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不缺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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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我母親只能帶著我跟我姐姐離開了那個地方,那天我記得很是清楚,雪更大了,雪花不斷的涌下,落在了那個女人的肩頭,等到找到了一個郎中後,我姐姐已經去世了,是肺炎帶走了她,我母親的眼睛都差點哭瞎了,整個人也有些瘋癲,不過即使這樣,她還是把我拉扯到了花市。」

  「每一個母親都是很偉大的。」陳之軒默默道。

  「不錯,她很偉大,承受了外人不能承受的苦痛,擔負了外人從沒有體驗過的重擔。抵達花市的第三天,她的精神就有些失常了,說話顛三倒四的,也幸好我母親從家裡還帶了一些首飾,在那段日子,只能抵賣了那些首飾過日子,可是她最終還是沒有度過那個冬天。」張胖子眼眶中的淚水最終還是掉了下來。

  「這地下室是那時候租下的?」陳之軒換了一個話題,他不想再去觸碰張胖子的傷疤。

  「不,是買下的,後來,我被這上面的一個住戶給收養,才活到了今天。」張胖子說。

  「那伯父呢?沒有來找你?」

  「我父親嗎?來過一次,並不是看我,而是把我逐出了張家的族譜,而且他還帶來了一個女人,那是主脈一支的掌上明珠,我還記得他們那種憐憫的目光,從那時候起,我知道,人的出生已經決定了一切,無論你如何努力,都是沒用的,像我母親那種身份,註定是身為配角,沒用任何的選擇權跟話語權。」

  陳之軒也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默默的挽住了張胖子的脖子。

  「軒子,除卻東北的張家,還有很多厲害的家族,整個華夏的經濟都在他們手中操控,而夢如煙應該是來至於京都的花家,還有王宇其身份也不低。」張胖子沉聲道。

  「你是想說,不要讓我靠近他們?」陳之軒反問道。

  「不錯,那些人的生活不要去試著融入,即使努力一輩子,到頭來你會發現,自己只是別人的一條狗。」張胖子勸說道。

  「胖子,你難道不想回張家,堂堂正正的把伯母的靈位擺在最顯眼的地方嗎?」陳之軒掐滅了手中的煙說。

  「我想,我做夢都想,我想張家的人跪在我的面前跟我求饒,讓我原諒他們的過錯,可這些我都只能想想罷了,而且,我也沒有那個能力,況且,人應該感恩,我不想連累我周圍的人,我的養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張胖子有些癲狂的嘶吼了起來,整個地下室都是他的聲音。「我幫你。」陳之軒說的格外認真。

  「軒子,沒必要的,我已經看開了。」

  「你真的看開了麼?」陳之軒默默的抓住了張胖子的手,然後把緊握的拳頭給扳開,指頭上的指甲已經深深的插入了掌心的肉中,血液已經布滿了整個手掌。

  「我。」

  「一世人,兩兄弟,我幫你,從今天開始,你我一起面對這個世界,一起面對以後的一切。」陳之軒鄭重的說著。

  「軒子,我真的不想連累你。」張胖子想要掙脫陳之軒的手,可是掙扎幾許後,他放棄了。

  「有什麼連累不累了的,總之現在麻煩已經找上了我不是嗎?夢如煙可是好幾次準備拉攏我呢。」陳之軒自嘲的說道。

  「你可以離開的。」

  「不,為什麼要走,還記得我們在大學時候的話麼?」

  「讓世界在我們腳下匍匐。」張胖子嘟囔了一下道。

  「不錯,讓世界在我們腳下匍匐,我們有膽量說出那種話,為什麼沒有勇氣去實現呢,或許結果可能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可是我們也問心無愧,我們不缺再來一次的勇氣,不是嗎?」陳之軒站起來道。

  「可。」

  「別什麼可是可那了,胖子,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向前,一步步的走在華夏的巔峰,我也要看一看上面的風景,領略下會當凌絕頂的風光。」陳之軒打斷了張胖子的話。

  可能是被陳之軒的話給帶動了,張胖子咬著牙道:「可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哈哈,這才是我的兄弟麼?走,去給伯母上一炷香,然後我們離開。」陳之軒笑了一下,拉著張胖子走到了那邊的靈台處。

  祭奠後,陳之軒不讓胖子多待,直接拉著他出了門。

  鐵門關上的一瞬間,張胖子的過往也被關了進去,再次開啟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而陳之軒也在這一刻明悟,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去做就不存在,不發生的。

  自己擁有系統的優勢,自然而然會觸發別樣的事情,他不能阻止事情發生,可是能儘可能的把控事態,最不濟,他也想要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而蘇蓉蓉,是他面對這個世界新的一步,他不會放棄屬於自己的東西。

  「去天夜會所,這次不會怕了吧。」陳之軒緩緩道。

  「怕什麼,你都不怕,我還有什麼好怕的,走著。」張胖子狂笑道,眼角的淚水還沒有完全乾。

  車子再次停在了天夜會所,張胖子橫行霸道的走了進去,看的陳之軒都有些無語。

  「陳先生,四哥回來了,你是不是上去呢?」大堂經理低聲詢問道。「走唄。」

  再次來到了會所的第七層,陳之軒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阿四。

  只見阿四一個人在練習沙包,幾百斤的沙包被他打的一晃一晃的。

  「聽說你找我?」阿四看著陳之軒疑惑道。

  「不錯,這不是來索要上次的補償嗎?」陳之軒半開玩笑的說道。

  人情這個東西,可是不能欠。

  「可你不是說不需要嗎?」阿四穩住了沙包道。

  「是嗎,我可記不得了,一個人打沙包有什麼意思,沙包又不是人,人是活的,沙包是死的,要不我陪你練練?」陳之軒說著脫下了外套,向著阿四走了過去。

  「能行,贏了我,我可以補償給你。」阿四笑了笑道。

  「就這麼說定了。」陳之軒活動了下手腕,猛然對著面前的沙包就是一拳。

  暗勁出題,透過拳頭瞬間在沙包上炸出了一個大窟窿。

  隨著沙袋的破碎,沙袋中的沙子不斷的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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