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紅塵四公子
街道上人來人往，翠雲軒和尋常勾欄比，顯得更為清靜。
商葉進門後，沒遇見風塵女子爭搶恩客，也沒有老鴇子盪笑地貼上來，軒內裝飾素雅精緻，藝伎抱琴獻曲於堂中舞台，四周的食案，零星坐著一些衣著體面的客人，案旁陪酒的侍女扮相清麗，絲毫不顯輕浮。
商葉稍站一會兒，便有使者上前，引他入座。
商葉面色如常，輕輕展開今天剛買的摺扇，淡淡道：「我與楚公子約在此地見面，他可是先到了？」
侍者微低著頭，「回公子話，未曾見過。」
「你確定？是『楚』公子，他真得不在這？」
侍者面露疑色，抬頭看了商葉一眼，「小人確定。」
「那就怪了，此處可是翠雲軒？」
「自然是。」
「真的沒有楚姓人？」
「確實沒有。」
商葉點點頭，轉身就走。
既然不在此處，那就換幾家轉轉，不管找不找得到，回頭尋家好館子，定要宰一宰夏侯怡，這姑娘說來也有趣，看起來大大咧咧，沒有豪門小姐的嬌貴氣，其實骨子裡，卻很矜持，不然她這會兒自己就來了……
「先生請留步！」
商葉即將出門前，一名黑衣小廝小步跑來，叫住了他。
「公子二樓有請。」
「誰請？」商葉疑惑道。
黑衣小廝話也不回，直接離開了。
商葉瞅了眼樓上，想了想，輕笑下，也就往回走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
他上了樓梯，走道口站立的侍者向里側抬了抬手，「還請稍候片刻。」
商葉尋一座位坐下，欣賞樓下舞樂，周圍一些零散客人和陪酒的女子有說有笑，酒至酣時，難免有些旖旎風景，這樓上比樓下，似乎是要「開放」些。
他坐了會兒，卻沒有溫香軟玉投懷送抱，這店家看來是不想做他生意了，難得有人包辦活動經費，嘖……
說起來，前世那個時代，觀念已經很開放了，仍然沒有解開「虛擬嫖娼」的禁令，類似的世界裡，和異性角色摟摟抱抱，親個臉蛋什麼的，就已經是底線了，但是仍有老哥樂此不疲，箇中甚者，還出視頻攻略，細數各方青花樓閣里的名妓。
這些人，一直被女玩家們視為公敵……
商葉自斟自飲，喝了會兒茶。
忽然，有一醉酒男子被侍女扶著路過，那人手持酒壺，身形一個不穩，趴在了商葉的桌子上，他醉醺醺道：「兄台來這地方，怎麼獨飲啊？」
商葉聞著濃烈的酒味，略一皺眉，「等人。」
「你這人好生古怪……」
那人說了一句，然後抬起雙手，撩開額前紛亂的頭髮，露出一張俊秀的面龐，「你尋楚某人，我就在你面前，卻不識得？」
商葉微微一愣，隨後起身道：「看來是誤會，我是尋另一名楚公子，若無事，在下先行一步。」
他剛走出兩步，又聽那人說道：「天壁城自然有其他楚姓人，卻沒有第二個楚公子，尤其是在這條街上。」
「何意？」商葉轉頭問道。
「因為整條街的地皮都是我的，上面半數鋪子在我名下，其餘的，我也是東家之一，你在哪家樓閣問楚公子，他們只會想到一個人，那就是……」
他抬了抬手中酒壺。
二樓的客人和下人們默默退去，一時間，四周空蕩蕩的。
商葉不動聲色，微微點頭，「告退。」
那人長嘆一聲，略微大聲道：「商先生，可是夏侯家的大小姐讓你來的？」
「楚公子消息靈通啊……」
商葉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了句。
「我算什麼消息靈通，跟南邊一個朋友比，如聾子一般，你昨日踏足天壁城，我剛剛才知曉你。先生可非常人啊，窪村倖存者，玉京山明珠的救命恩人，燕都一拜亮了一座祖師堂，傳說中的黃泉宗宗主身隕，聽聞也和你有關係……」
「我這麼有名了嗎？」
「在有心人眼裡，先生自然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呵呵……」
商葉乾巴巴地笑了聲。
「先生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在下無可指摘，只想說一句，我和夏侯怡的事，實屬家事，並無……唉，值得一說的。說來，在這腌臢地與先生相見，是在下失禮啊，都是酒醉糊塗了，來日，先生得空，我定去貴院拜訪，再與先生暢飲一番……」
他抱手作揖。
商葉想了下，也轉身回禮，隨後就此別過。
翠雲軒外，商葉回頭看了眼，沒想到啊，竟然在這裡遇到「紅塵四公子」之一的楚安然……
所謂「紅塵四公子」，乃是遊戲中期，修行界提出得一個說法，說得是四個非仙門中人，又非天潢貴胄，在俗世卻有大能量的精彩人物，能讓那些眼高於頂的山門中人交口稱讚，這四人極其了不起。
記得，這時期的楚安然尚且年輕，二十歲出頭，剛剛接掌家門，在北地有一句話形容老楚家，「北地財富有十，楚家獨占其三」。
許多人覺得，這興許還是謙辭，楚家乃北燕商界的龍頭，各地房產礦產無數，牽頭開拓荒原的大東家就是楚家，可謂富可敵國。
商葉還知道一個隱秘，戍守荒原邊境的邊軍，一半糧餉都是楚家在供給。只是，他記得楚家祖庭應該不在天壁城才對……
商葉走到街角，只見夏侯怡的馬車前，站著一個中年人。
那人見商葉走來，上前一步，說道：「在下乃夏侯府的二管家，閣下可是天師道的商先生？」
商葉點點頭。
中年人又說：「小姐受老爺召喚，已先行回府，我在此等候，負責招待先生。」
商葉看了看四周，「有什麼能證明你身份的嗎？」
「哦，在下疏忽。」
那人從袖子裡取出一塊腰牌，雙手遞上。
商葉小心接過後，瞥了眼，上書——鎮北元帥府。
……
伏案工作的李妤瞥了身前的物件，「腰牌是真的。」
商葉說道：「我覺得也是真的，就是找你確認下，圖個安心，畢竟她是和我一道出門的。」
李妤放下手裡的毛筆，看著商葉，有些無奈道：「讓你和她修煉，不是讓你和她胡鬧。」
「你不也陪她……」商葉撓撓腦門。
李妤用那獨有的「和善」目光瞅了他一眼，某人也就閉嘴了。
之後，她眼帘微合，突然道：「你和玉京山的龍仙子是什麼關係？」
這話題跳得有些遠，商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什麼關係？」
「你在赤血山林做過什麼，道門又不是瞎子聾子。」
「朋友……關係吧。」他有些心虛。
「只是朋友？」李妤追問。
「當然是普通朋友？」
「聽聞你救過她數次性命，還是普通朋友？」
李妤食指輕敲著桌面。
商葉訕笑著不說話了……
李妤臉色有些嚴肅，「你知道龍勝玉是什麼人嗎？其地位之尊貴，縱是當今聖天子的掌上明珠也不過如此……」
龍勝玉的情況，商葉自然十分了解。
李妤盯著他的雙眼，又問：「你真的沒有其他想法？」
「沒有啊……」
最起碼現在沒有，他一個築基小蝦米……
「最好沒有，自從中天龍家這位不世出的小公主，踏足玉京山山門，普天之下，鍾情屬意她的年輕才俊，可謂過江之鯽。」
「前些時候，紫霞峰雲露台傳出過幾次你的名字，可不得了了。」
「我爹爹原先一直想尋你回去，後來又撤銷了命令，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要是真得回到燕都分壇，以後都別想安生了……」
商葉先是一臉茫然，然後猛得一拍腦門。
他仿佛看到一個個世家弟子，一個個仙門俠客，踏破門檻，前來「拜訪」。
不是，紫霞峰傳出過他的名字，這不是給他找事嗎？小師姐何等聰明，自然知曉這關節，難道是故意的，可是，為啥啊……
李妤見他想明白了，微嘲道：「你呀，這次進修完，趕緊找個深山老林，再躲個幾年，等大家都忘了你，或者尋一合適女子，成家算了。」
商葉以為她是在開玩笑。
豈料，李妤下一句便道：「你覺得夏侯怡怎麼樣？」
他不自覺後退一步，仿佛受了驚嚇，可不帶亂點鴛鴦譜的啊……
李妤離開桌案，走到商葉身前，說道：「今年開春時，中天龍家來到燕都分壇奉上了兩份大禮，一份給你，一份給道門，說是感謝你救了自家小姐的性命，那禮物之豐厚，縱是我爹爹也不由為之側目……」
商葉咽了口唾沫，「我那份還在嗎？」
李妤眉頭一皺，玉足一抬，當即踢了下商葉的腳裸。
這傢伙平時看著很機靈，有些時候，怎麼跟她弟弟一樣，這麼欠收拾呢，難怪他們能湊到一起……
某人尷尬地笑了笑。
「自然被我爹回絕了，但是，龍家此番動作，也讓你在某些人眼裡，掛了名，明白嗎？」
商葉想起楚安然的話，他已經是一號人物了，丫的，這是在嘲諷他呢，大眾情敵可還行……
李妤見他沉思，微微搖頭，然後走進裡屋，取來一個包裹。
「這是我娘做的一些糕點，寄給我吃的……」
商葉立馬伸手，「令堂的心意，這怎麼好意思呢？」
李妤一把拍掉他的爪子，「小師妹也很喜歡母親做的糕點，她被人從中作梗，這會兒肯定在家生悶氣呢，你去看看她。」
雖然不算晚，但是拿禮物登門拜訪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
商葉連連搖頭。
「還指著你跟她學習劍道拳法，不打好關係怎麼行？」
李妤循循善誘。
我都學一半了……
他繼續搖頭。
李妤臉色一板，「讓你跑個腿兒，都不情願，可知，若不是我壓著，你在這裡的消息，立馬就能傳遍北方修行界。」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啊，呵呵，我商某人平生……
商葉提著包裹就走。
就喜歡送快遞……
李妤見他離去，再次回到桌案前坐下。
她瞅著橘黃色燈台，默默想著，這傢伙可真不省心，和龍勝玉的牽扯已經是大麻煩了，他那位林姓青梅竹馬在天南靈濟宮，可也了不得了，未免影響他的修行心境，這些事暫且還是壓一壓吧……
商葉進門後，沒遇見風塵女子爭搶恩客，也沒有老鴇子盪笑地貼上來，軒內裝飾素雅精緻，藝伎抱琴獻曲於堂中舞台，四周的食案，零星坐著一些衣著體面的客人，案旁陪酒的侍女扮相清麗，絲毫不顯輕浮。
商葉稍站一會兒，便有使者上前，引他入座。
商葉面色如常，輕輕展開今天剛買的摺扇，淡淡道：「我與楚公子約在此地見面，他可是先到了？」
侍者微低著頭，「回公子話，未曾見過。」
「你確定？是『楚』公子，他真得不在這？」
侍者面露疑色，抬頭看了商葉一眼，「小人確定。」
「那就怪了，此處可是翠雲軒？」
「自然是。」
「真的沒有楚姓人？」
「確實沒有。」
商葉點點頭，轉身就走。
既然不在此處，那就換幾家轉轉，不管找不找得到，回頭尋家好館子，定要宰一宰夏侯怡，這姑娘說來也有趣，看起來大大咧咧，沒有豪門小姐的嬌貴氣，其實骨子裡，卻很矜持，不然她這會兒自己就來了……
「先生請留步！」
商葉即將出門前，一名黑衣小廝小步跑來，叫住了他。
「公子二樓有請。」
「誰請？」商葉疑惑道。
黑衣小廝話也不回，直接離開了。
商葉瞅了眼樓上，想了想，輕笑下，也就往回走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
他上了樓梯，走道口站立的侍者向里側抬了抬手，「還請稍候片刻。」
商葉尋一座位坐下，欣賞樓下舞樂，周圍一些零散客人和陪酒的女子有說有笑，酒至酣時，難免有些旖旎風景，這樓上比樓下，似乎是要「開放」些。
他坐了會兒，卻沒有溫香軟玉投懷送抱，這店家看來是不想做他生意了，難得有人包辦活動經費，嘖……
說起來，前世那個時代，觀念已經很開放了，仍然沒有解開「虛擬嫖娼」的禁令，類似的世界裡，和異性角色摟摟抱抱，親個臉蛋什麼的，就已經是底線了，但是仍有老哥樂此不疲，箇中甚者，還出視頻攻略，細數各方青花樓閣里的名妓。
這些人，一直被女玩家們視為公敵……
商葉自斟自飲，喝了會兒茶。
忽然，有一醉酒男子被侍女扶著路過，那人手持酒壺，身形一個不穩，趴在了商葉的桌子上，他醉醺醺道：「兄台來這地方，怎麼獨飲啊？」
商葉聞著濃烈的酒味，略一皺眉，「等人。」
「你這人好生古怪……」
那人說了一句，然後抬起雙手，撩開額前紛亂的頭髮，露出一張俊秀的面龐，「你尋楚某人，我就在你面前，卻不識得？」
商葉微微一愣，隨後起身道：「看來是誤會，我是尋另一名楚公子，若無事，在下先行一步。」
他剛走出兩步，又聽那人說道：「天壁城自然有其他楚姓人，卻沒有第二個楚公子，尤其是在這條街上。」
「何意？」商葉轉頭問道。
「因為整條街的地皮都是我的，上面半數鋪子在我名下，其餘的，我也是東家之一，你在哪家樓閣問楚公子，他們只會想到一個人，那就是……」
他抬了抬手中酒壺。
二樓的客人和下人們默默退去，一時間，四周空蕩蕩的。
商葉不動聲色，微微點頭，「告退。」
那人長嘆一聲，略微大聲道：「商先生，可是夏侯家的大小姐讓你來的？」
「楚公子消息靈通啊……」
商葉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了句。
「我算什麼消息靈通，跟南邊一個朋友比，如聾子一般，你昨日踏足天壁城，我剛剛才知曉你。先生可非常人啊，窪村倖存者，玉京山明珠的救命恩人，燕都一拜亮了一座祖師堂，傳說中的黃泉宗宗主身隕，聽聞也和你有關係……」
「我這麼有名了嗎？」
「在有心人眼裡，先生自然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呵呵……」
商葉乾巴巴地笑了聲。
「先生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在下無可指摘，只想說一句，我和夏侯怡的事，實屬家事，並無……唉，值得一說的。說來，在這腌臢地與先生相見，是在下失禮啊，都是酒醉糊塗了，來日，先生得空，我定去貴院拜訪，再與先生暢飲一番……」
他抱手作揖。
商葉想了下，也轉身回禮，隨後就此別過。
翠雲軒外，商葉回頭看了眼，沒想到啊，竟然在這裡遇到「紅塵四公子」之一的楚安然……
所謂「紅塵四公子」，乃是遊戲中期，修行界提出得一個說法，說得是四個非仙門中人，又非天潢貴胄，在俗世卻有大能量的精彩人物，能讓那些眼高於頂的山門中人交口稱讚，這四人極其了不起。
記得，這時期的楚安然尚且年輕，二十歲出頭，剛剛接掌家門，在北地有一句話形容老楚家，「北地財富有十，楚家獨占其三」。
許多人覺得，這興許還是謙辭，楚家乃北燕商界的龍頭，各地房產礦產無數，牽頭開拓荒原的大東家就是楚家，可謂富可敵國。
商葉還知道一個隱秘，戍守荒原邊境的邊軍，一半糧餉都是楚家在供給。只是，他記得楚家祖庭應該不在天壁城才對……
商葉走到街角，只見夏侯怡的馬車前，站著一個中年人。
那人見商葉走來，上前一步，說道：「在下乃夏侯府的二管家，閣下可是天師道的商先生？」
商葉點點頭。
中年人又說：「小姐受老爺召喚，已先行回府，我在此等候，負責招待先生。」
商葉看了看四周，「有什麼能證明你身份的嗎？」
「哦，在下疏忽。」
那人從袖子裡取出一塊腰牌，雙手遞上。
商葉小心接過後，瞥了眼，上書——鎮北元帥府。
……
伏案工作的李妤瞥了身前的物件，「腰牌是真的。」
商葉說道：「我覺得也是真的，就是找你確認下，圖個安心，畢竟她是和我一道出門的。」
李妤放下手裡的毛筆，看著商葉，有些無奈道：「讓你和她修煉，不是讓你和她胡鬧。」
「你不也陪她……」商葉撓撓腦門。
李妤用那獨有的「和善」目光瞅了他一眼，某人也就閉嘴了。
之後，她眼帘微合，突然道：「你和玉京山的龍仙子是什麼關係？」
這話題跳得有些遠，商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什麼關係？」
「你在赤血山林做過什麼，道門又不是瞎子聾子。」
「朋友……關係吧。」他有些心虛。
「只是朋友？」李妤追問。
「當然是普通朋友？」
「聽聞你救過她數次性命，還是普通朋友？」
李妤食指輕敲著桌面。
商葉訕笑著不說話了……
李妤臉色有些嚴肅，「你知道龍勝玉是什麼人嗎？其地位之尊貴，縱是當今聖天子的掌上明珠也不過如此……」
龍勝玉的情況，商葉自然十分了解。
李妤盯著他的雙眼，又問：「你真的沒有其他想法？」
「沒有啊……」
最起碼現在沒有，他一個築基小蝦米……
「最好沒有，自從中天龍家這位不世出的小公主，踏足玉京山山門，普天之下，鍾情屬意她的年輕才俊，可謂過江之鯽。」
「前些時候，紫霞峰雲露台傳出過幾次你的名字，可不得了了。」
「我爹爹原先一直想尋你回去，後來又撤銷了命令，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要是真得回到燕都分壇，以後都別想安生了……」
商葉先是一臉茫然，然後猛得一拍腦門。
他仿佛看到一個個世家弟子，一個個仙門俠客，踏破門檻，前來「拜訪」。
不是，紫霞峰傳出過他的名字，這不是給他找事嗎？小師姐何等聰明，自然知曉這關節，難道是故意的，可是，為啥啊……
李妤見他想明白了，微嘲道：「你呀，這次進修完，趕緊找個深山老林，再躲個幾年，等大家都忘了你，或者尋一合適女子，成家算了。」
商葉以為她是在開玩笑。
豈料，李妤下一句便道：「你覺得夏侯怡怎麼樣？」
他不自覺後退一步，仿佛受了驚嚇，可不帶亂點鴛鴦譜的啊……
李妤離開桌案，走到商葉身前，說道：「今年開春時，中天龍家來到燕都分壇奉上了兩份大禮，一份給你，一份給道門，說是感謝你救了自家小姐的性命，那禮物之豐厚，縱是我爹爹也不由為之側目……」
商葉咽了口唾沫，「我那份還在嗎？」
李妤眉頭一皺，玉足一抬，當即踢了下商葉的腳裸。
這傢伙平時看著很機靈，有些時候，怎麼跟她弟弟一樣，這麼欠收拾呢，難怪他們能湊到一起……
某人尷尬地笑了笑。
「自然被我爹回絕了，但是，龍家此番動作，也讓你在某些人眼裡，掛了名，明白嗎？」
商葉想起楚安然的話，他已經是一號人物了，丫的，這是在嘲諷他呢，大眾情敵可還行……
李妤見他沉思，微微搖頭，然後走進裡屋，取來一個包裹。
「這是我娘做的一些糕點，寄給我吃的……」
商葉立馬伸手，「令堂的心意，這怎麼好意思呢？」
李妤一把拍掉他的爪子，「小師妹也很喜歡母親做的糕點，她被人從中作梗，這會兒肯定在家生悶氣呢，你去看看她。」
雖然不算晚，但是拿禮物登門拜訪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
商葉連連搖頭。
「還指著你跟她學習劍道拳法，不打好關係怎麼行？」
李妤循循善誘。
我都學一半了……
他繼續搖頭。
李妤臉色一板，「讓你跑個腿兒，都不情願，可知，若不是我壓著，你在這裡的消息，立馬就能傳遍北方修行界。」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啊，呵呵，我商某人平生……
商葉提著包裹就走。
就喜歡送快遞……
李妤見他離去，再次回到桌案前坐下。
她瞅著橘黃色燈台，默默想著，這傢伙可真不省心，和龍勝玉的牽扯已經是大麻煩了，他那位林姓青梅竹馬在天南靈濟宮，可也了不得了，未免影響他的修行心境，這些事暫且還是壓一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