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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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克莉對傅松的這番話似懂非懂,確切地說,是半信半疑,而且是疑大於信。

  一起打天下闖事業?

  你是大老闆,我只不過是個打工的,跟著你打天下倒是信,但一起打天下……,這怎麼可能?

  黃志剛似乎知道劉克莉在想什麼,笑著道:「克莉,不,現在該叫你劉總了。傅總說了,產業投資基金公司下的每支基金,將拿出至少10%的股份作為期權池,上到我們這些管理層,下到普通員工,按照貢獻大小,人人有份!」

  劉克莉詫異道:「那豈不是我也能當老闆?」

  傅松笑道:「所以我剛才說,我們一起打天下,當然了,主要還是靠你們,你們幹得越好,大家就賺的越多,我也跟著沾你們的光。」

  劉克莉道:「傅總,您太客氣了。沒有你的支持,我們空有一身力氣,也沒地方使。所以,我要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感謝你提供這樣的平台。」

  黃志剛也點頭道:「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如果沒有傅總,估計我現在還在新華社繼續干記者呢。

  當然,我不是說干記者不好,我也挺喜歡記者這份工作的,但跟這些年的經歷相比,確實遠遠不如。

  所以,我是打心眼裡感到自己是幸運的,被傅總簡拔於微末,沒有傅總,就沒有我的今天。

  來,劉總,我們一起敬傅總一杯,感謝傅總!」

  「老黃,你也太煽情了。」傅松笑著跟他倆幹了一杯紅酒。

  劉克莉道:「黃總這是酒後吐真言!」

  黃志剛苦笑道:「劉總,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當年傅總是想讓我干諮詢的,為此還特意把我送到香江一邊工作一邊學習。

  我呢,在香江呆了半年,耳濡目染,覺得干諮詢哪有干房地產有前途?

  我硬著頭皮跟傅總說,想干房地產,結果傅總不僅沒責怪我,還痛快地答應了,放手讓我去闖。

  在遠洋地產幹了兩年,傅總又給我加擔子,負責浦東開發投資基金,然後是遠致諮詢,這次又把產業投資基金公司交給我。

  我捫心自問,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傅總如此看重的,但傅總既然信得過我,我就豁出去命也要把事情辦好。

  劉總,在傅總這邊沒有體制內那麼多彎彎繞繞,不用管那些有的沒的,更不講資歷,有能力的上,沒能力的下,就這麼簡單。」

  聽了黃志剛的話,劉克莉心裡突然開始羨慕起他了。

  明明都是記者出身,自己也不比黃志剛少塊肉,為什麼現在的差距這麼大呢?

  她想到當初自己為了一個京城戶口,在長達兩年多的時間裡,像一個低人一等的丫鬟,忍氣吞聲、低三下四地在雜誌社掃地倒垃圾。

  如果僅僅是干雜活也就罷了,她是個能吃苦的人,別說當保潔員打掃衛生了,就算讓她去雜誌社倉庫里當搬運工,她也不會有意見。

  問題是,精神上的折磨卻能讓人發瘋。

  明明她提了一個好問題,大家都稱讚她的時候,總有人突然用向她提問的方式提醒大家:「劉克莉,你戶口來了沒?」

  然後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明明我有能力,不比任何人差,寫的稿子甚至比單位里95%的人都強,就因為一個戶口,我就低人一等了?我的成績就可以被正大光明的抹殺了?

  逢年過節連一根香蕉都沒有我的份!

  她倒不是在乎那一根香蕉,一個蘋果,她在意的只是公平和尊嚴!

  反正那兩年她在單位里沒有一絲尊嚴可言,相反,她在傅松這裡看到了信任、公平、公正,能者上庸者下,這難道不正是她一直當初孜孜追求的東西嗎?

  雖然她的戶口問題早就解決了,也沒人再拿戶口取笑她,擠兌她,但直到現在每次想起來當年的事情,她心裡就堵得慌,冤得慌,氣得慌!

  如果單位的領導能像傅總一樣,那該多好啊?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感慨道:「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啊!」

  「別這麼說,都是互相就成,互相成就。」傅松嘴上謙虛著,心裡卻樂開了花兒。

  這些當記者的拍起馬屁來,還真讓人有點飄飄欲仙啊。

  從飯店裡出來後,被冷風一吹,傅松確實感覺飄飄欲仙,下台階的時候差點踩空了。

  「傅總,你慢點。」何佳連忙扶住他,一直下了台階也沒撒手。

  傅松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今晚日子不錯。」

  何佳抓著他胳膊的雙手不由得一用力,猛地抬頭看著他,一雙眼睛裡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傅松朝她眨眨眼笑笑,然後轉身跟劉克莉和黃志剛告別。

  黃志剛問道:「傅總,你怎麼回去?我送你一程?」

  他雖然喝酒了,但他的專車和司機就等在路邊。

  傅松道:「你就甭管我了,我溜達溜達消消酒。」

  等黃志剛和劉克莉離開後,傅松扭頭看了何佳一眼,笑著問:「怎麼臉這麼紅?」

  何佳飛快地瞄了他一眼,連忙別開頭,問道:「去哪?」

  「你說呢?」傅松其實也沒想好。

  回家吧,好像不太合適,那裡是梁希的地盤,何佳不是寅蕾,寅蕾在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何佳去了那肯定放不開手腳,那還有什麼意思?

  「我哪知道。」何佳被他噴吐的酒氣燙得渾身發軟,聲音都開始打顫了,「這種事情你也問我?」

  傅松無聲地笑笑,這種事情確實不好問她一個女人。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去自己在文華東方酒店的老巢。

  ……

  「後悔還來得及。」傅松俯視著何佳,而她閉著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何佳緊張得渾身發抖,用僵硬的脖頸左右擺了擺頭,修長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的。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花兒都快謝了,可當她發現馬上要得償所願的時候,卻突然感到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恐懼。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有點像那個嘴上說喜愛龍的葉公。

  不過,很快她便發現自己錯了,她不光嘴上喜愛龍,身體也喜愛龍。

  原來他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她感覺自己就猶如溫水裡的青蛙,被他的溫柔緩緩地纏繞著包裹著,越來越緊。

  她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拼盡全力地抓著他,生怕一鬆手就會魂飛魄散。

  就在她感到自己快要溺死的時候,那根救命稻草突然把她托出水面。

  她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不知過了多久,魂魄終於回到了身上,意識漸漸清醒。

  等她睜開眼睛,便看到傅松正笑呵呵地看著自己,嚇得她連忙又閉上眼睛。

  「剛才不是挺大膽的嗎?現在怎麼害臊了?」

  何佳把頭埋在他懷裡,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傅松輕輕撥弄著她的耳朵,問道:「嘆什麼氣?」

  「沒什麼。」何佳搖搖頭道,「就是感覺……,嗯,挺奇怪的。」

  「哪裡奇怪?」

  「反正就是奇怪。」

  「是不是有點失望?」

  「沒有啊。」何佳抬起頭笑了笑,「我感覺你剛才像是變了一個人。」

  「哦?」傅松好笑道,「我怎麼了?」

  「特溫柔,特體貼,嘻嘻。」

  傅松啞然失笑:「我平時也很溫柔很體貼的好不好。」

  何佳輕輕橫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才沒呢!」

  傅松挑起她下巴,道:「那我以後就對你溫柔點。」

  何佳卻搖搖頭道:「溫柔多了就顯得太廉價了,我還是喜歡你這個時候溫柔。」

  傅松笑罵道:「你個賤皮子!」

  何佳整個人撲到他身上,用力摟著他脖子,笑嘻嘻道:「你說對了,哪天你不罵我兩句,我渾身難受。」

  傅松點點她嘴唇道:「既然你這麼喜歡我罵你,那過會兒我滿足你這個願望。」

  何佳連忙從他身上滾下來,驚慌失措道:「不了不了!」

  傅松一把將她扯進懷裡,故意嚇唬道:「那怎麼成?俗話說,好事成雙。」

  何佳用力推了推他,只能可憐巴巴地祈求道:「傅總,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傅松道:「好辦,給你放一天假。」

  何佳撅撅嘴道:「一天哪夠,怎麼著也得兩天才行!」

  傅松在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膽兒肥了,還敢跟老子討價還價了!」

  「哎呦,好痛!」何佳媚眼如絲地痛呼一聲,咬咬嘴唇道:「傅總,人家這算是工傷吧?」

  「哈?」傅松一臉懵逼,這……,工傷,好像沒毛病!

  這個藉口好強大,以至於他這個老闆居然無法反駁。

  何佳笑嘻嘻道:「傅總,按照公司規定,工傷假期至少帶薪一個月呢,你就給我放一天假,是不是有點不近人情啊?」

  傅松似笑非笑道:「我看你傷的還不重,反正要給你放假,那老子就讓你傷得更重一些!」

  「啊!」何佳有一種作繭自縛的感覺,哭喪著臉道:「傅總,傅總,我跟你開玩笑呢,你就饒了我吧,我不要假期了,明天我上班還不行?」

  傅松惡狠狠道:「晚了!老子……。」

  話還沒說完,突然傳來一陣吵人的鈴聲。

  何佳凝眉一聽,連忙道:「傅總,我的電話,我的電話!我去接電話!」

  傅松冷笑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給你打電話也不准接!」

  聽到電話一直響個不停,何佳緊咬著嘴唇道:「傅總,說不定有什麼急事呢。」

  傅松道:「三更半夜的,能有什麼急事?誰這麼晚會給你打電話?」

  何佳欲哭無淚道:「我哪知道?你讓我去看看行不?」

  傅松也被電話鈴聲吵煩了,節奏都被打亂了,只好放開她道:「快去快回。」

  何佳連滾帶爬下了床,蹣跚著走到桌子旁,拿起電話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接了。

  只是,當她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聲音時,一張俏臉頓時變得煞白,連忙手忙腳亂地把電話掛掉。

  「誰啊?」傅松靠在床頭,目光在何佳那凹凸有致的背影上逡巡著,「怎麼掛了?」

  「沒……,沒誰。」何佳心慌意亂道,「不知道是誰,應該是打錯了。」

  「是嗎?」傅松皺了皺眉,直覺告訴他,何佳在說謊!

  「真的,不騙你!」何佳回頭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一個陌生號碼,不信你看。」

  傅松伸手道:「拿來!」

  何佳愣了一下,自己就是跟他客氣一下,他還真看啊!

  可話都說出去了,如果現在不給他看,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於是,她只好硬著頭皮走到床邊,把行動電話遞給傅松。

  傅松沒接行動電話,問道:「到底是誰?」

  何佳用力搖頭道:「真的不認識!」

  傅松眯著眼睛道:「再問你一遍,到底是誰?」

  「我……。」何佳都快哭了,張了張嘴,「我……,前男友。」

  「哦……。」傅松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這麼晚了找你幹嘛?」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聽是他打來的,就馬上掛掉了。」何佳帶著哭腔道,「傅總,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已經跟他分手了……。」

  「好了好了。」傅松拉著她胳膊示意她坐下,「我當然相信你,不過你幹嘛掛掉啊。」

  何佳癟著嘴道:「我……,我怕你誤會。」

  傅松回頭看了一眼床單,笑呵呵道:「老子誤會什麼?」

  何佳臉色一紅,嬌嗔道:「我還不知道你,小心眼,指不定心裡怎麼編排我呢。」

  這時,何佳的行動電話又響了。

  何佳一看電話號碼,還是剛才那個座機號,下意識地就要掛掉。

  傅松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給她使了個眼色:「接!」

  「傅總!」何佳本想拒絕,單在傅松的逼視下,最後只能放棄了防抗,不情不願地接通了電話。

  「佳佳,你在哪?你在哪?我在你家樓下,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回家?……。」

  好嘛,這傢伙居然追到沐城來了。

  只是,這傢伙的運氣不太好,他等的女人現在卻在老子床上……

  何佳拿著電話,手足無措。

  傅松拍拍她的大腿,然後努努嘴。

  何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連忙捂著電話衝進了洗手間。

  聽著衛生間裡隱約傳來的說話聲,傅松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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