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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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松一臉懵逼,老子只說了一句話,她就猜到老子想幹什麼?

  「不是,梁希,你以為我帶你去哪兒?」傅松有些不死心,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跟她成就好事,以慰藉自己受傷的心靈。

  「我哪知道!」梁希感覺耳朵根滾燙滾燙的,根本不敢正眼看他,「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傅松:「……。」

  中午吃飯的時候,下起了碎雪沫子,然後飄起了小雪花,雪落地即化。

  傅松沒當回事,吃過飯後就拉著梁希去看房子。

  漸漸地,雪越下越大,終成鵝毛之勢。

  因為帶著梁希,傅松一路上騎得相當謹慎,好在順利,安全地到了小洋樓。

  梁希拍打著身上的雪花兒,抬頭望著小洋樓,沒好氣道:「這麼大雪,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傅松將手裡的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笑著道:「你來開門。」

  梁希看看鑰匙,又看看小洋樓,似乎意識到什麼,但又有些不敢置信,「這是……。」

  傅松把鑰匙塞進她手裡,然後推著她來到門前,催促道:「快開門,想凍死我啊。」

  梁希猶豫了一下,將鑰匙插進鎖孔一扭,雙手輕輕一推,乳白色的雙開門向里緩緩打開。

  傅松做了個請的手勢,但梁希卻沒有動,站在門口看著傅松,一句話不說,意思很明顯,想要傅松給她一個解釋。

  「外面怪冷的,進去說行不?」傅松不由分說,拉著梁希進了屋,然後把門關上。

  風雪被關在門外,梁希感覺暖和了一些,在手裡哈了口熱氣,打量起客廳的布置。

  傅松見她看得入神,笑著問:「喜歡嗎?」

  梁希輕輕點點頭說:「喜歡,簡約而不簡單。你之前問我喜歡什麼樣的裝修風格,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

  傅松笑了笑,說:「你先坐會兒,我把爐子升起來。」

  壁爐旁整齊地碼著一堆劈好的干木柴,這是韓澤聲上個月送過來的,傅松這邊來的次數少,沒怎麼用,所以還剩了不少,足夠下午和晚上用的了。

  撿了幾塊小一點的木柴扔進壁爐,熟練地點著火,很快壁爐里發出劈里啪啦的爆燃聲。

  梁希湊了過來,蹲在傅松身旁,一邊烤著火一邊問:「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傅松說:「這說來就話長了。」

  梁希道:「沒事兒,反正下午我沒什麼事兒,有的是時間,你慢慢說,我仔細聽。對了,你這有毛巾嗎?頭髮有點濕,我擦擦。」

  傅松給她找了塊乾淨毛巾,梁希想自己擦,傅松把她按在椅子上,「我來我來。」

  坐在溫暖如春的壁爐旁,享受著傅松的溫柔服務,梁希感覺很不真實,她不由得回憶起在晉省插隊時的生活,跟那時候相比,現在她仿佛就在天堂。

  望著壁爐里橘黃色的火苗,梁希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不安和恐懼。

  他只是個大學老師,怎麼會住在這樣的洋房裡?

  他到底瞞著我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傅松,一直以來,我以為自己對你挺了解的,但現在我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說到這,梁希突然轉過身,緊緊的握著傅松的手,眼神里寫滿了迷惘,「傅松,我,我有點害怕……。」

  傅松很早之前就開始為今天做準備,跟梁希肯定是要坦白的,畢竟以後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如果連枕邊人都要瞞著,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從去年第一次見到梁希,一直到今天,傅松跟梁希經歷了很多很多。

  他和她互相謾罵過,互相諷刺過,互相爭吵過,甚至在骯髒的沙灘上廝打過,但他記住更多的是和她在一起時的放鬆和開心。

  在她面前,他覺得什麼話都可以說,什麼話都敢說,不用藏著掖著,嬉笑怒罵,出口成髒,最多換來她一個白眼兒,一聲嗔怪。

  他覺得這輩子梁希是最適合她的人,甚至比蕭竹梅都適合,有時候他會想,蕭竹梅選擇出國也許就是天意,否則他就不會發現梁希的好,也不會跟她走到今天。

  所以,他不想再瞞著她,也沒必要瞞著她,因為傅松一直覺得她是個極為聰慧的女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甚至在有些事情的處理上,比他這個活了兩輩子的人都遊刃有餘。

  但現在,傅松猶豫了。

  僅僅一座小洋樓就讓梁希心生不安,若是再告訴她自己有幾千萬美元的資產,還不得把她嚇暈了?

  而且,他更擔心的是,一旦告訴梁希真相,會不會把她嚇跑了?到時候自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傅松不敢冒這個險,所以,坦白是要坦白的,但卻不能什麼都坦白,要有選擇性的坦白,七分真中帶著三分假,有事沒事就往呂仁鶴身上推。

  對,就這麼辦!

  傅松把她的頭髮擦乾,這才在她身旁坐下,往壁爐里扔了兩塊木柴,然後攬著她的肩膀說:「我還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你想知道什麼?」

  梁希打量著他側臉,說:「那你先說說這裡是怎麼回事。」

  「呂仁鶴你知道不?」

  「呂仁鶴?不認識。」梁希來沐大後,基本上就在學校里打轉,很少接觸外面的事情。

  「呂仁鶴是個港商,跟我是老鄉,今年年初經人介紹認識的。」

  梁希歪著腦袋,笑吟吟地問:「經人介紹?經誰啊?」

  傅松沒好氣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多疑?李軍,市外經貿委的,要不我把他找來你問問他?」

  「不用,你繼續。」

  「呂仁鶴打算在開發區投資,但找不到好項目,我就給他出了個主意,辦飼料廠……。」

  **宣傳部長戈貝爾曾說過,混雜部分真相的謊言比直接說謊更有效,而傅松講的故事整體上都是真的,有據可查;至於細節上,絕大部分是真的,只有一小部分是他精心編造的。

  比如他和呂仁鶴的股權分配,他占1.2%,呂仁鶴占98.8%,實際上他占的才是大頭。

  也正因為如此,梁希雖然對於傅松的經歷震驚不已,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但卻信了,因為她知道,傅松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他剛才提到的人和事,是很容易對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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