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該不會是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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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鏡剛來明海時就參加了那場飯局,主要目的就是把祁鏡和廣浩基金介紹給那些有錢人和名流認識,從而拿到充足的資金。

  多方位包裝後,祁鏡為基金贏來了100萬的資助款。

  裡面單單袁玉舟就占了一半,其他人也多少給了些。看上去是不多,但這只是第一筆而已。如果基金能做出成績,給他們長臉的機會,後續自然會有更多資金進入。

  廣浩基金原本是季廣浩一個人在控制,大小事務也都是他在操辦。

  但他現在畢竟是個做過器官移植的,術後必須服用免疫抑制劑。萬一累了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原因,就算個小感冒也會發展成大問題。

  當初資金不多,一個人還管的過來。可現在錢多了,範圍也從最早的小小救助基金升級,成為了包攬住院、檢查、診斷和治療的一條龍服務。基金出錢,朱岩出病房、檢查和配套人員,而祁鏡自然是出自己的知識。

  況且,錢一多還需要認真考慮可持續發展的問題,投資還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多方考慮下,必須得有一整個管錢的團隊才行。

  季廣浩原本不放心把事兒交給自己女兒,生怕她用一個企業家的心態去處理一些醫療上的事情。可現在他身體不答應,不得不提前放手了。

  一邊出了自己的女兒,朱岩自然也把自己女兒送了過來。

  朱雅婷三天前到的明海,主要處理的是和自家醫院所相關的協調工作。

  雖然季文慧已經掌管了整個季家的公司,但在醫療基金的運營上光有商業頭腦是不夠的,缺少醫學知識會是一個硬傷。朱雅婷既在國外讀過醫學,現在又讀MBA,雖然人沒上過臨床工作,但卻要比普通企業家更懂得如何分配醫療資源。

  她們倆本來說好的,今天下午聚一聚好好談談基金的事兒。

  不過季文慧突然有了急事,希望把見面時間提前,這就只能擠掉朱雅婷和紀清之前定下的午飯。

  朱雅婷剛和季文慧通了電話,便直接打電話給了紀清,說明了情況:「季老闆的女兒說要提前時間,說是要在午飯時談基金的事兒。」

  「這樣啊。」紀清沒多問便答應了下來,「那就換晚上吧。」

  朱雅婷有點失落,因為再過一天紀清就要回丹陽,醫生工作可沒多少休息,所以她非常珍惜這段時間:「要不一起吃飯吧,你也是診斷部里的一員,又沒什麼關係。」

  「我又不懂錢不錢的,還是算了吧。」

  原本這只是男女朋友之間很普通的拒絕話,但紀清向來是個很被動的人,只要不觸犯自己的底線原則一般都會聽朱雅婷的安排。如果換做平時的他,現在別說猶豫了,說不定已經問起了餐廳地址。

  朱雅婷覺得奇怪,就連紀清自己也察覺到了些異樣,連忙又跟了一句:「我正好抽空好好研究下之前會診的那個病人。」

  「哦,這樣啊。」

  「那你先忙吧,我們晚上見。」

  朱雅婷沒再追問下去,掛掉了電話。

  之前在米國想要擅自決定紀清的未來工作,讓兩人之間的關係出現過了一次裂縫。現在好不容易修復了,上個月剛領了證,兩個月後就要辦婚禮了,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管得太多讓紀清反感。

  但紀清的反應實在有些反常,她不願意去想可又怎麼都揮不掉。

  朱雅婷考慮再三又給季文慧打了個電話:「季姐,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兒似乎也抽不出空。要不還是定後天吧,怎麼樣?」

  「行,我這兒多做些準備也好。」

  「那就定後天中午。」

  「嗯,地點你選,到時候給我個電話就行。」

  「好好~」

  回掉了飯局,朱雅婷直接離開了住的地方,叫了輛車直接跑去了紀清所在的國際會議中心酒店。兩個地方本來就隔得不遠,11點55上的車,12點05就到了酒店樓下。

  朱雅婷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做,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她從來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既然做了那就做徹底。理順了整件事兒的疑點,朱雅婷想出了好幾個對策,最後又給紀清去了個電話:

  「我想了想還是算了,你明天就要回丹陽,一來一去又有十來天見不著。要不推掉那頓飯吧,我現在就來你那兒接你,怎麼樣?」

  紀清笑著說道:「沒必要啊,總是工作重要吧。」

  「可我想見你嘛。」

  「晚上就見到了啊。」

  朱雅婷嘆了口氣,問道:「那你一個人在酒店裡有東西吃嗎?要是覺得悶的話就和你那些同事朋友一起出去玩玩吧。」

  「不用了,我待房間裡看看書整理下病例資料就行。」紀清回道,「這兒也有餐廳,待會兒我就去吃東西。」

  「那好吧。」

  「你就安心辦你的事兒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擔心這些。」

  電話再次掛斷,雖然這次沒聽出什麼不對勁來,但朱雅婷早就掉進了懷疑的泥潭,反而更擔心了。想了一會兒,她決定直接進酒店找紀清,至少可以確定他人到底在不在酒店裡。

  如果自己猜錯了,那就當作是誤會,暗罵自己一句然後就當給對方一個驚喜。

  可如果猜對了......

  朱雅婷從酒店旁的小花園座椅上起身,踏出了那一步。然而前腳剛離開準備往酒店走去,後腳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了酒店大門。

  熟悉的休閒西裝+襯衫的搭配,腳步輕快地向她這兒走了過來。朱雅婷見了腦子一陣混亂,連忙後撤步躲進了綠化帶里:不會吧,不會吧,我的小心思不會被他看穿了吧......

  但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立刻就被自己否定掉了。

  想什麼呢,朱雅婷!他又不是那個傢伙,怎麼可能猜到這些。他只不過是下樓吃點東西而已,你怕什麼?這時候就該走上去給他驚喜才對!

  想定了這些,生怕紀清離開視野範圍,朱雅婷又一次走了出去。

  然而現實和她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紀清並沒有去找吃的東西,而是站在大門不遠處的一根電線桿旁。

  如果她男人是個多愁善感的詩人或者苦於劇情的劇作家,朱雅婷還能理解這麼做的理由。可紀清是個醫生,一個暫時卸掉了工作重擔的普通醫生,哪兒需要來這兒呼吸新鮮空氣排解胸中鬱結。

  視線不停在遠處和自己手錶上來回遊走,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在等人。

  朱雅婷越想越不對勁,心情格外複雜。既有逮到自己男人欺騙自己的一種淡淡的獲勝喜悅,又有自己被欺騙的不甘,以及對他等待之人的好奇。

  當然後者肯定占了一大半,甚至她還一度想要離開。因為想到之後發現真相,朱雅婷反而從內心深處感受到了一絲恐懼。

  就在複雜到猶如彩虹一樣的感情色彩中,她最終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朱雅婷遠沒有祁鏡那樣重活一世的自信心,就算坐擁了朱家那麼豐厚財產也依然如此,所以她很想看看這個約紀清出來的到底是誰。

  更何況現在人還沒到,性別未定,或許虛驚一場也說不定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就這麼站在草叢後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男人。不知不覺,兩手早已緊張地握拳,但手心依然冰涼的可怕。稍長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的皮肉中,但她卻什麼都感覺不到。

  忽然紀清不停來回尋找的腦袋安分了下來,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朱雅婷心裡一沉,連忙探頭跟著看了過去......上身是寬鬆的粉色連帽衛衣,配一條白色長裙,腳上是小女生之間格外流行的黑色松糕鞋。

  真的是女人!!!

  她心裡有些崩潰,腦子裡閃過了許多原因。但不管怎麼說,紀清也得把事兒告訴她吧,說好互相之間沒秘密的呢?

  當然和紀清交往了兩年,朱雅婷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男人。同時,作為已經上班工作的女人,對面前稍顯年輕的女孩兒實在難以待見。

  「這是什麼非主流穿著,紀清最討厭松糕鞋了。」

  果然紀清的反應和她暗暗吐槽的一模一樣,兩人剛打照面,他就看著那雙黑鞋直皺眉頭,嘴裡似乎還在說著什麼。不過最後在姑娘的語言攻勢中作罷,兩人選了個方向一起離開了酒店。

  朱雅婷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緊緊咬住嘴唇。

  現在她面前擺著太多的選擇,打電話、發簡訊、或者直接過去問候、亦或者跟上去。思想鬥爭了片刻,朱雅婷選擇了最蠢也最現實的最後一種。

  不過好在,她還不算太蠢,暗暗給自己閨蜜去了個電話。

  朱雅婷肯定是個要面子的女人,但面對這種事兒的時候,她實在太需要一個人給自己出出主意了。思來想去,現在能幫到自己的就只有陸子珊。

  「子姍,我看到紀清正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

  「......」

  「我自己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看錯呢?之前就覺得他怪怪的,我就想去酒店找他給他個驚喜,沒想到他竟然約了別的女人。」

  朱雅婷走的是花園裡的小路,悄悄跟在了兩人身後,保持了很長一段距離,並壓低了聲音:「我就跟在他們身後,你能不能幫幫我,我怕到時候跟丟。」

  「......」

  聽著文不對題的奇怪回答,朱雅婷馬上察覺到了那個男人也在場,連忙問道:「那個,祁鏡在你那兒?」

  「......」

  四個人都是好朋友,現在兩相比較之下,朱雅婷就感覺喉嚨里有股氣被壓著,非常難受:「不會影響你們吧,你們難得才見一次面的。」

  「......」

  「就在國際會議中心酒店大門口,看他們去的方向像是濱江大道,不過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叫車直接走人。」

  「......」

  「那我等你,電話聯繫。」

  ......

  對於朱雅婷來說,眼前的這一切絕對能稱得上是種災難。但對另外一側躲在酒店大門邊的三個年輕人來說,這卻是一出難能一見的狗血大劇。

  紀清可是丹陽醫院年輕一代里暖男的代表,休息天除了進修學習之外就是陪女朋友。雖然也沒多少時間,但總比那些左擁右抱的強不少。更何況他家裡書香門第,從小就寫得一手好字,有時還能拿個宋詞詞牌名填詞玩,讀來還非常有意境。

  這幾點就能戳中許多少女的心,醫院裡仰慕他的小護士可不少。

  「呸,斯文敗類!」胡東升剛談戀愛,還在蜜月期,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沒想到老紀竟然是這種人。」

  「你別亂想。」高健要冷靜些,「這兒那麼多熟人,他沒必要在這兒等人。以老紀的為人,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是那種關係。」

  「你覺得......」

  胡東升顯然受了主觀因素的影響,直接把自己的上級醫生列進渣男行列:「看看,走路靠得那麼近,女的拉著他袖子還有說有笑的,這會是尋常關係?」

  高健沒談過戀愛,沒法繼續發表意見。

  「這女的看身材應該不差,怎麼上身穿那麼寬鬆,難道是在隱藏什麼?」胡東升借用了祁鏡之前「教授」的那套,大膽猜測道,「該不會是有了吧?」

  徐佳康就站在兩人身邊,原本只當是看戲。

  但聽著越來越離譜的猜測,那瓶還往嘴裡倒水的1塊錢礦泉水,愣是被他喝出了卡座桌上酒後亂性的感覺。最後他還是受不住刺激,喉嚨一緊,連連嗆咳了起來。

  「不行,我得給祁哥去個電話。」胡東升忽然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這麼好玩的事兒要是忘了他,我肯定會被打死的。」

  高健似乎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皺起了眉頭:「電視塔不去了?」

  徐佳康也聞出了點味兒,用食指中指擺出個小人邁步的動作,笑著說道:「你該不會是要......」

  「電視塔哪兒有這個刺激。」胡東升連忙選擇了另一個視角來善待這件事兒,「這就是祁哥掛在嘴邊的閱歷啊,前面肯定還有更好玩的。」

  話音剛落,電話通了。

  胡東升仿佛化身成了十多年後的自媒體,玩了票標題黨:「祁哥,出大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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