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男人真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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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周景明有意思,連眼前片火腿的黃樂池也有點意思。

  跟一般片火腿的人不同,他的手裡只有一種刀具。

  他的第一刀下在了距火腿關節兩個手指頭處的地方,以45度的角度先向下斜切割了一刀。然後將上側的皮脂和發酵的部分都切掉。接著又在火腿的兩側劃出了兩道環切線,保證開封面的美觀。

  最後才給幾人片下了薄如蟬翼的火腿肉,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個個精緻的小碟裡面。

  價值1萬多元的5J伊比利亞火腿有著非常豐富的口感,林丁強在吃了一片之後,感覺到整個口腔裡面都充滿了濃烈的火腿香氣。

  「這肉還行。」周景明微微點頭,對黃樂池的刀工很是滿意,「黃大廚,剩下的菜品就拜託你了。」

  黃樂池微笑著將切下來的脂肪重新蓋在了切開的斷面之上,隨後答道:「周會長,這是我該做的。」

  等三人下去之後,又有服務員送上了第二道菜餚,是一道魯式蔥燒海參。

  關怒山舉起了酒杯,緩緩地說著:「老周,這杯酒我借花獻佛,敬你。」

  「關老闆客氣了。」周景明回應道:「同飲。」

  兩人碰杯之後,林丁強也不能閒著。

  他在看到周景明吃了一口海參,咽下去之後,才端起酒杯,客氣地說著:「周會長,謝謝您的款待。」

  周景明笑呵呵地說著:「林先生,我還沒有好好謝謝您了!小哲把事情已經跟我說了,您可是幫了我們周家的大忙了!」

  在林丁強看來,周高哲應該是告訴周景明自己有辦法解決劉雅婷的事情,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劉雅婷已經和自己達成了協議。

  「這件事還是要謝謝關老闆。」林丁強率先把事情挑明了,免得以後誤會,「要不是他老人家引薦,我也見不到人。」

  「哦?看來關老闆真是深藏不露啊!」

  關怒山擺著手,大氣地說著:「就我原先跟前的一丫頭,沒什麼!來,我做個陪,再喝一個!」

  三人都站了起來,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飯局上的飯好不好吃,全看是和誰一起吃。

  幸好周景明這人比較隨和,也沒有端著架子,所以林丁強在席間也沒有過分拘謹,吃得也還算是暢快。

  等酒足飯飽之後,一行人又在歌舞小姐姐的陪伴下,手拉手圍著篝火跳了幾圈。

  一直到晚上11點過,喧鬧的聲音才漸漸消失在山坳里,似乎飯桌上的秘密也隨著清河水流淌不見了。

  小姐姐們上了大巴車,趁著夜色往長安城裡趕。

  根據周景明的安排,關藍由於是女兒家,今晚就睡在GMC的車裡。

  當然關藍也沒有忘記奚桃,在營地內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之後,才來到奚桃的帳篷前,叫她一起去車上。

  喝了不少酒的林丁強躺在自己的帳篷裡面,無聊地翻著手機。

  正當他想要給辛晴視頻的時候,帳篷外面突然走過了一個人影。

  林丁強好奇地坐了起來,拉開拉鏈之後,探頭瞧了瞧。

  原來今晚的主廚黃樂池也沒有離開,他還要準備明天的早餐。

  抽著煙的他來到了河堤之上,看著緩緩流動的河水,一時間滿眼都是躊躇。

  林丁強挑了挑眉,走了出去,來到黃樂池的身邊,真心地說著:「黃大廚,今晚您的菜很好吃。特別是那一道鮮蝦干撈,都勝過我在羊城吃過的了。」

  黃樂池見到林丁強來了,連忙從兜里摸出了煙,微笑地回答著:「能被林先生這麼表揚,我實在是受寵若驚。」

  林丁強擺了擺手,「我不抽菸。對了,黃大廚,您當主廚還抽菸嗎?」

  黃樂池看了看兩指之間的香菸,「也就在每次宴會完了之後,才會抽上這麼一兩根。」

  男人解壓的方式有很多種,有人喜歡喝酒,有人喜歡抽菸,有人喜歡洗腳按摩。

  「你們這行壓力是挺大的。」林丁強點著頭,「從菜單設計到試菜再到成菜,背後的艱辛外人很難明白。每一道精美的菜餚,其實都凝聚了你們的心血。」

  黃樂池感嘆道:「是啊,熬夜寫菜單的事情時常有。不過,能讓顧客吃得開心,吃得滿意,想來自我的價值也就實現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黃樂池接著問道:「林先生,您是京城來的?」

  「對。」林丁強答道。

  「我前幾年也在京城裡面做過。」黃樂池追憶道:「離開之後去了不少地方,來長安也是近一年的事情。」

  林丁強笑了起來,「果然還是有門手藝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黃樂池踩滅了菸頭,從褲兜里拿出了一個錢包。打開之後,林丁強看見裡面夾著一張照片,「這是我女兒,現在應該有7歲了吧。」

  林丁強掃了一眼,「沒在您身邊嗎?」

  黃樂池嘆了一口氣,「沒有。當初離婚之後,孩子判給了她母親。我也就離開了京城。」

  微風吹拂著這位四十歲男人的發梢,從眼角的皺紋來看,這位父親還是對自己的親生骨肉有著無盡的思念。

  「那您就沒有回去看看她?」林丁強好奇地問著。

  黃樂池的語氣里透露著些許無奈,「電話變了、住址也變了,我幾次托人打聽都沒有下文。可能改嫁了吧!」

  說完,黃樂池就收起了錢包,又點上了一根煙。等煙霧重新升起的時候,他的臉上又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

  林丁強足足比黃樂池小十歲。

  男人四十和男人三十完全是兩種概念。

  如果說三十歲的男人是蓬勃的朝陽,那四十歲的男人就是枝頭上的最後一朵桃花,會讓人瞎想、眷戀。

  但又如這般年紀一樣,在多年的風風雨雨里,那顆柔軟的心早就經歷了人生的不斷捶打,成為了鋼鐵,練就了笑看天下、處事不驚的品性。

  唯獨只有家庭的牽掛才能讓這顆鋼鐵之心再次融化。

  林丁強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只好給黃樂池一份囑祝福,「一定會有消息的。」

  「謝您吉言。」黃樂池禮貌地笑著,這些年他也不知道聽了多少人說過這句話,「我現在只希望蔓蔓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長大就行了。」

  說完這句話,黃樂池將抽了一半的煙扔在了地上,踩滅之後,對林丁強說道:「林先生,我就先去休息了。您也早點休息。」

  「好。」林丁強回應道。

  等黃樂池走了之後,林丁強看著他的背影,感嘆道:「男人真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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