮮，但每次瞧到這種傢伙，依舊覺得好笑至極。」
姜大海喝了一大口酒，嘖嘖兩聲，「我還是太老實了啊。按理說，越強大的修道者，收取的住宿費用、酒錢飯錢，都應該高些才對……虧了。實在是虧了。一個個都跑來看我好戲，我多撈幾個靈斧小錢，那無可厚非啊。」
他的目光，在那四個衣著清涼，名字里各帶春夏秋冬一字的女人身上來回打量。
柳溶月和桃夭，只是掃了眼，就不再多看。
好色歸好色，腦子歸腦子。
好色的修道者未必不能活得長久。
前提在於好色的同時還要有眼色，帶刺的不怕，但帶劍能把自己捅穿的就算了。
除了為首那男子外，這兩個女人一樣不簡單。
「那位便是姜神王！」
姬有道覺察姜胖子在打量他的女人，不僅沒有生氣，反倒面露得意。
「咱們上去打個招呼。」林辰掃了眼上面那長得有些猥瑣的胖子，胖子身旁，站著身材嬌小，容貌秀麗的女人，目光始終在胖子那猥瑣的臉上。
和姬有道身旁的四個女人不同。
嬌小女子看向姜胖子，眼中是千真萬確的濃情蜜意。
「打招呼？」
姬有道差點笑出聲，這小子果然很不機靈。
人家縱然活不久了，但好歹是神王強者，又是如今整個瀛山城的焦點，想想都知道，必然眼高於頂。
突然跑過去打招呼，註定自取其辱罷了。
他眼含譏笑，看了眼柳溶月和桃夭，讓他愕然的是，這兩個女人神色平常，好像和一個神王強者打招呼，或者說套近乎，並非什麼離奇的事情。
姬有道忽然對林辰有幾分嫉妒情緒，這讓他很惱火，畢竟在他眼裡，林辰根本不配和他比，而眼下，他竟是反過來在嫉妒對方。
他很清楚，當一個女人全身心投入到男人身上時，就會變蠢，便是男人說出的話多麼荒唐，女人都很容易便會相信。
眼前這兩個女人，顯然就是這種情況。
否則，怎麼會認為，這傢伙有和神王強者攀交情的資格？
至於他身旁的四個女人，雖然對他畢恭畢敬，惟命是從，但他清楚，那不是基於對他有什麼感情，而是基於恐懼。
若是有機會，身旁四個女人，巴不得將他弄死。
「也好。那就去打個招呼。」
姬有道笑著附和，倒是要看看，等會兒這傢伙出醜時，這兩個女人，又是怎樣的反應？
在紅塵客棧住一晚，需要3枚靈斧小錢；一壺紅塵釀，需要兩枚靈斧小錢；便是連一盤最便宜的紅燒夔獸肉，都要一枚靈斧小錢……
如今的紅塵客棧，賣的都是高級貨，價格則是遠遠超出高級貨的範疇。
最誇張的是，還有類似低消的規矩。
進入紅塵客棧，便是你不吃不喝，都需要一枚靈斧小錢，還限定3個時辰的時間……
按照有些人的說法，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搶錢。
但即便如此，依舊有許多「富豪」跑來湊熱鬧。
林辰不是富豪，他身上一枚靈斧小錢都沒有，只能讓姬有道先行墊付。
眼見林辰一步步朝姜胖子走去，二樓雜亂喧囂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
一個個都有些好奇望著林辰。
姬有道並沒有跟著一同走過去，而是站在樓梯旁等著瞧好戲。
「你這酒，和別人的好像都不一樣？」
林辰走到姜胖子面前，望著他桌上那壺酒。
林辰並不嗜酒，但喝過的好酒不少，對酒算是懂得不少，客棧里其他人桌上的酒，有好有壞。
好的是那紅塵釀，香氣濃郁，醇正撲鼻，算得上好酒。
但比起姜胖子桌上的，卻是差不少。
姜胖子對林辰咧嘴一笑：「這酒叫紅塵仙釀。他們喝的那紅塵釀，說到底，就是年份不夠，工藝不正，材料不純弄出來的假紅塵仙釀。」
他又扭頭對一眾表情變得不太好看的人們說道：「你們別覺得虧了。紅塵釀雖然不怎麼樣，但一壺就只賣你們兩枚靈斧小錢，絕對是物超所值。」
一名老者哈哈笑道：「那敢問姜老闆，這紅塵仙釀又是怎麼賣的？」
「不賣。」姜胖子喝了口酒。
老者不高興道：「姜老闆是覺得，我們喝不起？不管買不買得起，總歸要有個價格吧？」
姜胖子搖頭：「不管你們買不買得起，都不賣。因為你們不配！這紅塵仙釀，可不是什麼酒囊飯袋都可以喝的。若是給你們喝了，那麼這裡面的『仙』字，便得去掉。」
老者乃化神境修道者，活了數千年，在族中被稱為老祖宗，城府不可謂不深沉，但姜胖子這話實在太直接，以至於老者臉上笑容瞬間僵住，表情變得難看，但又不敢硬氣地說些什麼。
姜胖子不搭理他們時，他們便是如何說壞話都沒事。
但姜胖子一旦盯上他們，出言嘲諷，他們壓根不敢還嘴。
這可是神王強者。
還是一個將死的神王強者。
除非認定自己比對方強，否則誰敢招惹？
客棧內眾人表情訕訕，都不敢多說半句。
林辰的聲音這時響起，就很顯眼。
「那你覺得，我配不配？我身上可沒錢，所以，你如果要我喝這酒，必須你請我。」
林辰表情平靜，一點都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
一道道愕然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姬有道臉皮抽了抽，這小子腦子絕對是有點問題的。
姜胖子很是乾脆，讓身旁那嬌小女子從一旁拿來三個杯子，然後他起身，親自給林辰、桃夭和柳溶月倒酒，笑呵呵道：
「三位請坐。」
別說是其他人，便是那嬌小女子，都一臉好奇。
她可是很清楚自家男人，平日裡笑眯眯的，好像和誰關係都很好，但實際上，眼光不是一般的高。
姬有道表情難以置信，加快腳步，走到桌邊，訕笑道：「姜神王，我和他們時一起——」
「滾。」姜胖子不等他說完，擺了擺手，姬有道便感覺，好似有兩隻無形的手抓住他雙腳，嘭的一聲，他摔倒在地，被拖回到樓梯旁。
他又驚又怒，只覺得莫名其妙。
瞧不上他，一點問題的都沒有！
但能瞧得上那個蠢貨，卻竟然瞧不上自己，那就大有問題了。
隨即心中冷笑，老子還不樂意和姓姜的喝酒呢，如今你站在城主府的對立面，誰沾上你，誰就要倒大霉。
也就那蠢貨，還以為得了什麼大機緣。
姜胖子屈指一彈。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飛出。
一個金色的小型結界，將這張桌子的幾人，和外界隔絕。
隔絕了聲音和感知探查，至於視線，雖然依舊能清晰看到他們幾人，但實際上，細微之處，比如嘴型都是假的，無法從嘴型辨別出他們在說些什麼。
「在下姜大海，不知道友和兩位貴夫人，怎麼稱呼？」姜胖子喝了杯酒，笑呵呵說道。
「林辰。」林辰只回答自己的名字。
桃夭和柳溶月，各自報上姓名，後者糾結了下，沒有糾正姜胖子的稱呼，心想這傢伙反正不會有太多交集，管他怎麼想。
「林道友也是來看熱鬧的？」姜大海疑惑道。
林辰搖頭：「偶然來到這裡。碰巧聽說你的事情，覺得你這傢伙還有點意思，加上想和你打聽些事情，所以就來見見。」
「我覺得也是。林道友的境界，顯然要比我更高，哪裡會來湊這種熱鬧。」
姜大海又端起酒杯，這次沒有一飲而盡，舉到身前。
林辰端起酒杯，碰了下，一飲而盡。
這酒算不上烈，入喉後渾身暖意，唇齒清香，而後便感覺有一股氣機在體內流動，讓人感覺迷迷糊糊，偏偏又神清氣爽，好似墜入一個格外清醒的美夢……
關鍵，這酒不僅味道好極了，對修煉一樣有著好處。
後者對林辰的作用可以忽略，但就這酒的味道和體驗，可稱極品。
「好酒！」
林辰望著同樣一飲而盡的姜大海，「你怎麼斷定，我境界比你高？感應不出我的境界高低？萬一我是運氣好，得到了某件能夠遮掩氣息的寶物呢？」
「我可不是那種蠢貨！」
姜大海哈哈大笑，瞥了眼姬有道，又看向林辰，「林道友神光內斂，龍行虎步，先不說境界如何，身上便有一股世間男子少有的英雄氣概，一看便是人中龍鳳，氣質超凡，瞎了眼才會把你當成庸才。」
柳溶月表情古怪。
牛大聖話語直接，嘀咕道：「馬屁精！」
桃夭深以為然的點頭，剛才還覺得這傢伙看起來有些猥瑣不喜歡，現在突然覺得，這傢伙雖然眼睛小小的，臉跟大餅似的，還一身肥肉，但其實人不錯嘛。
姜大海看向牛大聖，讚嘆道：「這位前輩一樣不凡啊。我曾見過世間諸多異獸，但從不曾有此刻這種感覺。實如蚍蜉見青天，只覺深不可測，嘆為觀止！」
牛大聖哈哈笑道：「你小子有眼光，人不錯。」
林辰道：「說說看。你為了個小妾，招惹城主府，怎麼想的？」
「還能是怎麼想的。」
姜大海喝酒如喝水，一杯杯下肚，鯨吞牛飲，給人一種山豬吃細糠的感覺，「就我這天賦，成為神王，已經是極限，想更進一步，永恆真主，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便想起修道之前的願望，當個遊手好閒的店老闆，身邊圍繞著幾個漂亮小妾，過著愜意墮落腐敗的小日子。
結果呢？那混帳把老子女人打死了。老子當然要找回場子啊，我只是想過下清淨悠閒的日子，可不代表我是只老王八！
嘿。殺老子女人，老子便把那傢伙給宰了。然後宰了小的，跳出來個老的，老的後面呢，還有幾個更老的。還能咋的？打唄。不死不休就不死不休。」
他望著林辰，「你這眼神，不覺得我是個白痴？」
林辰不答反問：「有幾成把握，能敵得過整個城主府？」
「哈哈哈！我個神王一階，哪裡能撼動人家占據瀛山城無數年的古老家族。我這是必死之局……」
姜大海笑得很是豁達，瞥見身旁那嬌小女子淚眼婆娑的模樣，他嘆了口氣，一臉認真道：
「林道友想問什麼，儘管說。若我能答得上來，幫上些忙，你能否也幫我個忙？」
「讓我幫你對付城主府？」林辰道。
「哈哈！我可不會提這種強人所難的要求。」
姜大海笑著搖頭，「等一日後，打擂之時，林道友你帶著我三個小妾離開瀛山城。這對你來說，只是小事一樁。」
桃夭忽然插話道：「你都要死了，還賺那麼多靈斧小錢做什麼？是給你這些小妾準備的？」
姜大海很乾脆道：「那自然是給活人準備的。我都要死了，可不需要這些身外物陪葬。」
林辰道：「咱們才剛見一面，你就把她們託付給我。不怕我對她們不利？」
姜大海聳了聳肩：「雖然只是剛見一面，但我看著你，就是覺得很順眼。總覺得，你我是同一類人。當然，感覺終究只是感覺，這事情多少有賭的成分。以眼下我和她們的處境，不得不賭。人生有時就是這麼無可奈何，賭，她們有一線生機，不賭，她們必死無疑。」
柳溶月道：「你這人不老實。如果你所說都是真的，那必然給她們謀劃了其他後路。總不可能我們不來，她們就必死無疑。」
姜大海咧了咧嘴：「還是林道友你厲害。我找女人，可從來都不找這麼聰明的，只找那種我對她三分好，她就恨不得還我三生三世的傻妞。」
他眼睛好似深潭，泛起絲絲漣漪，那不久前死去的小妾，便是這種女子。
「可以。我答應了，不管你能不能幫上我的忙，我都答應。」
林辰將桃夭給姜大海那小妾再次給他滿上的酒一飲而盡，「你可聽說過盤古，或者說，原初掌控者？」
姜大海一怔：「那當然是聽說過的。創世神嘛，但凡有點閱歷的，怎麼會沒聽說過。」
姜大海喝了一大口酒，嘖嘖兩聲，「我還是太老實了啊。按理說，越強大的修道者，收取的住宿費用、酒錢飯錢，都應該高些才對……虧了。實在是虧了。一個個都跑來看我好戲，我多撈幾個靈斧小錢，那無可厚非啊。」
他的目光，在那四個衣著清涼，名字里各帶春夏秋冬一字的女人身上來回打量。
柳溶月和桃夭，只是掃了眼，就不再多看。
好色歸好色，腦子歸腦子。
好色的修道者未必不能活得長久。
前提在於好色的同時還要有眼色，帶刺的不怕，但帶劍能把自己捅穿的就算了。
除了為首那男子外，這兩個女人一樣不簡單。
「那位便是姜神王！」
姬有道覺察姜胖子在打量他的女人，不僅沒有生氣，反倒面露得意。
「咱們上去打個招呼。」林辰掃了眼上面那長得有些猥瑣的胖子，胖子身旁，站著身材嬌小，容貌秀麗的女人，目光始終在胖子那猥瑣的臉上。
和姬有道身旁的四個女人不同。
嬌小女子看向姜胖子，眼中是千真萬確的濃情蜜意。
「打招呼？」
姬有道差點笑出聲，這小子果然很不機靈。
人家縱然活不久了，但好歹是神王強者，又是如今整個瀛山城的焦點，想想都知道，必然眼高於頂。
突然跑過去打招呼，註定自取其辱罷了。
他眼含譏笑，看了眼柳溶月和桃夭，讓他愕然的是，這兩個女人神色平常，好像和一個神王強者打招呼，或者說套近乎，並非什麼離奇的事情。
姬有道忽然對林辰有幾分嫉妒情緒，這讓他很惱火，畢竟在他眼裡，林辰根本不配和他比，而眼下，他竟是反過來在嫉妒對方。
他很清楚，當一個女人全身心投入到男人身上時，就會變蠢，便是男人說出的話多麼荒唐，女人都很容易便會相信。
眼前這兩個女人，顯然就是這種情況。
否則，怎麼會認為，這傢伙有和神王強者攀交情的資格？
至於他身旁的四個女人，雖然對他畢恭畢敬，惟命是從，但他清楚，那不是基於對他有什麼感情，而是基於恐懼。
若是有機會，身旁四個女人，巴不得將他弄死。
「也好。那就去打個招呼。」
姬有道笑著附和，倒是要看看，等會兒這傢伙出醜時，這兩個女人，又是怎樣的反應？
在紅塵客棧住一晚，需要3枚靈斧小錢；一壺紅塵釀，需要兩枚靈斧小錢；便是連一盤最便宜的紅燒夔獸肉，都要一枚靈斧小錢……
如今的紅塵客棧，賣的都是高級貨，價格則是遠遠超出高級貨的範疇。
最誇張的是，還有類似低消的規矩。
進入紅塵客棧，便是你不吃不喝，都需要一枚靈斧小錢，還限定3個時辰的時間……
按照有些人的說法，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搶錢。
但即便如此，依舊有許多「富豪」跑來湊熱鬧。
林辰不是富豪，他身上一枚靈斧小錢都沒有，只能讓姬有道先行墊付。
眼見林辰一步步朝姜胖子走去，二樓雜亂喧囂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
一個個都有些好奇望著林辰。
姬有道並沒有跟著一同走過去，而是站在樓梯旁等著瞧好戲。
「你這酒，和別人的好像都不一樣？」
林辰走到姜胖子面前，望著他桌上那壺酒。
林辰並不嗜酒，但喝過的好酒不少，對酒算是懂得不少，客棧里其他人桌上的酒，有好有壞。
好的是那紅塵釀，香氣濃郁，醇正撲鼻，算得上好酒。
但比起姜胖子桌上的，卻是差不少。
姜胖子對林辰咧嘴一笑：「這酒叫紅塵仙釀。他們喝的那紅塵釀，說到底，就是年份不夠，工藝不正，材料不純弄出來的假紅塵仙釀。」
他又扭頭對一眾表情變得不太好看的人們說道：「你們別覺得虧了。紅塵釀雖然不怎麼樣，但一壺就只賣你們兩枚靈斧小錢，絕對是物超所值。」
一名老者哈哈笑道：「那敢問姜老闆，這紅塵仙釀又是怎麼賣的？」
「不賣。」姜胖子喝了口酒。
老者不高興道：「姜老闆是覺得，我們喝不起？不管買不買得起，總歸要有個價格吧？」
姜胖子搖頭：「不管你們買不買得起，都不賣。因為你們不配！這紅塵仙釀，可不是什麼酒囊飯袋都可以喝的。若是給你們喝了，那麼這裡面的『仙』字，便得去掉。」
老者乃化神境修道者，活了數千年，在族中被稱為老祖宗，城府不可謂不深沉，但姜胖子這話實在太直接，以至於老者臉上笑容瞬間僵住，表情變得難看，但又不敢硬氣地說些什麼。
姜胖子不搭理他們時，他們便是如何說壞話都沒事。
但姜胖子一旦盯上他們，出言嘲諷，他們壓根不敢還嘴。
這可是神王強者。
還是一個將死的神王強者。
除非認定自己比對方強，否則誰敢招惹？
客棧內眾人表情訕訕，都不敢多說半句。
林辰的聲音這時響起，就很顯眼。
「那你覺得，我配不配？我身上可沒錢，所以，你如果要我喝這酒，必須你請我。」
林辰表情平靜，一點都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
一道道愕然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姬有道臉皮抽了抽，這小子腦子絕對是有點問題的。
姜胖子很是乾脆，讓身旁那嬌小女子從一旁拿來三個杯子，然後他起身，親自給林辰、桃夭和柳溶月倒酒，笑呵呵道：
「三位請坐。」
別說是其他人，便是那嬌小女子，都一臉好奇。
她可是很清楚自家男人，平日裡笑眯眯的，好像和誰關係都很好，但實際上，眼光不是一般的高。
姬有道表情難以置信，加快腳步，走到桌邊，訕笑道：「姜神王，我和他們時一起——」
「滾。」姜胖子不等他說完，擺了擺手，姬有道便感覺，好似有兩隻無形的手抓住他雙腳，嘭的一聲，他摔倒在地，被拖回到樓梯旁。
他又驚又怒，只覺得莫名其妙。
瞧不上他，一點問題的都沒有！
但能瞧得上那個蠢貨，卻竟然瞧不上自己，那就大有問題了。
隨即心中冷笑，老子還不樂意和姓姜的喝酒呢，如今你站在城主府的對立面，誰沾上你，誰就要倒大霉。
也就那蠢貨，還以為得了什麼大機緣。
姜胖子屈指一彈。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飛出。
一個金色的小型結界，將這張桌子的幾人，和外界隔絕。
隔絕了聲音和感知探查，至於視線，雖然依舊能清晰看到他們幾人，但實際上，細微之處，比如嘴型都是假的，無法從嘴型辨別出他們在說些什麼。
「在下姜大海，不知道友和兩位貴夫人，怎麼稱呼？」姜胖子喝了杯酒，笑呵呵說道。
「林辰。」林辰只回答自己的名字。
桃夭和柳溶月，各自報上姓名，後者糾結了下，沒有糾正姜胖子的稱呼，心想這傢伙反正不會有太多交集，管他怎麼想。
「林道友也是來看熱鬧的？」姜大海疑惑道。
林辰搖頭：「偶然來到這裡。碰巧聽說你的事情，覺得你這傢伙還有點意思，加上想和你打聽些事情，所以就來見見。」
「我覺得也是。林道友的境界，顯然要比我更高，哪裡會來湊這種熱鬧。」
姜大海又端起酒杯，這次沒有一飲而盡，舉到身前。
林辰端起酒杯，碰了下，一飲而盡。
這酒算不上烈，入喉後渾身暖意，唇齒清香，而後便感覺有一股氣機在體內流動，讓人感覺迷迷糊糊，偏偏又神清氣爽，好似墜入一個格外清醒的美夢……
關鍵，這酒不僅味道好極了，對修煉一樣有著好處。
後者對林辰的作用可以忽略，但就這酒的味道和體驗，可稱極品。
「好酒！」
林辰望著同樣一飲而盡的姜大海，「你怎麼斷定，我境界比你高？感應不出我的境界高低？萬一我是運氣好，得到了某件能夠遮掩氣息的寶物呢？」
「我可不是那種蠢貨！」
姜大海哈哈大笑，瞥了眼姬有道，又看向林辰，「林道友神光內斂，龍行虎步，先不說境界如何，身上便有一股世間男子少有的英雄氣概，一看便是人中龍鳳，氣質超凡，瞎了眼才會把你當成庸才。」
柳溶月表情古怪。
牛大聖話語直接，嘀咕道：「馬屁精！」
桃夭深以為然的點頭，剛才還覺得這傢伙看起來有些猥瑣不喜歡，現在突然覺得，這傢伙雖然眼睛小小的，臉跟大餅似的，還一身肥肉，但其實人不錯嘛。
姜大海看向牛大聖，讚嘆道：「這位前輩一樣不凡啊。我曾見過世間諸多異獸，但從不曾有此刻這種感覺。實如蚍蜉見青天，只覺深不可測，嘆為觀止！」
牛大聖哈哈笑道：「你小子有眼光，人不錯。」
林辰道：「說說看。你為了個小妾，招惹城主府，怎麼想的？」
「還能是怎麼想的。」
姜大海喝酒如喝水，一杯杯下肚，鯨吞牛飲，給人一種山豬吃細糠的感覺，「就我這天賦，成為神王，已經是極限，想更進一步，永恆真主，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便想起修道之前的願望，當個遊手好閒的店老闆，身邊圍繞著幾個漂亮小妾，過著愜意墮落腐敗的小日子。
結果呢？那混帳把老子女人打死了。老子當然要找回場子啊，我只是想過下清淨悠閒的日子，可不代表我是只老王八！
嘿。殺老子女人，老子便把那傢伙給宰了。然後宰了小的，跳出來個老的，老的後面呢，還有幾個更老的。還能咋的？打唄。不死不休就不死不休。」
他望著林辰，「你這眼神，不覺得我是個白痴？」
林辰不答反問：「有幾成把握，能敵得過整個城主府？」
「哈哈哈！我個神王一階，哪裡能撼動人家占據瀛山城無數年的古老家族。我這是必死之局……」
姜大海笑得很是豁達，瞥見身旁那嬌小女子淚眼婆娑的模樣，他嘆了口氣，一臉認真道：
「林道友想問什麼，儘管說。若我能答得上來，幫上些忙，你能否也幫我個忙？」
「讓我幫你對付城主府？」林辰道。
「哈哈！我可不會提這種強人所難的要求。」
姜大海笑著搖頭，「等一日後，打擂之時，林道友你帶著我三個小妾離開瀛山城。這對你來說，只是小事一樁。」
桃夭忽然插話道：「你都要死了，還賺那麼多靈斧小錢做什麼？是給你這些小妾準備的？」
姜大海很乾脆道：「那自然是給活人準備的。我都要死了，可不需要這些身外物陪葬。」
林辰道：「咱們才剛見一面，你就把她們託付給我。不怕我對她們不利？」
姜大海聳了聳肩：「雖然只是剛見一面，但我看著你，就是覺得很順眼。總覺得，你我是同一類人。當然，感覺終究只是感覺，這事情多少有賭的成分。以眼下我和她們的處境，不得不賭。人生有時就是這麼無可奈何，賭，她們有一線生機，不賭，她們必死無疑。」
柳溶月道：「你這人不老實。如果你所說都是真的，那必然給她們謀劃了其他後路。總不可能我們不來，她們就必死無疑。」
姜大海咧了咧嘴：「還是林道友你厲害。我找女人，可從來都不找這麼聰明的，只找那種我對她三分好，她就恨不得還我三生三世的傻妞。」
他眼睛好似深潭，泛起絲絲漣漪，那不久前死去的小妾，便是這種女子。
「可以。我答應了，不管你能不能幫上我的忙，我都答應。」
林辰將桃夭給姜大海那小妾再次給他滿上的酒一飲而盡，「你可聽說過盤古，或者說，原初掌控者？」
姜大海一怔：「那當然是聽說過的。創世神嘛，但凡有點閱歷的，怎麼會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