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再回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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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爾瑪湖莊園的麥地不多,夏收行動只持續五天,其中還包含有秋作大豆的搶種。大豆的成熟周期在一百二十天左右,約在十月底成熟,還能趕上冬小麥的種植。

  種植大豆還有另外一個好處,豆類的根莖能很好的幫助土地補充氮元素,反哺小麥種植。

  這五天內,莊園的客人陸陸續續的離開。

  魏老和趙帆一行,在夏收篝火爬梯的第三天離開。趙帆在離開之前和威爾斯李密談一次,雙方就走貨渠道、資金通道、交接事宜等具體合作細節,做出約定。

  臨行前,趙帆一再叮囑威爾斯李,有時間一定回趟港島,他很長時間都會在香江辦公,到時候再見。

  威爾斯李確實有心回港一次,除了找找自己的「過去」,他還想著著去親身感受一下「中華古董交易之都」的繁榮,這對未來市場走向的判斷,有幫助。

  不過,最近真心沒時間,剛接手艾爾瑪湖莊園不說,自己在紐約那邊的產業同樣需要處理,還有,自己得想辦法找到相對穩定的賺錢通道——撿漏只是一時之計而非長久之策。

  這個穩定的賺錢通道,還要能很好的掩蓋自己與保商利的灰色交易。

  魏老同樣邀請他前往京城,並笑著說:中華之大,大在地下;中華之博,博在其物;中華之深,深在其中。

  這句話的意思,他大致能明白,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各種各樣的文物數不勝數,只有深處其中,才能真正感受到中華文化的精髓。

  笑笑暫且應承下來,中華是一定要去的,但還要看時機——自己不可能去浮光掠影的旅遊一趟。

  安德烈與傑夫多住一天後也終於離開。

  按照安德烈的說法,小假期結束,他和傑夫需要重新出發。

  他其實很想拉威爾斯入伙,可看看這傢伙,有莊園有積蓄有女人有僱工,哪裡還會從事倉儲拍賣?便再也沒有開口。

  至於說投資?不需要。現階段,他和傑夫還有上次的利潤沒花完,雖然不多了,但參加倉儲拍賣足夠。

  傑夫倒是臨走時邀請威爾斯去夏安族的祖地遊玩。這個邀請,威爾斯很爽快答應下來,只是時間暫時無法確定。

  今天早晨離開的是夏奇拉,威爾斯李送她去機場。

  昨晚,雙方開誠布公的談過,夏奇拉考慮自己還小,有些感情還需要時間沉澱;威爾斯李自己本身也有問題,他還需要理清自己未來的發展之路,所以,儘管腦海中有著讓人糾結的念頭,他最終還是選擇放手。

  不以一時聚散為得失的情感,不也很美嗎?

  目送她走入機場後,儘管有些遺憾,但心理上反而有著一種難得的輕鬆。也許,自己對她的感情,還算不上成熟吧。

  「走,我們也出發吧!這一路夠遠的,我們替換著開。」

  是的,威爾斯李也離開莊園。他帶著兼職司機萊斯利,開著莊園的那輛皮卡,準備再度來次長途拉練,前往紐約,運回那邊的電瓷窯,還有那件珍貴的灑藍釉執壺,捎帶著將那邊的房產給處理掉。

  選擇萊斯利隨行,是因為他是黑人,在紐約賓臣墟一帶,有著天然的膚色優勢。

  這一次,行程很快,由西向東兩千七百多公里,倆人替換開車,僅用兩天時間,在第二天深夜,抵達紐約賓臣墟。

  離開一個多月,小院子一切如舊。倆人累得跟狗似的,也不願意拾捯,萊斯利更是連話都不願多說,躺在沙發上倒頭便睡。

  威爾斯李抽空走了一趟地下室,將灑藍釉執壺,還有一些不宜被萊斯利看見的物品,打包裝箱後,才回房睡覺。

  一覺到正午,起床後發現,萊斯利翹著二郎腿架在茶几上,哼著他自編的嘻哈,靠在沙發上看報紙呢。茶几上,他的腳邊,擺放著一堆報紙和各種信件。

  見威爾斯李出來,他連忙收起二郎腿,賣寶般的說道,「嗨,鮑斯,起來了?我翻過冰箱,裡面除了空氣什麼都沒有,所以出門買了點熱狗,給你留了一個,在那。」

  他指指小餐桌,然後又指指茶几上的報紙和信箋,聳聳肩,「看見你家的郵箱都滿了,於是幫你掏出來一些……」

  「謝謝!」威爾斯李翻翻,裡面大部分是郵寄GG。

  還有四封投遞信箋,信封上留有名字,被他挑出來。

  麗斯,那位和自己有過一夕之緣的少婦,竟然來找自己不止一次——這四封信箋都不是郵寄的,而是路過時塞進來的。

  威爾斯李有些慚愧,他現在連那位少婦的容貌,都不是很清晰了,那一夜之後,幾乎沒有想過她,更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自己還真是名副其實的人渣!

  掏出一百美元,讓萊斯利找家超市,準備點午餐吃的。他拿過這四封信箋,坐到餐桌旁,啃熱狗的同時,將她的信箋全部拆開。

  第一封信箋的時間是自己離開紐約的第三天,她詢問自己去哪兒,什麼時間回來。

  第二封信箋是第一封之後的第四天。

  信件中,她說自己找人問問,幫忙查查威爾斯李為什麼會住院?襲擊他的人是誰?還有就是問問威爾斯有沒有什麼熟人?希望對他早點恢復記憶有幫助。乾坤聽書網 .qktsw.

  第三封信則是半個月前。

  她在信中說,他被襲擊似乎與紐約下東區墨西哥黑色機構有關,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希望他早點回復消息。

  第四封信寫於一周前,這位少婦終於急躁了,在信件中大罵他是個混球。至於她查找的信息,一點沒有透露。

  墨西哥黑色機構?

  威爾斯李撓撓頭,自己會和墨西哥黑色機構產生糾葛?另外,麗斯家究竟什麼背景?竟然能查到這些消息?看來還得見見這位少婦!

  每一封信箋上都留有她的號碼,威爾斯李很快撥通對方的電話。

  「餵?哪位?你是哪位?」

  耳邊傳來似曾相識、帶有一定潮汕味的英語時,威爾斯李一陣恍惚,麗斯少婦的形象,漸漸清晰。

  「有病嗎?說話啊!」

  在對方即將惱怒地掛掉電話之前,威爾斯李連忙說道,「對不起,麗斯,是我!威爾斯!我剛從丹佛自駕旅遊回來,見到你的留信,立即給你回電話。」

  「你……」「啪!」電話那邊停頓兩秒後,直接掛斷。

  又撥了兩次,每次都是聽見聲音就掛斷電話。

  威爾斯李聳聳肩,沒看出來,還是頭雌豹子!還是稍後親自走一趟吧。

  華僑銀行代辦處,麗斯的異常引起圓臉姑娘安妮的注意,「麗姐,怎麼不接電話?」

  麗斯正準備開口,忽然臉色一紅,想到自己最先是打算將威爾斯李介紹給安妮的,結果被自己先試用了,這會兒說他打來的電話,不太合適。

  她信口胡謅道,「推銷的,不用理他。」

  推銷電話打到銀行?安妮疑惑地看看這位嫂子,忽而恍然大悟般點點手指,「是姐夫吧,你們倆又吵架了?怎麼?姐夫還沒把那騷蹄子趕走?」

  一聽這話,麗斯臉色頓時垮下來,安妮吐吐舌頭,手掌輕扇自己的嘴唇,誰讓你多嘴!

  麗斯和姐夫伍榮奎關係很差,這點她是知道的。

  顏卿(麗斯)姐的父親彥博生是安粱商會的理事,姐夫伍榮奎的父親伍庚同樣也是安粱商會的理事,兩家算是通家之好,由此而結親。

  姐夫伍榮奎常年駐紮舊金山,負責安粱商會與舊金山華商總會聯絡。聽說他在那邊有外室,很少回紐約。

  早些時候,夫妻爭吵時,公公伍庚還幫助兒媳婦訓斥兒子兩句,但最近好像伍榮奎在舊金山的外室懷孕了,伍庚伯父也不再說話,麗斯姐的處境越發尷尬。

  安妮坐在那忐忑不安,麗斯心中卻越想越委屈。

  她承認那天晚上是她主動送上門的;

  她承認當時自己和姓伍的鬧矛盾想報復;

  她承認有點小心事想找個男人借生而且是那種無牽扯的;

  她承認他給自己很大滿足讓自己之後很長時間都掛念那種感覺;

  可自己也沒那麼不值錢吧?你上手之後就這麼丟了?破鞋還是抹布?用掉就扔?

  枉費自己一片關心,想著把安妮介紹給他做女朋友,想幫他找回記憶找到親人,想著幫他找到住院原因……

  結果呢?一個多月,連電話都沒一個,突然失蹤!現在又突然出現1

  當我麗斯是什麼呢?!

  正在悶悶不樂呢,忽然櫃檯窗口一暗,抬頭便看見那張可惡的笑臉,麗斯輕哼一聲低頭不理會。

  安妮卻立即站起身來,很驚喜,「啊吖!威爾斯,你最近去哪兒了?我和麗斯姐去你那小院子幾次,都鎖著門呢。」

  「我去西部自駕,走了趟芝加哥、丹佛、黃石公園,一路走一路玩,這不,昨天晚上才回來。喏,一回來就來看兩位!這是送給兩位的。」

  威爾斯李和安妮說這話,將手中兩捧鮮花遞過櫃檯,眼神卻透過縫隙注視著還冷著臉生悶氣的少婦,語調更像是向她解釋。

  安妮歡天喜地的將兩捧花接過,「謝謝你哈!麗斯姐,這花好漂亮,我幫你插好?」

  小姑娘去後面找玻璃瓶,櫃檯前沒人,麗斯終於抬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我已經結婚,送我玫瑰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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