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老邪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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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聲悠揚婉轉,沈若凡閒著落子。

  「棋子不錯,看來你受傷也沒影響你下棋。」墨如雪笑道。

  「我受傷是身體受傷又不是腦子受傷,兩者之間沒有半點聯繫好嗎?」沈若凡笑道。

  「人體總是一體,而且就要分離,你還不給我留點面子嗎?」墨如雪道。

  「真要走嗎?就快過年了,要不留下來大家好好過個年?也算是我們盜榜集體過年了。」沈若凡道。

  「我們盜榜的人都是自由的飛鷹,可不和那些普通人一樣,一定要聚在一起,然後開開心心的聚會個三天三夜。可以因為你一個人有事,八方都來,但你沒事了,還留下來幹什麼?」墨如雪道。

  「自由的鷹嗎?但即便再孤傲自由,也總有些想要歸巢的想法吧,否則你給自己弄個墨雲渡什麼?」沈若凡笑道。

  「那只是你的想法,好好過你的年吧。對我來說,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只要想便能過年,若不想,節日什麼都毫無意義。而且我已經是走的比較遲的了,金燕子和千面還有天機三個人已經走了,老朱和徐遷是武功爛所以還沒跑,剩下來的,老蕭那傢伙肯定和自己妻子和丈母娘一起過年,我和小白還是算了吧。」墨如雪笑道。

  「說起來你和白如硯兩個人師兄弟,還從小一起長大,為毛會這麼不相往來呀?」沈若凡道。

  「因為我是第一,他是第二呀,而他的實力其實和我半斤八,無論是武功還是偷盜技巧。過年對你來說是過年,對我和他來說是新的一次比試。他已經把展家弄得天翻地覆,我要是再不認真點,我這個盜聖就要易主了。」墨如雪道。

  「又要比?可惜了,是過年,否則我都想參加?你要比什麼呀?」沈若凡先是惋惜,隨即好奇地問道。

  「玉璽。」墨如雪淡然地吐出兩個字。

  「啪」

  饒是以沈若凡這能包天的膽子聽到這兩個字,依舊嚇得手一抖,棋子自然掉落在棋盤山。

  「咦?好一手臭棋,這一局我贏了。」墨如雪眼前一亮,一字落下,淡淡吐出一個殺字,整個棋盤具是頓時明了,因為沈若凡一手臭棋自填棋眼,滿盤皆輸。

  低頭看著棋盤,沈若凡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你個傢伙竟然耍賴。」

  「下棋要的是心定,誰讓你這麼沉不住氣的?」墨如雪玩味笑道。

  「行了,這個先不說,你去偷玉璽,真是不怕捅婁子呀?那是玉璽,國之重器,之前你偷皇帝貼身的九龍玉佩倒是小事,可這東西不說你能不能偷到,就算是能偷到,你也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沈若凡道,偷玉璽,這不是一件小事,真這麼幹了,不單單六扇門和錦衣衛會瘋狂咬著,就是武當少林這些都會傾巢而出。

  不,萬象門和密宗的也會發狂,因為玉璽這玩意雖然只是一塊石頭,可用起來卻絕不是一塊石頭啊。

  「捅婁子?我怕過嗎?如果不是天大的簍子,我幹嘛去捅呢?」墨如雪不以為意道。

  沈若凡一句話被噎住,竟然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好半晌才道:「算了,你愛幹嘛就幹嘛,把蕊兒留下來做菜好了,最好也死在外面吧。」

  「你個臭小子,合著就是惦記蕊兒的菜,我也太交友不慎了。」墨如雪笑道。

  「交友不慎?盜榜上哪個不是損友?」沈若凡反問道。

  「有道理,所以我要是偷了東西,就逃你這兒來。出事你頂。」墨如雪道。

  「滾。」沈若凡不假思索地罵道,真要讓墨如雪來,老爺子非一劍殺了他不可。

  「哈哈」看著沈若凡的樣子,墨如雪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

  沈若凡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忽然聽著一陣腳步聲響起,一股煞氣衝來,枝頭幾隻小鳥被驚得飛起。

  只見一個渾身血污的人衝到沈若凡身前,二話不說跪下連磕了三個響頭。

  沈若凡也不以為意,臉上表情由剛才的嬉笑轉變為冷漠威嚴,淡然道:「報仇成功了。」

  「弟子已經將童弘三個老賊全部斬於刀下。」林進平一臉喜悅道,又朝沈若凡重重地刻了六個響頭,直把腦門都磕得鮮血直流。

  「不錯,勉強還能算是我桃花門人。」沈若凡端著架子,一臉冷淡道,只是眼神還是頗為滿意的。

  這徒弟,用刀天賦不錯,他雖然收了這徒弟,但都是放養狀態的,老實說還不如朱睿教的多,當然朱睿的武功現在和林進平差不多,他關鍵是自己身邊的公公在旁邊指點。

  不過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林進平等級升到了四十八,而七十二路快刀到了小有成就的地步。

  莫要小瞧這小有成就,雖然熟練度只是第二,上面還有三個,但形神相意,林進平已經領悟了七十二路快刀的神髓了,這可是一本地級武學,只有區區三個月,還幾乎是自學的狀態,林進平的天賦不僅可以說是不弱,甚至可以說是天才。

  只不過作為師父,沈若凡還要擺著譜,不能讓弟子覺得老師不莊重,在當老師這方面他最敬佩的就是他小號始祖黃老邪,因為梅超風和陳玄風偷走九陰真經就發脾氣無端牽連,將門下其餘幾個弟子全部挑斷腳筋趕出去,這要是換成別的,絕對想著報復黃老邪,可他教出來的這些弟子就不,他們一個個都是挖空心思想著怎麼重歸桃花島門下,這思想洗腦水平能讓一群人汗顏。

  所以沈若凡明明不是這種性格,也要端著,否則弟子沒大沒小的怎麼辦?

  「都是師尊教誨,倘如沒有師尊,弟子如今不過是街邊的一條野狗,任人欺凌,身負血海深仇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肆虐撒野,是師尊給了進平尊嚴,給了進平一個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授進平武藝,讓進平今日能報仇雪恨,師尊大恩,進平沒齒難忘。」林進平眼眶發紅道。

  沈若凡微微動容,老實說他真沒有想到林進平會這麼尊重他,他從一開始只不過是順便救了林進平,然後就是放養,沒怎麼認真教過,只能在心裡感嘆古人淳樸啊。

  「如今弟子已經報了血海深仇,七星刀還予師尊。」林進平恭敬地將七殺刀雙手拿起給沈若凡。

  沈若凡瞥了眼林進平,冷淡道:「你很想要這把刀?」

  「不敢,這是師尊的,徒兒不敢貪圖。」林進平連忙低頭道。

  「不敢?不敢就是想。」沈若凡挑眉道。

  「那徒兒也不想。」林進平連忙道。

  沈若凡眉頭一皺,目光威嚴地盯著林進平。

  林進平心中一驚,連忙就要磕頭,卻冷不丁聽沈若凡道:「收你入門的時候,我和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不要磕頭。」林進平小聲道。

  「沒錯,你大仇得報,心情喜悅,我沒阻你,現在倒是磕頭磕上癮了。記得我的徒弟不是磕頭蟲。」沈若凡道。

  「徒兒知錯。」林進平連忙道。

  「我很討厭別人隨便認錯。」沈若凡又說了句,「你師叔有沒有和你說我們桃花門的門規?」

  「有。」林進平小心翼翼地抬頭。

  「說來聽聽。」

  「師父永遠是對的,錯了也是對的。」

  墨如雪聽得臉色古怪瞥了眼沈若凡,你丫的門規還真奇葩,真乾脆呀。

  「還有永遠不准跟我說謊。我再問你一遍,不想嗎?」沈若凡低頭看著林進平道。

  林進平面露遲疑之色,隨即一咬牙道:「想。但這是師父的,徒兒一切都是師父給的,絕不敢有半分貪婪之心,如此豈配為人?」

  「想就想,乾乾脆脆,記得不准畏畏縮縮的。至於這把刀,本來就是送你的,就當是我收你為徒的見面禮吧。」沈若凡道。

  自從有七殺之後,沈若凡就沒怎麼用七星刀,初時還有些懼怕七殺刀的魔性,現在已經快人刀合一,自然就不怎麼用七星了,與其留著積灰,倒不如送人。

  林進平驚訝的張大嘴巴,他雖然想,但真的只是想想而已,就像讀書人都想著中狀元,但實際上能中個進士甚至舉人都已經燒高香祭祖了!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沈若凡真會把這刀交給他,這可是地級神兵呀!

  「怎麼不要?不要就收回。」沈若凡道。

  「多謝師尊。」林進平握著七星刀又想磕頭,忽然想起沈若凡剛才的話,才停了下來。

  「你滅枯木派三派的時候,有沒有找到什麼資料?」沈若凡問道。

  他想滅枯木三派不是突發奇想的,除了林進平的仇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幾乎可以判定這三個門派就是慕容明成的人。

  否則沈若凡無法解釋,為什麼當初在天子峰上,這三個門派就打落霞派?三個原本沒什麼關係的門派是怎麼突然聯合在了一起?又是怎麼敢在那個時候主動鬧事的?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背後有著一隻黑手,這隻黑手讓他們做,所以他們才不得不做,又不怕。

  而這種後手,除了慕容明成這種人之外,也沒有什麼可能。

  「沒有,徒兒特意查了查,但沒有查到什麼不一樣的。」林進平道。

  「行了,沒事了,好好洗漱去,把身上這一身殺氣都洗乾淨了,都破壞了這裡的氣氛。還有接下來去六藝書院別當雜役了,當學生吧,等把快刀練到相的境界,等級升到五十,再學別的武功。」沈若凡道。

  「是。」林進平點頭離開,懷抱著前所未有的欣喜,大仇得報,師父又給了七星刀這樣的神兵,心裡一片歡欣,只覺師傅對自己恩重如山,願用一切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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