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讓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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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偷就是小偷,不管偷錢還是偷數據,本質上都是偷。你靠偷竊已經賺了那麼多錢,是時候為社會做點貢獻了。16%,你要是再囉嗦,我可要走了。」

  「就算要回饋社會,我也不會回饋給你這個貪婪的資本家,哦,這酒不錯,來,咱們再喝一杯,7%,我的錢也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

  「我至少是個紅色資本家,而你卻是個無恥的叛國者,你有多久沒回匈牙利了?我不喜歡喝紅酒,更喜歡蘇聯的伏特加,那才是男人該喝的。當年蘇聯大兵肯定是喝著伏特加從天而降,占領了布達佩斯吧。哈哈,15%,匈牙利的酒就是不如蘇聯的酒好喝。」

  「小子,你惹怒我了!如果我再年輕十歲,我肯定要跟你決鬥!8%,你要是還不答應,我會用闊劍穿過你的脖子,把你架在燒烤架上,倒上一桶伏特加,讓你喝個夠!」

  「我說了,15%是我的底線!」

  「9%!」

  「我打算走了。」

  「9%,這也是我的底線!」

  傅松看他像只斗公雞一樣,兇巴巴地瞪著自己,洒然一笑,道:「要不取個整吧,10%。」

  「成交!」彼得非立刻道,「小子,你占大便宜了,太可惡了,你比我更像一個猶太人。」

  「少來,我最討厭猶太人了!」

  「那太遺憾了,我還想介紹你跟我女兒認識呢。」

  「我不信猶太教。」

  「哦,我差點忘了,你還是個共產主義者,哈哈,一個所謂的紅色資本家,太有意思了。小子,從你身上,讓我對你的祖國產生了一點興趣。」

  傅松馬上道:「如果這次合作順利的話,我邀請你去中國看看,或許你會發現一些不錯的投資機會。」

  「是嗎?」彼得非收起笑容,道:「我聽羅傑斯說,中國人講文明、有修養、有上進心、聰明,他很看好中國的發展前景。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去的。」

  「羅傑斯?吉姆嗎?」傅松一下子想起了這個人,他那兩個普通話說的非常溜的女兒,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對,量子基金的共同創始人之一。」彼得非摸著大鬍子笑起來,「我看過他在中國拍的照片,騎著摩托車,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仿佛一個孤獨的騎士。」

  「是嗎?」傅松也笑起來,「有機會幫我引薦一下,我請他去中國旅遊,騎著摩托車的那種。」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感興趣的。」

  傅松看了看時間,道:「彼得非先生,我馬上要去一趟波士頓,至於合作的事情,你跟譚炳亮談吧。」

  「去波士頓幹什麼?」彼得非納悶道,「你在那邊還有投資?」

  「不是,一點私事。」

  彼得非臉上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去見一位美麗的姑娘吧。小子,祝你成功!」

  波士頓離紐約200英里左右,開車路上花了三個多小時,到麻省理工學院附近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今天一大早傅松就跟郭恆電話約好,下午六點之前在這裡匯合,

  在車裡等了十多分鐘,終於看到了郭恆的身影,正站在路邊焦急地看手錶。

  傅松讓克萊斯在車裡等著,一個人下車向郭恆走去,「郭同學,這呢。」

  「傅松同志,你來了。」

  兩人握了握手,傅松迫不及待問:「找到蕭竹梅了?」

  郭恆看了他一眼,道:「我上午去找過蕭竹梅,她……,她確實生病了,狀態不太好。」

  「她現在人在哪?」傅松一把抓著他的胳膊,「你快帶我去見她。」

  郭恆沒有動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把傅松給急的,「怎麼不走?」

  郭恆支支吾吾道:「我跟她提了你的名字,她一下子就翻臉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傅同志,你和她……。」

  傅松嘆了口道:「我和她談過戀愛,後來她出國了,就分了。」

  郭恆心說難怪呢,可馬上又疑惑起來,不都是出國的甩了留在國內的嘛,怎麼看蕭竹梅的反應,更像是傅松甩了她似的。

  傅松問:「她現在還在學校?」

  郭恆苦笑道:「你就別進去找她了,她說如果我告訴你她的事情,她就跟我絕交。這事兒她真做得出來,你見到她後,千萬千萬別提我。」

  傅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娘們兒想造反啊!

  「她現在住哪?」

  郭恆搖搖頭道:「我只知道她以前住哪,現在住哪不清楚,我問她,她什麼也不說。」

  「那她晚上總該回去住吧?我就在這等著她。」

  「學校好幾個門,你怎麼知道她走哪個……。哎,快看,出來了,就那個。」

  傅松順著郭恆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昏黃的路燈下,她一個人孤獨地走著,背影是那麼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舊外套,肩上搭著一個手提包,下身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步履蹣跚地咳嗽著。

  隔著老遠,他都能聽到她劇烈的咳嗽聲,每一聲咳嗽都讓他的心臟一哆嗦。

  在此之前,他曾無數次幻想著在美國跟蕭竹梅重逢的場景,但卻從來沒想像過會是現在這樣。

  他曾想到,某一天的黃昏,跟她偶遇在波士頓的街頭,四目相對,然後不約而同地說一聲,好久不見。

  也曾想到,某一天自己心血來潮地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她驚喜地捂著嘴巴,罵一句討厭。

  他更幻想過,某一天的早晨,打開房門,見到她笑吟吟的一張臉……

  可所有的想像都讓現實擊得粉碎,驕傲的她,如同秋天的一片葉子,隨風散落在波士頓的街頭,是那麼的無助。

  傅松感覺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毫無意識地向那個單薄的身影走去。

  郭恆看到這一幕,悄悄地轉身離去。

  傅松沒有察覺到他的離開,他的眼裡現在只有那個熟悉的背影。

  她怎麼瘦成這樣了?

  她都咳成這樣了,怎麼不去醫院?

  她遇到了困難,為什麼不給自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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