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〇三十四章 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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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聯解體後,宗教的地位在俄羅斯逐漸上升,最近幾個月教堂婚禮也增多了。

  東正教會禁止信徒與不同信仰的人結婚,因此在教堂舉行婚禮的人必須是經洗禮入教者,而且必須持有公民證和在官方民政部門辦理的結婚證件,未婚夫婦在婚禮前須齋戒7至10天。

  娜塔莉婭和葛壽文都不信教,而且他倆身上一大堆事情,都怕麻煩,所以婚禮不打算大操大辦,就在酒店裡請一些親朋好友做個見證。

  婚禮確實按照這個計劃進行的,但計劃沒有變化快,結婚這一天,除了受邀參加婚禮的人之外,還有很多人不請自來。

  好在酒店方面應變及時,忙而不亂,在婚禮開始之前,終於將所有人都安排妥當。

  傅松和沈紅作為伴郎伴娘,一直忙著迎接招待客人,這個時候才來到婚禮大廳旁邊的休息室里歇一歇。

  傅松見葛壽文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調侃道:「第一次結婚都這樣,習慣了就好。」

  「嗯。」葛壽文下意識地點點頭,過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罵道:「滾蛋!你才習慣了呢!」

  罵完後,他突然感覺不那麼緊張了,忍不住笑道:「你這張嘴真是欠揍!」

  「就是!」沈紅在一旁幫腔,「有時候恨不得用針線把他嘴縫上。」

  傅松笑道:「你把我嘴縫上了,我怎麼親你?」

  「你!」沈紅臉色一片緋紅,嗔怪道:「別瞎說,還有人呢。」

  娜塔莉婭咯咯笑道:「你們倆繼續,就當我們不存在好啦。」

  「這個給你。」傅松像是變戲法一樣,手裡多了一個盒子。

  沈紅愣了一下,問道:「什麼啊?」

  傅松把手伸到她面前,道:「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紅撇撇嘴,拿起盒子打開一看,「啊?給我的?」

  娜塔莉婭誇張地捂著嘴驚呼:「好大的一顆鑽戒!沈紅,我嫉妒死你了!愣著幹什麼,快戴上啊。」

  葛壽文好奇地湊過來,嘖嘖稱奇道:「老傅啊,為了哄小紅開心,你可真夠下血本的啊。」

  沈紅含羞帶怯地瞄了傅松一眼,嘴上卻道:「別以為用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我才不稀罕呢。」

  「你不要?那就算了。」傅松作勢要收回去。

  「你敢!」沈紅忙不迭將盒子護住。

  「哈哈。」葛壽文和娜塔莉婭大笑。

  傅松從沈紅手裡接過鑽戒,然後給她戴上,壞笑道:「今天沾了老葛和娜塔莉婭的光,咱倆也入洞房。」

  「去你的!」沈紅捶了他一下,隨即踮起腳捧著他臉親了上去。

  「哎哎哎,還有旁人呢!」傅松被沈紅搞了個措手不及,沈紅力氣出奇得大,既然抵抗不了,他便不管不顧地摟著沈紅的腰亂啃一通。

  葛壽文翻了個白眼,嘀咕道:「你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成何體統!尤其你,小紅,就不能矜持點?」

  傅松在沈紅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沈紅心領神會,輕輕一跳,兩條大腿夾住他的腰,回頭給了葛壽文一個示威的眼神:「我樂意!」

  「不害臊!」葛壽文把頭扭到一邊,嘟囔道,不過當他對上娜塔莉婭的眼神,嚇得直擺手:「你想幹嘛?你懷著孕呢,別亂來啊!」

  娜塔莉婭幽幽道:「你一點都不浪漫!」

  葛壽文氣得滿臉通紅:「呸,這是哪門子浪漫,這就是耍流氓!你倆還有完沒完?想親熱晚上回去愛咋親熱咋親熱,別在這裡煽風點火行不?」

  傅松抬頭道:「要不你倆迴避一下?我們很快的。」

  這下連娜塔莉婭都受不住了,紅著臉啐了一口,看看時間道:「馬上要開始了,你們趕緊整理一下衣服。」

  ……

  老毛子幾十年沒正八經辦過傳統婚禮儀式了,所以整個流程搞得比較簡單,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接下來是自助酒宴。

  傅松和沈紅先敬了巴洛夫院士一家人,然後來到葛壽文大哥和姐姐跟前。

  「姐,文哥大喜的日子你該高興才對,來笑一個!」沈紅跟葛家人都熟,在葛壽文姐姐跟前也沒大沒小的。

  見葛壽洵一聲不吭,葛琳勉強笑了笑:「高興,當然高興。」

  上個月他們接到葛壽文通知,讓他們來莫斯科參加他的婚禮,這個消息如石破天驚,把一家人給震得里焦外嫩。

  前天他倆到莫斯科後才知道葛壽文和老毛子女人連孩子都有了,直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傅松對葛壽洵的心理表示理解,他可能覺得自己這個大哥的權威受到了小弟的蔑視,這麼大的事情居然到最後才告訴他,哪有這樣的?

  站在葛壽洵的角度想想,葛壽文做得確實太混帳了!

  於是他當著葛壽文哥哥、姐姐的面,把葛壽文狠狠罵了一頓,沈紅在一旁拉都拉不住。

  「咳咳咳!」沈紅用力地咳了咳,傅松終於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了,回頭一看,只見葛壽文正黑著一張臉瞪著自己。

  「啊,老葛啊,那個什麼,大哥大姐,我還有點事兒,你們一家人好好聊聊,多大點事兒。小紅,你負責把大哥大姐招待好了!」說完,傅松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端著酒杯在大廳里轉了一圈,跟相熟的人扯了會兒淡,傅松正要回去找沈紅,突然眼角的餘光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咦,這不是那個誰嗎?

  那憂鬱的眼神,那精悍的身材,那稀疏的髮型,那堅毅的唇角,像他這麼拉風的男人,就算是躲在角落裡,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般,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他怎麼也來了?

  從侍者那裡重新換了一杯酒,傅松猶豫了幾秒鐘,然後大步走了過去。

  「怎麼稱呼?」傅松明知故問,上下打量著他,「實在抱歉,作為伴郎卻沒有記住每一個男嘉賓的名字,是我的失誤。」

  大帝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傅松,因為他剛才跟莫斯科的大人物們談笑風生,不知道還以為今天的新郎是他呢。

  「弗拉基米爾。」對於傅松主動跟自己這個小人物打招呼,大帝相當意外,所以他解釋道:「我在聖彼得堡對外聯絡委員會工作,跟娜塔莉婭小姐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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