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5)」你不屬於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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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開你的手,不要壞了我的清白名聲。」

  岳梓童扯開楊逍的手,翻了個白眼,回頭看著她平坦的小腹,毫不掩飾臉上的嫉妒之色。

  楊逍慌忙後退幾步,垂首而立,雙手十指不住擰著披著的白色輕紗,這證明心裡很緊張,更怕岳老大會誤會她未來的寶寶,威脅到那對龍鳳胎在李家的絕對地位,找藉口把她趕出去。

  其實楊逍想多了。

  別看岳梓童對她們尖酸刻薄,稍不如意就端出潑婦嘴臉,對她們又打又罵,恨不得她們最好集體自掛東南枝,但也是為管理好某人龐大的後宮群。

  古人都說慈不掌兵了,岳梓童這個當大姐的,如果和她們打成一片,沒有了威信,這群妖精又怎麼可能安分守己,鬼知道能惹出什麼亂子來。

  不說別人,單單一個賀蘭小新,就讓岳梓童頭疼不已。

  要想經營好這個家,幫李南方一碗水端平,讓諸位姨太雨露均沾,就必須有個厲害人物站出來唱黑臉,當家的當好人。

  其實,真要有誰招惹了這群姨太中的某個,壓根不用她們做什麼,岳梓童就會立即有所動作,以雷厲風行的手段,讓某人後悔。

  簡單的來說,這群千嬌百媚的妖精,可以任由岳梓童隨意打罵,但別人想找事,呵呵,那就試試。

  楊逍自西北回來,如實匯報所「看到」的那一切後,岳梓童馬上就派人去了漢城,找到沈雲在,以委婉又強硬的語氣,讓她派人找到段香凝的埋骨之處,放上幾噸tnt——炸了拉倒,以絕後患。

  沈雲在雖說沒來李家,可她膝下一歲兒子,卻是李南方的種。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雲在也是他的後宮之一。

  後宮老大發話了,沈雲在能不從嗎?

  馬上就派人去了藏龍山,找段香凝的埋骨之處。

  當年李南方從南韓回來後,就曾經委託沈雲在,請她依華夏的傳統風俗,在清明、農曆十月一此類的日子,去給段香凝掃墓。

  沈雲在也照做了。

  但她在接到岳梓童的電話後,派人去炸段香凝的埋骨之地——執行任務的人,會不會真如空空大師所說的那樣,像楊逍那樣遭遇意外,無論是岳梓童還是沈雲在,都不是太在意。

  讓她們在意的是,被派去炸墳的人,沒找到那條山縫。

  埋葬段香凝的那條山縫,就在藏龍山的後方,方位正衝著七號房,河邊還有塊大石頭,按說就算是瞎子,傻子,都能找到,那些人既不瞎,又不傻的,怎麼會找不到呢?

  事實上確實如此。

  藏龍山還是藏龍山,藏龍河還是藏龍河,那塊幫李南方大肆摩擦過菩薩蠻的大石頭,也依舊放在那兒,但唯獨埋葬段香凝的那條山縫,不見了。

  那些奉命炸墳的人,在那邊掘地三尺好幾天,也沒找到。

  沈雲在不信,正要親自過去看看時,卻被岳梓童給阻止了。

  空空大師曾說,那地方除了李南方親臨後,別人要想去屠龍,遷墳,結果都不是太好,楊逍在夢中的遭遇,已經有力證明了這一點。

  沈雲在派去的那些人沒死,是因為他們還沒資格死——

  但如果沈雲在親臨,岳梓童真怕李南方得知她意外死亡後,會把小姨給休了。

  看來,那條已經化身白骨少女頭的邪惡幼龍,只針對李南方的身邊人。

  別人去找段香凝的埋骨之所,結果就是倆眼摸黑,無處可尋。

  越是這樣,岳梓童越不敢讓李南方得知,只想瞞著他。

  儘管隱瞞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可能多瞞一天,也是好的。

  但現在瞞不住了。

  李南方已經有白髮生出,這證明他的衰老基因開始強大,很快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老頭,從此一命嗚呼——在家老死是死,在外被葉小倩弄死也是死,結果都是各位佳麗面臨升級小寡婦的危險。

  可死的意義卻不同。

  在家死,輕如鴻毛。

  死在外面,不說是重於泰山的話,最起碼也死的「物有所值」啊。

  更何況,依著這廝逆天的命運,也不一定能死在葉小倩手裡。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岳梓童才在最短時間內,拿定了主意。

  「行了,別假裝可憐巴巴的了,矯情。」

  岳梓童又白了楊逍一眼,沒好氣的說:「去,給所有狐媚子打電話,今晚六點,召開家庭重要會議。無論是誰,都不准缺席。不然,後果自負。」

  「好的,大姐,我馬上去通知。」

  楊逍點頭,轉身快步走向門口時,卻又聽岳梓童說:「站住。」

  「大姐,還有什麼吩咐?」

  在家就是小媳婦般的楊逍,回頭看著岳梓童,長長地眼睫毛,好像蝴蝶翅膀那樣撲簌了下。

  「穿上衣服。」

  岳梓童冷冷地說:「你不要臉,我還要。」

  楊逍一呆,隨即低頭,隨即滿臉漲紅,慌忙跑到床前。

  「仗著我老人家心地善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等楊逍掩面快步走出臥室後,貌似身無寸縷的岳阿姨,抬手捂住李南方的眼,低聲罵了句「小淫賊,再敢用目光褻瀆本宮,我會為你提供至少十八種無痛死亡法」後,才挨著他,幽幽嘆了口氣,坐在了窗台上,望著窗外的藏龍澗方向,輕聲問:「打算什麼時候走?」

  雖說在她講述楊逍和沈雲在的事時,李南方始終沒說話,但岳梓童卻很清楚,他已經拿定了主意。

  李南方笑了下,說:「我聽你的。」

  「這麼乖?」

  岳梓童慢慢趴在他懷裡,抬手輕撫著他的下巴,喃喃地說:「但我卻不喜歡。」

  「為什麼?」

  雖說大家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午休之前剛剛溫習了一遍必修課,可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感受著她光滑如絲綢般的雪膚,李南方還是徒增不健康的想法,手開始不老實了。

  「別動。本宮可是正宗小良家,絕不會在窗前被你非禮的。」

  岳梓童捉住他做鬼的手,依舊看著他的眼,柔聲說:「乖乖的你,不是真正的你。我還是喜歡兩年前的那個小流氓,整天把我氣個半死,恨不得撕碎了你,吃下去——南方,這兩年,你不快樂,對嗎?」

  李南方笑笑:「可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比我更快樂。」

  「一周後,再走吧。」

  「為什麼——」

  李南方脫口說出這三個字後,岳梓童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這三個字,足夠證明李南方對外面的世界,那就是「歸心似箭」,岳梓童率領的龐大後宮群,以及他親生的小崽子們,都攔不住他那顆浪蕩的心。

  也可以說,活色生香的眾佳麗,都比不上一個死了的段香凝。

  李南方也後悔了,訕笑了聲,剛要解釋,卻被岳梓童抬手捂住了嘴:「南方,我有種感覺。」

  「什麼感覺?」

  「你不屬於我,也不屬於段香凝,或者哪些人。」

  「那,那我屬於誰?」

  「你屬於——」

  岳梓童說著,從他懷裡起來,又看向了窗外的天,飄忽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藏龍澗方向。

  李南方明白了,伸手摟住她的纖腰,附耳低聲說道:「我屬於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屬於你。不信——我會讓你相信的。」

  不等岳梓童反應過來,李南方盡顯人渣的荒唐風采,抬手刺啦一聲拉開窗簾,把她按在了落地窗玻璃上。

  「混蛋,下面院子裡好多——啊!」

  岳梓童嬌羞萬分,回頭伸手去推他。

  手指剛碰到他的胸口,卻又隨著輕叫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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