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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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松抽了抽鼻子,再看看她紅撲撲的臉蛋兒,皺眉道:「你喝酒了?」

  田野輕輕點點頭道:「就喝了一點。」

  在蕭竹梅的餞行宴上,傅松見識過田野的酒量,如果只是喝了一點,不至於滿臉通紅。

  「就喝了一點?」

  田野咯咯笑道:「什麼都瞞不住你。好了好了,別跟審犯人似的,你去哪?」

  傅松看看手錶,說:「這都幾點了,當然回家啊。你呢?」

  田野瞪了他一眼,說:「我去找過你好幾次,你都不在,前幾天去了甚至發現你把房子都送人了。」

  傅松打了個哈哈道:「誰讓你不聲不息地跑了呢?別愣著,上車。」

  田野沒有動,抬著下巴看著他,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芒,問:「去哪?」

  傅松感覺心頭像是被澆了一桶汽油,火苗騰的竄了上來,「去個暖和的地方。」

  田野笑了笑,沒說什麼,徑直上了車。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看,問:「去哪?」

  等傅松說出地址後,田野突然緊張地握緊拳頭,沒一會兒手心裡全是汗。

  傅松感覺出她有點緊張,往她相反的方向挪了挪身子,給她留足了空間。

  傅松雖然不是心理學專業出身,但上輩子幹了幾十年的老師,教育心理學至少是熟悉的。

  心理學這玩意兒平時沒什麼用,但只要用對了地方,用在了關鍵時候,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傅松不僅拉開了跟田野的距離,而且將頭扭向窗外,不言不語。

  沒過多久,田野主動往這邊靠了靠,傅鬆通過車窗玻璃的反光把這一幕都看在眼裡,嘴角得意地勾了勾。

  「我今晚其實……。」

  傅松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說:「用不著告訴我。」

  到了家,傅松說:「這裡就我一個人住,隨意點,別拘束,我燒點水。」

  田野在客廳里打量了一會兒,感覺有點熱,脫下大衣掛在牆上,問:「以後你就住這?」

  傅松從廚房裡走出來,看著她那張嬌艷的臉,搖頭說:「不,這裡只是個落腳的地方。」

  田野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著,笑著問:「這麼好的房子,居然只是個落腳的地方?」

  傅松在沙發上坐下,腳搭在茶几上,拍了拍旁邊的沙發,說:「這房子離你們單位很近,原本是給蕭竹梅準備的,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所以就空下來了。」

  聽到蕭竹梅三個字,田野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乖乖地在他旁邊坐下,說:「傅松,剛才在車上我其實是想跟你說……。」

  傅松再一次打斷她,說:「水開了,我去沏壺茶,今晚喝的有點多,頭暈。」

  「我來吧。」

  傅松把她按在沙發上,笑著道:「今天你是我的客人,乖乖地在這坐著。」

  家裡有不少好茶,有蕭竹梅外出調研時下面人送的,也有鄧陶給的,還有從魏奇峰那順來的,今天開會的時候,課題組的李老頭兒聽說他喜歡喝茶,送了他二兩金駿眉。

  看著傅松慢悠悠地洗著茶,田野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他為什麼不想聽自己解釋?難道知道今晚自己去幹什麼了?

  「來,嘗嘗。」

  田野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馬上皺起眉頭,說:「味道有點怪,不好喝。」

  傅松含著茶回味了幾秒鐘,說:「我覺得很好喝。」

  田野不能理解地搖搖頭說:「喝不來,不喝了,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喝的。」

  傅松哈哈大笑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有的人喜歡權,有的人喜歡名,有的人喜歡利,我呢,喜歡喝茶聽戲。」

  田野放下杯子,眨著修長的眼睛,笑嘻嘻問:「除了喝茶聽戲,你難道就沒有其他喜歡的了?」

  傅松給自己滿上茶,一邊喝一邊抬眼看著她,反問道:「你喜歡什麼?」

  「我?」田野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傅松道:「錢。」

  傅松一點都不驚訝,但多少有點好奇,於是問:「為什麼?」

  田野不敢正視傅松的目光,低下頭將凌亂的髮絲捋到耳後,說:「沒有為什麼,就是喜歡錢而已。」

  傅松不置可否地笑笑,沒再去看她,反而閉上眼睛舒服地躺在沙發上。

  選擇權給了田野,說與不說就看她想要什麼。

  等了一會兒,傅松聽到窸窸窣窣地聲音,然後是輕輕的腳步聲,下一刻,額頭突然一涼,緊接著一陣舒爽從額頭上傳來,讓他忍不住哼了一聲。

  「其實今晚我去相親了,領導給安排的,不去不行。」

  傅松詫異道:「為什麼要告訴我?」

  田野把手挪到他後頸上,一邊揉捏一邊笑道:「我覺得沒什麼好瞞的,而且我不喜歡那個人,甚至可以說很討厭,所以領導剛走,我立馬藉故離開了,連圍巾都落在那,你買的那條。」

  傅松又舒服地哼了一聲,問:「手藝挺好的,跟誰學的?」

  田野淡淡地說:「在我爸身上練的,我媽平時上班,都是我照顧他。你要是覺得不錯,以後我常給你按。」

  長長地嘆了口氣,傅松睜開眼睛往上看著田野,「你為什麼不拒絕我?」

  田野坦然道:「缺錢唄。」

  傅松說:「我聽蕭竹梅說,你一向精打細算,平時省吃儉用,連衣服都不捨得買。你工資一個月一百多塊錢,前段時間又漲了,不算低了。你怎麼還缺錢?」

  田野說:「之前你問過我家裡的情況,我沒有都說實話。」

  傅松想起住院那晚兩人躺在床上聊了大半宿,自己確實打聽過她家裡的情況,記得她說她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父母都在煤礦工作,除此之外,她什麼都沒再說。

  沒等傅鬆開口詢問,田野平靜道:「我爸十年前下井出了事故,被落石砸壞了脊柱,下半身癱瘓,成了廢人。我們家只是普通職工家庭,家裡的頂樑柱沒了,日子……,根本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傅松黯然不語,不管在哪個年代,碰上這種事情,最後的結果絕對是把整個家庭拖累得一貧如洗。

  至於工傷賠償之類的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因為再多的賠償總有花完的那一天,更何況人沒死,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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