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高俅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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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方觀戰的花榮見二楊進林,只有楊志自己出來了,就知道楊溫被放走了。

  旁邊的蕭嘉穗道:「終歸是血緣親情啊。嘴上鬧得再凶,到對敵之時還是會心軟的。」

  許貫中道:「這樣也不錯,有人情味,能做到大義滅親的又有幾人?」

  「是啊,也要有哥哥給眾兄弟們考慮!」

  「先說這個還早,就是他自己走脫,回去怕是也討不了好,楊家現在的地位不一定能保住他!」花榮道。

  再說戰場之上,項元鎮被唐斌截了下來,弓箭槍法都是不如唐斌,走脫不了,敗下陣來也就是時間問題。而呼延灼卻是遇到了克星,當初斗將挑戰之時,花榮先行讓盧俊義出馬挑了韓存保,兩人沒有遇上。

  這次卻是遇上了,兩個都是官宦子弟,雖不相熟,但也都聽過名聲,在陣中,也不打話,一個使戟去搠,一個用槍來迎。

  兩個戰到五十餘合,呼延灼料想這廝厲害,怕是用這不順手的槍贏不的他,賣個破綻,閃出去,拍著馬,便往陣外跑去。

  如此大敗形勢,韓存保也不做建功之想了,只想擒下一個對方人物,好保自家性命,也就跑著馬趕了過去。只見八個馬蹄翻盞撒鈸相似,呼延灼的馬是好馬,韓存保的馬也是不差。約趕過五七里無人之處,看看趕上,呼延灼勒回馬,帶轉槍,舞起雙鞭來迎。不想這韓存保一桿方天畫戟,在對付雙手兵器時,更有優勢。兩個又十數合之上,用雙鞭分開畫戟,回馬又走。

  韓存保尋思,這廝槍贏不得我,鞭又贏不得我,我不就這裡趕上,活拿這賊,討得活路,更待何時!

  當下追了過去,趕轉過一個山嘴,有兩條路,竟不知呼延灼何處去了。韓存保勒馬上坡來望時,只見呼延灼沿著一條溪奔走。

  韓存保大叫道:「潑賊,你走那裡去!快下馬來受降,便饒你一命!」

  呼延灼停下,大罵韓存保。韓存保卻騎馬轉來抄呼延灼後路。兩個卻好在溪邊相迎著。一邊是山,一邊是溪,只中間一條路,兩匹馬盤旋不得。

  呼延灼道:「你兵敗在即,此時不降於我,更待何時!」

  韓存保道:「你是我手裡的敗將,倒要我降你。」

  呼延灼道:「我引你到這裡,正要活捉你。你性命只在頃刻!」

  韓存保道:「我正來活捉你!才能保全性命。」

  當下兩個戰氣又起。韓存保挺著長戟,往呼延灼前心兩脅軟肚上,兩點般搠將來。呼延灼用槍左撥右逼,風般搠入過來。

  兩個又戰了三十來合。正到濃深處,韓存保一戟,往呼延灼軟脅搠來,呼延灼一槍,往韓存保前心刺去。

  兩個都是狠人,各自把身軀一閃,兩樣兵器,都從脅下搠來。呼延灼挾住韓存保戟杆,韓存保扭住呼延灼槍桿。兩個都在馬上,你扯我拽,挾住腰胯,用力相爭。

  韓存保的馬還是不如呼延灼的踏雪烏騅,後蹄先塌下溪里去了,只是手上不松,死拽著兵器不放,將呼延灼連人和馬,也拽下溪里去了。

  兩個在水中扭做一塊。那兩匹馬濺起水來,一人一身水。呼延灼棄了手裡的槍,挾住他的戟杆,急去掣鞭時,韓存保也撇了他的槍桿,雙手按住呼延灼兩條臂;你掀我扯,兩個都滾下水去。那兩匹馬迸星也似的跑上岸來,往山邊去了。

  兩人在溪水中都滾沒了兵器,頭上戴的盔沒了,身上衣甲飄零,兩個只把空拳來在水中廝打,一遞一拳,本來在水深里,廝打幾下,兩人水性都不怎麼樣,同時默契度的拖上淺水裡來戰。

  正解拆不開,岸上一彪軍馬趕到,正是赤發鬼劉唐帶著五百步卒跟著尋了過來。

  見到兩人都是鼻青臉腫的,這還有什麼好說的,眾人一齊下手,活捉了韓存保。又差人急去尋那走了的兩匹寶馬,只見那馬聽得馬嘶人喊,也跑回來尋人,因此收住。又去溪中撈起軍器,還呼延灼,帶濕上馬,卻把韓存保背剪縛在馬上,一齊都回去。

  正行路間,又遇著楊溫收束了兩百敗軍過來,看到韓存保,楊溫心喜,想著自己回去怕是沒什麼好下場,要是救了韓家子,憑韓家的勢力,當可保住職位。

  當下帶著人就往這邊沖了過來,呼延灼剛戰了一場,體力還沒回復過來,戰力不佳,竟然抵不住救人心切的楊溫,好在劉唐過來幫忙,才敵住了。

  不過也被其帶的二百騎兵一次衝擊,牽回了縛著韓存保的馬匹,有那騎士隔斷了繩索,又遞給了他一桿長槍。韓存保恢復了自由,雖然也是不在狀態,可也還是上前助戰救了他的楊溫。接下了剛才大戰一場的呼延灼。

  就在劉唐不敵楊溫之時,路邊又衝出一隊馬軍,呼延灼看去時,正是趕著一隊官軍廝殺的楊志和龔旺。當即叫道:「楊制使快來制住你家這頭攔路虎。」

  楊志一看,楊溫正在壓著劉唐打,心想這次可不好再放你走了,不然就不好和弟兄們交待了,等擄回營再向哥哥求情吧!

  當下也不多言,上前接下了楊溫,這次卻不相讓了,二十合就拿下了他。再看韓存保時,也是被呼延灼和劉唐合力拿下了。那二百楊溫帶來的騎兵也是一個沒跑,全被俘虜了。

  再說正在水泊岸邊將大戰作為休閒飲樂郊遊的高俅聽到湖中連聲炮響,喊殺聲震天,出了營寨,又見遠處旱路上也是煙塵滾滾,連忙讓人去探聽消息。

  不多時,探馬來報說,水旱兩路俱都遭到敵人堵截,水路上的新式戰船根本就不頂事,全被限制了行動能力,正停在湖中進退不得,水上幾將全被賊人俘獲而去了。

  高俅聽了大驚,想著這次主要就是靠新式戰船登上梁山作戰,現在卻是全無用處,那不就和前兩次水軍覆沒一樣了嗎!連忙又問陸路兵馬怎麼樣了。

  探馬報導:「旱路上的賊人更多,起碼有三四萬人,正在和各位將軍帶的人馬大戰,只是,只是…」

  孫靜問道:「只是什麼!快說!」

  那探馬道:「只是禁軍槍棒教頭王文斌,節度使項元鎮都被俘了。楊溫節度使被人追的不知逃到了哪裡,韓存保將軍也是追著敵方大將不見了蹤影!現在戰陣之上根本就沒了將軍指揮!」

  孫靜聽後向著這人揮了揮手,讓其下去後,對著高俅道:「太尉,現在形勢非常不利,這伙賊寇太強了,咱們已經沒了勝算。還是趁著還有一萬兵馬在身邊,護著咱們回東京去吧,這裡誰願意來誰來吧!咱們別趟這渾水了!」

  高俅點頭道:「立刻傳令全軍啟程,向西攻去,一直到東京城下。」隨後又道:「咱們身邊還有多少馬軍?」

  孫靜道:「只剩胡春程子明帶來的二千馬軍了,其它一萬人都是步兵!」

  高俅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也不收拾,直接令二千馬軍匯聚到了身旁,步兵跟在後面,向西而去,至於能不能跟上他卻管不了那麼多了,那些被他從東京城內帶來的歌姬舞女全被遺棄在營中。逃命時誰還顧得上這個!

  且說高俅見沒了勝機,不顧戰場,撤兵而走。脫離戰場後,行不到三里,就聽一聲炮響,左邊殺出一營兩千人的步兵來,正是醉伏虎武松所帶的麾下兵馬,右邊殺出一隊騎兵來,人數也是兩千,正是井木犴郝思文和張應雷麾下人馬,兩方一起殺出,頓時將官軍殺了個人仰馬翻。

  高俅怕還有埋伏,不顧後面被糾纏的步卒,領著兩千馬軍和五千步軍繼續前行。

  又是三里,一聲炮響後,山後殺出來黑旋風李逵帶著的陷陣營,山前殺出啦早已蓄勢待發的秦明黃信,又是留下了五千步兵廝殺。

  高俅正被追的慌慌不可終日時,又是一聲炮響,九紋龍史進帶人殺出,大刀關勝和丑郡馬宣贊隨後攻來,追著又是一陣好殺。

  前面路上還有徐寧和潘俊正好整以暇的等著他們。

  轉過一座山道,高俅見前路被人堵死,後面又有追兵過來,頓時心肝俱顫,膽脾俱裂,眼角顫動。知道自己這次怕是要命喪再此了!

  就在他要放手一搏,跟隨馬軍沖開前面的隊伍時,就見從旁邊撞出一將帶著一千馬軍,看了一下現場形勢所豎大旗後,大吼一聲道:「諸位隨我殺敵,營救太尉,之後加官進爵不在話下!」說著就帶兵向著場內就撞了過來。

  高俅一聽這是來救自己的,登時如枯木逢春,久旱遇甘霖,哪還管什麼禮儀,扯開嗓子大叫道:「將軍救我!」

  那將帶人到了近前,道:「小將是東平府兵馬都監董平,特地前來協助太尉!」

  高俅道:「將軍有心了,現在賊人勢大,咱們還是衝出敵陣再說吧!」

  董平點頭道:「太尉隨我來!」說著當先引軍向著來路衝過去,至於左右兩邊的敵人,自有從東京四營選出來的人馬抵禦!

  關勝和徐寧追之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逃了!就是不甘心一個眼看到手的大功飛了,也是無法,前面有軍馬堵路,還能飛過去不成。

  董平帶著一千馬軍直護送著高俅跑了一天,到了濮州地界才敢停下了腳步休息。

  期間跟著跑出來的孫靜問向董平道:「當時戰場混亂,將軍怎麼知道我們在那裡呢!」

  董平道:「某隻是想支援戰場。無意中正好碰到了太尉危險,不可不救!只是東平府也在梁山周圍,兵力不足,怕是不安全,所以只能護著太尉去往東京!」

  事情當然不是這麼簡單,他也是觀察了好久,才確定高俅的位置的。過來救高俅,目的就是想脫離有水泊梁山所在的這個爛地方。自己也和梁山前後打了好幾次了,最終都是損兵折將後,隻身逃了!再敗幾次,怕是官都沒得做了。現在他也是對剿滅梁山沒什麼信心了。只想重新尋個好地方做官!

  高俅道:「將軍這次救護之恩,高俅不敢相忘,等會了京師定向官家稟報將軍功勞!」

  董平聽了大喜!抱拳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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