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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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慶梅悠悠醒來,恍惚了好半晌,意識才漸漸恢復,想起自己這是身在何處,但下一刻便感到渾身酸痛無力,整個人懶洋洋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她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繼續趴在床上,回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羞得恨不得把臉埋進床墊里。

  但心裡更多的是甜蜜。

  別看她一口一個好弟弟、小壞蛋的叫著傅松,其實她在傅松面前並不自信,甚至隱隱有些自卑。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別的男人眼裡或許是了不得的存在,但對傅松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雖然她風韻猶存,但畢竟比傅松大了六歲,嘴上不說,心裡一直擔心傅松會嫌棄自己。

  所以,在和傅松單獨相處時,胡慶梅從來不主動提要求,都是被動的接受,不僅如此,她反而還小心翼翼地討好他,生怕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過,剛才傅松的所作所為,卻打消了她的顧慮,原來他一點都不嫌棄自己,否則也不會……

  這個小壞蛋,姐姐真是愛死你了!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剛才他說要自己給他生個孩子,當時自己正激動著呢,腦袋一熱,便不顧一切地答應下來。

  壞了,他不會當真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他肯定是在跟自己開玩笑,逗自己玩呢。

  再說自己這身份,怎麼可能再生孩子呢?

  胡慶梅很快把這事兒拋諸腦後,趴在床上又回味了一會兒,突然肚子裡響起「咕咕」的叫聲。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更何況她和傅松折騰了整整一下午和大半個晚上,中間只喝了點水,能不餓嗎?

  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自己剛才居然睡了一個多小時?

  掙扎著爬起來,這一動彈,又覺得渾身酸疼得厲害。

  這個小壞種,就不能溫柔點,太可惡了!

  她這次來沐城前,就存著要留在這裡過夜的心思,所以隨身帶著兩身換洗的衣服,不過她懶得去拿換洗衣服,直接裹了條浴巾來到客廳里。

  傅松穿著浴袍坐在落地窗戶旁的沙發上打電話,看到胡慶梅醒了,朝她點頭笑了笑,然後繼續打電話。

  胡慶梅沒有穿鞋,赤腳踩著柔軟的地毯,邁著貓步款款走到傅松身旁,兩條白藕般的纖瘦胳膊熟練地環住了他的脖子,緊接著整個人倒在他懷裡。

  傅松只好把行動電話換到左手,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胡慶梅撅了撅嘴,露出一副跟她年齡不相符的撒嬌表情。

  傅松心領神會,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口。

  胡慶梅這才滿意,小鳥依人地窩在他懷裡,用手指頭在他胸口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

  對傅松這具強壯的身體,她著實愛到了骨髓里。

  不要說碰一下了,就是瞄上一眼,都能讓她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今天上午在汽車廠,她像中了邪似的,目光時不時地就落在傅松那僨起的胸膛上,每一次偷偷打量,她都情難自已。

  她不是沒見過強壯的男人,但傅松卻是一種與眾不同的強壯,躺在這樣一具強壯的身體裡,她難得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以前聽別的女人說過什麼安全感,對此她很是不以為然,覺得「安全感」這三個字跟自己壓根扯不上關係。

  她也確實有這個資格,三十六歲就是正處級幹部,縣級市的一把手,與其說男人能給她安全感,還不如說她給男人壓迫感。

  即便她和傅松在一起,也不是衝著所謂的「安全感」,僅僅是因為認識的男人中,只有傅松才合她的胃口,入得了她的法眼,走得進她的心裡。

  這個小壞蛋不僅長得不錯,而且年輕多金,身體又棒棒的,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情人。

  最重要的是,她不用擔心傅松惦記著自己手裡的那點權力,因為以傅松現在身份和地位,根本用不著。

  相反,在她眼裡,傅松反而是她的助力。

  在今天之前,她喜歡傅松不假,但和他在一起更多的是各取所需。

  只是,她現在卻發現自己的心態似乎改變了,因為今天她在傅松身上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安全感」。

  那種被男人疼愛、征服,直至全身心毫無保留地臣服於男人的感覺,真香!

  她也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因為平時都是自己支配別人,今天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自己卻扮演起被支配的角色。

  這對她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衝擊,同樣也讓她身心都獲得了極大的釋放和滿足。

  她似乎有些明悟,只要把自己擺在弱者的位置上,好像就能獲得滿滿的安全感……

  不過,這個世界上能讓她心甘情願示弱的人,估計只有眼前這隻強壯的小狼狗兒了。

  一想到這隻小狼狗兒剛才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她的眼睛裡漸漸蒸騰起一層水霧,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唯有觸覺越來越敏感。

  她心裡不由生出「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慨,老天爺也太不公了,為什麼不讓自己早點遇到他?

  她又有些忍耐不住了,就在她抬起頭想要親吻他時,突然,「郭先生」、「養馬島開發」、「投資」、「合作」幾個字眼鑽入她耳中,她頓時清醒過來,豎著耳朵仔細傾聽。

  「好的好的,郭先生,那就這麼說定了,哈哈,您實在太客氣了,好,再見。」

  掛了電話,傅松將滾燙的行動電話扔到一邊,在胡慶梅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罵道:「敢偷聽老子打電話!」

  胡慶梅捂著屁股痛呼一聲,馬上又環住他脖子,好奇問道:「郭先生是誰啊?不會是郭賀年吧?」

  傅松故意逗弄她:「瞎打聽什麼?」

  胡慶梅被他的表情唬住了,連忙道:「如果是商業機密,那就當我沒問。」

  傅松哈哈一笑,在她消瘦的臉蛋兒上輕輕拍了兩下,道:「也不算什麼商業機密,你猜的沒錯,就是邀請郭賀年來沐城。」

  胡慶梅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到底咋回事?是不是跟開發養馬島有關係?」

  傅松低頭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兒,笑而不語。

  「好弟弟,就跟姐說說嘛。」胡慶梅在他懷裡拱了拱,裹在身上的浴巾滑落到地上。

  傅松在她身上掃了一眼,笑著問:「你叫老子什麼?」

  胡慶梅臉色一紅,嗔怪道:「剛才那是鬧著玩的,不作數。」

  「哦?」傅松拖長了尾音,「不作數啊,那就算了。」

  「好老公,好老公,你就告訴我嘛!」胡慶梅其實並不介意喊他什麼,反正只有他們倆,別說叫好老公了,就算叫他爸爸又如何。

  傅松嘴角勾了勾,一想到胡慶梅像何佳那樣,一臉媚態地匍匐在自己腳下,他心裡滿滿都是征服感。

  「你又猜對了,就是養馬島開發項目。」

  看到胡慶梅眉頭微皺,傅松問道:「怎麼了?」

  胡慶梅猶豫了一下,道:「今天中午聽你說起這事兒,我本來想勸勸你,可你……,你光顧著欺負人家了。」

  傅松無語道:「我欺負你?你說話得憑良心啊!你勾引我還差不多!」

  胡慶梅哼了一聲,懶得跟他爭辯,正色道:「養馬島面積足足十平方公里,開發了快十年了,現在是什麼樣子你難道不知道?如果深度開發的話,投資可不是小數目。」

  傅松自然知道胡慶梅所言不虛,實際上早在80年代初,市里就提出開發養馬島的計劃。

  從1984年起,牟平集資上億元,先後在島上興建了跑馬場、觀瀾閣、聽濤館、海水浴場、賓館、飯店等多種旅遊服務和娛樂設施20多處,初步形成了一個以體育旅遊為重點的旅遊度假區。

  但總體而言,養馬島的開發進程實在太慢了,而且80年代初制定的開發規劃放到現在已經不合時宜了,整體規劃略顯單調,吸引力也不是很足。

  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為了開發而開發,沒有形成特色。

  所以,去年年底市里提出了養馬島度假區更新工程,目前正處於項目諮詢和規劃編制階段。

  「你是在替我擔心?」傅松一臉玩味地看著她,「你怕市里坑你好老公的錢?」

  胡慶梅嚴肅道:「你能不能正經點,別嬉皮笑臉的!我知道你和徐英關係不錯,但你不能為了幫她,把自己搭進去……。不是,你笑什麼?」

  傅松挑起她下巴,笑呵呵道:「我怎麼聞到了一股醋味兒?你不會以為我跟徐英也有一腿吧?」

  「你胡說!我沒有!我不是!」胡慶梅矢口否認,但慌亂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傅松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拍著胡慶梅的臉道:「胡慶梅啊胡慶梅,你腦子裡整天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胡慶梅見沒有騙過他,索性也不裝了,翻著白眼道:「本來就是嘛,自從徐英來到沐城後,你送給她多少項目?加起來都有十多億美元了!

  她上任這幾年沐城一共才引進多少外資?真正落實的又有多少?你的投資就占了足足三分之一!」

  傅松好笑道:「你還真吃醋了啊?」

  胡慶梅瞪著他道:「吃醋!當然吃醋了!」

  傅松無奈道:「沐城是我的老家,我不投資沐城投資哪兒?就算是徐英不來沐城,隨便換成另外一個shi長,我也投啊。」

  胡慶梅語氣幽幽道:「那你怎麼不去芝陽投資?」

  「我怎麼沒去芝陽投資?」

  「就那麼幾個仨瓜倆棗!」

  傅松啞然失笑,這娘們兒吃醋是假,嫌自己在芝陽投資少才是真。

  「你笑什麼?」胡慶梅不滿道,「是不是無話可說了吧?好啊,你和徐英不會真的有一腿吧?」

  傅松哭笑不得道:「真的沒有,怎麼可能會有呢?」

  胡慶梅用一雙柳葉眼盯著傅松,狐疑道:「就算是同門師姐弟,也不至於像你這麼幫她。」

  傅松簡直要瘋了,看來必須使出大招了,於是他深情款款道:「她沒你年輕,又沒你漂亮,也沒你身材好,我怎麼可能跟她有一腿呢?」

  胡慶梅一聽這話,心裡比吃了蜂蜜都甜,甜得她整個人都軟了,不過她可沒別的女人那麼好打發,板著臉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理,我要是個普通女人,你能看上我?」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只要是女人,別管她什麼身份,吃起醋來都他娘的一個德性!

  傅松見來軟得不行,乾脆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硬氣道:「沒有就是沒有,你他娘的愛信不信!」

  胡慶梅突然撲哧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傅松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子,把耳朵貼到她臉上,只聽胡慶梅道:「好老公,做人要公平公正,一碗水要端平,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傅松嘴角抽了抽,白了她一眼道:「投資不是過家家,必須要有合適的機會。我就奇怪了,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你還能在芝陽干多久,這麼拼命往芝陽劃拉,至於嗎?」

  「嗯?」胡慶梅愣了一下,一臉茫然地看著傅松,「你啥意思?」

  傅松見她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猶豫了一下道:「你這幾年在芝陽幹得不錯,以你的成績,肯定是要提拔的。」

  「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胡慶梅連忙坐起來,抓著他胳膊問道。

  其實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知道胡慶梅高升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一點她這個當事人自然也清楚。

  但什麼時候提拔,去哪裡任職,卻是薛丁格的貓,只有打開盒子的那一刻才會知道。

  如果是今天之前,只要是提拔,無論去哪裡任職,她都沒意見,但現在她卻不這麼想了。

  無他,她感覺自己好像離不開傅鬆了。

  正因如此,她才會如此失態,以為傅松知道點什麼內幕消息。

  傅松好笑道:「這還用聽什麼風聲?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我估摸著,很可能把你調入市里繼續管經濟。不過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你聽聽就行。」

  胡慶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一臉緊張地問道:「可萬一我要是調到外地怎麼辦?你會不會就不要姐了?」

  傅松看著她急切的眼神,不禁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什麼意思?

  捨不得離開老子?

  不能吧?老子又不是唐僧,她不至於為了自己而放棄前程吧?

  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胡慶梅突然雙手用力地抱著他:「姐不能沒有你!也不怕你笑話,姐早就惦記著你了,姐就是喜歡你年輕有錢,饞你的身子!

  如果沒嘗過你的滋味兒,姐確實無所謂,可……,你讓姐美死了!姐喜歡你,喜歡死你了!要是沒有你,姐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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