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胖大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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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湯隆得了聞煥章的提點,回家和嫂嫂商議了一番,將那唐霓甲送到了小王都尉手裡。

  果然好使,開封府馬上做出了判決,徐寧被刺配孟州,也沒提查抄家產的事。算是讓徐寧一家送了一口氣。遠離東京這個是非之地沒準還是好事。

  湯隆要跟隨護送兄長去孟州,等安頓下了,再回來幫著嫂嫂收拾了家當,一起去孟州生活。

  不過他肯定想不到,高球要害的的人會讓他安安穩穩的走到孟州麼?當初林沖被他陷害,路上就讓押送公人暗中結果了他,被魯智深破壞了後,又派陸謙富安等數人前去劫殺,可見其深知害人就要害的徹底的精髓。

  高球府邸,位於靠近皇宮地段,修的那是富麗堂皇。偏房內,高球坐在上首,看著下方站著的馬駟王騮道:「這次押送徐寧去孟州的是你們兩人?」

  馬駟諂媚的道:「回稟太尉,正是小人二人,太尉有什麼吩咐?」

  「到是沒什麼,主要是囑咐你們好生押送,徐寧是官家親軍,不可怠慢了。」說著話鋒一轉問道:「對了,這一般押送途中,犯人犯病的多不多啊?有多少中途病斃的?」

  馬駟還在思考高球說的話的意思,王騮搶先說道:「這犯人在路上病斃的不算多,大部分都能挺到刺配的地方。」還要再說,這時已經聽懂了高球意思的馬駟趕緊接口道:「只是這刺配孟州,要經過那野豬林,聽說那裡陰氣很重,有的犯人經過那裡被那陰氣侵襲,不多時便死了。」

  高球聽了馬駟的話,笑著道:「是嗎,那倒是奇特,不過徐教師乃禁軍軍官,陽氣濃厚,想必是不怕的。」

  「是,是,徐教師是禁軍豪傑自然是不怕的。」

  該吩咐的都吩咐了,高球指了指案几上的十兩金子,揮了揮手怕你兩人自行離去了。

  出得府門後,王騮拉著馬駟問道:「你說太尉管我們來是為了何事?只是為了讓我們照顧下徐教師?可是徐教師不就是被他陷害的麼?」

  馬駟以手扶額無語道:「你哪只耳朵聽到太尉是讓我們照顧徐寧了?明明是讓我們招呼他。太尉不是問我們路上病死的犯人多不多麼,又說徐寧陽氣重,不怕那陰氣纏身,就是我讓我們在那野豬林里結果了徐寧,再詐稱他於路上病死了。你是不是整天唱白臉唱傻了?」

  王騮這才琢磨過來。你說這人當上了官,說話就是不一樣,非得拐彎抹角的說,這要是下面的人理解錯了可怎辦啊。

  花榮這兩天也是探明了林娘子家周圍的情況,可以說這高衙內還真是有毅力,每天宅子的周圍都有幾個幫閒盯著前門後門,一天十二個時辰都不間斷。

  這天下午,那高衙內又來鬧了一回,聽張三說,和一往不同的是,今天張教頭出面將其手下打走後,好似看到了閣樓上有一面色憔悴的女子在那垂淚哭泣。

  花榮知道那就是林娘子了,不過也沒在意,原本就是打算今晚就去接了林娘子和張教頭一家,也不差這點時間,現在才是申時剛過,酉時剛到,大約五點左右。先去填填肚子再說。

  張三這兩天聯繫了十五個當初一起的兄弟,加上他和李四一共十七人,都是硬氣的人,就是挨打也不曾向高衙內服軟的人,絕對是義氣人。

  花榮也不隱瞞,告知自己來此的目的,眾人這幾個月受那高衙內的欺負多了,早就想出一口惡氣了,如今能讓接走林娘子,讓其幾個月的守候白做無用功,也算是出了一口氣,自然二話不說就同意要跟著干。

  戴著焦挺步入了離張教頭家不遠處的一座酒店裡,要了兩桌酒菜準備好好吃喝一頓,張三他們在後面還沒進來。

  「痛快,哈哈,小二再來一壇酒。」不遠處傳來一個豪爽的聲音。

  花榮抬頭看時,好雄壯的一個莽和尚,看那吃飯喝酒的架勢,感覺要把桌子一起吃下去似的。好似讓花榮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舒服,那莽和尚看了過來,口中喝道:「哎,俺說你盯著俺看做什麼?找打不成?」

  他這話一說,焦挺不幹了,上前一步道:「怎麼不讓看麼,又少不了你一塊肉,要是想打架俺和你打。」焦挺最近也是手癢的緊,看著和尚的身板像是個能打的。

  「呦呵,還真有找打的,洒家今天就成全你。走,去外面打,別壞了老闆的桌椅。」說著拿起放在地上的禪杖就往外走。

  走了幾步看焦挺沒拿武器,也把禪杖往地上一丟,道:「洒家也不欺負你,就用這雙拳頭招呼你。」

  「怕你不成。」焦挺也是瞪著眼睛回道。

  正當兩人瞪著眼向酒店外走去時,花榮回過神開口小聲道:「魯達?」

  聲音雖小,卻讓那莽和尚頓住了腳步,回頭盯著花榮猛瞧。

  焦挺看兩人相互盯著看,只覺無聊,這還打不打了?怎麼好好的就讓哥哥喊出一個名字叫住了?難道哥哥認識這莽和尚?

  「林沖。」半響花榮嘴裡又吐出一個名字。

  那和尚一聽,頓時知道這人定然知道自己與林沖的事,只是不知其是何人?

  「大師請過來一起坐。」花榮開口邀請道。

  魯智深也不是矯情的人,想知道是什麼人,問問不就好了。大刀闊斧的坐下問道:「兄弟認識洒家?」

  「不認識,只是聽我那林沖兄長形容過大師,我看這世上如大師這般樣貌的也是少有,剛才試探著叫了一聲,現在看來是不錯了。」

  「哈哈,洒家這是心寬體闊。兄弟見過我那林沖?」

  「實不相瞞,小弟乃是濟州梁山泊的寨主,前番林沖兄長得了柴大官人的書信,來小寨下榻,實乃是山寨的榮幸,這番來到東京,就是為了取兄長的家眷到山寨,好讓他們夫妻團聚。」對於魯智深,花榮肯定是相信的,自然實言相告。

  「這倒是巧了,洒家此番到此也是為了保護林家嫂嫂的。只是酒癮犯了,就先過來解解饞,是以還不曾相見。」

  兩人正說著話,張三李四領著十五個兄弟擠進店裡,一眼就看到了和花榮坐在一起的魯智深,均大喜的叫道:「師父,你怎麼在這?」

  魯智深打眼一看,這不是在大相國寺時收的幾個潑皮麼,笑著道:「怎麼就你們幾個?看著人少了不少啊。」

  「哼,那幾個軟骨頭,吃不住打,向那高球服了軟,去與那官家的狗做狗去了,我們幾個都是吃不慣那狗食的。」張三哼哼道。

  花榮看他避重就輕,就替他說了:「大師不知,先前他們通知大師逃走以後,那高球時不時的就找一些潑皮幫閒找他們的麻煩,每次最少也是吃一頓打,不過現在好了,等接了嫂嫂,他們都要隨我回去。」

  「唉呀,到是不曾想讓你們替我受了這許多的苦。」魯智深摸了摸懷裡,沒幾兩銀子,拍著光頭說道:「我這也沒什麼能給你們表示謝意的。」

  「師父這是說的什麼話,哥哥已經給我們賞賜了,嘿嘿,要是師父實在過意不去,等改天多教咱們幾招就行了。」

  「哈哈,那行,等改日一定好好教你們。」

  花榮看這一番過去了,開口邀請道:「大師這次也隨我們一起上山吧,到時人多也熱鬧些。」

  「就是你不邀請洒家,洒家也是要去的,你們都在山上好吃好喝的,獨留洒家在這江湖上整天東遊西盪的好沒道理。」魯智深就是這樣豪爽,有什麼想法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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