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心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也不知道是因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還是因為傅松來了,晚飯相當豐盛。

  徐興標本來打算拉著傅松喝點酒,但徐倩堅決不許。

  晚上開車本來就挺擔心的,如果還喝酒,萬一傅松出點什麼事兒,讓她怎麼辦?

  吃完飯,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徐倩道:「我送送你吧,送到村口我就回來。」

  傅松從善如流,故意把車開得很慢,到了村口停下車,問道:「你哪天方便,我過來接你。」

  徐倩道:「你就別來回折騰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主要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傅松捏了捏她的手,眨著眼道:「還是我來接你吧,我順便過來看看蔡校長。」

  徐倩咬了咬嘴唇,前後左右看了看,然後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我走了,路上慢點開。」

  傅松摸著臉笑道:「你早點給我打電話啊,別讓我等急了。」

  徐倩哼了一聲下了車,回頭道:「知道啦!」

  傅松揮揮手:「回吧。」

  徐倩站在原地不動:「你先走。」

  一直目送著傅松的車消失在道路盡頭,徐倩這才往回走,走著走著,突然嘆了口氣,過會兒可怎麼應付爸媽的盤問啊?

  傅松中途去了一趟二姐家,放下東西後繼續趕路,晚上十點終於到了家。

  梁希還沒睡,看到他回來了,不由得鬆了口氣,緊接著抱怨道:「怎麼這麼晚?我給村里打電話,二叔說你早走了。」

  傅松早就想好了託詞,道:「我去鎮上看蔡老師了,在他家吃的晚飯。」

  梁希埋怨道:「那你也打個電話啊,我都快擔心死了!」

  傅松連忙陪笑道:「忘了,下次一定先給你報個平安。兒子回來了嗎?」

  「早回來了,二哥送過來的。」梁希打了個哈欠,「時候不早了,趕緊洗洗睡吧。」

  等傅松洗完澡,發現梁希已經睡著了。

  輕輕地掀開被子鑽進被窩,從後面摟住她,「媳婦兒,你真暖和。」

  梁希迷迷糊糊道:「大晚上的,別鬧。」

  傅松笑道:「媳婦兒,你怎麼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梁希打了個哈欠道:「先記帳上,明天晚上再補上。」

  傅松無語道:「明天是大年三十了,晚上要守夜,我哪有時間伺候你?來嘛來嘛。」

  梁希睜開眼睛,好笑道:「你今天怎麼這麼主動了?嘻嘻,小伙兒挺精神的嘛。」

  傅松心虛地咳了咳:「我不是說了嗎,上次太累了,所以不在狀態,今天絕對不負所望!」

  梁希吐氣如蘭道:「那你可要好好表現哦。」

  「哼,老虎不發威當老子是病貓啊!」

  「咯咯,你小點聲……。」

  ……

  「好了好了,你不累啊。」

  「不行不行,我得把欠的帳補上!」不知怎麼回事,傅松腦海里浮現出徐倩的身影,精神反而更加振奮。

  梁希見他滿頭大汗,心疼地給他擦了擦:「我跟你開玩笑呢,你有這個心就行了。」

  傅松笑道:「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店了。」

  梁希一聽這話,連忙環住他脖子,咬牙切齒道:「那不行,今天我就一次吃個飽!」

  「你個貪吃鬼!」

  「那也比餓死鬼強!」

  第二天,大年三十。

  昨晚忙活到凌晨一點多才睡著,傅松很想睡個懶覺,但想到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只能掙扎著爬起來。

  衛生間裡傳來一陣歌聲,聽聲音像是梁希,這讓傅松感到極為詫異。

  梁希五音不全,平時很少唱歌,但今天大清早地卻破天荒地唱起來了,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都稀罕。

  睡眼惺忪地走進衛生間,看到梁希神采奕奕地站在鏡子前描眉,嘴裡含混不清地哼著歌。

  儘管調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但她唱的相當陶醉。

  傅松突然有些恍惚,這娘們兒吃錯藥了?

  「老公,你醒了?」梁希回頭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昨晚辛苦了,愛你哦!」

  傅松眼角抽了抽,很想伸手去摸摸她額頭,這娘們兒沒燒壞腦子吧?

  好不容易忍住衝動,拿起牙缸接了一杯水,一邊擠牙膏一邊問:「唱啥呢?」

  「大哥大哥大哥你好嗎,多年以後是不是有一個你不想離開的家?」

  梁希一邊唱一邊朝他拋媚眼。

  傅松:「……。」

  梁希不滿道:「你啥眼神?唱的不好嗎?」

  「好好好!」傅松連忙低下頭,「我媳婦兒簡直是天籟之音,妙極了!」

  梁希哪裡聽不出他語氣中的奚落,拿起毛巾在他背上抽了一下:「討厭死了!」

  傅松笑著問:「甘萍的歌?」

  梁希笑道:「你也聽過?好聽吧?」

  傅松點點頭:「好聽是好聽,不過得看誰唱。」

  梁希腰胯一扭,用屁股將他撞到一邊:「你給我滾!不會說話就閉嘴!」

  傅松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嘖嘖道:「還挺結實的,難怪昨晚那麼給勁兒!」

  「去你的!」梁希紅著臉啐了一口,「大白天的老實點,讓孩子看到了怎麼辦?」

  傅松轉身就把衛生間的門反鎖上,搓著手道:「這樣不就看不見了?」

  梁希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傅松奸笑著一步步逼近她:「你說幹什麼?」

  「啊!不要,老公,你聽我說,不要在這裡,嗯,你討厭呢!」

  「嘴上說不要不要的,身體很實誠嘛。」

  ……

  「煩死了,人家剛化的妝,全讓你舔沒了!」梁希恨恨地捶了他一拳,「你趕緊下去,要不你媽又該說閒話了。」

  傅松心滿意足地笑道:「讓她說去唄,你管她幹什麼?」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快去快去!」梁希用力將他推了出了。

  傅松扒著門框問:「你幹什麼?」

  梁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說幹什麼,洗澡啊!」

  傅松嘿嘿笑道:「要不咱們再生一個?」

  梁希氣笑了:「兩個都夠我忙活的了,還生?誰愛給你生你找誰去!」

  傅松道:「這可是你說的!」

  梁希頓時怒道:「你敢!傅松我告訴你,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傅松立馬熊了,陪笑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激動什麼啊。」

  梁希冷笑道:「傅松我告訴你,你在外面怎麼折騰都行,我懶得管,但你要是敢把兒子閨女的東西送給外人,我跟你沒完!」

  傅松訕訕道:「大過年的,生這麼大氣幹啥?再說,我是那種人嗎?」

  「那可不說不準。」梁希瞪了他一眼,「愣著幹什麼,想給我搓背?」

  「不了不了,我這就滾!」傅松不敢再觸她霉頭,連忙關上門。

  站在門口,傅松長長地嘆了口氣。

  最近這段時間,梁希常常冷不丁地給自己各種暗示,話里話外都在警告自己別太過分了。

  他本來就知道有些事兒根本瞞不過她的眼睛,所以對此有所心理準備。

  但問題是,他不清楚她知道多少,想直接問她吧,又沒臉開口,不問吧,心裡又沒底。

  不過,有一點傅松卻是肯定的,那就是梁希警告歸警告,卻並沒有要追究到底的意思,而且只要不觸碰到她的底線,她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梁希的底線,雖然她從來沒有明白無誤地告訴自己,但從她的隻言片語中,還是能總結出幾條來。

  他在外面隨便怎麼折騰,但不能帶回家,不能影響她的地位,更不能影響到兒子和閨女。

  捫心自問,梁希的要求不僅一點都不高,而且也相當合理,甚至就連提要求的方式也相當委婉,每次都是點到為止,給傅松留足了面子。

  就比如剛才,梁希明明可以抓住機會要他一個保證,但她板子高高舉起,最後卻輕輕落下,都不給傅松任何解釋的機會。

  但凡還有點良心的人,在面對這種要求時,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不答應的,傅松雖然午吃,但良心還沒被狗吃了。

  她越是這樣,傅松心裡越是內疚,若是她像潑婦一樣跟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他反而不會這麼難受。

  男人,不,男人女人都是充滿矛盾的動物,在渴望別人對你好的同時,又害怕別人對你太好。

  對你不好,你會心生怨恨;對你太好,你又會感到有壓力。

  可梁希卻拿捏地恰到好處,在讓傅松清晰知道自己想法的同時,既不讓他感覺到太大壓力,又讓他心懷內疚,以至於傅松現在對她又愛又敬又怕,甚至敬和怕占了大部分。

  一門之隔,梁希看著緊閉的門,失神良久,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她現在有些迷惘了,或者說有些後悔嫁給他了。

  但後悔歸後悔,讓她學寅蕾跟他離婚,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一方面,由奢入儉難,她已經習慣了現在悠閒富足的生活,自忖很難再能適應過去的清苦;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得為兩個孩子打算。

  儘管她相信即使離婚後,兩個孩子跟著她,傅松也不會不管兩個孩子,虎毒還不食子呢,但家產最後歸誰?

  有自己在,家產的歸屬肯定是毫無爭議的,但她如果不在,就會有別的女人鳩占鵲巢,那麼家產歸誰就很難說了。

  所以,為了傅聲遠和傅笑菲,她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梁希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自己還光著兩條大腿,連忙進了淋浴間,打開淋浴噴頭,滾燙的熱水很快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身體,一邊在心裡大罵傅松,自己這兩天正在危險期,萬一懷孕了怎麼辦?

  懷孕?

  她不由得怔住了,突然想起自己在懷傅笑菲時候傅松一句玩笑話,他說如果這還是個兒子,就跟她姓梁,讓他叫梁敏章爺爺。

  以前她一直覺得這就是句玩笑話,但現在她卻願意當真了。

  這些年她為了他們老傅家操碎了心,給他生了一兒一女,將他的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現在她覺得自己也該為老梁家考慮考慮了。

  還好,當初聽了傅松的勸,生完孩子後沒有做節育手術,無形中省去了很多麻煩。

  如果時間回到半年前,她是絕對不敢有這種想法的,因為她的身體不允許,本來就漏的厲害,如果再生一個,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但經過半年的康復訓練和鍛鍊,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幾乎回到了生傅聲遠之前的巔峰時期,隨時隨地都可以再生一個。

  想到這,梁希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低頭看著腳下的大理石地板,滿心懊惱,浪費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