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口子已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投資?」傅松猶豫了一會兒,說:「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好,我儘快。」韓澤聲激動得滿臉通紅,這可是種業啊,一直以來就是高回報的產業,當然,高回報也意味著高投入、高風險,但與巨額回報相比,這都不算什麼。

  傅松同意韓澤聲的提議,一方面是也看好育種這個行業,但更重要的是他看好李登海這個人。

  活了兩輩子,沒有誰比傅松更清楚李登海的潛力,現在他還只是在營縣、沐城小有名氣,正是抄底投資的好時機。

  臥室里,梁希和傅松坐在地毯上,將一沓沓美元裝進旅行包里。

  梁希一邊裝一邊在心裡計算著,「一千,兩千,一萬二……,八萬九,九萬,九萬五,十萬。」

  梁希目光有些渙散,喃喃地自言自語道:「正好十萬,十萬美元。」

  她工作五年時間,省吃儉用一共才攢了不到三千塊錢,打算用這不到三千塊錢給自己和傅松買個小窩,可此時整整十萬美元擺在她面前,讓她一時之間失了神。

  說不心動肯定是假的,沒有人不愛錢,梁希不是聖人,尤其面對的還是是綠油油的美金,拿著一沓百元美鈔,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美美地陶醉了半晌。

  梁希好奇問道:「韓澤聲哪來這麼多美元現金?不是說國內需要將外匯兌換成外匯券嗎?」

  傅松知道她擔心什麼,笑著道:「你放寬心吧,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老韓辦事向來穩重。」

  「不是,你拿這麼多錢幹什麼?十萬美金,在黑市上能兌換一百多萬人民幣,就算去首都買房子也用不了這麼多啊。」傅松在首都置辦房產的事情並沒有瞞著梁希,所以梁希以為他拿這麼多錢是為了繼續買房子,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到買什麼能用得了一百多萬人民幣。

  傅松拉上拉鏈,拎起來掂了掂重量,還行,不是很沉,「老葛要去莫斯科,我送他點程儀。」

  梁希倒是知道他跟葛壽文關係很鐵,但還是有點心疼道:「都送給他?」

  傅松好笑道:「怎麼,捨不得?」

  梁希坦然地點點頭,說:「這可是十萬美金,我做夢都不敢想,不行了不行了,今晚我要摟著它們睡!」

  傅松臉都綠了,沒好氣道:「沒有我哪來的錢,要摟也得摟著我睡。」

  梁希笑嘻嘻地在他臉上印了一下,「你左邊,它們右邊,公平吧?」

  傅松無奈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咱家不差錢兒,十萬塊錢就把你激動這樣,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

  梁希不好意思道:「當初我以為你在吹牛呢,沒想到……,嘻嘻,我男人居然是百萬富翁。」

  傅松笑著道:「你說錯了,你男人現在不是百萬富翁,已經是千萬富翁了。」

  「又吹牛!」梁希甩了個白眼,前幾天他跟自己說賺了百十萬美元,這才過了幾天時間,就翻了十番,糊弄小孩兒呢。

  傅松也是無奈,自己已經把數額縮小了八九倍,她都不相信,若是照實說了,豈不是被她當成瘋子?

  「傅松,你給葛壽文這麼多錢,恐怕還有別的想法吧?」

  「什麼都瞞不住你。你猜的沒錯,我是打算借著老葛的手,布局蘇聯,不過這得老葛同意,但我現在沒把握說服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梁希疑惑道:「布局蘇聯幹什麼?」

  傅松陰笑道:「當然是賺錢啦,蘇聯可是遍地是寶,只要干好了這一票,這輩子咱倆就等著吃香的喝辣的吧。」

  梁希被他逗得咯咯笑,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土匪呢,就不能好好說話?咱們跟蘇聯的關係還沒有正常化,你就不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傅松沒跟她多解釋,只是道:「就當是投資唄,投資有風險,風險越大,回報越多。就算運氣不好打了水漂,損失也不大。再說這十萬塊錢我也不都給老葛,太多了他也帶不過去。」

  梁希怔怔地看著傅松,半晌才嘆氣道:「傅松,以前我挺自信的,也挺驕傲的,可自從跟你在一起後,對你了解越多,我就變得越來越不自信。我怕有一天自己跟不上你了……。」

  聽了這番話,傅松有些心疼她,拍拍她的手背說:「咱倆不是說好了嘛,我負責賺錢,你負責花錢,你願意工作就工作,累了就歇歇散散心,我保證把你養得白胖白胖的。」

  梁希嗔怪道:「你總是嫌我太沉,我要是再胖點,還不得被你嫌棄死。」

  「不會不會,只要胖在該胖的地方就好。」傅松嘿嘿笑道。

  家裡燒了壁爐,又有暖氣,所以梁希只穿了件小背心,該被看到的不該被看到的都被傅松看了遍。

  「討厭死了!」梁希一看他那兩隻賊眼,就知道他沒打好主意,卻也沒像以前那樣遮遮掩掩,反而故意抬頭挺胸,把傅松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跟梁希你儂我儂了幾天時間,馬上卻要分開,傅松頗為不舍,早上出門前忍不住拉住了她。

  「別鬧,要遲到了。」梁希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然後就舉手投降了,看著他像只小奶狗兒一樣,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只是她不忍心拒絕他,而且她自己其實也很喜歡這種感覺。

  傅松一直以為自己的自制力和自控力很強,但事實表明,顯然並非如此。

  直到上了火車,他還在回味,但很快車廂里的臭腳丫子味兒、煮雞蛋味兒,還有淡淡的尿騷味兒,讓他一下子沒了興致。

  在青州站停了半個多小時,對面的空座終於有人了,是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

  火車開後不久,對面的嬰兒嗷嗷哭起來,年輕女人若無其事地撩開棉衣,準確地堵住了嬰兒的嘴。

  傅松整個人都不好了,趕緊扭頭看向窗外,不停地在心裡告誡自己,傅松,不能看!

  可不知怎麼回事,他還是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瞄了兩眼,呼吸不由變得急促起來。

  有些東西一旦開了口子,就很難再恢復如初,比如欲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