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垂涎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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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1989年戈巴契夫訪華後,中蘇關係開始緩和,但雙方對峙了幾十年,積攢的仇怨哪能是一時半刻就能解除的?

  所以,沈紅一直不理解傅松為什麼要來蘇聯做生意,甚至還把葛壽文「發配」到莫斯科。

  但這些天她在莫斯科的所見所聞,讓她突然意識到,蘇聯這個曾經無比強大的帝國,似乎也沒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反而虛弱得如同一個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病人。

  她是經濟專業出身的,很清楚蘇聯現在的經濟已經病入膏肓,離崩潰近在咫尺,而一個國家的經濟一旦崩潰,那麼就離這個國家死亡沒多遠了。

  沈紅歪著頭,靜靜地看著傅松,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佩服,他是怎麼提前那麼多年就預料到蘇聯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還是他瞎貓碰著死耗子?不,絕對不是。

  她現在是傅松在莫斯科的大管家,手裡掌握著至少30億美元的巨額資金,以及這些年蘇東地區資金往來帳戶和清單。

  通過梳理這些帳戶和資金流動狀況,她可以斷定他做的事情都是有跡可循,或者說具有明確的目的性。

  從國內採購的低成本物資,或者在東北邊境口岸裝上車,然後沿著西伯利亞大鐵路一路向西運到莫斯科,然後從莫斯科分發到東歐各國;或者在東南沿海港口城市裝船,然後下南海,穿馬六甲海峽,過印度洋,經蘇伊士運河進入地中海,一部分在希臘比雷埃夫斯港卸船,一部分過土耳其海峽到達羅馬尼亞,一部分繼續向西,過直布羅陀海峽,到達漢堡……

  如果在世界地圖上將這些物資運輸和銷售渠道一一用紅線畫出,那麼最後就會發現,這些紅線組成了一張橫跨亞歐大陸的巨大網絡,同時每天都有無數的資金沿著這條網絡,一級級地流向最近的節點,最後進入香江聯合銀行的許多個不同帳戶。

  她很清楚,自己知道的這些只是他在蘇聯布局的一小部分,但即便如此,她剛接手的時候,也被驚得目瞪口呆。

  震驚之餘,她又有些竊喜,他讓找自己掌管這麼多資源,說明他還是信任自己的……

  傅松摸摸臉,問道:「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花?」

  沈紅笑著搖搖頭:「你的臉色比睡覺的時候紅潤多了。」

  傅松感覺牙花子有些疼,苦笑道:「我現在真的很懷疑,你趁我睡覺的時候,對我做了什麼?不行,我得去衛生間檢查一下!」

  沈紅愣了愣,疑惑道:「為什麼要去衛生間檢查?」

  傅松沒好氣道:「你讓我當著你的面脫褲子?」

  沈紅這才反應過來,氣得滿臉通紅:「你個死變態!你滾!」

  傅松笑呵呵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我的房間吧?」

  沈紅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我滾行了吧!死變態!」

  走了幾步,沈紅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道:「季霍米羅夫下午打電話邀請你明天去他家做客,當時你睡得跟死豬一樣,我就沒叫你。你去不去?去的話我馬上給人家回電話。」

  「去他家裡?」傅松有些納悶道,「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去?」

  沈紅道:「是他父親那裡。他父親跟我爸還有文哥他爸都認識,你說呢?」

  傅松笑道:「那就聽你的,去!」

  沈紅輕輕哼了一聲,撅了撅嘴道:「那我走了?」

  「你要是想在這睡也行,我沒意見。」傅松覺得自己很無恥,為什麼一見到又滾又圓的東西就把持不住了呢?

  但這真不能怪他,真的是前後都又滾又圓……

  沈紅道:「怎麼不美死你!」

  傅松倚著窗戶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瀟灑的姿勢,「你可別後悔,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老子可是很搶手的!」

  砰的一聲,房門成了沈紅撒氣的對象。

  ……

  傅松問葛壽文:「你老丈人喜歡什麼?」

  葛壽文想了半天,憋出一個字:「酒。」

  傅松又問:「什麼酒?」

  葛壽文這下沒有一絲卡頓:「越辣越好。」

  傅松張張嘴,不得不佩服道:「牛逼!」

  車隊停在莫斯科郊外森林邊緣的一座二層別墅前,傅松下車後打量著這座別墅,紅色屋頂、大理石外牆、哥德式風格,光看外表就覺得不俗。

  不過,走進院落後,傅松卻發現這座小別墅似乎很久沒被修葺過了,門前的草坪雜草叢生,大理石台階角落裡長滿了青苔,到處透露著一股破敗。

  季霍米羅夫已經在別墅門前等了一會兒了,見傅松走過來,連忙迎上去,「傅先生,歡迎你。」

  「季霍米羅夫同志,你好。」

  「這是我夫人,你可以叫她妮娜。」

  「這是我女兒,柳德米拉。」

  傅松一一打過招呼,然後送上禮物。

  季霍米羅夫的父親沒有出來,由娜塔莉亞陪著站在門口。

  「巴洛夫院士,你好!一點心意,不成敬意。」葛壽文的准岳父是蘇聯科學院列別捷夫物理研究所的通訊院士,傅松搞不懂通訊院士和院士到底有什麼區別,不過想來是副教授和教授的區別,所以直接稱呼他一聲院士,應該沒什麼問題。

  「你好,傅先生。」巴洛夫院士跟傅松握了握手,然後便把目光轉向了傅松的禮物上,抽了抽鼻子道:「我好像聞到了酒精的香味,讓我猜猜,這是二鍋頭?」

  傅松扭頭看向葛壽文,葛壽文聳聳肩,似乎對此見怪不怪了。

  「隨便一些,我們先喝點二鍋頭,中午再喝點……,嗯,暫時保密。」巴洛夫院士掐著一瓶二鍋頭找杯子,「我心愛的杯子呢?柳德米拉,你把我的杯子弄哪去了?」

  季霍米羅夫笑道:「老傢伙在家裡一定要用他的杯子喝酒,而且喝完酒總是把杯子亂丟,每天都要找幾次。」

  傅松腦補了一下,頓時打了個冷戰,這樣一個整天丟三落四的老傢伙居然是蘇聯科學院院士?

  這院士似乎有點名不副實啊……

  巴洛夫在孫女的幫助下找到了他心愛的杯子,掐著二鍋頭咕咚咕咚往裡倒酒,然後又給傅松和葛壽文倒了一杯,「Cheers!」

  傅松象徵性的抿了一小口,嘶,喝慣了茅台,再喝二鍋頭實在有些不適應。

  巴洛夫今年七十歲,人老了便喜歡回憶往昔,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他在中國的生活,但沒有提任何工作上的事情。

  他不說,傅松也不問,不過考慮到巴洛夫是無線電、分子光譜、雷射半導體、量子光學的著名專家,那麼他在華期間做的應該是軍事援助,很可能是雷達,當然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巴洛夫院士,不知道您願不願去中國?」傅松今天可不是來喝二鍋頭的,像巴洛夫這樣的大牛,他早就垂涎三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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