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劉虞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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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花瓷的消息已經傳遍了薊縣。

  人們津津樂道,又能一睹真容。

  但對於幽州軍,和幽州的官員們來說,無暇顧及這個事情。

  還在薊縣驛站里的袁譚,仿佛一座大山,壓在幽州文武的心頭。

  州牧府。

  劉虞坐在大位上,憤怒的目光看著麾下文武。

  而以閻柔為首的官員,卻好像沒有看到他不高興。

  閻柔繼續說道:「主公,袁家四世三公,擁戴陛下,重建社稷,幽州沒有抵抗的名義。」

  魏攸從旁說道:「更何況,袁家帶甲十餘萬,根本不是幽州軍能夠抗衡的。」

  閻柔是軍方代表。

  魏攸是文官代表。

  他們希望劉虞投降。

  投降對於他們來說,是好事情。

  成為袁家的部眾,反而水漲船高。

  對於劉虞也是好事情。

  畢竟若是抵抗的話,肯定會失敗被殺的下場。

  劉虞已經氣急敗壞,有這樣的部眾嗎?

  不說出主意怎麼對抗敵人,一個勁的勸投降。

  難道你們這些人歷來的忠心,都被狗吃了嗎?

  這時候。

  「主公,外面有人送來了朝廷王司徒的私信。」

  「哦?」劉虞深知王允忠心為國,董卓、李傕郭汜的覆滅,可以說全部出自這位漢臣手筆。

  只不過,看起來也是流年不利,又落入到了袁紹手中。

  漢室和皇帝沒變,國賊一茬又一茬的冒出來,什麼時候是個頭?

  「馬上拿來我看。」

  一名侍衛走進來,呈上。

  劉虞迫不及待的展開了竹簡。

  本以為會看到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

  沒想到,是王允勸他投降的信。

  信上說,袁紹雖然不是董卓,但也是王莽,早晚是要吃人的。

  請劉虞入朝主持大局。

  又直接說,劉虞根本不可能是袁紹的對手,若是發動戰爭,必死無疑。

  不如活著。

  以劉虞的威望,就是一面旗幟,可以加強漢室臣子的力量。

  「主公,信上說了什麼?」閻柔發現劉虞臉色陰晴不定,忍不住問道。

  劉虞把竹簡往懷裡一揣,「王司徒漢室忠良,能說什麼,當然是鼓勵我與袁紹鬥爭。」

  「主公,王司徒誤您!」魏攸道。

  劉虞拍案而起,「我意以絕,誰再敢言投降,斬立決!」

  閻柔和魏攸對視一眼。

  他們深知劉虞非但不是貪生怕死之徒,還是忠心耿耿的皇叔,若是不然,也不會來這窮苦的邊疆守邊。

  而幽州軍是有五萬餘人。

  但說起來,連一個二流的將領都沒有。

  閻柔是軍方最厲害的,武力60,智力71。

  魏攸是最厲害的謀士,武力28,智力72。

  他們是根本不可能打贏袁軍的。

  現如今劉虞不怕死鐵了心的抵抗,用他的命威脅已經無用。

  魏攸再次走了出來,「主公,您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子孫後代著想。您可是漢光武帝嫡脈,東海恭王之後,豈能自絕天脈?」

  他說到了點子上。

  劉虞現在不擔心別的,就擔心絕後。

  不過他已經想好了,袁紹是什麼人物?袁譚又是什麼人物?

  國賊也。

  然而沒有實質化。

  所以,這兩個人不可能背負罵名去殺他那個毫無威脅力的兒子。

  「哼哼……。」

  劉虞連連冷笑,站了起來,「我劉虞是什麼人?漢室宗親,當朝皇叔。我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也要終於漢室,豈能失身於賊?而不像某些人……。」

  閻柔他們震驚了。

  這等的義薄雲天。

  如此的赴湯蹈火。

  沒想到劉虞願意斷子絕孫。

  不愧是當朝皇叔。

  似乎劉表、劉焉這些人雖然輩分夠,但也不足以成為皇叔。

  他們自然知道某些人指的就是他們這些想投降保命的,頓時臉上有些泛紅。

  「主公主公!」

  這時候,又跑進來一個人。

  「什麼事情?」劉虞不耐煩道。

  「主公,公子病了。」

  劉虞想起自己兒子吃齋念佛,說什麼修身養性,竟然還病了,氣不打一處來,「人吃五穀雜糧,沒有不病的,趕快找醫生就是了。」

  「主公,情況不一般,公子他病的相當厲害,已經找過好幾個醫生了,束手無策。」

  病得厲害!

  劉虞心裡一驚,也顧不得閻柔這些人了,急忙前往後宅。

  少頃。

  劉虞剛剛走近兒子的宅院,就聽到裡面一聲又一聲的痛呼。

  他這輩子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疼愛如命,從小到大,一根手指都沒有動過。

  也就從沒有聽到過兒子的痛苦聲。

  此刻徹底慌了神。

  平地里差點絆倒,那裡還是剛才那個不畏強權的大漢皇叔。

  「吾兒如何!」

  劉虞慌亂進了屋子。

  「父親大人,求我!」劉和這輩子沒受過這種罪。

  母親王氏也在。

  還有十幾個醫生。

  「夫君,兒子腹痛難擋,妾身知道你在前面有大事決議,不敢打擾。以遍請城中名醫,皆束手無策。」

  王氏眼睛早就哭紅了,此刻又是淚下。

  十幾個醫生,神情十分尷尬,又害怕劉虞一怒殺了他們。

  「你們……。」劉虞看著這些大夫,有幾個還很熟悉,這幾年沒少來他這裡看病。

  「吾等無能,請州牧大人恕罪。」

  大夫們全跪了。

  「父親,我不行了,哇!」

  劉和慘叫一聲,從床上翻滾了下來,就成了炸熟的蝦米,弓成一團。

  在場的十幾個醫生,誰也不敢上前。

  畢竟治不好,誰還敢往前湊?

  吾兒命休矣!

  劉虞神情一陣恍惚,幸虧被扶住,這才沒有倒下。

  眾人把他放在了席塌上。

  劉虞反而掙紮起來,撲在劉和身邊,看著痛苦的孩子,一瞬間成了行將就木的老者,悲戚道:「難道天要絕我劉家這一脈……。」

  大漢四百年來,不知多少宗親支脈失傳。

  便是皇室嫡脈,也數度中斷。

  現在,輪到了他的頭上。

  這時候一個老醫生走了出來,「伯安公,小人聽說華佗神醫在鄴城,若能請來,或能轉危為安。」

  神醫華佗。

  劉虞也聽說過起名,立刻急促道:「快,快派人去請神醫。」

  望著滿頭大汗的劉和,「兒啊,你要挺住,你有救了。」

  劉和心裡一驚,一時間忘記了疼痛,一把抓住劉虞,「父親,華佗也救不了我的!」

  眾人吃驚。

  「吾兒為何如此說?」劉虞驚道。

  「現在只有一個人能夠救我的命!」

  劉虞發現兒子竟然興奮起來,急忙道:「是誰?」

  「恐怕需要父親大人付出極大的代價。」劉和只是喜歡誦經,並非愚鈍之人,自然知道他爹和袁譚之間的事情。

  劉虞根本沒有猶豫,「兒啊,只要能夠救活你的命,什麼樣的代價,爹都願意付出的,你說是誰能救你?」

  「袁家大公子袁譚!」

  「原來是袁家大公子袁譚,什麼?袁譚!」

  劉虞坐在了地上。

  劉和反而坐了起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爹,我想通了,我這肚子裡其實不是病,是修身有成,要排出業障。」

  又連道:「我在鄴城那時候,馬鳴老禪師,您也是認識的。他和我的症狀一樣,華佗也束手無策,是大公子,幫助他排出了一顆污穢之石,名為大威天龍果……。」

  啪~

  劉虞一巴掌扇了過去,怒道:「畜生,你說,袁譚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出賣祖宗,出賣你爹?」

  「我說的都是真的,哎呦~。」

  劉和肚子又疼了起來,滿地打滾。

  「裝,你繼續給我裝!」劉虞怒不可遏。

  「疼,我疼,爹,救我,救我啊,只有大公子能救我,華佗也束手無策的……。」

  劉和來回翻滾,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劉虞不知所措了。

  這時候,還是剛才那個老醫生,猶豫了一下,有感劉虞仁德,才走了出來,道:

  「州牧大人,公子脈象凌亂,的確是腹中有妖孽作祟。公子說的是真的,這件事情我也有耳聞。袁家大公子的確讓馬鳴禪師排出了一顆類似於石頭的東西,至於是病,還是什麼大威天龍業障石,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又有一個醫生走了出來,「小人也聽說過,華佗大夫束手無策,症狀果然和貴公子一樣。」

  「就是一樣的,我當時在場,親眼看到的,爹,我沒騙你!」劉和喊道。

  ……

  半個時辰後

  議事廳里。

  劉虞坐立不安。

  要知道,他前兩天,剛剛義正言辭的大罵了袁譚一頓。

  這就要去求人家救兒子。

  臉疼啊。

  無顏見天下人。

  而兒子是什麼?

  是他的寶貝。

  老人活著,就是為了下一代,他也不例外。

  沒兒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劉虞面臨一個極大的抉擇。

  少頃。

  「主公?公子的病情如何?」閻柔剛走不久又被召喚了回來,自己思索應該和劉和的突然得病有關係。

  劉虞也無顏面對這個屬下。

  耳邊,隱隱迴蕩兒子的悲鳴。

  劉虞腦海里,仿佛有兩支大軍正在殊死搏殺。

  他滄啷一聲拔出了寶劍。

  「主公!」閻柔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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