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老子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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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你把我也給繞進去了,拐著彎的罵我!」胡慶梅眼尾上挑佯怒道,但馬上便忍不住笑起來,「一丘之貉,好一個一丘之貉,來,為了你這句話,走一個,我先干為敬!」

  說完,她仰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朝傅松亮出杯底。

  傅松只好有樣學樣,一口把酒悶下。

  胡慶梅突然嘆了口氣,道:「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傅松啞然失笑:「你堂堂一個大市長,羨慕我這個生意人幹什麼。」

  胡慶梅語氣蕭索道:「在旁人眼裡,我風光無限,可實際上腳下就是萬丈深淵,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傅松,你知道我現在最大的夢願望是什麼嗎?」

  傅松給她添滿酒,抬眼道:「不是升官?」

  胡慶梅搖搖頭:「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什麼都不去想,美美地睡一個安穩覺。」

  傅松笑了笑道:「這事兒啊,我也想呢。可每天早上睜眼就是一大堆事情,想偷個懶吧,心裡又惦記著還有那麼多事情沒做完。」

  胡慶梅端起杯子,又是一飲而盡,不料喝得有點急,被酒嗆著了,連忙捂著嘴起身跑到窗戶前,趴在窗戶上咳嗽起來。

  傅松見她咳得有點厲害,便倒了杯茶走過去,「喝點水壓壓。」

  胡慶梅一邊咳一邊擺手,傅松索性站在一旁給她拍著後背,「你說你,喝那麼急幹什麼?」

  又咳了一會兒,胡慶梅這才直起身子,眼淚汪汪地接過杯子,「謝謝。」

  傅松笑道:「跟我這麼客氣?」

  胡慶梅捧著茶杯一邊喝著茶,一邊抬眼瞄著他,聲音發顫道:「很久沒人這麼碰過我了……。」

  「嗯?」傅松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胡慶梅轉過身背對著他,把茶杯放到窗台上,然後又把窗戶關上,「我說,很久沒人這麼碰過我了。」

  此時,水榭的門窗都是關著的,裡面安靜極了,只有銅鍋沸騰發出的咕咕聲。

  她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傳入傅松耳中,如果他還不明白她什麼意思,那他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可正是知道她什麼意思,傅松才覺得不敢置信,不可思議,以及……,一絲不足為外人道的緊張。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這頓飯是鴻門宴,很可能她有事兒需要自己幫忙,但卻打死他都想不到居然是這樣的鴻門宴。

  她這是為什麼?

  難道老子在她眼裡就這麼好?

  傅松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微微抖動的肩膀,感覺有點懵,大腦里一片混亂,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松終於鼓足勇氣,可話剛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離了,4年前。」胡慶梅似乎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要問什麼,回答得簡單扼要。

  4年前?那就是她從營縣調到芝陽後的事兒了。

  為什麼要離婚?跟徐英一樣嗎?難道女強人的婚姻都這麼不牢靠?

  ……

  「啪」,身後銅鍋底下燃燒的木炭發出燃爆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傅松的胡思亂想。

  胡慶梅打了個激靈,顯然也被木炭燃燒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很想回頭,可努力了無數次,卻始終沒有勇氣。

  傅松突然感覺有點熱,嗓子也有點干,看到她放在窗台上的茶杯,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來。

  茶已經涼了,但到了嘴裡,傅松卻覺得猶如甘霖……

  打開窗戶,湖面吹來的涼風一股腦湧進了水榭。

  傅松站在窗戶前吹了會兒風,轉身回到桌前坐下,看著對面的胡慶梅,笑著問:「再喝點?」

  胡慶梅將粘在腮邊的髮絲塞到耳後,輕輕搖頭:「不了,該走了。」

  傅松:「……。」

  胡慶梅見他這副表情,連忙解釋道:「我明天一早還有個會,回去得趕材料呢。」

  傅松抬手看看時間,九點半了,確實不早了,這頓飯居然吃了三個多小時,於是起身道:「行吧,走。」

  胡慶梅拿起包跟在他身後,到了門口卻突然停下腳步。

  傅松回頭問:「怎麼了?」

  「沒事兒。」胡慶梅搖搖頭,深深地吸了口氣,笑道:「走吧。」

  出了水榭,上了曲橋。

  橋面不寬,剛剛夠兩人並肩而行。

  眼看著即將到岸,傅松有些遺憾地砸吧砸吧嘴道:「為什麼感覺沒吃飽呢?」

  胡慶梅看了他一眼道:「傅總,今晚招待不周,下次一定好好補償你。」

  傅松笑道:「等你去沐城我招待你吧。」

  胡慶梅點點頭道:「一言為定。」

  傅松道:「駟馬難追!」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偶爾胡慶梅碰到熟人,還會停下來打聲招呼,聊上兩句。

  不過每次介紹傅松時,她只說是自己的朋友,對他的真實身份隻字不提。

  大門口外,小曹早已等得望眼欲穿了,看到胡慶梅和傅松並肩走出來,總算是鬆了口氣。

  「領導,您沒事兒吧?」小曹見胡慶梅臉上布滿了紅暈,虛扶了一下,關心地問道。

  胡慶梅輕輕拍拍額頭,苦笑道:「傅總太能喝了,我今天喝的有點多,你慢點開。」

  「哎!」小曹給她打開車門,「領導,您當心頭。」

  胡慶梅腰一扭,閃身上了車,關上車門,回頭發現傅松已經在旁邊坐下了,笑著問:「你今晚真不在這睡?」

  傅松搖搖頭道:「我明天一早就出發,來不及。」

  胡慶梅看到小曹上了車,便將包放在兩人中間,過了一會兒又把包拿起來,放到大腿上,道:「都忘了問你在這裡視察的怎麼樣。」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不過總體來說還可以吧。」傅松笑著道,「強將手下無庸手,以小見大,你在芝陽這幾年還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胡慶梅笑了笑,沒說什麼。

  傅松突然想起趙家村的趙總,本來想跟她聊聊,卻發現她已經閉上眼睛,靠在車床上像是睡著了。

  胡慶梅冷不丁問:「今天沒喝多吧?」

  傅松看了她一眼,笑道:「酒很好喝,我很喜歡。」

  「哦。」胡慶梅嘴角勾了勾,挪了挪屁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閉著眼睛,「小曹,先送傅總回酒店。」

  傅松道:「我不著急,小曹,先送胡市長回家。」

  小曹回頭看看胡慶梅,見她沒什麼表示,連忙道:「好。」

  等傅松回到酒店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沈紅還在加班,看到傅松回來了,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吃飯的地方有點遠,路上花了不少時間。」傅松低著頭一邊脫鞋一邊道。

  沈紅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抱怨道:「你倒是出去風流快活了,我從吃完飯開始就沒閒著。」

  傅松沒來由得心裡發虛,連忙陪笑道:「辛苦了辛苦了,年底給你發個大紅包。」

  沈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少來!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錢呢,有本事把我的肚子搞大了,那才算是個真爺們兒!」

  傅松樂呵呵道:「老子孩子都生了……,呃,仨了,你自己不爭氣,還怪我不夠爺們兒?」

  媽呀,差點說漏嘴了。

  沈紅只知道娜嘉給自己生了個女兒,如果剛才說有五個孩子,她這個小醋罈子絕對要發飆!

  「是哎!」沈紅突然緊鎖眉頭,摸著肚皮苦惱道:「我也納悶呢,怎麼就懷不上呢?難道是我的問題?」

  傅松哼了哼道:「那可說不準。」

  沈紅頓時不高興了:「我身體好著呢,肯定沒問題!不行,抽空你去醫院再檢查檢查!」

  傅松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氣急敗壞道:「老子沒病!」

  沈紅語氣幽幽道:「傅松,咱能不能別諱疾忌醫?是,去年娜嘉懷上了,但到現在都過去快一年了,這段時間說不定你就有問題了。聽話,咱有病治病,找個時間我陪你去做個檢查。」

  傅松被她噎得夠嗆,仰天長嘆。

  老子真的沒問題,要是有問題,徐琳今年四月份就不可能懷上。

  「懶得搭理你!」傅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進了衛生間。

  「你幹嘛?」沈紅爬起來追到衛生間。

  傅松回頭見她倚著門框,有些無奈道:「老子要洗澡!」

  沈紅笑嘻嘻道:「你洗你的,我看我的。」

  「流氓!」傅松一把將她推了出去,然後馬上關上門,從裡面反鎖上。

  沈紅氣得一邊砸門一邊道:「傅松,你竟然敢關門!反了你了!快開門!不開門我可就喊了啊,讓大家都知道我在你房間裡!」

  傅松聽她這麼說,嚇得趕緊打開門,苦著臉道:「我的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

  沈紅抱著胳膊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問道:「那你去不去做檢查?」

  傅松:「……。」

  沈紅威脅道:「不去?那我真喊了!」

  傅松一臉無奈道:「去去去!真是草雞了!」

  沈紅終於滿意了,在他臉上捏了一把,笑道:「這還差不多,明天到了省城找家好醫院,咱倆一起去。」

  「行行行。」傅松不耐煩道,「你趕緊去忙吧。」

  沈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就失去了騷擾他的興趣,朝他拋了個媚眼道:「洗白白哦,上床乖乖躺著,等著我忙完了就臨幸你。」

  傅松:「……。」

  這娘們兒越來越放蕩了,簡直比男流氓都流氓!

  沈崇山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閨女來?

  他要是知道他的寶貝閨女是這麼一個女人,會不會拿拐杖敲斷她的腿?

  等沈紅離開後,傅松關上門,想了想,又把門反鎖上。

  幾下把自己扒光,將脫下的衣服扔進洗手池裡,打開水龍頭放滿水。

  嘩嘩的流水聲中,傅松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唉……!

  用力地晃了晃腦袋,今晚這事兒弄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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