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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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松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何佳一對上他的目光,便再也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鬼使神差地將話筒放到耳邊,用顫抖的聲音道:「沒……,沒怎麼……。」

  她突然看到傅松指了指桌上的茶杯,頓時心領神會道:「剛才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水灑了一桌子……。」

  「啊?沒燙著你吧?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沒有,水涼了。」

  「現在秋天了,天氣涼了,你要喝熱水……。」

  「我……,你怎麼這麼囉嗦!」

  傅松鳩占鵲巢,坐在何佳的椅子上,一臉玩味地看著她。

  在今天之前,他很難想像,一個人的表情會如此豐富,慌亂、難為情、羞愧、內疚,甚至還能看出一絲不落忍。

  「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聽到電話那頭何佳的男朋友還在喋喋不休,傅松只覺得好笑,這絕對是個直男癌,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思。

  都這時候了,女人會在乎你說什麼嗎?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自以為是的男人,沉浸在自我編織的虛幻夢境裡,一廂情願地認為,只要自己對女人好,只要自己對女人掏心掏肺,女人就一定會被感動得涕淚交流。

  然而,他們根本不懂女人想要什麼。

  感動對於女人而言,並非生活必需品,至多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女人到底想要什麼?

  歸根結底,只有三個字:安全感。

  或許每一個女人對安全感的定義有所差異,但萬變不離字宗,最後都會指向一樣東西:錢。

  生存保障是刻在女人基因里的天性,從某種意義上講,金錢是一個人獲得獨立和安全感的前提。

  水療中心的姑娘們都懂這個道理,何佳又怎麼會不懂呢?

  傅松突然發現何佳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不禁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喜。

  道心不堅啊,看來自己還是太心軟了,熬鷹怎麼能心軟呢?

  想到這,他伸手將何佳拉到身旁,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何佳猶豫了幾秒鐘,但最後還是乖乖地側坐在他大腿上。

  她的腦子很亂,如同一團漿糊,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一邊跟男朋友……,不,現在應該叫前男友了。

  一邊跟前男友通著電話,一邊在辦公室里和老闆親熱,她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

  但不知怎麼回事,緊張之餘,她居然感覺到莫名的刺激。

  「佳佳,你怎麼了?」

  「我……,我沒……,我能怎麼了?」

  「你怎麼呼吸那麼重,鼻子還囔囔的,是不是感冒了?你是不是沒穿外套?早晚溫差大,你記得加件衣服……。」

  傅松一邊親吻著何佳,一邊暗笑不已。

  呵呵,加衣服?

  事實證明,加衣服哪有脫衣服來的好使?

  「我……,嗯,是有點鼻塞,咳咳。」何佳故意抽了抽鼻子,又咳嗽了兩聲。

  如果不去看她嬌艷無比的臉頰,還以為她真的是著涼了呢。

  真是一頭會騙人的小狐狸!

  何佳用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傅松戲謔的表情,想要推開他,但償試了好幾次,卻都以失敗而告終。

  最後,她閉上眼睛不去看他,如同一隻把腦袋埋進沙子裡的鴕鳥,奢望用這種方式,來保住自己作為一個女人最後的一點尊嚴。

  但就連這個小小的奢望,都被傅松接下來的動作給砸得粉碎。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強按頭喝水的老黃牛,又像是一隻被呼來喝去的狗,委屈得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

  這也就罷了,傅松還不准她掛電話,她一邊要討好他,一邊還要分心應付著電話那頭的前男友。

  「佳佳,我們不鬧了好不好?我明天就買票去看你,你等我!」

  前男友的這句話成為了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垮了她的心理防線,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嘩嘩地流了下來。

  腦海里不斷地浮現起她和男朋友在學校里的一幕幕,那時候雖然貧窮,但卻是溫馨和快樂的。

  即便穿著地攤貨,喝著涼白開,她依舊無比樂觀,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可自從她畢業參加工作後,一切都變了。

  剛開始,她以為自己能守住本心,但漸漸地,她卻發現,在誘惑面前,自己的那點毅力是如此不堪一擊。

  她也掙扎過,彷徨過,但無論她如何努力,她就像一片漂浮在水面上的落葉,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被吸入了黝黑深邃的漩渦。

  而他今晚的所作所為,又將她僅存的一點尊嚴和驕傲碾成齏粉。

  可不知為何,她已經生不起一絲反抗之心,相反,她似乎隱隱有些享受這一切。

  她覺得自己徹底瘋了!

  傅松眯著眼睛俯視著何佳,對她今晚的表現相當滿意,至少比中午在利致房間裡的時候好得多。

  「佳佳,你那邊什麼聲音?」

  何佳一邊流著淚,一邊吞吞吐吐道:「沒……,沒什麼,我喝……,喝水呢。」

  「你怎麼了?你哭了?別哭別哭,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別哭啊……。」

  何佳繼續吞吞吐吐道:「我……,我沒哭,我有什麼好哭的。你不要……,嗯,不要再說了,以後也不要再找我了。」

  「為什麼!為什麼!佳佳,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何佳用力地閉上眼睛道:「距離太遠了,心累了,不愛了,寂寞了,有喜歡的人了,總之,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你是個好人,好人應該有好報!不說了,掛了!」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她爬起來撲到桌上,把話筒重重地扣上,然後身體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軟綿綿地趴在了桌子上。

  傅松看著她不時抖動的肩膀,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邪惡了。

  為了一己之私,為了滿足自己的占有欲,為了自己那點不可言說的齷齪心思,自己居然用這種無恥的方式,將一個女人心中最美好的一點念想給毀滅殆盡。

  雖然看不到何佳的臉,但他知道,她此時肯定哭得身心欲絕。

  只是,一想到何佳剛才的順從和討好,他心裡的那點罪惡感立馬煙消雲散了。

  他要給她最後一擊,徹底敲斷她的脊樑,讓她真正成為自己的一隻鷹。

  傅松依舊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問道:「後悔了?」

  何佳連忙從桌子上爬起來,背對著他慌亂地擦著眼淚,悶聲道:「沒,我沒有。」

  「那怎麼還偷懶?」

  何佳轉過身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說,我都這麼傷心了,你居然還不放過我?

  她的眼睛哭得通紅,臉上的淚痕依稀可見,因為羞憤,她胸脯急促起伏著,像極了一隻擇人而噬的母獅子。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她越是如此,越是能激起傅松內心深處的征服欲。

  「你要是後悔了,你現在就可以離開。」傅松說完後,便好整以暇地跟她對視著,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離開」兩個字,猶如一聲晴天霹靂在何佳耳邊炸開,她猛地打了個哆嗦。

  時至今日,自己一步步走到眼下這個境地,付出了那麼多,失去了那麼多,怎麼可能離開呢?

  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即便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或許是萬丈深淵,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下去!

  想明白這一點,她緩緩地走到傅松面前,然後認命地閉上眼睛……

  夜已經很深了。

  傅松站在落地窗戶前,俯視著沐城的夜色。

  今天晚上郭凡聲的那番話,不停地在他腦海迴蕩著。

  建立一家橫跨多個領域的龐大財團,這是任何一個資本家的終極夢想。

  這無關人性之貪婪,正如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財閥的資本家不是好資本家。

  對傅松而言,這是一種挑戰和榮譽,但也只能在心底偷偷想想罷了。

  洗手間裡響起嘩嘩的流水聲,偶爾傳來何佳的咳嗽和嘔吐聲。

  他嘴角不由得勾了勾,轉身走到洗手間門口,敲了敲門,用關心的語氣問道:「沒事兒吧?」

  「沒……,沒事兒。」何佳又用手接了一捧水漱了漱口,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嬌艷欲滴的臉蛋兒,突然感覺這張臉好陌生。

  這還是我嗎?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可為什麼現在變得如此下賤,如此不要臉?

  或許我骨子裡就是這種女人吧……

  儘管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做,但每次在他的逼視下,她總是身不由己地順從了他。

  她覺得自己傻得不可理喻,甚至有些走火入魔了,可她又不停地自我催眠,我喜歡他,我愛他,所以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快十一點了,我送你回家。」

  聽到傅松在外面催自己,何佳回過神來,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下情緒,這才回道:「馬上好!」

  說完,拿起毛巾擦乾臉上的水漬,對著鏡子整理好衣服,前後左右端詳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打開洗手間的門,朝傅松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傅總,我好了。」

  傅松上下打量著她,眯著眼睛道:「你這張小嘴兒越來越甜了。」

  何佳媚眼如絲地橫了他一眼,膩聲道:「那今晚你還回去嗎?」

  傅松愣了一下,笑呵呵問道:「不回去幹什麼?」

  何佳微微側頭,躲開他戲謔的目光,輕哼一聲:「你明知故問嘛!」

  傅松哈哈大笑:「今天就算了,有點累了,日後再說,日後再說。」

  何佳撅撅嘴,用幽怨的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你又騙人!」

  傅松拍拍她紅艷艷的臉蛋兒,笑道:「好飯不怕晚,好女不愁嫁,你這個小妖精急什麼,還怕老子不吃你?

  乖,等忙完這陣子,老子騰出……,手來,再好好收拾你,聽話!」

  何佳見他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就走,原地跺了跺腳,趕緊追了上去,並肩走了幾步,她咬咬牙,壯著膽子抱住他的胳膊。

  傅松扭頭看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何佳看他不反對這樣,笑得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

  進了傅松的專用電梯,何佳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今晚是下手的最好機會,於是用力抱著他胳膊有一下沒一下搖晃著,嬌滴滴喊了聲:「傅總……。」

  「老實點!」傅松嘴上這麼說,胳膊肘卻老實不客氣地迎合著她的動作,「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何佳眼角抽搐了兩下,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他才好。

  你還不是隨便的人?

  今天中午當著利致的面那麼對自己,今天晚上趁著自己和前男友打電話欺負自己,簡直花樣百出,隨便起來不是人!

  你倒是舒坦了,我這一天被你鬧騰得像是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煩死了!

  傅松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柔聲道:「總要找個良辰吉日不是?」

  何佳還是第一次聽他這麼溫柔地跟自己說話,哪裡抵抗得了,剛才那點怨氣如冰雪遇到了沸水,瞬間煙消雲散。

  他還是在乎我的,真好!

  她再次陷入了自我催眠中,看向傅松的目光里都是柔情蜜意,別說良辰吉日了,即便他現在在電梯裡就……,她也是樂意的。

  到了地下停車場,兩人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一前一後,有說有笑地走出電梯。

  喻剛已經把車停在電梯門口,見傅松來了,趕緊給他打開車門。

  等傅松回到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傅聲遠放學後就去了寅蕾那,他倒是不擔心,但家裡空蕩蕩的沒有人影也就罷了,連兩條狗都不見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從了何佳呢……

  第二天上午的決策委員會上,傅松履行了年初的承諾,把決策委員會的主任職務卸下,由韓澤聲接任。

  接下來的決策委員會的議題,就由韓澤聲這個新鮮出爐的決策委員會主任主持。

  首先,是對羅燕四個人的正式任命進行表決,儘管只是走個過場,但卻是程序正確的必要,同時也表明了遠景集團的重視程度。

  然後,對今年上半年的一系列併購活動的財務狀況進行審核。

  大家都在認真看手裡的財務報告,而傅松則是一邊看報告,一邊哈欠連天,引得大家頻頻側目。

  次數多了,傅松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尷尬地笑笑:「昨晚睡遲了,睡遲了。」

  昨晚失眠了,凌晨兩點多才睡,不到五點起來,又鍛鍊了將近兩個小時,再加上昨天中午和晚上嗨皮翻了天,不困才怪呢。

  其他人沒有多想,但郭凡聲卻心裡暗笑不已,這傢伙兩個黑眼圈不要太明顯,昨晚肯定被女秘書給掏空了。

  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坐在斜對面的何佳,見她面色紅潤,眼角含春,於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呸,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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