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試試？
「大家都說說，我們的產品有什麼必買的理由？」
傅松問了一圈，也沒有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就當他打算放棄時，突然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姐……，你還沒問我呢。」
傅松循聲看向梁音，不悅道：「怎麼哪都少不了你？」
梁音表情一僵, 委屈地嘟囔道：「拉倒，我還不想說呢！」
「噯，我說傅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趙志馬上接上話茬，「剛才你說什麼來著？暢所欲言是吧？你怎麼不讓人家梁音說？沒有這個道理嘛。梁音，你是我的秘書，我讓你說，不用怕！」
梁音給了傅松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臉上卻誠惶誠恐道：「趙總，我也是自己瞎琢磨的，不知道……。」
趙志一擺手道：「你大膽說就是了，說的不好也沒關係。」
「那我說了？」梁音看了傅松一眼，「必買的理由不好說，但如果換個說法呢？比如遠望科技的產品跟競爭對手相比，最大的差異是什麼？」
大家都知道梁音是大老闆的小姨子，所以不管請不情願，都多少給她點面子。
「處理器和系統架構。」
「對，我們的處理起是MIPS架構，作業系統是基於BSD的衍生Unix系統。」
「價格，咱們的產品價格低20%左右。」
……
等大家七嘴八舌說完，梁音這才道：「你們說的都對，不過我覺得吧，遠望計算機跟競爭對手主要存在兩大方面的差異。
首先是價格定位的差異, 遠望科技的產品比同類競品在價格上低20%左右，這種差異就是我們的競爭優勢, 這個之前大家都講過了，我就不重複了。」
大家剛才看在傅松的面子上捧場，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服氣，一個外行還想在專業人士面前指點江山？
所以梁音說完後，不少人都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梁音將大家的反應盡收眼底，不在意地笑笑，繼續道：「第二個差異，我個人認為是平台定位的差異。什麼是平台？
最常見的就是媒體，比如周六夜場秀的東家NBC就是一個綜合性的新聞資訊和娛樂平台，而周六夜場秀是NBC這個綜合性平台的特色節目，也是NBC跟其他平台最大的差異所在。
我雖然對遠望科技了解不多，但從那天嚴總工發布會的演講能看得出，在遠望科技內部，軟體和硬體的重要性應該是相同的，即便有所差別，差別也不會太大。
那麼，是不是可以說，遠望科技計算機平台最大的特色是軟硬體相結合？我覺得是的！」
聽到梁音的自問自答，有的人面露深思，有的人輕輕點頭, 有的人嘴角微撇。
「蘋果公司同樣既做硬體，也有自己的作業系統, 但據我所知，蘋果公司這兩年經營狀況可不怎麼好。」
梁音笑道：「對，在這方面遠望科技和蘋果公司確實比較像，不過蘋果公司是封閉的平台體系，而遠望科技是半封閉的平台體系。
而且，我並不認為蘋果公司經營不善是它封閉體系導致的，蘋果公司現任總裁斯卡利在趕走賈伯斯以後一直堅持封閉策略，並且在相當長的時間裡保持了蘋果的持續增長。
所以，蘋果公司這兩年經營不善，跟系統是否封閉關係不大。」
趙志來了興趣，好奇問道：「那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梁音道：「表面上是價格定位和市場定位失誤導致的，第一代的麥金塔電腦就價格偏高，並且產品定位在於教育和家庭市場，市場有限。因為當年電腦主要的市場在企業需求，而不是教育和家庭需求上，沒有找對市場方向。」
趙志點點頭，又問道：「你剛才說這是表面原因，那是不是還有深層原因？」
梁音點點頭道：「歸根結底是產品的競爭力不行，和主要競爭對手微軟之間拉開了距離，在Windows3.1衝擊下開始產品市場占有率不斷下滑。」
傅松有些驚訝地看著梁音，這小丫頭片子可以啊，分析起來頭頭是道，說的這些老子都不知道！
這時有人質疑道：「正是因為蘋果公司的封閉性政策，才導致它的產品競爭力下降，作為對比，微軟和英特爾擁抱開放，才能拉攏更多的盟友一起把市場做大，也能吸引更多的開發者貢獻力量。」
「錯！」梁音毫不留情地反駁道，「我雖然是個外行，但也知道如果沒有軟體和硬體的配合，作業系統的開發難度會指數級上升，正是因為蘋果公司採取了封閉性政策，它才有可能與微軟一較高下。」
嚴元朝讚許地看了梁音一眼，點頭道：「小梁說的不錯，蘋果公司如果想嘗試兼容各種硬體，妥協各種兼容性，作業系統絕對不會比同時代的Windows更好。
事實上微軟也是在80年代初就秘密研發Windows，為何搞了10年才成功？
我們都知道，在80年代初硬體那麼有限的條件下，如果不是蘋果軟體和硬體工程師緊密配合，麥金塔這種圖形作業系統絕不可能出現在那一代硬體上。」
房間裡的人或許很多不信服梁音，覺得她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卻沒有一個人不信服嚴元朝的。
趙志插話道：「雖然不願承認，但實事求是地講，我們遠望科技的實力不要說跟微軟、英特爾比了，甚至還不如蘋果公司。
所以，我們實行的是硬體上的半開放和作業系統上的封閉戰略，不是我們不想實行開放性平台戰略，而是實力不允許。梁音，你繼續。」
梁音見嚴元朝和趙志都表示了對自己的肯定，不由得信心大增，聲音響亮道：「遠望科技目前的收入大部分都來自於硬體銷售，軟體的銷售收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實際上軟體比硬體更具有商品性：軟體一旦被編寫出來，就可以無休止地複製，這意味著它的邊際生產成本為零。
用通俗的話說，一次性投入，可以終身受益。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以軟體為基礎的公司，比如微軟，都專注於服務於儘可能大的市場，以便最大化地利用他們當初打造軟體的投資。
這樣看起來遠望科技很吃虧，因為遠望科技的作業系統只適配遠望計算機，這就限制了軟體的銷售量。
然而，邊際成本為零並不是軟體的唯一內在品質，因為它不僅可以無限複製，還可以無限定製，這意味著通過軟體可以創造出真正獨特的東西，並通過將軟體與硬體綁定，使其硬體也具有同樣的獨特性，從而使其可以收取可持續的溢價。」
趙志道：「不是，你到底要說什麼？」
不僅趙志有同樣的感覺，其他人也是如此。
梁音道：「藉助遠望計算機這個半封閉的平台，打造平台獨有的東西，獨一無二，就是差異化，就是亮點和特色，就是消費者必買的理由！」
趙志緩緩點頭道：「我聽是聽明白了，可你扯了這麼多，又回到了原地啊。」
梁音笑道：「怎麼是回到原地了呢？遠望計算機最大的特色是什麼？是軟硬體相結合，是半封閉性！
谷稌
遠望科技的硬體和軟體，如果單獨拿出來分別跟競爭對手比較，哪一樣都不占優，但通過底層優化，就產生了『1+1大於2』的效果。
這是我們實行差異化競爭的基礎和大前提，接下來我們就是要給遠望計算機平台找到一個獨有的應用場景。」
傅松早就不耐煩了，道：「你囉里囉唆這麼多，顯得你能耐是吧？直接說你的想法！」
梁音被噎得夠嗆，瞪了傅松一眼，忍氣吞聲道：「我有兩個建議，一個是重新設計一款PC產品，要能讓消費者看到後眼前一亮，緊緊抓住他們的眼球。
不是我說話難聽，你們的PC設計得也太醜了，反正我是沒有購買的欲望。」
「理解理解！」趙志笑了笑道，「女人嘛，沒有不喜歡好看養眼的東西。」
梁音正色道：「趙總，產品設計和形象定位跟性別沒什麼關係，美好的東西人人都喜歡，不分男女！」
「呃……。」趙志苦笑連連，「對對對，有道理有道理。」
傅松臉色好看了不少，道：「嗯，這個建議可以考慮。」
梁音翻了個白眼，也不看傅松，繼續道：「我的第二個建議是開發一款或者幾款遠望計算機平台的獨占遊戲。」
「遊戲？」大家面面相覷，都覺得不靠譜。
傅松也不例外，在他看來遊戲、娛樂之類的東西都是小道，最多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打鐵還需自身硬，只有在自己發展起來後，再考慮這些，怎麼能本末倒置呢？
梁音見大家對自己的建議不以為然，不由得有些泄氣，又有些憤憤不平，本小姐是堂堂南加州商學院MBA畢業的，怎麼可能信口雌黃呢？
「小梁，你仔細說說！」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嚴元朝似乎對梁音的建議很感興趣。
梁音猛地抬起頭看著嚴元朝，詫異道：「嚴總工，你也認可我的建議？」
嚴元朝笑呵呵道：「我還沒聽呢，可不好下定論。」
梁音剛才膽子還挺大的，此時卻有些緊張道：「這個想法我也是臨時想到的，還不成熟……。」
嚴元朝鼓勵道：「小梁，你別緊張，說來聽聽。」
梁音用力咽了咽唾沫，道：「其實這個想法來源於參觀巴貝奇，今天上午我在巴貝奇看到顧客們大多是衝著電子遊戲來的。
雖然我手頭上沒有準確的數據，但見微知著，可以想見美國的電子遊戲市場應該不弱。」
趙志微微皺眉道：「所以你建議我們做遊戲？可我們沒有遊戲開發的經驗啊，也沒有這方面的人才。遊戲哪是那麼好開發的？萬一開發失敗了怎麼辦？」
梁音道：「趙總，遠望科技沒有遊戲開發經驗，別人有啊！」
趙志道：「你找誰給你開發？就遠望科技現在的市場占有率，誰會給你開發遊戲？」
梁音笑道：「我的意思是不找第三方遊戲開發公司，可以直接收購一家遊戲公司。」
趙志好笑道：「你上下嘴皮子一哆嗦，說的輕巧，收購公司談何容易？再說上哪收購？」
梁音突然看向傅松，笑而不語。
傅松疑惑道：「你什麼意思？」
「你忘了？」梁音笑嘻嘻道，「我都記著呢，鮑爾斯先生投資了好幾家遊戲公司。」
「是嗎？」傅松一臉茫然，鮑爾斯投資了上百家公司，他是真記不得了。
梁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道：「混沌工作室公司，這是前年成立的一家公司，位於灣區。
3DO，去年剛成立，雖然還沒有開發出一款遊戲，不過它的創始人出身藝電。
還有就是藝電，不過藝電的體量太大，而且還是上市公司，收購的代價太大，趙總肯定捨不得。
其實有混沌工作室公司和3DO兩家公司就夠了，收購的話，花錢也不會太多。」
傅松驚訝道：「你怎麼這麼清楚？」
梁音朝他眨眨眼道：「你自己把資料亂扔，我無意中看到的。」
傅松：「……。」
趙志卻依舊搖頭：「就算一切順利，把這兩家公司收購了，可遊戲開發周期都是論年計算的，等遊戲做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梁音攤攤手道：「趙總，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是沒辦法了。您吶，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趙志笑罵道：「你個小丫頭片子，脾氣還挺大的！」
嚴元朝道：「時間長點沒關係，短期內我們還是穩紮穩打，以地推為推廣手段。傅總，你覺得呢？」
傅松遲疑道：「我跟趙總的擔心一樣，就怕最後錢也花了，時間也浪費了。」
梁音不服氣道：「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傅松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這好像是自己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今天居然被用來擠兌自己。
是啊，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趙總，要不就試試？」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好的辦法，乾脆死馬當活馬醫了！
嚴元朝道：「試試吧。」
趙志見他們倆意見一致，只好不情願道：「那就試試唄，不過還是要兩手準備，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傅松問了一圈，也沒有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就當他打算放棄時，突然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姐……，你還沒問我呢。」
傅松循聲看向梁音，不悅道：「怎麼哪都少不了你？」
梁音表情一僵, 委屈地嘟囔道：「拉倒，我還不想說呢！」
「噯，我說傅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趙志馬上接上話茬，「剛才你說什麼來著？暢所欲言是吧？你怎麼不讓人家梁音說？沒有這個道理嘛。梁音，你是我的秘書，我讓你說，不用怕！」
梁音給了傅松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臉上卻誠惶誠恐道：「趙總，我也是自己瞎琢磨的，不知道……。」
趙志一擺手道：「你大膽說就是了，說的不好也沒關係。」
「那我說了？」梁音看了傅松一眼，「必買的理由不好說，但如果換個說法呢？比如遠望科技的產品跟競爭對手相比，最大的差異是什麼？」
大家都知道梁音是大老闆的小姨子，所以不管請不情願，都多少給她點面子。
「處理器和系統架構。」
「對，我們的處理起是MIPS架構，作業系統是基於BSD的衍生Unix系統。」
「價格，咱們的產品價格低20%左右。」
……
等大家七嘴八舌說完，梁音這才道：「你們說的都對，不過我覺得吧，遠望計算機跟競爭對手主要存在兩大方面的差異。
首先是價格定位的差異, 遠望科技的產品比同類競品在價格上低20%左右，這種差異就是我們的競爭優勢, 這個之前大家都講過了，我就不重複了。」
大家剛才看在傅松的面子上捧場，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服氣，一個外行還想在專業人士面前指點江山？
所以梁音說完後，不少人都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梁音將大家的反應盡收眼底，不在意地笑笑，繼續道：「第二個差異，我個人認為是平台定位的差異。什麼是平台？
最常見的就是媒體，比如周六夜場秀的東家NBC就是一個綜合性的新聞資訊和娛樂平台，而周六夜場秀是NBC這個綜合性平台的特色節目，也是NBC跟其他平台最大的差異所在。
我雖然對遠望科技了解不多，但從那天嚴總工發布會的演講能看得出，在遠望科技內部，軟體和硬體的重要性應該是相同的，即便有所差別，差別也不會太大。
那麼，是不是可以說，遠望科技計算機平台最大的特色是軟硬體相結合？我覺得是的！」
聽到梁音的自問自答，有的人面露深思，有的人輕輕點頭, 有的人嘴角微撇。
「蘋果公司同樣既做硬體，也有自己的作業系統, 但據我所知，蘋果公司這兩年經營狀況可不怎麼好。」
梁音笑道：「對，在這方面遠望科技和蘋果公司確實比較像，不過蘋果公司是封閉的平台體系，而遠望科技是半封閉的平台體系。
而且，我並不認為蘋果公司經營不善是它封閉體系導致的，蘋果公司現任總裁斯卡利在趕走賈伯斯以後一直堅持封閉策略，並且在相當長的時間裡保持了蘋果的持續增長。
所以，蘋果公司這兩年經營不善，跟系統是否封閉關係不大。」
趙志來了興趣，好奇問道：「那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梁音道：「表面上是價格定位和市場定位失誤導致的，第一代的麥金塔電腦就價格偏高，並且產品定位在於教育和家庭市場，市場有限。因為當年電腦主要的市場在企業需求，而不是教育和家庭需求上，沒有找對市場方向。」
趙志點點頭，又問道：「你剛才說這是表面原因，那是不是還有深層原因？」
梁音點點頭道：「歸根結底是產品的競爭力不行，和主要競爭對手微軟之間拉開了距離，在Windows3.1衝擊下開始產品市場占有率不斷下滑。」
傅松有些驚訝地看著梁音，這小丫頭片子可以啊，分析起來頭頭是道，說的這些老子都不知道！
這時有人質疑道：「正是因為蘋果公司的封閉性政策，才導致它的產品競爭力下降，作為對比，微軟和英特爾擁抱開放，才能拉攏更多的盟友一起把市場做大，也能吸引更多的開發者貢獻力量。」
「錯！」梁音毫不留情地反駁道，「我雖然是個外行，但也知道如果沒有軟體和硬體的配合，作業系統的開發難度會指數級上升，正是因為蘋果公司採取了封閉性政策，它才有可能與微軟一較高下。」
嚴元朝讚許地看了梁音一眼，點頭道：「小梁說的不錯，蘋果公司如果想嘗試兼容各種硬體，妥協各種兼容性，作業系統絕對不會比同時代的Windows更好。
事實上微軟也是在80年代初就秘密研發Windows，為何搞了10年才成功？
我們都知道，在80年代初硬體那麼有限的條件下，如果不是蘋果軟體和硬體工程師緊密配合，麥金塔這種圖形作業系統絕不可能出現在那一代硬體上。」
房間裡的人或許很多不信服梁音，覺得她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卻沒有一個人不信服嚴元朝的。
趙志插話道：「雖然不願承認，但實事求是地講，我們遠望科技的實力不要說跟微軟、英特爾比了，甚至還不如蘋果公司。
所以，我們實行的是硬體上的半開放和作業系統上的封閉戰略，不是我們不想實行開放性平台戰略，而是實力不允許。梁音，你繼續。」
梁音見嚴元朝和趙志都表示了對自己的肯定，不由得信心大增，聲音響亮道：「遠望科技目前的收入大部分都來自於硬體銷售，軟體的銷售收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實際上軟體比硬體更具有商品性：軟體一旦被編寫出來，就可以無休止地複製，這意味著它的邊際生產成本為零。
用通俗的話說，一次性投入，可以終身受益。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以軟體為基礎的公司，比如微軟，都專注於服務於儘可能大的市場，以便最大化地利用他們當初打造軟體的投資。
這樣看起來遠望科技很吃虧，因為遠望科技的作業系統只適配遠望計算機，這就限制了軟體的銷售量。
然而，邊際成本為零並不是軟體的唯一內在品質，因為它不僅可以無限複製，還可以無限定製，這意味著通過軟體可以創造出真正獨特的東西，並通過將軟體與硬體綁定，使其硬體也具有同樣的獨特性，從而使其可以收取可持續的溢價。」
趙志道：「不是，你到底要說什麼？」
不僅趙志有同樣的感覺，其他人也是如此。
梁音道：「藉助遠望計算機這個半封閉的平台，打造平台獨有的東西，獨一無二，就是差異化，就是亮點和特色，就是消費者必買的理由！」
趙志緩緩點頭道：「我聽是聽明白了，可你扯了這麼多，又回到了原地啊。」
梁音笑道：「怎麼是回到原地了呢？遠望計算機最大的特色是什麼？是軟硬體相結合，是半封閉性！
谷稌
遠望科技的硬體和軟體，如果單獨拿出來分別跟競爭對手比較，哪一樣都不占優，但通過底層優化，就產生了『1+1大於2』的效果。
這是我們實行差異化競爭的基礎和大前提，接下來我們就是要給遠望計算機平台找到一個獨有的應用場景。」
傅松早就不耐煩了，道：「你囉里囉唆這麼多，顯得你能耐是吧？直接說你的想法！」
梁音被噎得夠嗆，瞪了傅松一眼，忍氣吞聲道：「我有兩個建議，一個是重新設計一款PC產品，要能讓消費者看到後眼前一亮，緊緊抓住他們的眼球。
不是我說話難聽，你們的PC設計得也太醜了，反正我是沒有購買的欲望。」
「理解理解！」趙志笑了笑道，「女人嘛，沒有不喜歡好看養眼的東西。」
梁音正色道：「趙總，產品設計和形象定位跟性別沒什麼關係，美好的東西人人都喜歡，不分男女！」
「呃……。」趙志苦笑連連，「對對對，有道理有道理。」
傅松臉色好看了不少，道：「嗯，這個建議可以考慮。」
梁音翻了個白眼，也不看傅松，繼續道：「我的第二個建議是開發一款或者幾款遠望計算機平台的獨占遊戲。」
「遊戲？」大家面面相覷，都覺得不靠譜。
傅松也不例外，在他看來遊戲、娛樂之類的東西都是小道，最多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打鐵還需自身硬，只有在自己發展起來後，再考慮這些，怎麼能本末倒置呢？
梁音見大家對自己的建議不以為然，不由得有些泄氣，又有些憤憤不平，本小姐是堂堂南加州商學院MBA畢業的，怎麼可能信口雌黃呢？
「小梁，你仔細說說！」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嚴元朝似乎對梁音的建議很感興趣。
梁音猛地抬起頭看著嚴元朝，詫異道：「嚴總工，你也認可我的建議？」
嚴元朝笑呵呵道：「我還沒聽呢，可不好下定論。」
梁音剛才膽子還挺大的，此時卻有些緊張道：「這個想法我也是臨時想到的，還不成熟……。」
嚴元朝鼓勵道：「小梁，你別緊張，說來聽聽。」
梁音用力咽了咽唾沫，道：「其實這個想法來源於參觀巴貝奇，今天上午我在巴貝奇看到顧客們大多是衝著電子遊戲來的。
雖然我手頭上沒有準確的數據，但見微知著，可以想見美國的電子遊戲市場應該不弱。」
趙志微微皺眉道：「所以你建議我們做遊戲？可我們沒有遊戲開發的經驗啊，也沒有這方面的人才。遊戲哪是那麼好開發的？萬一開發失敗了怎麼辦？」
梁音道：「趙總，遠望科技沒有遊戲開發經驗，別人有啊！」
趙志道：「你找誰給你開發？就遠望科技現在的市場占有率，誰會給你開發遊戲？」
梁音笑道：「我的意思是不找第三方遊戲開發公司，可以直接收購一家遊戲公司。」
趙志好笑道：「你上下嘴皮子一哆嗦，說的輕巧，收購公司談何容易？再說上哪收購？」
梁音突然看向傅松，笑而不語。
傅松疑惑道：「你什麼意思？」
「你忘了？」梁音笑嘻嘻道，「我都記著呢，鮑爾斯先生投資了好幾家遊戲公司。」
「是嗎？」傅松一臉茫然，鮑爾斯投資了上百家公司，他是真記不得了。
梁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道：「混沌工作室公司，這是前年成立的一家公司，位於灣區。
3DO，去年剛成立，雖然還沒有開發出一款遊戲，不過它的創始人出身藝電。
還有就是藝電，不過藝電的體量太大，而且還是上市公司，收購的代價太大，趙總肯定捨不得。
其實有混沌工作室公司和3DO兩家公司就夠了，收購的話，花錢也不會太多。」
傅松驚訝道：「你怎麼這麼清楚？」
梁音朝他眨眨眼道：「你自己把資料亂扔，我無意中看到的。」
傅松：「……。」
趙志卻依舊搖頭：「就算一切順利，把這兩家公司收購了，可遊戲開發周期都是論年計算的，等遊戲做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梁音攤攤手道：「趙總，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是沒辦法了。您吶，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趙志笑罵道：「你個小丫頭片子，脾氣還挺大的！」
嚴元朝道：「時間長點沒關係，短期內我們還是穩紮穩打，以地推為推廣手段。傅總，你覺得呢？」
傅松遲疑道：「我跟趙總的擔心一樣，就怕最後錢也花了，時間也浪費了。」
梁音不服氣道：「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傅松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這好像是自己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今天居然被用來擠兌自己。
是啊，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趙總，要不就試試？」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好的辦法，乾脆死馬當活馬醫了！
嚴元朝道：「試試吧。」
趙志見他們倆意見一致，只好不情願道：「那就試試唄，不過還是要兩手準備，再想想其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