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做人留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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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找實用性專利,將其買下來,然後根據專利生產相應的產品銷售,這種方法連傅松都沒想到。

  當然,這些年他也通過遠景集團和各種離岸公司,在世界各地搜刮各種專利,但他買專利的目的不是為了直接生產產品,而是為了研判技術發展方向並積累技術。

  所以,他買的大部分專利並非產品發明專利,而是方法發明專利和實用新型專利。

  所謂方法發明專利,是為製造產品或者解決某個技術問題而創造的操作方法和技術過程,比如煉鋼方法、印刷方法、通訊方法等。

  所謂實用新型專利,是對產品的形狀、構造或者其結合所提出的適於實用的新的技術方案。

  而產品發明專利,是用發明人所提供的解決特定問題的技術方案直接生產的產品,比如電燈、電話、機器、設備、儀器儀表等。

  蘇妍買的專利就屬於後一種,買來後不需要改動或者只需要進行少量改進,便可以照貓畫虎,直接生產相應的產品。

  傅松也不得不承認,蘇妍這個女人還是蠻有商業頭腦的。

  儘管他不清楚蘇妍的這個計劃能否成功,但至少算是一次商業模式的創新吧。

  實際上,他覺得這事兒成功的概率還是有的,而且還不小。

  專利產品和普通產品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前者凝結了專利技術,不僅在功能上有所改善,而且聽起來也會讓消費者感覺高大上。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一雙普通的襪子賣一塊錢一雙,但如果使用了某種專利纖維,紡織出來的襪子具有良好的防臭功能,一雙賣十塊錢應該不算過分吧?

  別人會不會買不知道,但傅松肯定會買來穿的。

  更何況蘇妍為了節省生產成本,只買專利,利用內地廉價的勞動力生產產品,然後將產品出口到國外。

  這一進一出,利潤絕對小不了。

  傅松道:「其實,國內也有不少不錯的專利可以挖掘。」

  早在1984年,大陸就通過了新中國的第一部《專利法》,雖然實施效果極為感人,但有法可依總比無法可依要好。

  尤其進入90年代後,因復關需要《專利法》開始受到真正的重視,不管企業還是個人,對智慧財產權的認知越來越深入,越來越重視產品專利的申請。

  然而就在這種情況下,很多重金申請的專利證書卻不知如何運用,專利產品得不到消費者的認同和推崇,專利產品的價格卻不如會打GG的隔壁老王。

  不止別的企業,遠景集團也同樣存在這種問題。

  專利申請了不少,也花了很多錢,但最後投入和產出不成比例,就如同重金購買了一把利劍,明明可以披荊斬棘,卻拿來削水果,大材小用,甚至大材不用,造成極大的資源浪費。

  只要有需求,就會有創新。

  大部分專利並非憑空出現的,相當一部分專利是為了解決現實需求。

  既然如此,只要好好挑揀一番,總能找到一些市場需求不錯的專利。

  蘇妍點點頭道:「我知道,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我先找一兩個專利把路子摸熟了再說。」

  傅松笑道:「女人做生意就是比男人穩重。」

  吃完飯,傅松帶著孩子在飯店的花園裡散步。

  京城香格里拉飯店的花園是其一大特色,亭台樓閣,雕樑畫棟,古香古色,小橋流水,魚塘嬉戲,綠樹成蔭。

  兩個孩子第一次見到這些東西,興奮地在花園裡亂跑亂跳。

  蘇妍放心不下,一路小跑著跟在他倆後面。

  很快,傅松和何佳就看不到他們三個身影了,只能隱約聽到兩個孩子的笑聲。

  「找一個大明星當保姆,嘖嘖,你也夠可以的,暴殄天物!」何佳一想到蘇妍的身份,就覺得不可思議。

  傅松笑道:「明星怎麼了?還鑲金帶鑽了?在我眼裡,就算是劉小慶、鞏莉,也不如佳佳你。」

  「咦!」何佳猛地打了個冷戰,眼睛裡卻都是笑意,「你也太肉麻了!我就不信了,劉小慶和鞏莉這樣的女明星送上門,你會不動心。」

  「我要是動心,我就是狗娘養的!」傅松並不覺得劉小慶和鞏莉有多漂亮,國內很多女明星比她倆漂亮多了,只不過是因為各種原因,沒她倆名氣那麼大。

  說白了,娛樂圈跟商業圈一樣,想出名都要靠包裝,就比如傅松不屑於包裝,所以大家都聽說過牟其中的大名,卻很少有人聽到過他的大名。

  迎面走來一男一女,傅松瞄了一眼,等他倆走遠後,傅松神秘兮兮道:「剛才過去的是一對狗男女。」

  何佳翻了個白眼道:「這你也能看出來?」

  「那當然!」傅松老神在在地笑了笑,「你看看那個男人的手。」

  何佳回頭朝著那對男女的背影瞅啊瞅,卻沒發現任何異常,「手怎麼了?摟著女人的腰不很正常嗎?你也沒少摟梁希的腰!」

  傅松道:「正常的夫妻在外面的時候,不會這麼親密,即便親密,男人也不會動手動腳。

  剛才那個男人的手就不老實,貌似摟著女人的腰,實際上不停地往女人的屁股上摩挲。

  而那個女人呢?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眼神到處亂瞟,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何佳奚落道:「你觀察可真仔細!經驗真豐富!萬一人家不是夫妻,而是情侶呢?」

  傅松笑呵呵道:「你見過四十歲左右的情侶嗎?一個有婦之夫,一個有夫之婦,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呸,臭不要臉!」

  何佳都快被他氣笑了:「不是,我怎麼老遠就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你這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還是見不得別人好?」

  「笑話!」傅松瞪了她一眼,「老子吃哪門子醋?老子就是感慨一下,世風日下,精神文明建設任重而道遠。」

  何佳撲哧一笑,用嘲諷的語氣道:「別人有資格說這話,你好像沒資格說這話吧?要說有夫之婦,寅蕾算不算?」

  「那能一樣嗎?」傅松乾咳了兩聲,「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有感情基礎。」

  何佳嘴角抽了抽,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你這麼無恥的。

  「對了,你為什麼那麼賣力幫范建國?」

  「嗯?」傅松愣了一下,笑著問:「蘇妍說的?」

  何佳點點頭,眉頭微皺道:「按理說你搶了范建國的老婆,你不趁機把他踩得翻不了身,怎麼還好心地幫他?」

  傅松扭頭看了她一眼,輕笑道:「你聽說過盆水殺人嗎?」

  「沒有。」何佳搖搖頭,「什麼意思?」

  「盆水殺人是《韓非子》里記載的一個故事。

  話說一個冬天晚上,齊王召大臣夷射進宮喝酒,臨走前,齊王給了夷射一個酒葫蘆,裝滿了宮廷御酒。

  宮門值守的老頭聞到御酒的香味,於是討好夷射,希望他能分點御酒給自己嘗嘗。

  夷射滿臉輕蔑說:『你跟我要東西,你知道你什麼人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呸!』

  看門老頭滿腔憤怒,心說既然你瞧不起我,那就讓你付出代價。

  等夷射走遠,他將一盆水潑在宮門前,就睡去了,第二天,水結成一個大冰坨。

  古人特別忌諱,認為門前結冰這是宮門帶孝,十分不吉利。

  在齊王的逼問下,老頭戰戰兢兢說,夷大人昨天喝多了內急,就在牆角解決了。

  齊王當下派兵,衝到夷射府上,將他滿門抄斬。」

  何佳若有所思,但又有些茫然,道:「我聽明白了,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范建國雖然沒有你有錢,但也算是個大老闆,幾千萬的身家應該有的吧。」

  傅松笑道:「《鬼谷子》有一句話,與賤者言,依于謙。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與身份低於自己的人,要謙卑與尊重。而夷射將看門老頭踩到地底,絲毫沒有給予顏面。

  殊不知,人做得太過,為自己招致禍患,可憐夷射還在夢中,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何佳頓時心驚道:「不是吧?范建國還想弄死你?」

  傅松不置可否道:「我聽朋友說過一個案子,有個人在金店買了幾千塊錢的金首飾,結果回去一看是假的。

  他就上門找店主理論,店主仗著自己的錢勢,拒不承認,雙方從爭吵發展到動手。

  爭鬥結束後,店主反手一個舉報,誣告他搶劫。

  你想啊,能開金店的人,在當地多少有點能量,而且金店裡也沒攝像頭,這人的搶劫證據確鑿,被判了十幾年。

  出獄後,這人幹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把刀,然後將店主一家四口滅了門。」

  何佳猛地打了個哆嗦,擔憂地看著傅松道:「范建國不會威脅過你吧?」

  傅松笑著搖搖頭:「他哪有那個膽子?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

  「那個人後來被抓住了,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幹,難道不怕法律的嚴懲嗎?

  他說,怕什麼?老子在獄中十幾年,早已妻離子散,一無所有了!

  所以,當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他能,也敢豁得出去。

  你說,范建國一個有錢的老闆,他的女秘書又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會為了寅蕾這麼個女人跟我拼命?

  不值得!他腦子進水了才會這麼幹!」

  「原來如此……。」何佳恍然大悟,隨即搖搖頭道:「不對不對,他既然有錢了,那你為什麼還要幫他?」

  「還不是怕他返貧了?」傅松嘆了口氣道,「你也知道,范建國這傢伙靠在海南炒地皮發的財,這財來的太快也太容易了。

  我怕他飄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然後瞎折騰,而且,不管怎麼說,范建國畢竟是范依然親爹,做事留一線,事後好相見。

  徑路窄處,留一步與人行;滋味濃處,減三分讓人嘗,我總不能把事情都做絕了吧?」

  何佳撇撇嘴道:「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說到底你是怕了。」

  傅松苦笑道:「這不廢話嘛!能不怕嗎?我又不是那個光腳的,當然怕了!」

  何佳哼了哼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勾搭良家婦女!」

  「不敢了,不敢了!」傅松連連擺手,「有一個寅蕾就夠了,此生知足了。」

  「呸!」何佳氣急反笑,「寅蕾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做?」

  「人q……,啊,不,少婦的妙處,你是想像不到的,嘿嘿。」

  何佳無語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喜歡的是寅蕾的身份,而不是她的人。」

  「胡說八道!」傅松矢口否認,「我們是有感情基礎的好不好?」

  「咦!你真噁心!」

  「欠收拾了是吧?」

  「是啊是啊,你有本事今晚就收拾我啊!」

  「老子……!你給老子等著!」

  ……

  「哎呀媽呀,累死我了!」蕭竹梅帶著一身酒氣回到房間,便將自己扔到了沙發上。

  旅美科工專協會成立雖然只有短短的4年時間,但已經成為美國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社團之一,所以旅美科工專協會訪問團理所當然地受到了熱烈歡迎。

  蕭竹梅作為訪問團的副團長,又是科工專協會的錢袋子,回國這幾天,每天行程安排得滿滿的,應酬不斷。

  本來今天下午也安排了活動,但為了等傅松,她硬是把活動給推了,但晚宴卻是無論如何也推不掉的。

  傅松看著她紅艷艷的臉蛋兒,不禁有些蠢蠢欲動,「哪裡累?我給你按按。」

  「老實點!」蕭竹梅連忙按住他使壞的大手,警覺道:「蘇妍呢?」

  傅松往臥室努努嘴道:「給兩個孩子洗完澡就回自己房間了,孩子也都睡了。」

  蕭竹梅這才放下心來,鬆開傅松的手,主動仰著脖子向他索吻。

  過了一會兒,蕭竹梅推了推傅松道:「我去洗個澡。」

  「香噴噴的洗什麼!」傅松哪裡還等得了她洗澡,「等你洗完了,花兒都謝了!」

  「咯咯……。」蕭竹梅被他親的渾身發癢,兩條白藕般的胳膊環著他脖子,嘟著嘴道:「那你不許嫌棄我!」

  傅松一臉冤枉,嚷道:「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你!」

  「你小點聲!」蕭竹梅捂著他的嘴,「門關上了?」

  傅松嘿嘿笑道:「這還用你說?放心吧,你就算叫破喉嚨,都沒人聽見!」

  蕭竹梅吃吃笑道:「愣著幹什麼,快點快點!」

  「遵命,我的女王!」

  「去你的!嘻嘻……。」

  ……

  夜深人靜,傅松和蕭竹梅洗涮乾淨,相擁著躺在寬大的床上說著悄悄話。

  很快,蕭竹梅感到上下眼皮直打架,打了個哈欠道:「對了,差點忘了,鄧陶說明晚一起吃個飯。」

  「行啊。」傅松這幾天也累得夠嗆,剛才又消耗了不少體力,也困得不行,「說起來我和鄧師兄有兩三年沒見了,每次到京城都是來去匆匆的。都有誰啊?」

  「還能有誰?就那些老朋友。」蕭竹梅又打了個哈欠道:「明天你定地方,別讓鄧陶他們破費了。」

  「我對京城又不熟……。」傅松說到這,突然想到了一個好地方,於是改口道:「行,交給我好了!」

  蕭竹梅又囑咐道:「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大家可以多說說話。」

  傅松拍著胸脯道:「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這次保證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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